第302章 電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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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攔住他!!開槍!!」薇薇安終於從驚駭中回過神來,發出悽厲的尖叫,同時她自己身形暴退,速度快得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紫色的尾巴如同鋼鞭般抽出,卻不是抽向林深,而是卷向窗框,試圖破窗逃離!直覺告訴她,眼前這個「純血廢物」根本不是他們能對付的!格雷的消失方式太過詭異,超出了她的理解範疇!逃!必須立刻逃!

  然而,已經晚了。

  就在薇薇安尖叫出聲、身形暴退的瞬間,就在那四名隊員條件反射地抬起槍口、手指即將扣下扳機的剎那——

  林深的目光,平靜)地掃過了他們。

  如同死神漫不經心的一瞥。

  目光所及之處,規則層面的「否決」再次降臨。

  那四名全副武裝的隊員,動作同時僵住。然後,如同被風吹散的沙雕,從頭到腳,迅速透明、消散,化為虛無。他們手中的槍械、身上的裝備,也一同消失,仿佛從未被製造出來。

  薇薇安的尾巴剛剛觸及窗框,她甚至已經用盡全力,準備撞碎玻璃躍出。

  但下一秒,她的動作凝固了。

  不是被定身,而是構成她「動作」這個概念的基礎邏輯,被否決了。

  她感覺到,自己的存在,正在從「有」滑向「無」。身體變得輕飄飄,意識開始模糊,視覺、聽覺、觸覺都在迅速遠離。她低頭,驚恐地看到自己的身體,也正從腳部開始,一點點變得透明、消失。

  「不……不可能……你到底是……什麼……」她用盡最後的力量,嘶啞地問出這句話,豎瞳死死盯著那個已經走到門口、背對著她的、瘦弱而平靜的少年背影。

  林深在門口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螻蟻。」

  他淡淡地吐出了兩個字,然後推開了那扇早已破碎的門,走了出去,消失在昏暗的樓道里。

  身後,閣樓內。

  薇薇安最後一點殘存的意識,聽到了這兩個字,然後,便與她的身體一起,徹底歸於永恆的寂靜與虛無。

  五名動保協會的精銳行動隊員,包括隊長「蝰蛇」薇薇安和副隊長「暴熊」格雷,在這間不足十平米的破舊閣樓里,如同被黑板擦抹去的粉筆字,消失得乾乾淨淨,沒有留下一絲一毫曾經存在過的痕跡。

  只有那扇被暴力破壞的門,以及屋內揚起的、尚未完全落定的灰塵,證明著這裡剛剛發生過一場單方面的、超越常理的「清理」。

  林深走下吱呀作響的樓梯,走出筒子樓。

  深夜的貧民窟,依舊安靜,只有遠處隱約傳來的醉漢囈語和野狗吠叫。沒有人知道,就在剛才,樓上發生了一場怎樣的「無聲風暴」。

  他站在破敗的街道上,抬頭看了看被城市光污染映成暗紅色的、看不到星星的夜空。

  動保協會……看來,這個世界的「蒼蠅」,比預想的要多,也更大隻。

  殺了小的,來了老的。麻煩。

  不過,既然動手了,那就要做得乾淨。

  他回憶著薇薇安身上那股令人不快的、「與不穩定規則相關」的氣息,以及她提到的「特殊時期」。看來,這個協會知道的東西,比他預想的要多。

  或許,不用等他們再來找自己了。

  林深的目光,投向了市中心方向,那棟在夜色中依舊閃爍著冷光的、動保協會分部大樓。

  他的眼神,依舊平靜如古井。

  但井底深處,那被封印的雷霆與毀滅,似乎因為剛才的「清理」,而泛起了一絲幾不可察的、冰冷的漣漪。

  「看來,得主動去拜訪一下了。」

  他低聲自語,身影緩緩融入貧民窟深沉的夜色之中,如同水滴匯入大海,無聲無息。

  夜風吹過,捲起地上的廢紙和沙塵。

  筒子樓的閣樓上,那盞昏黃的節能燈,因為電路不穩,閃爍了幾下,最終徹底熄滅了。

  黑暗,籠罩了這間剛剛經歷了一場「神之審判」的小小囚籠。

  而審判的餘波,才剛剛開始。

  滋——啦——

  像是信號不良的老舊電視機,又像是用指甲刮擦黑板。一種令人牙酸、靈魂都為之顫慄的尖銳噪音,毫無徵兆地在林深的意識深處爆開。

  上一刻,他還擁抱著夏禾和林見霆,感受著「家」的溫暖與安寧,心神完全放鬆,沉浸在回歸的慶幸與疲憊之中。


  下一刻,這尖銳的噪音便撕裂了一切,仿佛有一雙冰冷、非人的、沾滿機油和鐵鏽的大手,粗暴地插入了他的意識,抓住了他存在最核心的「時序錨點」,然後——狠狠一拽!

  不!不是「時間斷層」那種來自「過去」的吸力!這次的感覺更直接、更粗暴、更……充滿了一種狂亂的、不加掩飾的、對「強大存在」本身的飢餓與牽引!

  是那個世界!那個他在回歸時,強行「擠」穿兩個世界屏障時,因為自身存在和力量的劇烈擾動,無意間「觸碰」或「驚動」的、位於他原來世界「外側」的某個黑暗維度?還是他之前清理達爾文世界「污染」的行為,留下了某種不穩定的「因果迴響」,在此時產生了詭異的連鎖反應?

  林深來不及思考。在那股恐怖牽引力爆發的瞬間,他只來得及做一件事——用盡剛剛恢復一絲的力量,在夏禾和林見霆身上,再次烙下一個更堅固、更隱秘的守護印記,確保他們不會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波及。

  然後,黑暗與噪音便徹底淹沒了他。

  這一次的穿越,比上一次更加痛苦、更加混亂。

  沒有光怪陸離的畫面碎片,只有無盡的、翻湧的、仿佛由純粹惡意、血腥欲望、工業噪音、絕望尖叫混合而成的、粘稠的黑暗洪流。無數扭曲的、非人的、充滿攻擊性的「意念」碎片,如同冰錐般刺向他的意識。他「看」到(或者感覺到)了一些破碎的意象:旋轉的鏈鋸,飛濺的鮮血與內臟,空洞的眼眶,堆積如山的屍體,瘋狂的大笑,以及……一種瀰漫在每一寸黑暗中的、對「生命」和「存在」本身最原始、最貪婪的食慾。

  這是一個……比達爾文世界更加「飢餓」,更加「赤裸裸」的世界。

  砰!

  不是撞擊地面,更像是被粗暴地「吐」了出來。

  林深單膝跪地,一隻手撐在冰冷潮濕的地面上,劇烈地喘息著,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味和鐵鏽味。喉嚨發甜,眼前陣陣發黑,力量透支帶來的虛弱感如同潮水般湧來,比穿越達爾文世界後更加嚴重。體內那剛剛恢復一絲的雷霆權柄,此刻死寂如冰,仿佛被這充滿惡意和血腥的世界規則徹底「凍結」或「污染」了。

  他勉強抬起頭,環顧四周。

  夜色濃重,天空是病態的暗紅色,看不到星星,只有幾道扭曲的、仿佛傷口般的暗紫色光痕橫貫天際。空氣污濁,混合著硝煙、血腥、垃圾腐敗和某種……類似過度燃燒的機油般的刺鼻氣味。

  他身處一條狹窄、骯髒的後巷。地面是濕滑的瀝青,混雜著不明的污漬和暗紅色的、已經乾涸的血跡。牆壁斑駁,塗滿了瘋狂、扭曲、充滿暴力暗示的塗鴉。垃圾桶傾覆,垃圾散落一地,幾隻皮毛脫落、眼睛發紅的老鼠正在啃食著什麼,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窸窣聲。

  遠處,傳來隱約的、不連貫的槍聲,爆炸的悶響,以及人類臨死前短促的慘叫,但很快又會被城市深處更龐大、更恆久的、如同巨獸喘息般的轟鳴所吞沒。

  這裡,絕對不是他熟悉的京都,也不是任何他認知中「正常」的世界。

  「又……穿錯了……」 林深咬著牙,強迫自己站起來。身體依舊虛弱,但這具身體(他自己的本體)的基礎素質遠超達爾文世界的那個孱弱少年。他檢查了一下自身:依舊是那身簡單的黑色布衣,但沾滿了穿越帶來的污穢和莫名的暗紅色斑點。力量被壓製得厲害,幾乎感覺不到。對「家」的感應……還在!但比在達爾文世界時還要微弱,仿佛隔了無數層厚重的、浸滿血污的毛玻璃,只能勉強感知到方向,強度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必須先活下去,弄清楚這是哪裡,再想辦法……」 林深靠著冰冷的牆壁,調整著呼吸。這個世界的惡意和混亂程度,遠超他的預期。空氣中瀰漫的「食慾」和「絕望」,幾乎凝成實質,不斷侵蝕著他的精神。

  他需要信息,需要身份,需要……力量。哪怕一絲。

  巷子口傳來踉蹌的腳步聲和粗重的喘息。

  一個男人連滾爬爬地衝進了巷子。他穿著破爛的、沾滿油污的工裝,臉上帶著極致的恐懼,左臂不自然地扭曲著,鮮血從額頭的傷口汩汩流下。他看到靠在牆邊的林深,愣了一下,隨即眼中爆發出狂喜和求救的光芒。

  「救……救命!有惡魔!吃人的惡魔!在後面!!」 男人嘶啞地喊著,向林深伸出手。

  「惡魔?」 林深皺眉。這個詞,在這個語境下,顯然不是指神話傳說中的生物。

  沒等林深做出反應,巷子口的光線,猛地一暗。

  一個「東西」,堵住了巷口。


  那東西大約兩米高,有著大致的人形輪廓,但皮膚是暗沉、粗糙、仿佛生鏽鐵皮般的質感。它的腦袋是一個巨大的、不斷緩慢旋轉的、布滿尖刺和油污的工業齒輪,齒輪中心本該是眼睛的位置,只有兩個深不見底、冒著暗紅色火星的黑洞。它的雙臂末端,不是手,而是兩把高速旋轉、發出刺耳噪音、鋸齒上還掛著碎肉和布條的——電鋸!

  濃烈的血腥味、機油味和一種非人的、純粹的殺戮欲望,從這東西身上散發出來。

  「齒輪……肉……更多……」 齒輪腦袋的中心黑洞「盯」住了巷子裡的兩人,發出如同老舊機器摩擦般的、意義不明的嘶啞聲音。它邁開沉重的步伐,每一步都讓地面微微震動,兩把旋轉的電鋸發出更瘋狂的噪音,向著男人和林深逼近。

  「啊啊啊!!別過來!!」 男人崩潰地尖叫,癱倒在地,屎尿齊流。

  林深看著這個被稱為「惡魔」的東西,眼神依舊平靜,但深處閃過一絲冰冷的銳利。在他的感知中,這個東西的「存在」非常……「簡陋」。它由強烈的、對「齒輪」、「旋轉」、「切割」的恐懼和惡意聚合而成,混合了這個世界的混亂規則和某種他不熟悉的能量(或許是「血」?),強行塑造出了這個實體。其內部結構極不穩定,充滿了邏輯錯誤和自相矛盾,純粹依靠著那股原始的殺戮食慾和恐懼能量在維持。

  如果說達爾文世界的「獸化者」是規則漏洞中滋生的「毒瘡」,那眼前這個「齒輪惡魔」,就像是直接用垃圾和惡意拼湊起來的、一次性的、粗糙的「詛咒人偶」。

  弱,但很麻煩。尤其是對他現在這個狀態而言。

  惡魔已經逼近,旋轉的電鋸帶著腥風,首先斬向那個癱軟的男人,顯然把他當成了更容易得手的「開胃菜」。

  林深動了。

  他沒有調用任何力量(也調用不了),僅僅依靠這具身體超越常人的基礎素質、以及在無數戰鬥中錘鍊出的、近乎本能的戰鬥技藝。在電鋸即將觸及男人的前一刻,他如同鬼魅般側移一步,右手五指併攏,以手刀的形式,精準地、迅捷無比地劈在了齒輪惡魔持握電鋸的「手腕」關節處——那裡是它能量流轉和結構連接最薄弱的地方。

  「咔嚓!」

  令人牙酸的金屬斷裂聲響起。不是骨骼,而是某種類似生鏽金屬和硬化血肉混合物的斷裂。惡魔的右臂連同那柄旋轉的電鋸,應聲而斷,打著旋飛了出去,重重砸在牆壁上,濺起一溜火星。

  「嘎——?!」 齒輪惡魔發出一聲錯愕的、如同金屬扭曲的怪叫,身體因為失衡而踉蹌。它似乎無法理解,這個看起來毫無特殊氣息的人類,怎麼會擁有如此可怕的速度和力量,還能一擊就破壞它的結構?

  林深沒有停頓。在劈斷惡魔右臂的瞬間,他的左手已經如同毒蛇吐信,閃電般探出,食指和中指併攏,精準地刺入了齒輪中心那兩個冒著暗紅火星的黑洞之間,一個極其細微的、能量波動的「節點」。

  「噗嗤。」

  仿佛刺破了一個裝滿粘稠液體的氣囊。齒輪惡魔的動作驟然僵住,全身劇烈地抽搐起來,齒輪旋轉的速度迅速減慢,發出垂死般的、令人牙酸的摩擦聲。它身上那種狂暴的殺戮欲望和能量波動,如同漏氣的氣球般迅速衰退。

  「錯誤……存在……消除……」 林深低聲自語,手指在節點中微微攪動,以一種超越這個世界理解的方式,「閱讀」並干擾著構成這個惡魔的核心「恐懼概念」與「惡意信息」。不需要力量碾壓,只需要找到最關鍵的「邏輯漏洞」或「結構弱點」,輕輕一觸,這個粗糙的造物便會自行崩潰。

  「不……可……能……」 齒輪惡魔發出最後一聲模糊的意念,然後,整個身體如同被抽空了所有支撐,嘩啦一聲散架,變成了一堆迅速失去活性、開始融化的暗紅色血肉、鏽蝕金屬碎片和冒著黑煙的粘稠液體,最終化作一灘散發著惡臭的污跡,滲入地面,只留下那柄斷掉、也停止旋轉的電鋸殘骸。

  巷子裡恢復了安靜,只剩下那個嚇傻了的男人的粗重喘息,以及遠處城市永恆的、如同背景噪音般的轟鳴。

  林深收回手指,指尖沾了一些暗紅色的、粘稠的惡魔血液。血液中蘊含著微弱的、混亂的能量,以及強烈的負面情緒。他皺了皺眉,甩掉血跡。

  「你……你……你是獵魔人?!」 癱軟的男人終於反應過來,連滾爬爬地遠離那灘惡魔殘骸,看向林深的眼神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和難以言喻的敬畏,「對!一定是!只有公安的獵魔人老爺,才有這樣的本事!謝謝!謝謝老爺救命之恩!」

  獵魔人?公安?


  林深從男人的話語中捕捉到了關鍵信息。看來,這個世界存在官方或半官方的、專門對付「惡魔」的暴力機構。

  「這裡是什麼地方?最近的公安部門在哪?」 林深直接問道,聲音因為疲憊和這個世界的污濁空氣而顯得有些沙啞。

  「這、這裡是東京!第7特別區!老、老爺,您不是本地公安的?」 男人有些困惑,但不敢多問,連忙指著一個方向,「往前走兩個街區,右轉,就能看到公安對魔特異課第4分部的辦事處!有燈牌!很大!」

  東京?對魔特異課?又一個陌生的名詞。

  「多謝。」 林深點點頭,不再理會男人,轉身朝著男人所指的方向走去。他需要儘快找到一個相對安全、且有信息源的地方。這個公安對魔特異課,聽起來是個不錯的選擇。

  看著林深離開的瘦削但挺拔的背影,男人癱坐在地上,半天回不過神。剛才那一幕太震撼了!那個惡魔,可是輕鬆撕碎了好幾個持槍的幫派分子!在這個獵魔人老爺面前,卻像紙糊的一樣!他一定是傳說中的那種超級高手!自己真是走了狗屎運了!

  林深走在破敗的街道上,步履看似平穩,但心神高度警惕。這個世界比他想像的更危險。空氣中瀰漫的惡意和血腥幾乎無處不在,剛剛清理掉一個「齒輪惡魔」,他就隱約感覺到,黑暗中似乎有更多充滿食慾的目光,在窺視著他這個「新鮮強大」的存在。只是懾於他剛才幹脆利落解決惡魔的手段,暫時沒有東西敢跳出來。

  街道兩旁的建築大多低矮破舊,許多窗戶都用木板釘死,或者閃爍著不祥的暗紅色燈光。行人稀少,且大多行色匆匆,面容麻木或帶著驚懼,警惕地打量著四周。偶爾有經過的車輛,也都是厚重的防彈改裝車,車窗漆黑。街角的陰影里,似乎總有蜷縮的身影,或者一閃而過的、非人的輪廓。

  這是一個被「惡魔」和「恐懼」徹底侵蝕的城市。文明的外殼下,是赤裸裸的弱肉強食和絕望。

  很快,他看到了男人所說的燈牌。

  在一個相對「整潔」些的十字路口,一棟灰撲撲的、看起來像是舊倉庫改造的五層建築。建築外牆沒有任何標識,只有入口上方,掛著一個不起眼的、閃爍著暗藍色光芒的燈牌,上面是簡單的字母和數字組合:「PSD - Div.4」。

  門口站著兩個穿著黑色制服、手持特殊造型槍械(槍身有複雜的管線和不祥的紅色紋路)的守衛。他們表情冷硬,眼神銳利,不斷掃視著街道,身上散發著淡淡的血腥味和硝煙味,顯然都是經歷過實戰的狠角色。

  公安對魔特異課,第4分部。

  林深走到門口。兩個守衛立刻將警惕的目光投向他,槍口若有若無地抬起。

  「身份。」 左側的守衛冷冷開口,聲音沙啞。

  「獵魔人,新人,來報到。」 林深平靜地回答,同時暗暗調整自己的氣息,讓自己看起來更像一個歷經戰鬥、但力量消耗過度、有些疲憊的普通獵魔人。他不能暴露自己「穿越者」和力量被封印的底細,獵魔人這個身份,是目前最好的掩護。

  「新人?」守衛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目光在他沾著污跡和疑似惡魔血液的布衣上停留了一下,又看了看他空空如也的雙手(沒有武器),「證件?推薦人?」

  「沒有。意外來到東京,剛解決了一個齒輪惡魔,聽說這裡招收獵魔人。」 林深實話實說,但隱去了關鍵部分。

  兩個守衛對視一眼,眼中都露出懷疑。沒有證件,沒有推薦,空手解決齒輪惡魔?聽起來像是胡扯。

  但眼前這個人,雖然穿著奇怪,氣息疲憊,但站在那裡,自有一股難以言喻的沉穩和……隱隱的危險感。而且,他衣服上那些暗紅色的污跡,經儀器初步掃描,確認含有低等惡魔血液成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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