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去一趟京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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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詩語的身邊一下子變得安靜了許多,安靜到讓她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可能是季銘軒消失得過於徹底,包括褚安安也一樣,自從半個月前的採風後,他們匆匆離開,就沒有了任何消息;

  好幾次,她看著回家的齊書懷欲言又止。

  只能幫著齊思皓複習轉移自己的注意力,就這樣時間來到了7月初,高考前夕。

  從4月中下旬養傷到現在,齊詩語感覺腿上好得差不多了,王玉珍她們不放心,讓她再固定個半個月,用她們的話傷筋動骨一百天,怎麼著也得高考後了吧?

  齊思皓真的把笨鳥先飛這四個字貫徹到底,他是真的專注學習,記的東西又多又雜,齊詩語只好帶著他重頭開始梳理了一遍;

  「就這樣吧,你要對自己有信心,早點洗洗睡,明天以最佳的狀態奔赴考場!」

  「嗯。」

  齊思皓深呼吸一下,握了握拳,給自己打著氣,合上書本離開。

  齊詩語看著那背影,不禁感嘆了一句:

  她可真是個大冤種,在二十一世紀的時候準備了一遍,回來後自己高考衝刺了一遍,現在又一遍!

  大冤種收拾著這些複習資料,越幫著梳理她的頭腦越清晰,也就是怕嚇到了孩子,她到了後面這些都用不上,能精準到哪一頁哪一行,總覺得若是把自己再投放到考場,她搞不好能刷新歷史記錄,可惜了今年的她不是考生。

  齊思皓也有這種感覺,暗暗慶幸,好在他詩詩姐不是今年的考生。

  王玉珍只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沒關係,你看著詩詩姐學習上很厲害,可她也有比不上你的地方,我們只要儘自己最大的努力,全力以赴就行。」

  齊思皓一臉愕然,他懷疑大伯娘是為了安慰他,故意這樣說的。

  「詩詩姐有不如我的地方?」

  王玉珍莞爾一笑:

  「不要妄自菲薄,你是我們齊家最踏實,最能認清自己的孩子,你詩詩姐這一點比不上你。」

  「大伯娘是說詩詩姐不踏實嗎?」

  王玉珍見著一臉迷茫的侄子,輕笑著搖了搖頭,看著齊詩語房間的方向,語氣悠悠:

  「她啊,那顆心還懸著在。」

  「你看你詩詩姐從清醒到現在那人生目標都變過多少次了?」

  從十年後的世界回來,得知自己全職代管了她那個製衣廠後,齊詩語就沒過問一句廠子的事情,完全就當了一個甩手掌柜,王玉珍就知道了,這孩子還沒找到人生的方向。

  她和齊思皓正在聊著,齊書懷匆匆從外面趕回來,見到了平常應該在複習的侄子出現在客廳,他的目光先在客廳找了一圈,才問:

  「詩詩呢?」

  「在房裡呢,找她有事?」

  齊書懷面色有些凝重,點了下頭:

  「幫忙收拾一下行李,我帶著詩詩去一趟京市。」

  王玉珍又仔細掂量了一番他的面色,點著頭讓齊思皓上樓休息,她則回了房間收拾齊書懷的行李。

  齊書懷跟著進來,看著她輕蹙的眉梢,道:

  「放寬心,是季銘軒的奶奶。」

  王玉珍一聽這話暗自鬆了一口氣,在侄女沒認清楚自己的心之前,她不希望季家那孩子有事。

  齊書懷當然也是一樣的想法,他解釋道:

  「老夫人大概也就這幾天的時間了,季銘軒出任務趕不回來,季放求到我這裡,希望詩詩代表季銘軒過去一趟,好讓老夫人心安。」

  這段話似曾相識,包括得到消息的齊詩語。

  她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才反應過來,之前總覺得忘記了什麼事情,原來她忘記了跟季銘軒說讓他7月份的時候儘量留在京市,若必須出任務能不能讓戰友幫個忙?

  顯然,她想得有點理所當然了,他是個軍人,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

  齊詩語點著頭:「我的行李就不收拾了,京市有。」

  還有她去十年後的世界前帶回來的行李,當時出事後季銘軒也沒忘記齊詩語在招待所的行李,她拿著那個包也是之前慣背的那個,她的一些私人物品包括相關證件全在裡面。

  家裡有個高考生,王玉珍沒跟著。


  齊書懷帶了韓建忠,齊詩語還坐著輪椅,韓建忠推著她,一行三人訂了當晚火車趕往京市。

  林婉怡在醫院裡,齊詩語他們是在隔天的下午趕過去了。

  病房裡面聚齊了季家人,對於這一天的到來,他們已能釋然,老太太被病魔折磨這麼久,現在總算是要解脫了。

  林婉怡的身上已有迴光返照的跡象,她的目光時不時望一眼病房門口,欲言又止地看一眼大兒子,對於齊詩語的出現,她表現得很驚喜,衝著突然出現在門口的人招了招手。

  「老大,我和軒哥兒他媳婦單獨聊一會天。」

  她這聲音不如之前的氣若懸絲,聽著還挺精神,季家三個子女面上的悲戚濃了幾分,特別是身為女兒的季佳茵當即捂緊了嘴,同時也捂住了決了堤的悲傷,只發出小小的嗚咽聲。

  季老爺子堅持要留在病房,齊詩語被推到了病床邊上,林婉怡的身邊。

  齊詩語沒有主動開口,她或許該說點什麼,可是一時間她也不知道該說點什麼,只抿了抿唇,沉默了。

  林婉怡卻握住了齊詩語的手,那瞬間的涼意讓齊詩語不禁瑟縮了下,她幾乎是下意識的抽離,然後她聽到了老太太說起季銘軒,掙扎的動作在那一刻猶如摁下了暫停鍵。

  「軒哥兒他在一個月前的晚上來找我,那晚的他猶如一頭困獸,看著很脆弱,很無助。」

  「我還是第一次見那個孩子那樣,他那天一直問我該怎麼辦,他說他性子沉悶,也不討人喜歡,他不想和你分開,他甚至愚蠢到想把你關起來,可是又怕你不高興徹底的不理他!」

  齊詩語面露驚詫,繼而一想是季銘軒會做的事情,畢竟十年後的金絲籠還是她親手砸的……

  林婉怡面帶著笑意,似在懷念,她道:

  「那孩子打小就這樣,他的體質異於常人,我和你們爺爺怕他站不住腳,他的衣食住行儘量的往貧賤里安排,以至於他被人嘲諷他是撿破爛的,他都能無動於衷;後來他才成年就被他爸丟到了戰場上,回來後那些戰士都要做心理疏導,也就他該吃吃該喝喝跟個沒事人一樣,大家都說他天生的情感淡漠,他也不屑於解釋。」

  「你也別被外面的言論嚇到了,奶奶親手養大的孩子奶奶了解,別看他冷冷清清的,其實他有一顆比誰都柔軟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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