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你玩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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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他在一張空白的宣紙上,一筆一划,寫下了兩個大字。

  燕松。

  寫完,他還在名字旁邊,畫上了一個小小的,只有他和孟景才懂的特殊印記。

  做完這一切,他環顧四周。

  目光落在了牆角的一個半人高的花盆架子上。

  在翻身躍出窗戶的瞬間,他猛地一腳,踹在了那花盆架子上。

  「哐當——嘩啦!」

  瓷器碎裂的巨響,瞬間劃破了寧府的寂靜!

  「什麼聲音!」

  守在門外的喻岡和高賀臉色劇變。

  「屋裡!」

  喻岡想也不想就一腳踹開了書房的門。

  濃郁的血腥味,混雜著甜香,撲面而來。

  高賀緊隨其後沖了進去。

  眼前的景象,讓他目眥欲裂。

  寧沖大人趴在桌上一動不動,身下的公文被鮮血浸透。

  而他身後的窗戶,正大敞著,夜風呼呼地灌進來。

  「大人!寧大人!」

  高賀一個箭步衝上去,伸手探向寧沖的鼻息。

  「媽的!」

  高賀怒吼一聲,雙眼赤紅。

  「刺客從窗戶跑了!快追!」

  「喻岡,你帶兩個人從左邊!其他人跟我從右邊!快!」

  守衛們亂作一團,紛紛拔出佩刀沖了出去。

  只有喻岡,站在原地沒有動。

  他的目光,被書桌上的一樣東西,死死地吸引住了。

  那是一張紙。

  紙上,用墨寫著兩個囂張的字。

  燕松。

  旁邊,還有一個他看不懂,但顯然別有深意的印記。

  他的視線緩緩下移,注意到了屍體旁的地板上,有幾滴尚未乾涸的水漬。

  第1章:他的命,我孟景給了!

  寧府的夜,被徹底撕碎了。

  悽厲的哭喊聲,從後院傳來。

  「我的兒啊——!」

  寧沖的老母親聽到噩耗,一口氣沒上來,當場就厥了過去。

  府里亂成了一鍋粥。

  下人們驚慌失措地跑來跑去,端水的端水,請大夫的請大夫。

  管家站在廊下,看著這一切,一張老臉上滿是悲戚。

  他是孟景留下來的舊部,看著寧沖長大,也看著寧家從興盛到如今的滅頂之災。

  大夫很快就來了,掐人中,扎銀針,總算把老夫人救了回來。

  「老夫人這是急火攻心,悲痛過度,萬萬不可再受刺激了。」

  大夫擦著汗,連連囑咐。

  管家揮手讓下人送大夫出去,自己則走進了靈堂。

  靈堂是倉促間布置起來的。

  寧沖的屍身已經收拾乾淨,換上了嶄新的官服,安靜地躺在棺木里。

  若不是那張毫無血色的臉,看起來倒像是睡著了。

  管家嘆了口氣,從懷裡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張紙。

  就是刺客留下的那張。

  「燕松……」

  管家喃喃念著這個名字,眼神里是化不開的仇恨。

  他將紙條重新收好。

  這是唯一的證據,必須親手交給大人。

  第八天。

  一匹快馬在寧府門前戛然而止。

  孟景翻身下馬,風塵僕僕,眼下帶著濃重的青黑。

  他一接到消息就快馬加鞭,日夜兼程地趕了回來。

  可還是晚了。

  看著門口高懸的白幡,孟景的身形晃了晃。

  「大人!」

  管家紅著眼眶迎了上來。

  孟景一言不發,徑直往裡走。


  靈堂里,香燭燃燒,青煙裊裊。

  孟景走到靈前,拿起三炷香,點燃,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

  然後,他直挺挺地跪了下去,對著寧沖的靈柩,磕了三個響頭。

  「兇手呢?」

  孟景站起身,聲音沙啞得厲害。

  「大人,請看。」

  管家立刻呈上那張被他妥善保管的紙條。

  孟景接過來,只看了一眼,瞳孔就猛地一縮。

  燕松。

  還有那個只有他和燕松才懂的印記。

  滔天的殺意,從他身上瀰漫開來。

  他死死地攥著那張紙,手背上青筋暴起。

  良久,他才深吸一口氣,將那股幾乎要噴薄而出的怒火,硬生生地壓了下去。

  「當晚守衛的人,在哪?」

  他的聲音很平靜,卻透著冷意。

  「都在外面候著。」

  「自己去刑房領三十鞭,再降三級,滾去看城門。」

  孟景冷冷地丟下一句。

  「是。」

  管家不敢多言,立刻去傳令。

  「老夫人……如何了?」孟景又問。

  「回大人,老夫人悲傷過度,哭……哭瞎了眼睛,人也有些糊塗了。」

  管家說著,聲音都哽咽了。

  孟景閉上眼,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等寧衝出殯,就將老夫人接到城主府。」

  「我來養。」

  「寧沖是為我而死,他的母親,就是我的母親。我為她養老送終。」

  夜深。

  川城城主府,書房。

  孟景獨自坐在桌前,看著窗外的夜色。

  一隻信鴿,撲棱著翅膀落在了窗台上。

  孟景取下信鴿腳上的信筒,展開了裡面的紙條。

  上面只有一句話。

  「你我恩怨,一筆勾銷。」

  字的旁邊,是那個熟悉的,獨一無二的印記。

  是燕松的字跡。

  孟景的臉上,沒有絲毫表情。

  他拿起桌上的燭台,將紙條湊到火苗上。

  紙條迅速捲曲,變黑,最後化為一撮灰燼,從他指間飄落。

  一筆勾銷?

  這筆帳,才剛剛開始。

  寧母最終還是被送到了城主府。

  她已經完全不認得人了,眼睛看不見,嘴裡總是念叨著一些誰也聽不懂的話。

  孟景沒有食言。

  他真的像對待自己的母親一樣,每天只要有空,就親自去餵她吃飯,陪她說話。

  哪怕她根本聽不懂,也給不了任何回應。

  他只是在儘自己的一份心。

  這是他對寧沖的承諾。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的南詔。

  程處輝愁得頭髮都快白了。

  「我說系統大哥,你玩我呢?」

  他對著空氣唉聲嘆氣。

  「孟景家裡出了這麼大事,死了心腹,他現在哪有心情談情說愛啊?」

  「三天?別說三天,三十天他都未必能跟謝清漓見上一面!」

  【叮!檢測到任務目標孟景狀態異常,任務無法正常推進。】

  【現將任務郎情妾意時限延長至十天。】

  【十天內若無法促成孟景與謝清漓成為一對,宿主將受到痛不欲生懲罰。】

  「我靠!還痛不欲生?你還不如直接劈死我算了!」

  程處輝簡直要抓狂。

  這破系統,就知道威脅人。

  他煩躁地在花園裡踱步。

  這叫什麼事兒啊!

  「程將軍。」


  一個清冷的女聲,從身後傳來。

  程處輝回頭一看,是謝清漓。

  她今天穿了一身素白的衣裙,臉色也有些蒼白,看起來楚楚可憐。

  「謝姑娘,你找我?」

  「我是來找公主殿下的,看到將軍在此,便想來問一句話。」

  謝清漓的眼神有些閃躲,似乎在猶豫著什麼。

  「但說無妨。」

  謝清漓咬了咬唇,抬起頭,直視著程處輝的眼睛。

  「程將軍,我……是不是失去過第二個孩子?」

  程處輝的心咯噔一下。

  他看著謝清漓那雙充滿痛苦的眼睛,最終,還是緩緩地點了點頭。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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