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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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叮!檢測到罪犯榜(The List)成員「魔術師」(No.61)的連續挑釁行為!】

  【宿主身為「未來大犯罪家」的尊嚴受到嚴重侵犯!】

  【開啟強制性榮譽任務:獵殺『魔術師』!】

  【任務目標:以任何方式,終結「魔術師」挑釁。】

  【任務獎勵:視完成度而定。】

  【任務失敗懲罰:抹殺。】

  「抹殺」兩個字,在陳言的腦海中迴蕩,卻沒能激起他一絲一毫的恐懼。

  恰恰相反,這道強制任務,仿佛成了他心中那股滔天怒火的最後一道催化劑。

  他猛地抬起頭。

  那一瞬間,整個房間裡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對面的趙鐵軍瞳孔驟然一縮,他下意識地將手按在了腰間的槍柄上。

  眼前的這個青年,明明還是那副文弱的樣子,但身上散發出的氣息卻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如果說前一秒他還是只待宰的羔羊,那這一秒,他就是一頭從深淵中掙脫鎖鏈、擇人而噬的凶獸!

  那種眼神......冰冷、專注,充滿了毀滅的欲望。

  趙鐵軍可以發誓,他只在那些被執行死刑的重刑犯眼中,才見過類似的瘋狂!

  秦箏也被陳言的轉變驚得心頭一跳。

  她從未見過這樣的陳言,那是一種完全拋卻了偽裝,將靈魂深處最原始的暴戾徹底釋放出來的狀態。

  她心中警鈴大作,立刻上前一步,壓低聲音道:「陳言,冷靜!不要衝動,這件事我們可以從長計議!」

  然而,陳言仿佛根本沒有聽到她的勸告。

  他的目光越過所有人,死死地鎖定在林舒雅身上,那雙赤紅的眼睛裡,燃燒著令人心驚的火焰。

  他一字一頓,聲音沙啞卻又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我答應你們。」

  「我要......親手把他揪出來。」

  林舒雅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雙總是冷靜如水的眸子裡,第一次泛起了劇烈的波瀾。

  她沒有絲毫猶豫,果斷點頭:「好。趙隊,我們帶他去現場。」

  「林教授!」趙鐵軍臉色一變,低吼道,「你確定?這不合規矩!」

  「現在,破案就是唯一的規矩。」林舒雅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權威,「他現在是我們專案組的......特別顧問。」

  ......

  半小時後,

  一輛沒有懸掛任何標誌的黑色轎車,悄無聲息地滑入城市的脈絡深處,朝著那片早已被廢棄的區域駛去。

  車內的氣氛壓抑得仿佛凝固的冰。

  趙鐵軍坐在副駕駛上,雙手環胸,視線銳利地盯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但眼角的餘光卻始終沒有離開後視鏡里那張平靜得過分的臉。

  他不信任陳言。

  從骨子裡就不信任。

  剛才在酒店裡,這個年輕人身上爆發出的那股戾氣,即便現在回想起來,依舊讓趙鐵軍這個見慣了亡命徒的老刑警感到一陣心悸。

  現在,讓這樣一個「潛在威脅」進入核心案發現場,這本身就是一場豪賭。

  坐在陳言身旁的林舒雅,則顯得更為沉靜。

  她沒有看窗外,也沒有看陳言,只是低頭翻閱著手中的卷宗,仿佛在為接下來的工作做最後的準備。

  但她那微微繃緊的下頜線,和放在膝上、無意識攥緊的指節,暴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靜。

  她的提議,是將一把雙刃劍交到了自己手上。

  這把劍,或許能斬開眼前的迷霧,也或許......會反過來傷到握劍的人。

  陳言本人,反倒是三人中最安靜的一個。

  他靠在座椅上,雙目微閉,胸口平穩地起伏著,似乎已經從剛才那股滔天的怒火中抽離出來。

  那股令人膽寒的凶獸氣息消失得無影無蹤,他又變回了那個文質彬彬、甚至帶著幾分靦腆的青年演員。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趙鐵軍絕不會相信,這兩種截然相反的氣質會出現在同一個人身上。


  「前面就是了。」開車的警員低聲提醒。

  轎車緩緩停在了一棟破敗的建築前。

  這裡是市中心邊緣的老城區,曾經的城市文化地標——紅星歌劇院。

  如今,它早已被歲月剝去了華麗的外衣,只剩下一具被藤蔓和塵埃覆蓋的巨大骨架,在清冷的月光下,散發著腐朽與孤寂的氣息。

  空氣中瀰漫著老舊建築特有的霉味和塵土味,混合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屬於死亡的腥甜。

  劇院外圍已經拉起了長長的警戒線,一名負責看守現場的警員見到趙鐵軍和林舒雅,立刻走了過來。

  「趙隊,林顧問。」

  趙鐵軍點了點頭,目光卻投向陳言,語氣生硬地警告道:「記住,進去之後,不該碰的東西別碰,不該說的話別說。這裡是案發現場,不是你們拍戲的片場。」

  陳言沒有回應,只是輕輕點了點頭,那雙漆黑的瞳孔里,看不出任何情緒。

  林舒雅走上前,對陳言說:「技術隊的同事已經對現場進行了三輪地毯式搜索,包括魯米諾反應測試、靜電吸附取證...

  幾乎把能用的手段都用上了。結果......一無所獲。除了兇手刻意留下的那些『舞台道具』,他沒有留下任何屬於自己的痕跡。」

  她的言外之意很明確:連國家最頂尖的刑偵技術都找不到線索,你,真的有辦法嗎?

  陳言依舊沒有說話。

  他只是邁開腳步,平靜地跨過了那道黃色的警戒線。

  就在他踏入歌劇院大門的那一瞬間,趙鐵軍和林舒雅同時感覺到,周圍的空氣似乎又一次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如果說在酒店裡,陳言是釋放出了「凶獸」的暴戾;

  那麼此刻,他則是將自己完全融入了這片「黑暗」。

  他不再是一個外來者,仿佛從一開始,他就屬於這裡。

  他身上的氣息與歌劇院的破敗、陰冷的死亡氣息完美地融為了一體,變成了一個在舞台上遊蕩的幽靈。

  趙鐵軍心頭一凜,那種被未知存在盯上的感覺再次湧上心頭,他下意識地握緊了腰間的配槍,手心竟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林舒雅的眼中則閃過一絲複雜難明的光芒。

  她知道,陳言已經「入戲」了。

  這一次,他要扮演的,不是某個劇本里的角色,而是那個將這裡變成自己舞台的、真正的魔鬼——「殺人兇手」。

  歌劇院內部比外面看起來更加破敗。

  觀眾席的紅色天鵝絨座椅布滿了灰塵和破洞,蛛網從華麗的水晶吊燈上垂下,像一縷縷白色的幽魂。

  三人穿過觀眾席,徑直走向那座巨大的舞台。

  那裡,就是第二起案件的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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