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都特麼別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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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孩子啊。

  陳行陪著方正禮走過多少地方,見過不少遷徙的百姓。

  他們哪個不是拖家帶口?

  這裡呢?

  有男人,有女人,可偏偏就是沒有孩子跟老人!

  五萬人的百姓遷徙,可能嗎?

  回想白日裡看到的,陳行心中大概明白了事情的真相。

  現在只等曹硯秋把東西送過來,佐證一番,也就結束了。

  「大人。」

  徐旺快步走進來,看著陳行沙啞道:「今日秋公子帶著在下,喬裝打扮後去北街待了一天,整個杜州乃至河中,所有拐賣的人大部分最後都賣到了這……

  暫時關押的地方,跟人交易的方式,以及有可能留存帳簿的地方,屬下都記下了。」

  「有孩子嗎?」

  陳行眯眼詢問。

  「有!」

  徐旺斬釘截鐵。

  果然,跟自己想的不錯,很容易!

  曹硯秋看來還算老實。

  陳行微微一喜,然後就聽見徐旺繼續道:「足足有幾十個!都是女娃娃,顯然是要……」

  「多少?」

  陳行眉頭一擰。

  「幾十……大概三四十左右?時間匆忙,屬下沒來得及細數。」

  徐旺愕然,「怎麼了大人?」

  陳行坐回椅子上,搖搖頭,「太少了……」

  就在這時,紫煙的身影出現在房間中。

  徐旺瞪大眼,雖然他知道大人身邊一直有個神出鬼沒的女子,但親眼見到這還是第一次。

  「怎麼了?」

  陳行開口詢問。

  紫煙皺眉道:「大長老的本命蠱察覺出有人在監視你,可不知對方什麼來頭,連具體方位都找不到。不是兩千年道行的大妖、陰物,就是精通隱匿身形的凝靈陰修。或者……更強。」

  陳行一驚,猛然起身。

  見他這樣,紫煙安慰道:「雖然察覺不出對方所在,但此處有大長老布置,對方也不可能輕易探查,說話無礙,只是以後你在銀禾想去哪,怕是對方一清二楚。」

  陳行露出森森牙齒,沖徐旺笑道:「看見沒,我這雙眼廢了。」

  徐旺知道陳行說的是昨晚三雙眼的比喻,於是點點頭擔憂道:

  「那屬下再跟著曹公子會不會也被……」

  「報!」

  一名輔刀郎在門口開口,「北街大火沖天而起,屬下前去打探,說是一家茶館不小心失火。」

  「茶館?」

  徐旺一驚,連忙去詳細詢問。

  片刻後,他神情難看的回來,沖陳行默默點頭。

  正是他白日跟曹硯秋查探的地方。

  陳行閉上眼。

  一隻蜂鳥融入夜色悄然飛去。

  結果不到三息,他便眼前一黑,那隻蜂鳥死了。

  「看來瞎了兩雙眼啊。」

  陳行睜開眼,撫掌大笑,而後陡然神情一厲,「曹硯秋是把老子當傻子玩嗎!?」

  ……

  武曹山,曹氏祠堂前。

  曹硯秋跪在地上,身後一名壯漢一鞭接一鞭狠狠抽在他身上。

  旁邊一個體態雍容的男子露出一抹譏諷。

  正是曹硯秋的三叔,安樂侯曹閭。

  曹閭腰間別著一把精緻無比的匕首,看著被抽鞭子的曹硯秋冷冷道:「帶外人去查自家的產業,我的好大侄兒,你讓姓陳的迷了心竅了?看在我二哥的面子上,我只用家法打你二十鞭,你服不服?」

  曹硯秋咬緊牙關,一言不發。

  見此,旁邊三房的一群公子小姐紛紛出言譏諷。

  「還當自己是曹家少主呢?」

  「呵呵,曹家可沒有引狼入室的少主!」

  「現在是我們父親執七星刀,你這麼做是想被革除族譜嗎?」


  跟二房只有曹硯秋一個獨苗不同。

  曹閭可謂是將開枝散葉做到了極致。

  只不過這群公子小姐要麼言語輕佻,要麼神態虛浮,十足紈絝子弟的模樣。

  他們以前可沒少受氣,此刻局勢反轉,當然要狠狠報復回來。

  「看來是不服了。」

  曹閭冷笑,「再打二十!」

  正說著,一個頭髮銀白的老人邁步走過來,「三爺,家主說這有點吵,讓老奴來看看。」

  曹閭一愣,滿是陰狠的眸子狠狠剜了一眼曹硯秋。

  「你記住你的身份,再有下次,就是二哥當面,我也輕饒不了你!」

  說罷這才冷笑著離開。

  一路上時不時扶一扶腰間七星刀,看著所有人沖自己躬身行禮,萬分痛快。

  在家裡這些年,他何時有過今日微風?

  旁邊被勒令不動的甲士此時才敢上前,攙扶著疼得滿是虛汗的曹硯秋一步步回到了青竹苑。

  上好藥,他沒有點燈,只是坐在房間靜靜等候。

  沒一會,房門微微一動。

  面前出現一道人影。

  「秋公子,如今七星刀在三爺手裡,您這麼做,讓我很為難……」

  黑暗中,沙啞的聲音響起。

  「恩情錄是曹家的規矩,我一個曹家人都不守,你守什麼?別忘了,當初救你的是我父親!」

  黑暗中,這人沉默片刻,不再言語。

  「陳巡檢那邊必定有人監視,是誰我不知道,但無非那幾位之一。」

  曹硯秋嘴角掀起一抹冷笑,「太容易得到的不會珍惜,對方現在肯定手足無措,再諒幾日,讓他知道我的作用。

  屆時你再去把這包東西找個機會遞給他,跟他說明我受了罰,傷病在床,記得告訴他,就說這些東西是我拼著被革除家譜給他弄的。」

  那人慢慢將手伸向包裹。

  見他如此遲疑,曹硯秋冷笑道:「我知道自己的身份,這些都是地上的事,夠他拿三叔開刀,但傷不了我曹家元氣。」

  聞聽此言,黑暗中的人影不再遲疑,抓起包裹融入黑暗中。

  唯有慘澹月光透過窗戶灑進來,光線恰好蔓延到曹硯秋身前一寸。

  感受著身體的疼痛,曹硯秋喃喃自語。

  「陳大人,在下如此盡心竭力,縱使你鐵石心腸,也該有所動容吧?或許過不了多久,我該稱你一聲大哥?呵呵,武聖弟子,儒聖之友……」

  客棧。

  「如果是如今這個局面,我何必在青城耗時間!直接過來,能有什麼不同?!」

  陳行麵皮一抽,看著還沒反應過來的徐旺,咬牙切齒道:「他三叔掌權才多久?你想想,七星刀他才戴了一日!

  我就不信二房驟然之間就威信全無!

  他願意表態帶我進銀禾府,就證明我想做的事已經成了,難道他手裡真沒有他三叔的罪證嗎?

  進銀禾,跟著他做做樣子,然後乖乖把我想知道的交代清楚,我不是不願意給他當一回刀!

  可現在跟我玩心眼?

  又是一個喜歡算計的?

  好,

  都特麼別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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