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8章 終煉化，袖子破了
北西洲走了。
化作一縷風消失在了江海軒之內。
他走後沒多久，司徒靜姝便匆匆忙忙的走進了江海軒內。
一進門，她便看到了坐在主位上沉思的司徒賀，腳步不自覺快了幾分。
來到司徒賀身前，司徒靜姝峨眉微蹙，沉聲問道：「父親，江南總司是不是要對我司徒家動手了？」
司徒賀一直沉浸在剛才那般「託孤」式的氛圍中，甚至都沒注意到司徒靜姝已然出現在身前。
直至司徒靜姝的話音響起，他方才回過了神，扭頭看著憂心忡忡的司徒靜姝，他聲音沙啞道：「靜姝，收拾一下，我們去蘇州。」
這話一出，司徒靜姝那張秀如遠黛的臉瞬間被抽乾了血色，心中已經篤定江南總司這是要對司徒家族動手了。
她攥緊了衣角，發紅的眸子死死地盯著司徒賀，從喉間擠出一聲：「父親，我們這是要去送死？」
司徒賀看著誤解的司徒靜姝，眼神柔和了幾分，溫聲道：「丫頭，別想那麼多，我是去任職。」
「任…職？」
司徒靜姝的聲音陡然拔高，棕橙色的眸子裡寫滿了驚訝二字。
司徒賀緩緩站起身來，凝視著遠方隨風而動的楊柳，唏噓不已：「你爹我啊又接了一門活計，一門大活，就是和新東家有些嫌隙……」
司徒靜姝的眼睛逐漸亮了起來，仰頭看著司徒賀，激動道：「父親，您這是加入江南總司了？」
「是啊～」司徒賀雙手背負在身後，一臉感慨道：「昔日的對手竟然變成了今日的主公，緣分二字，當真奇妙無比。」
司徒靜姝笑道：「父親不是常言，寒梟佐真龍，天下負有誰是敵手？
陸去疾乃是大奉嫡長子，何嘗不是真龍？你若與他強強聯合，天下又有誰是敵手？」
司徒賀眸光一閃，周身的氣質瞬間驟變，抬至胸前的手微微虛握，像是在執一枚無形的印，又像是在按一柄不存在的劍，無形之中撥開了賦閒在家的倦怠。
就在這一刻，那個身著蟒袍玉帶，指點江山的寒梟士回來了。
……
半日後，青州上空。
那艘豎立著「陸」字大旗的飛舟之上。
盤膝而坐的陸去疾猛然睜開了眼，一道赤色的雷光在他眼中一閃而逝，快得像是錯覺。
但緊接著，第二道、第三道……越來越多的雷紋在他眼底亮起，密密麻麻，如同蛛網般交織蔓延，最終化作一片刺目的白光。
陸去疾低頭看向掌心，只見驚蟄符籙安安靜靜地躺在那裡，不再掙扎，不再抗拒。
他試著伸出一根手指，輕輕觸碰驚蟄玉籙，沒有先前那般排斥，反倒是有一種融入之感。
咻的一聲。
驚蟄玉籙忽然化作一點白光，沒入陸去疾掌心之中。
下一瞬，陸去疾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血脈深處多了一條全新的經絡！
那條經絡里流淌的不再是普通的元氣，而是一股帶著雷霆之力的、暴烈而馴順的力量！
它在他的經脈中遊走了一圈，像是在認門，每經過一處穴位，便留下一個微小的雷紋印記，像是打下了屬於自己的烙印。
整個過程沒有絲毫阻滯，順暢得不可思議，仿佛這股力量本就屬於他，只是離家了很久，如今終於回來了。
陸去疾的嘴角微微牽了一下，不算笑，但那雙眼底深處，有什麼東西亮了。
陸去疾閉上雙眼，耐心的感受著體內那股力量，那力量就像是一枚鑰匙，為了他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咔噠一聲。
陸去疾推門而入，發現自己好似置身於大虞京都上空。
京都之內每一滴水的流向，每一縷風的軌跡，每一寸空間中蘊含的雷霆之氣，都清清楚楚地浮現在他的腦海之中。
只要他願意，他甚至可以隔空給大虞京都降下一場大雨。
意識重新回歸現實後，陸去疾放聲大笑起來，「成了！」
見狀，一旁的田齊走上前，為陸去疾遞上一杯茶，醇聲一笑：「沒想到你竟然真的把這驚蟄玉籙煉化成功了。」
陸去疾接過茶水後一飲而盡，扭頭看向田齊，有些意外道：「田老還認識這驚蟄玉籙？」
田齊撫須長笑：「當年我師父學盡百家秘法的時候可沒少打這東西的主意。」
說著，他給了陸去疾一個不解的眼神，「這東西從來不出大虞京都，你是怎麼得到的？」
陸去疾哈哈笑道：「田老，說來你可能不信，這東西是新任帝師王小山重新煉化後送到我手中的。」
「哦？竟有如此好事？」田齊有些驚訝，而後輕聲道：「這東西極難煉製，那王小山肯定是付出了巨大的代價，看來他是不看好大虞，提前投誠了。」
陸去疾嘴角上揚道：「樹倒猢猻散，牆倒眾人推，自古以來便是如此，由此可見，大虞已經走到了盡頭。」
田齊贊同的點點頭，「你這話說得倒是沒錯。」
滋啦一聲。
陸去疾忽然發現自己的袖子破了大洞，他看著這口子愣了下神，心中生出一股不祥的預感。
田齊：「袖子怎麼破了？」
陸去疾回眸看了一眼江南的方向，「或許，是風太大了。」
田齊：「風太大了？」
陸去疾：「也有可能是冬天到了。」
田齊皺了皺眉：「你小子說什麼胡話，這和袖子破了有什麼關係？」
陸去疾話音忽然哽咽：「冬天一到，狂風似刀，斷我衣袖吶～」
緊接著，他抬頭看向大虞京都的方向，第一次對著田齊催促道：「田老，再快點！」
陸小子到底在說些什麼？
不就是袖子破了個大洞嘛？
斷他衣袖，衣袖，一袖？
斷他一袖！？
難不成是……
原本一頭霧水的田齊好似猜到了什麼，全力催動著飛舟飛向大虞京都。
……
另一邊。
北西洲回到了江南總司。
不知為何，今日他的氣色格外的好，蒼白的臉頰有了一絲血色，渾身充滿了力氣，好似有使不完的勁兒。
處理完三州的事務的他，破天荒的在司內巡視了一圈。
期間，他遇見了許多人，黃朝笙、老王、上官長夜，還有一些兢兢業業的藍衣使。
他擠出一個溫和的笑容與每一個人都說了一些交心的話。
化作一縷風消失在了江海軒之內。
他走後沒多久，司徒靜姝便匆匆忙忙的走進了江海軒內。
一進門，她便看到了坐在主位上沉思的司徒賀，腳步不自覺快了幾分。
來到司徒賀身前，司徒靜姝峨眉微蹙，沉聲問道：「父親，江南總司是不是要對我司徒家動手了？」
司徒賀一直沉浸在剛才那般「託孤」式的氛圍中，甚至都沒注意到司徒靜姝已然出現在身前。
直至司徒靜姝的話音響起，他方才回過了神，扭頭看著憂心忡忡的司徒靜姝，他聲音沙啞道：「靜姝，收拾一下，我們去蘇州。」
這話一出，司徒靜姝那張秀如遠黛的臉瞬間被抽乾了血色，心中已經篤定江南總司這是要對司徒家族動手了。
她攥緊了衣角，發紅的眸子死死地盯著司徒賀，從喉間擠出一聲：「父親，我們這是要去送死？」
司徒賀看著誤解的司徒靜姝，眼神柔和了幾分，溫聲道：「丫頭，別想那麼多，我是去任職。」
「任…職？」
司徒靜姝的聲音陡然拔高，棕橙色的眸子裡寫滿了驚訝二字。
司徒賀緩緩站起身來，凝視著遠方隨風而動的楊柳，唏噓不已：「你爹我啊又接了一門活計，一門大活，就是和新東家有些嫌隙……」
司徒靜姝的眼睛逐漸亮了起來，仰頭看著司徒賀，激動道：「父親，您這是加入江南總司了？」
「是啊～」司徒賀雙手背負在身後，一臉感慨道：「昔日的對手竟然變成了今日的主公，緣分二字，當真奇妙無比。」
司徒靜姝笑道：「父親不是常言，寒梟佐真龍，天下負有誰是敵手？
陸去疾乃是大奉嫡長子，何嘗不是真龍？你若與他強強聯合，天下又有誰是敵手？」
司徒賀眸光一閃，周身的氣質瞬間驟變，抬至胸前的手微微虛握，像是在執一枚無形的印，又像是在按一柄不存在的劍，無形之中撥開了賦閒在家的倦怠。
就在這一刻，那個身著蟒袍玉帶，指點江山的寒梟士回來了。
……
半日後，青州上空。
那艘豎立著「陸」字大旗的飛舟之上。
盤膝而坐的陸去疾猛然睜開了眼，一道赤色的雷光在他眼中一閃而逝，快得像是錯覺。
但緊接著，第二道、第三道……越來越多的雷紋在他眼底亮起，密密麻麻，如同蛛網般交織蔓延，最終化作一片刺目的白光。
陸去疾低頭看向掌心，只見驚蟄符籙安安靜靜地躺在那裡，不再掙扎，不再抗拒。
他試著伸出一根手指，輕輕觸碰驚蟄玉籙，沒有先前那般排斥，反倒是有一種融入之感。
咻的一聲。
驚蟄玉籙忽然化作一點白光，沒入陸去疾掌心之中。
下一瞬，陸去疾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血脈深處多了一條全新的經絡！
那條經絡里流淌的不再是普通的元氣，而是一股帶著雷霆之力的、暴烈而馴順的力量！
它在他的經脈中遊走了一圈，像是在認門，每經過一處穴位，便留下一個微小的雷紋印記，像是打下了屬於自己的烙印。
整個過程沒有絲毫阻滯，順暢得不可思議，仿佛這股力量本就屬於他，只是離家了很久，如今終於回來了。
陸去疾的嘴角微微牽了一下，不算笑，但那雙眼底深處，有什麼東西亮了。
陸去疾閉上雙眼，耐心的感受著體內那股力量，那力量就像是一枚鑰匙，為了他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咔噠一聲。
陸去疾推門而入，發現自己好似置身於大虞京都上空。
京都之內每一滴水的流向，每一縷風的軌跡，每一寸空間中蘊含的雷霆之氣，都清清楚楚地浮現在他的腦海之中。
只要他願意，他甚至可以隔空給大虞京都降下一場大雨。
意識重新回歸現實後，陸去疾放聲大笑起來，「成了！」
見狀，一旁的田齊走上前，為陸去疾遞上一杯茶，醇聲一笑：「沒想到你竟然真的把這驚蟄玉籙煉化成功了。」
陸去疾接過茶水後一飲而盡，扭頭看向田齊，有些意外道：「田老還認識這驚蟄玉籙？」
田齊撫須長笑：「當年我師父學盡百家秘法的時候可沒少打這東西的主意。」
說著，他給了陸去疾一個不解的眼神，「這東西從來不出大虞京都，你是怎麼得到的？」
陸去疾哈哈笑道：「田老，說來你可能不信，這東西是新任帝師王小山重新煉化後送到我手中的。」
「哦？竟有如此好事？」田齊有些驚訝，而後輕聲道：「這東西極難煉製，那王小山肯定是付出了巨大的代價，看來他是不看好大虞，提前投誠了。」
陸去疾嘴角上揚道：「樹倒猢猻散，牆倒眾人推，自古以來便是如此，由此可見，大虞已經走到了盡頭。」
田齊贊同的點點頭，「你這話說得倒是沒錯。」
滋啦一聲。
陸去疾忽然發現自己的袖子破了大洞，他看著這口子愣了下神，心中生出一股不祥的預感。
田齊：「袖子怎麼破了？」
陸去疾回眸看了一眼江南的方向，「或許，是風太大了。」
田齊：「風太大了？」
陸去疾：「也有可能是冬天到了。」
田齊皺了皺眉：「你小子說什麼胡話，這和袖子破了有什麼關係？」
陸去疾話音忽然哽咽：「冬天一到，狂風似刀，斷我衣袖吶～」
緊接著，他抬頭看向大虞京都的方向，第一次對著田齊催促道：「田老，再快點！」
陸小子到底在說些什麼？
不就是袖子破了個大洞嘛？
斷他衣袖，衣袖，一袖？
斷他一袖！？
難不成是……
原本一頭霧水的田齊好似猜到了什麼，全力催動著飛舟飛向大虞京都。
……
另一邊。
北西洲回到了江南總司。
不知為何，今日他的氣色格外的好，蒼白的臉頰有了一絲血色，渾身充滿了力氣，好似有使不完的勁兒。
處理完三州的事務的他，破天荒的在司內巡視了一圈。
期間，他遇見了許多人，黃朝笙、老王、上官長夜，還有一些兢兢業業的藍衣使。
他擠出一個溫和的笑容與每一個人都說了一些交心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