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走流程，還是直接挖？
洄灣的岸邊，
兩盞露營燈在夜色中暈開兩團暖光，將周圍的一小片沙灘與海浪照亮。
大叔姜慕崖孤零零地守著，眼前的魚竿卻始終不見動靜。
「老爸，聽說你等了我一天啦？」
聽到聲音，姜慕崖猛地回頭，
他的臉上瞬間露出毫不掩飾的喜悅：「檸檸你可算來了！」
姜檸檸笑著舉起手裡的鏟子和塑料桶，問道：「是走流程呢？還是直接挖？」
姜慕崖有些得意地打開漁獲箱，
指著那隻一斤多重的黑鯛魚說道：「怎麼說老爸我也是有收穫的好嘛...」
「哇塞！竟然有魚兒誤入老爸的歧途！」
「咳咳...」
姜慕崖故作嚴肅地清了清嗓：「別這樣檸檸，給老爸點面子...」
說著，姜慕崖打開摺疊椅，
姜檸檸則下意識地確認了自己的髮型、拉鏈，全都保持著她最在意的對稱狀態後，
才走上前坐下，
她感嘆道：「沒想到老媽居然給你批了兩天假？真是太難得啦...」
「那是...最近新項目可是我親自帶頭，
把每個細節都摳到位了，才能這麼快取得新進展，
你老媽一高興，大手一揮：『准了！玩兩天去！』。」
頓了下，姜慕崖帶著毫不掩飾的欽佩，補充道：
「不過說真的，項目能成，關鍵是你老媽，
你別看她平時大大咧咧的，
合同條款、對外談判...這些大事上，全是她在前面頂著，
我就負責把項目細節打理妥當，讓她沒有後顧之憂地去衝鋒，
她就是個工作狂，估計這會兒還在忙著收尾呢。」
「嗯呢...」姜檸檸點點頭，
看著姜慕崖，她心中瞭然，
這位細緻嚴謹的董事長終日埋首文件，精益求精，
一絲不苟地審核著每一個數據節點，
而灑脫果決、不拘小節的總裁老媽，
則在外開疆拓土，雷厲風行。
夫妻之間不存在職位高低，
而是源於一種最深切的信任，甚至相互依賴。
老爸這次能休假，表面是老媽准了，
實則是她對老爸的辛勤付出的認可與獎賞，
是一份獨屬於他們的默契與敬重...
話鋒一轉，
姜慕崖說道：「昨晚我連夜回國，在飛機上睡了一覺，
一大早精神抖擻，而且很久沒時間釣魚了，
結果找了一天...都沒人能陪我...」
姜檸檸不解問道：「你那麼多保鏢...隨便叫個不就好啦？」
「他們一個個是很能打，
但是跟木頭一樣，拘謹得很，
你知道老爸我話很多的，不說話我就感覺很難受，
他們動不動就是『是的』、『好的』、『姜董您說得對』...
跟他們釣魚太沒意思了！我讓他們先走了...」
姜慕崖看向姜檸檸，接著道：「所以我第一時間還是想到了你，
但老洪說你白天也有事情，
我如果找到伴，晚上就不麻煩你過來了，
誰知道一整天了，連個搭理我的人也沒有...」
忽然，姜慕崖又說道：「對了，今天我倒是遇到一個...
有點莫名其妙的小伙子...」
「莫名其妙？」
「對！一見面，我都還沒開口，他就像是知道我要說什麼似的...
而且還有點強迫症。」
「強迫症emm...」姜檸檸欲言又止。
「他向我請教全馬的技巧，
又好像很熟悉的我釣箱一樣，給我換了個餌，
然後隨手甩了一桿，就把魚釣上來了...」
說著，他再次指著那隻黑鯛魚：
「喏，這隻其實是他釣的...」
「這樣呀...」姜檸檸讚嘆道：「那他好厲害的說...」
「對啊，我都不知道他是怎麼做到的，
而且他還很囂張，說什麼...
教了我，我也記不住之類的話...」
姜慕崖越說越納悶：「你老爸我記憶力最好了好麼...」
「是是是，」姜檸檸嘴角上揚：「但是老爸你今天還是空軍的對吧？」
「空軍是不可能空軍的，等會挖點花蛤，
花蛤也是海貨，這叫『戰略性轉移』。」
隨後，姜檸檸舉起鏟子：「那就不走流程了，直接開始戰略性轉移。」
「嘿別急...我很快就上貨了！而且是大貨！」
「這句話我從小到大，已經聽了不知道多少遍啦...」
說著，姜檸檸突然起身：「老規矩，比比看誰挖得多！」
「你還搶跑？等等我...」
姜慕崖戴上頭燈，抓起鏟子和塑料桶追了上去。
...
父女倆熟練地刨開沙土，看到有氣孔的地方就蹲下用手摸索，
手指探入濕涼的沙中一摸，
總能精準地捏出花蛤，反手扔進桶里。
有些氣孔不明顯，但還是逃不過姜慕崖的眼睛，
不知不覺，兩個人都挖了半桶了，
挖累了，便一起坐在岸邊休息。
姜慕崖帶著歉意道：
「抱歉檸檸，老爸和老媽...沒能參加你的誓師大會。」
姜檸檸輕輕搖頭：「沒事的啦！我能理解。」
「聽你洪叔說，你參與抓了伙通緝犯？」
「其實是我同學的功勞，我只是剛好碰上。」
「那你這位同學很有勇氣，也很能打咯？」
想了想，姜慕崖又說道：「他學習成績怎麼樣？
要是成績一般，畢業後來當我的保鏢，
我給他百萬年薪。」
姜檸檸想了想，應道：「他...之前看起來平平無奇，最近突然變得好厲害...」
「是嗎？」
「對呢，數學考得比我還高，英語也很強。」
「以前這麼低調啊...」
姜慕崖想了一會，又說道：「現在就算高材生找工作也不容易，
讓他加油考個好大學，以後來咱們公司。」
姜檸檸當即道：「爸你就不用操心人家啦。」
「那不行，」姜慕崖一臉認真地說道：
「優秀的人不加入我們，我覺得公司不完整了啊...」
...
...
父女倆聊了許久，
忽然，姜慕崖輕聲問道：「還在為梁夕的離開而難過吧？」
姜檸檸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望向漆黑的海面。
姜慕崖接著道：「還記得你們小的時候，梁夕最愛吃我炒的花蛤了，
每次我們來挖，你都說要給梁夕留著。
現在我們把挖的花蛤帶回去炒，
你嘗嘗看，是不是還是當年的那個味道？」
姜慕崖也看向大海，繼續說道：
「有些味道，有些人，
一旦在我們生命里存在過，就變成了我們的一部分。」
姜檸檸釋然一笑：「知道了老爸，我們回家去。」
二人起身往回走去，
這時，沙地里冒出一個不起眼的小氣泡。
姜慕崖從裡面掏了只花蛤出來：「又一個小細節。」
就在這時，姜慕崖的手機響了，
他拿起手機一看：[來電人——黎總]
「哎呀，你老媽查崗來了...」
兩盞露營燈在夜色中暈開兩團暖光，將周圍的一小片沙灘與海浪照亮。
大叔姜慕崖孤零零地守著，眼前的魚竿卻始終不見動靜。
「老爸，聽說你等了我一天啦？」
聽到聲音，姜慕崖猛地回頭，
他的臉上瞬間露出毫不掩飾的喜悅：「檸檸你可算來了！」
姜檸檸笑著舉起手裡的鏟子和塑料桶，問道：「是走流程呢？還是直接挖？」
姜慕崖有些得意地打開漁獲箱，
指著那隻一斤多重的黑鯛魚說道：「怎麼說老爸我也是有收穫的好嘛...」
「哇塞！竟然有魚兒誤入老爸的歧途！」
「咳咳...」
姜慕崖故作嚴肅地清了清嗓：「別這樣檸檸，給老爸點面子...」
說著，姜慕崖打開摺疊椅，
姜檸檸則下意識地確認了自己的髮型、拉鏈，全都保持著她最在意的對稱狀態後，
才走上前坐下，
她感嘆道：「沒想到老媽居然給你批了兩天假？真是太難得啦...」
「那是...最近新項目可是我親自帶頭，
把每個細節都摳到位了，才能這麼快取得新進展，
你老媽一高興，大手一揮：『准了！玩兩天去！』。」
頓了下，姜慕崖帶著毫不掩飾的欽佩，補充道：
「不過說真的，項目能成，關鍵是你老媽，
你別看她平時大大咧咧的，
合同條款、對外談判...這些大事上，全是她在前面頂著，
我就負責把項目細節打理妥當，讓她沒有後顧之憂地去衝鋒，
她就是個工作狂，估計這會兒還在忙著收尾呢。」
「嗯呢...」姜檸檸點點頭，
看著姜慕崖，她心中瞭然，
這位細緻嚴謹的董事長終日埋首文件，精益求精，
一絲不苟地審核著每一個數據節點，
而灑脫果決、不拘小節的總裁老媽，
則在外開疆拓土，雷厲風行。
夫妻之間不存在職位高低，
而是源於一種最深切的信任，甚至相互依賴。
老爸這次能休假，表面是老媽准了，
實則是她對老爸的辛勤付出的認可與獎賞，
是一份獨屬於他們的默契與敬重...
話鋒一轉，
姜慕崖說道：「昨晚我連夜回國，在飛機上睡了一覺，
一大早精神抖擻，而且很久沒時間釣魚了，
結果找了一天...都沒人能陪我...」
姜檸檸不解問道：「你那麼多保鏢...隨便叫個不就好啦？」
「他們一個個是很能打，
但是跟木頭一樣，拘謹得很，
你知道老爸我話很多的，不說話我就感覺很難受，
他們動不動就是『是的』、『好的』、『姜董您說得對』...
跟他們釣魚太沒意思了！我讓他們先走了...」
姜慕崖看向姜檸檸，接著道：「所以我第一時間還是想到了你，
但老洪說你白天也有事情，
我如果找到伴，晚上就不麻煩你過來了，
誰知道一整天了，連個搭理我的人也沒有...」
忽然，姜慕崖又說道：「對了，今天我倒是遇到一個...
有點莫名其妙的小伙子...」
「莫名其妙？」
「對！一見面，我都還沒開口，他就像是知道我要說什麼似的...
而且還有點強迫症。」
「強迫症emm...」姜檸檸欲言又止。
「他向我請教全馬的技巧，
又好像很熟悉的我釣箱一樣，給我換了個餌，
然後隨手甩了一桿，就把魚釣上來了...」
說著，他再次指著那隻黑鯛魚：
「喏，這隻其實是他釣的...」
「這樣呀...」姜檸檸讚嘆道：「那他好厲害的說...」
「對啊，我都不知道他是怎麼做到的，
而且他還很囂張，說什麼...
教了我，我也記不住之類的話...」
姜慕崖越說越納悶：「你老爸我記憶力最好了好麼...」
「是是是，」姜檸檸嘴角上揚：「但是老爸你今天還是空軍的對吧？」
「空軍是不可能空軍的，等會挖點花蛤，
花蛤也是海貨，這叫『戰略性轉移』。」
隨後，姜檸檸舉起鏟子：「那就不走流程了，直接開始戰略性轉移。」
「嘿別急...我很快就上貨了！而且是大貨！」
「這句話我從小到大，已經聽了不知道多少遍啦...」
說著，姜檸檸突然起身：「老規矩，比比看誰挖得多！」
「你還搶跑？等等我...」
姜慕崖戴上頭燈，抓起鏟子和塑料桶追了上去。
...
父女倆熟練地刨開沙土，看到有氣孔的地方就蹲下用手摸索，
手指探入濕涼的沙中一摸，
總能精準地捏出花蛤，反手扔進桶里。
有些氣孔不明顯，但還是逃不過姜慕崖的眼睛，
不知不覺，兩個人都挖了半桶了，
挖累了，便一起坐在岸邊休息。
姜慕崖帶著歉意道：
「抱歉檸檸，老爸和老媽...沒能參加你的誓師大會。」
姜檸檸輕輕搖頭：「沒事的啦！我能理解。」
「聽你洪叔說，你參與抓了伙通緝犯？」
「其實是我同學的功勞，我只是剛好碰上。」
「那你這位同學很有勇氣，也很能打咯？」
想了想，姜慕崖又說道：「他學習成績怎麼樣？
要是成績一般，畢業後來當我的保鏢，
我給他百萬年薪。」
姜檸檸想了想，應道：「他...之前看起來平平無奇，最近突然變得好厲害...」
「是嗎？」
「對呢，數學考得比我還高，英語也很強。」
「以前這麼低調啊...」
姜慕崖想了一會，又說道：「現在就算高材生找工作也不容易，
讓他加油考個好大學，以後來咱們公司。」
姜檸檸當即道：「爸你就不用操心人家啦。」
「那不行，」姜慕崖一臉認真地說道：
「優秀的人不加入我們，我覺得公司不完整了啊...」
...
...
父女倆聊了許久，
忽然，姜慕崖輕聲問道：「還在為梁夕的離開而難過吧？」
姜檸檸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望向漆黑的海面。
姜慕崖接著道：「還記得你們小的時候，梁夕最愛吃我炒的花蛤了，
每次我們來挖，你都說要給梁夕留著。
現在我們把挖的花蛤帶回去炒，
你嘗嘗看，是不是還是當年的那個味道？」
姜慕崖也看向大海，繼續說道：
「有些味道，有些人，
一旦在我們生命里存在過，就變成了我們的一部分。」
姜檸檸釋然一笑：「知道了老爸，我們回家去。」
二人起身往回走去，
這時，沙地里冒出一個不起眼的小氣泡。
姜慕崖從裡面掏了只花蛤出來：「又一個小細節。」
就在這時，姜慕崖的手機響了，
他拿起手機一看：[來電人——黎總]
「哎呀，你老媽查崗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