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風起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季銘軒後悔了,他看著相談甚歡的兩人,想要收回之前同意離婚的那話。

  他小看了褚安安的存在,同時也高估了自己的大方。

  褚安安來了江城不過幾天,兩人之間的關係愈發的密切,話題一次比一次大膽,後面不知道怎麼歪到了男色上面。

  今天天氣不錯,還沒到盛夏,太陽也不那麼炙熱,微風,是一個採風的好好日子。

  褚安安他主動起來是真的主動,天天約;

  今天逛著名建築,明天約特色美食,後一天又去看電影,只要是情侶做的事情,他全推著齊詩語體驗了一個遍。

  季銘軒不放心他,非得跟著一起,然後就是兩個外表出眾的男人推著一個女瘸子,這對組合怎麼看怎麼怪異。

  偏偏他倆像是沒感覺似的,還非得往人多的地方湊!

  齊詩語被一些嫂子們嘀咕了幾次後,不樂意出門了,她要畫畫,準確來說是在改稿。

  還是之前畫風大膽的那一篇,那個編輯從體制內出來了,自己開了一個工作室。

  實在是被齊詩語那本棄之可惜的故事勾著了,她要自己開辦雜誌,就學習隔壁的小日子搞漫畫。

  本來說好了今天就垂釣的,季銘軒也跟來了,褚安安是個坐不住了,直接跑到了齊詩語的身後:

  「我覺得你這個畫面有問題?」

  齊詩語突然停滯了筆尖,扭頭,虛心請教:

  「哪裡有問題?」

  畫面上的男主角……之一;

  白色的襯衫敞開著,露出裡面紋理分明的八塊腹肌,他的頭頂搭著一條毛巾,細碎的發尾上水珠滴落,順著肌肉紋理而下,直至人魚線的下方,畫面曖昧至極,使人浮想聯翩。

  褚安安的手指點上了畫面上的八塊腹肌:

  「這個不合理,你想表達他的身材很好,但是這個畫面畫在這裡不合理,這個人一看是剛洗了澡出來,除非他在凹造型,否則這個肌肉紋理不合理,就是季銘軒那麼好的身材,他也做不到時刻保持那麼明顯的紋路,不信的話,你摸摸我現在的腹部。」

  他說著話,那手已經抓住了齊詩語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腹部上,讓她自己感受。

  褚安安今天穿著一件T恤,外套他嫌熱,脫了隨意搭在的帶過來的小板凳上面。

  齊詩語的思緒還沉浸在褚安安的話里,手心隔著輕薄的布料感受著那溫熱的觸感,她微微擰著眉梢,抬著眼眸狐疑的盯著褚安安。

  褚安安衝著她輕點了下頭,眸子裡面淨是鼓勵:

  不就是一副皮囊,我不是小氣的人,想摸就摸。

  齊詩語的手還停留在最初的位置上面,輕輕地用了下力氣,壓了壓。

  褚安安低眸,掃了眼在他腹部的手,又看了眼她懷裡的畫板:

  「要不我把衣服脫了,還直觀一點。」

  齊詩語認真的搖搖頭:「也不用脫,我撩起衣擺是一樣的。」

  「你說得也有道理。」

  褚安安同樣認真的思索了片刻後,手已經拽住了T恤的衣擺,正準備往上撩,一隻手止住了他的動作,同時也拿開了齊詩語落在他腹部的手。

  兩人齊齊扭頭,對上了一雙黑不見底的眼眸。

  真是稍稍不注意,兩人的話題就大膽了。

  季銘軒黑著一張臉,把齊詩語的手緊緊地摁在自己的腰腹上,他立於兩人中間,一雙壓抑著焦躁的眸十分銳利,盯著褚安安:

  「你該回京市了,褚老已經知道你休假了。」

  說罷,又轉過身,隨著他轉身的動作也沒有鬆開齊詩語的手。

  齊詩語就這麼被迫從他的腰腹側方順著他的動作一路摸到了小腹上,溫熱且軟乎乎又帶著點硬的觸感,勾起了她的肌肉記憶,她突然記起來,之前在營地摸過了很多次!

  每逢晚上睡覺的時候,她的手不自覺就上去了,還沒過上癮,被一雙大手鉗製得死死地,摁著她強行讓她入睡……

  這不對,她為什麼會懷念在營地里和季銘軒同床共枕的那段日子?

  齊詩語的手一抖,皺著眉,往回掙脫了下被季銘軒抓住的手。

  季銘軒很配合的鬆開了那隻手,單膝跪地的姿勢蹲在齊詩語的輪椅前,這個動作很自然的擠開了褚安安和齊詩語的距離。


  他一蹲下,鼻尖瀰漫地全是記憶中那熟悉的氣息,勾得那一幕幕越發的清晰了,齊詩語把它歸於是一種習慣。

  她趕在了季銘軒開口前,先聲奪人:

  「這次是我的問題,你放心,在離婚前的這段時間,我不會再做出這樣沒有邊界感的事情了。」

  包括離婚後,她這個幾年大概率不會考慮個人問題,她也不介意別人說是季銘軒甩了她。

  反正,他們離婚的原因,肯定不能是誰誰誰插足!

  不論如何,季銘軒也算是救過她,她就得給他該有的體面和尊重,而不是再次讓他成為眾人眼裡的笑料。

  離婚兩個字再次被提起,挫敗再一次席捲而來,季銘軒黯然的小嘆一口氣。

  邊上的褚安安將兩人的互動看在眼裡,他在打量著齊詩語的神色,見她說得認真,就知道是真的。

  那麼,十年後的自己和她到底是怎麼勾搭在一起的?

  他對她強取豪奪了?

  可是,十年而已,即便是齊書懷退休了,他的根基還在,他那時候那麼莽嗎?

  褚安安開始懷疑十年後的自己是不是在故意戲耍他?

  這個謎底還沒來得及解開,他被緊急召回了,被一同召回的還有季銘軒。

  現場的氣氛凝重、嚴肅。

  季放作為總部參謀長比誰都了解此次任務的重要性,他臉上的青紫經過這麼多天已經看不到任何被揍過的痕跡;

  他的視線一一划過下面正襟危坐,那一張張被磨礪得如同出鞘的利刃一般,泛著絲絲寒光的年輕面容。

  「養兵千日用兵一時,你們是精銳,是佼佼者,組織對你們寄予厚望!可是在這件事情上,老M看不起我們,老蘇戲弄我們,這艘承載著國家未來的貨輪,這裡面涵蓋著半導體技術,生物醫療,衛星技術等多個領域的56名科研工作者必須找到,且護送回國,不惜一切代價!」

  不惜以一切代價,他們可以犧牲,但是這些科研工作者不能有絲毫的差錯。

  眾人神色一凜,連帶著呼吸都重了幾分,他們拿起面前的鋼筆,同往常的那些個任務一般,開始寫著遺書。

  但是他們都知道,此次的任務又和以往的任務不同,此次任務的艱難在於他們面對的是大海深處那些未知,兩個超級大國的博弈,而夾在中間的他們還太瘦弱,沒有自己的導航系統,進入未知的海域無異是九死一生。

  季銘軒的心情此刻史無前例的寧靜,此刻他竟然不由得慶幸,他和詩詩提前談論好的,他們算是和平離婚。

  遺書也沒必要去斟酌言語,他只需要寫一份離婚申請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