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為什麼要給她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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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奶奶也知道,感情上面的事情勉強不來,但那孩子他首次那麼無助地求到了我跟前,奶奶也不要臉一次,孩子你能不能回頭看一看他,好好感受一下他的心?若還是覺得不行,奶奶也不怪你,好嗎?」

  好嗎……?

  面對一個彌留之際的老人,那般殷切的懇求,齊詩語的耳根子又軟,哪裡冷得下心腸?

  林婉怡還是沒能等得到那個親手帶大的孫子,她於高考的第二天,也就是七月八日的凌晨永久的合上了雙眸。

  齊詩語代替了季銘軒的身份,出席葬禮,一直忙到了頭七之後。

  她今天來軍區醫院取石膏,就白西崢班上的醫院,張敏也過來了,齊思凡也在。

  齊思凡作為一個寵妹妹的哥哥,親自給齊詩語的取的石膏,還送上了一副拐杖:

  「這是你的輔助工具,不要把它當做累贅知道嗎?」

  齊詩語有些嫌棄地掂量了一番拐杖,問:

  「那我什麼時候能脫拐?」

  齊思凡:「這是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總之務必聽醫囑,積極做康復訓練。」

  齊詩語點點頭:「行了,哥你上班去吧,我就回家了。」

  她說的家,是營地的家屬院。

  齊思凡卻有些擔心,道:「你要不去我那裡,你這個樣子,季銘軒又不在。」

  張敏適時地站了出來,拍著胸脯自告奮勇道:

  「齊大哥,有我呀,我陪著詩詩,我放假了,正好我們家小白月底休假,我們等到了月底再一起回鄂省。」

  白西崢也點著頭:

  「對,老季出任務了,還有我們這些做兄弟的,我們都能搭把手。」

  齊思凡對於同院的張敏還是挺放心的,而且她們去營地,安全問題不用擔心,只是臨走前還是習慣性地叮囑一句:

  「遇到什麼困難,及時給我打電話,知道嗎?」

  對於齊詩語的回歸,驚訝了家屬院的一幫嫂子們。

  她們對小季家的那個狀元媳婦印象頗深,小夫妻郎俊女俏的走在一起極為的養眼,後來聽說是生病了,直接休學回家養病去了?

  現在見著人回來了,還杵著雙拐,眾人不禁唏噓不已,左鄰右舍的都跑來坐一會,以表關心之意。

  張敏第一次來這裡,陪著齊詩語應付了這些軍嫂們口,才好奇地問:

  「我看她們好像真的都忘記了宸宸的存在?明明宸宸在這裡生活的那麼長的時間,他的存在好像是被人抹去了一般!」

  齊詩語點著頭,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指腹來回摩挲著身側的位置。

  張敏打量了一番閨蜜這個溫馨的小窩,回到客廳見著的就是齊詩語這般魂不守舍的模樣,不禁抬起手在她的面前晃動了下,問:

  「想什麼呢?這麼入迷?」

  齊詩語的表情有些惆悵,道:

  「我就是突然想到了季銘軒,我坐在這裡總有一種宸宸從外瘋玩之後,跑回來撲到我懷裡的錯覺,宸宸和季銘軒相處的時間那麼久,我好像還沒來得及問他那段時間是怎麼戒斷的?」

  「我還真見到過!」

  張敏心有戚戚地道:

  「你家老季更冷淡了,整個人都沒有人味兒,不過他倒是一有時間就往鄂省跑,真的把你的家人照顧得很好,雖然你們是因為宸宸走在一起,但是詩詩你真的確定自己對他只是習慣而沒有半點喜歡嗎?」

  齊詩語迷茫了,她好像無法回答這個問題,直到賀子為的到來,打破了她的沉默。

  「你沒有跟著一起出任務嗎?」

  賀子為撓了撓頭,訕笑地道:

  「這次任務的等級很高,我還不夠格,不過嫂子你也不必擔心,老褚也跟著在。」

  擔心?

  齊詩語挑了挑眉,她好像還真不擔心,只是覺得奇怪他們這次消失得這麼的徹底,而且這次任務的時間跨度是不是太久了?

  她的篤定,很快被推翻了,就在她成功脫拐的那天,她在營地感受到了不一樣的氣氛。

  這些嫂子們看她的眼神很是複雜,看得她心慌意亂,焦躁不安。

  八月的正午,太陽炙烤大地正囂張的時候,齊詩語只感覺到片體生寒!


  她大伯不輕易來京市的,好奇怪七月來一次,八月又來?

  齊詩語被請到了師部的一會議室裡面,她見到了主席台前正中間站著很多個熟人,各個面色凝重;

  她還見到了同她一起被請過來的軍屬,有認識的,也有不認識的;

  裡面有同她一般年輕的,也有頭髮花白的,他們那些人臉色悲戚,那表情看得齊詩語的腦瓜子嗡嗡作響。

  直到齊書懷拿著一個土黃色的信封,滿面複雜,遞到了她的面前。

  與此同時,一封封信件到了軍屬的手裡,他們迫不及待,他們面露悲切,有低聲嗚咽的,也有拿著信紙捶足頓胸大聲哭嚎的……

  唯有齊詩語,她不過二十歲的年齡,沒有那豐富的社會閱歷,靜靜地立在那裡自成一方天地;

  她的表情懵懵懂懂,看著他們的悲戚與痛苦只覺得莫名和荒謬!

  她張了張嘴,又合上了,懵懂的眼神裡面染上了驚慌,她看向了臉色肅然的齊書懷,低眸掃了眼信封的封面,上面齊詩語三個字筆鋒凌厲,字跡略顯眼熟。

  她斂去了方才那一瞬的慌亂,抬眸,衝著齊書懷扯開了嘴角,笑問著道:

  「大伯,您為什麼要給我這個?好奇怪……」

  齊書懷的眼裡溢滿了心疼,他靜靜地看著齊詩語,只道了一句:

  「詩詩,季銘軒他是個軍人。」

  齊詩語攥緊了的手不禁收了幾分力度,復而鬆開了,跟慢動作一般抬起了微微顫抖的手,去收了那封絕筆信件,一同收去的還有她眼眸的光亮,那雙璀璨的星眸在手指觸碰到信封的瞬間死寂了。

  「我能知道是什麼原因嗎?」

  她低著頭,聲音沙啞。

  手裡緊緊捏著那封不敢拆開的信封,一角已經被她收緊的手指攥得不成樣了。

  回應她的是一陣沉默,齊詩語知道這又屬於機密,不可說的機密奪走了她身邊一個鮮活的人,這讓她如何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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