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工作大會
周日，傍晚。
李青陽的手機震了一下，他看見自己的帳戶剛到帳了12197.36元，有零有整，他加入組織才一周，就給他發了一整月的工資。
「好多錢啊。」
這是李青陽的銀行帳戶第一次突破五位數，他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爬了起來，他這輩子還沒有打過這麼富裕的仗，看著卡中的餘額，他斟酌了一下，給家裡匯了八千，給自己留了四千。
夠用了。
李青陽的手機又振動了一下，他打開消息，
【呂清筠：轉發消息：明天組織周工作會議將在市內組織中心的一樓大廳舉行，請組織所有成員務必在上午十點前到位，穿正裝，切勿遲到，如有疾病、意外、進入萬界等情況，請及時向關堂主請假匯報情況】
「我已經把通知都發出去了。」關曉明手裡端著青瓷釉杯，抿了一口茶，「等會議的時候，我會說組織失去了一名新招納的欺詐師，然後順理成章的把錦江區外派欺詐師這個事情提上議程。」
「那就多謝關堂主費心了。」江雲峰點頭哈腰，他再三確認，「話說，那個欺詐師應該大致是死了吧。」
「我沒有直接問，只是在電話里變著法子打聽了一下，死人這種事直接問不太好，」關曉明瞥了江雲峰一眼，「呂清筠對這件事的態度很淡，不是很願意主動去提這件事，不用多慮，哎，他肯定死了。」
「那就好。」江雲峰喜出望外，他感覺時機成熟，可以把自己兒子介紹給對方，「關堂主晚上有空賞臉一起吃個飯嗎？我讓我兒子一起。」
「好。」關曉明點頭。
江雲峰笑著恭維：「等江褚東進了組織，還要多麻煩關堂主照顧一下。」
……
第二天，臨江市組織中心。
「上帝啊，我看到了什麼！」李青陽目瞪口呆的說，「一頭會彈琴的牛！」
「哦，這是咱錦江區第二小隊的德魯伊變的，」宋玉解釋，「組織也不反對成員在不暴露超凡的情況下掙點外快，比如說有德魯伊就會在別人約會的時候，負責扮演會後空翻的貓。」
「我能把他拍下來發網上嗎？」李青陽在過去一年基本都在做搞笑視頻，他相信這段視頻一定會爆火。
「不可以。」呂清筠生硬地拒絕，「你可以實地營造氛圍，只要別讓人察覺超凡就行，但無論如何，超凡相關的視頻都不能流傳到網上去。」
「標註ai創作也不可以嗎？」李青陽眼巴巴的望著呂清筠，像是一隻嗷嗷待哺的雛鷹。
「不！可！以！」呂清筠一字一頓，她扯著戀戀不捨、一步三回頭的李青陽，將他拽進了會議大廳。
李青陽落座，是會議大廳的倒數第一排，旁邊坐著的是宋玉，呂清筠坐他前面三排，更前排則是級別更高的人，人數從後往前逐次減少，呈現了一個金字塔的形狀。
層級分明。
周圍人頭攢動，所有人都穿著白色的襯衣，黑色的西褲，李青陽感覺氛圍有些壓抑，小聲嘀咕：
「好正式啊。」
「做樣子的，」宋玉小聲說，「我們臨江市的一把手關曉明在面子工程這方面管得不嚴，只要你做的事情不違反公序良俗，都不會批評你之類的，不然我們也不至於平時連班都不上，跟你說，其他市組織的超凡者就算沒任務，也要從早到晚坐在辦公室，而且不許玩遊戲刷短視頻摸魚。我們算是很好的了，穿正裝是因為這是現場會議，要錄像，要是穿得花花綠綠的，上面的領導看了會不高興，人嘛，有了點權力總是會想著法子用。」
李青陽哦了一聲，內心感慨居然還有關曉明這種務實的領導，他忽然發現少了個人：
「話說曹叔呢？」
「曹叔主動請纓，說要代表錦江區去匯報工作，反正匯報工作也不是項好差事，做得好了是領導英明神武，做的差了是你工作不努力、態度不積極，他想要索性就給他了。」宋玉想了想，低著腦袋，像是做賊心虛一樣，他說，「哦，其他人還不知道你通關了聖安馨療養院，老大說這件事先不要伸張，今天再匯報。」
「新來的？」一個胸襟寬廣、面容大方的女人來到宋玉旁邊，用奇怪的目光盯著李青陽。
「嗯，你好，我叫鴟梟。」李青陽禮貌的介紹自己。
「好名字，小伙子長得挺俊，姐姐喜歡，歡迎加入組織，以後好好干，組織虧待不了你的。」女人寒暄兩句，拍了拍李青陽的肩，她往前走了兩排，坐到了呂清筠的旁邊。
「她就是之前那個彈琴的牛，第二小隊的伍長，姓楊，萬界ID叫青青草原我最狂。」宋玉小聲的說。
「咱們組織的人起名都這麼清流嗎？」李青陽眼角抽了一下。
「也有正經的。」
「比如說？」
「老大，她的萬界ID叫赤霄。」
「哇，和我的萬界ID發音一樣誒。」李青陽覺得好巧。
「那個字原來讀『chī』啊。」宋玉恍然大悟。
「等一下，咱倆都認識一周了，你還不知道我的ID全稱怎麼念？」李青陽扭頭看宋玉。
「沒事，不重要。」宋玉擺手，「重要的是男人的友誼固若金湯。」
周圍的人陸陸續續到齊，一個工作人員在台上調試了一下麥克風，他輕輕地用指尖點了兩下麥克風，刺耳的噪音瞬間席捲了整個大廳，躁動的眾人瞬間安靜下來，工作人員見會場安靜了，便快步回到幕後。
一個面色沉穩的中年人來到眾人前，他穿著白襯衣、黑西褲，皮鞋在燈光下鋥亮，都可以當鏡子，他來到主席台上，坐下，不慌不忙的整理手中的文件。
「那位就是關堂主關曉明。」宋玉在李青陽耳邊說。
「咳咳，就不過多廢話了，直接講正事，先說一下本周最重要的一個議題，臨江市的連環殺人案正式被定性為超凡事件。」
李青陽豎起耳朵，這樁案子和他密切相關，雖然說他成為了超凡者，還擁有了一把槍，在後續這一周里過得安然無恙，但是這並不是他高枕無憂的理由。
「兇手名叫唐川，超凡者，影武士序列，一階。」
關曉明看著稿子，吐字清晰，
「一星期前，他在嘗試殺掉第八名受害者的時候出現失誤，受害者帶著他的手機逃到了錦江區的警局，並將兇手的手機上交組織。」
倏地，關曉明身後的屏幕亮了，巨大的三維模擬圖像出現在屏幕上，李青陽愣了一下，旋即震驚，他倒吸一口涼氣，這是……整個臨江市的建模！
這不是一座死城，它是活的！可以看見城市的道路上有車流在涌動，十字路口的紅綠燈閃爍，指揮著城市的交通運行；江面上的郵輪緩緩駛過，船身切開起伏的江面，留下灰白色的水跡；建築工地的塔吊懸掛著建築材料，將其送到數百米的高空，白色的雲朵從中穿過。眼前的城市比那些大型3A遊戲更加精緻、更加真實。
「數字孿生技術，」宋玉介紹說，「組織利用ai、視聯網和大數據，將城市內所有的監控還有衛星圖片這些東西全部統合起來，形成的三維城市實時建模圖。」
關曉明按下一個按鈕，旋即，這張地圖冒出一個個的紅點，這些紅點依次連結起來，構成了一條路徑，李青陽認出第八個點是自己的住址，接著，第八個紅點向外延伸出一根紅色的線條，線條隨著地圖的道路蜿蜒，一直到了地圖的邊角。
「至於兇手唐川，目前已逃亡至外地，他在來到臨江市邊線處後，他選擇棄車步行，進入山林之中，我們已與隔壁棲川市展開合作，鋪設抓捕網，並在附近所有的道路設置了安檢關卡，距離兇手落網，只是時間問題。」
看著過去只有電影熒幕上才能看見的畫面變成現實，李青陽第一次直觀的感受到了組織的強大。
關曉明關閉了地圖，低頭整理文件，沒有說話，會場再度變得沉寂，終端散熱的吹風聲隔著幾十米遠的距離傳入李青陽的耳朵，誠然，要帶動一整個城市體量的建模和數據，對於顯卡群來說，是極大的負擔。
關曉明喝了一口茶，潤潤嗓子，繼續說：
「我們通過兇手手機上的消息和聯繫人得知，此次案件與白薔薇組織相關，臨江市連環殺人案是他們謀劃的手筆，就目前掌握的情報來看，此次連環殺人案的殺人規律、目的、動機均不明。」
李青陽內心微微一動，他最不想看到的局面還是出現了。
盯上自己的是組織最大的敵人。
關曉明接下來的話讓李青陽又鬆了口氣：
「目前，我們通過內部人員，掌握了此次連環殺人案的幕後主使部分信息，接下來，組織將成立專門的小組，展開行動，有其餘情報或線索提供的，可以通過郵箱發送給我，事後根據線索情報價值，予以不同的獎勵，本議題到此結束，接下來是各個區域的周報總結時間，請各個區域的代表人做好準備發言。」
關曉明帶著文件離開主席台，他走下台階，回到了第一排的位置。
接著上台的是一個穿著商務裝的中年男子，他來到台前，清了清喉嚨，用很標準的播音腔：
「這裡是松海區周工作報告，上周三，松海區共發生一起超凡事件，起因是兩家中立超凡世家的人員在萬界內合作不順導致的武力衝突，本次事件共計波及2名路人，松海區組織在接到報告後，區域內的2名欺詐師均在1小時內趕到現場，並在賠償妥當後，對當事人進行了記憶消除。」
「編的。」宋玉對李青陽說悄悄話。
「編的？！」李青陽微微一驚。
「上周松海區無事發生，跟你說了，臨江市治安好得很！那個連環殺人案純屬意外，而且現在到處都是監控，就算那些中立勢力有矛盾，也都是私底下解決，呵，他們要是敢在路人面前解決矛盾，暴露超凡，給組織添麻煩，那組織就要解決他們！」宋玉目露凶光。
「組織這麼暴力啊。」
「不然呢？人家孔夫子說以德服人，可人家在那個飯都吃不飽的年代可是有九尺六寸的，整整一米九呢！沒點實力誰認你當大哥？」
「所以為什麼要編這些內容？」
「這和咱平時的周工作視頻會議不同，這個是線下會議，要錄下來上報京城的，總不能上台了說什麼今日無事勾欄聽曲之類的吧，這樣領導會覺得咱什麼事都沒做，都是吃白乾飯的。」
「人吶，嘖嘖。」李青陽感慨萬千。
宋玉和李青陽埋著腦袋在下面你一句我一句的聊著，很快，其他區的代表都發言完畢，一個身穿白色襯衣，腮骨圓潤、精神矍鑠的中年人來到了台前，他用傲視群雄的目光看著眾人，居高臨下的說：
「這裡是錦江區周工作報告，上周，錦江區沒有發生超凡事件，沒有開展工作。」
說完，下方的人群出現了一陣小規模騷動，人們面面相覷，有點沒搞明白髮生了什麼？錦江區這是念錯稿子了嗎？還是說這場會議其實不上報京城，可是那裡的攝影機正亮著燈的啊，要上報京城的會議怎麼可以這麼發言？
關曉明對於這種情況顯然很有經驗，他面不改色，將右手放在喉嚨上，乾咳兩聲，周圍的人聽見聲音，又安靜下來，安靜的氛圍如同波浪一樣向後方傳遞，整個會議大廳又只剩下空調嗚嗚吹動的聲響。
看眾人又歸於平靜，曹金洋深吸口氣，有條不紊的向下念稿：
「本周錦江區第三小隊新招納了一名成員，欺詐師序列，一階，代號鴟梟。」
關曉明心中一凜，他注意到了曹金洋的措辭是一階，而在他的認知中，對方應該是死在了聖安馨療養院中，不可能達到一階。
又或者說……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關曉明用力的皺眉，他的眉頭鎖在一起，都快能擰出墨汁來，他的內心在抗拒這種推測。
「該成員進入的第一個副本是——聖安馨療養院！」
李青陽的手機震了一下，他看見自己的帳戶剛到帳了12197.36元，有零有整，他加入組織才一周，就給他發了一整月的工資。
「好多錢啊。」
這是李青陽的銀行帳戶第一次突破五位數，他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爬了起來，他這輩子還沒有打過這麼富裕的仗，看著卡中的餘額，他斟酌了一下，給家裡匯了八千，給自己留了四千。
夠用了。
李青陽的手機又振動了一下，他打開消息，
【呂清筠：轉發消息：明天組織周工作會議將在市內組織中心的一樓大廳舉行，請組織所有成員務必在上午十點前到位，穿正裝，切勿遲到，如有疾病、意外、進入萬界等情況，請及時向關堂主請假匯報情況】
「我已經把通知都發出去了。」關曉明手裡端著青瓷釉杯，抿了一口茶，「等會議的時候，我會說組織失去了一名新招納的欺詐師，然後順理成章的把錦江區外派欺詐師這個事情提上議程。」
「那就多謝關堂主費心了。」江雲峰點頭哈腰，他再三確認，「話說，那個欺詐師應該大致是死了吧。」
「我沒有直接問，只是在電話里變著法子打聽了一下，死人這種事直接問不太好，」關曉明瞥了江雲峰一眼，「呂清筠對這件事的態度很淡，不是很願意主動去提這件事，不用多慮，哎，他肯定死了。」
「那就好。」江雲峰喜出望外，他感覺時機成熟，可以把自己兒子介紹給對方，「關堂主晚上有空賞臉一起吃個飯嗎？我讓我兒子一起。」
「好。」關曉明點頭。
江雲峰笑著恭維：「等江褚東進了組織，還要多麻煩關堂主照顧一下。」
……
第二天，臨江市組織中心。
「上帝啊，我看到了什麼！」李青陽目瞪口呆的說，「一頭會彈琴的牛！」
「哦，這是咱錦江區第二小隊的德魯伊變的，」宋玉解釋，「組織也不反對成員在不暴露超凡的情況下掙點外快，比如說有德魯伊就會在別人約會的時候，負責扮演會後空翻的貓。」
「我能把他拍下來發網上嗎？」李青陽在過去一年基本都在做搞笑視頻，他相信這段視頻一定會爆火。
「不可以。」呂清筠生硬地拒絕，「你可以實地營造氛圍，只要別讓人察覺超凡就行，但無論如何，超凡相關的視頻都不能流傳到網上去。」
「標註ai創作也不可以嗎？」李青陽眼巴巴的望著呂清筠，像是一隻嗷嗷待哺的雛鷹。
「不！可！以！」呂清筠一字一頓，她扯著戀戀不捨、一步三回頭的李青陽，將他拽進了會議大廳。
李青陽落座，是會議大廳的倒數第一排，旁邊坐著的是宋玉，呂清筠坐他前面三排，更前排則是級別更高的人，人數從後往前逐次減少，呈現了一個金字塔的形狀。
層級分明。
周圍人頭攢動，所有人都穿著白色的襯衣，黑色的西褲，李青陽感覺氛圍有些壓抑，小聲嘀咕：
「好正式啊。」
「做樣子的，」宋玉小聲說，「我們臨江市的一把手關曉明在面子工程這方面管得不嚴，只要你做的事情不違反公序良俗，都不會批評你之類的，不然我們也不至於平時連班都不上，跟你說，其他市組織的超凡者就算沒任務，也要從早到晚坐在辦公室，而且不許玩遊戲刷短視頻摸魚。我們算是很好的了，穿正裝是因為這是現場會議，要錄像，要是穿得花花綠綠的，上面的領導看了會不高興，人嘛，有了點權力總是會想著法子用。」
李青陽哦了一聲，內心感慨居然還有關曉明這種務實的領導，他忽然發現少了個人：
「話說曹叔呢？」
「曹叔主動請纓，說要代表錦江區去匯報工作，反正匯報工作也不是項好差事，做得好了是領導英明神武，做的差了是你工作不努力、態度不積極，他想要索性就給他了。」宋玉想了想，低著腦袋，像是做賊心虛一樣，他說，「哦，其他人還不知道你通關了聖安馨療養院，老大說這件事先不要伸張，今天再匯報。」
「新來的？」一個胸襟寬廣、面容大方的女人來到宋玉旁邊，用奇怪的目光盯著李青陽。
「嗯，你好，我叫鴟梟。」李青陽禮貌的介紹自己。
「好名字，小伙子長得挺俊，姐姐喜歡，歡迎加入組織，以後好好干，組織虧待不了你的。」女人寒暄兩句，拍了拍李青陽的肩，她往前走了兩排，坐到了呂清筠的旁邊。
「她就是之前那個彈琴的牛，第二小隊的伍長，姓楊，萬界ID叫青青草原我最狂。」宋玉小聲的說。
「咱們組織的人起名都這麼清流嗎？」李青陽眼角抽了一下。
「也有正經的。」
「比如說？」
「老大，她的萬界ID叫赤霄。」
「哇，和我的萬界ID發音一樣誒。」李青陽覺得好巧。
「那個字原來讀『chī』啊。」宋玉恍然大悟。
「等一下，咱倆都認識一周了，你還不知道我的ID全稱怎麼念？」李青陽扭頭看宋玉。
「沒事，不重要。」宋玉擺手，「重要的是男人的友誼固若金湯。」
周圍的人陸陸續續到齊，一個工作人員在台上調試了一下麥克風，他輕輕地用指尖點了兩下麥克風，刺耳的噪音瞬間席捲了整個大廳，躁動的眾人瞬間安靜下來，工作人員見會場安靜了，便快步回到幕後。
一個面色沉穩的中年人來到眾人前，他穿著白襯衣、黑西褲，皮鞋在燈光下鋥亮，都可以當鏡子，他來到主席台上，坐下，不慌不忙的整理手中的文件。
「那位就是關堂主關曉明。」宋玉在李青陽耳邊說。
「咳咳，就不過多廢話了，直接講正事，先說一下本周最重要的一個議題，臨江市的連環殺人案正式被定性為超凡事件。」
李青陽豎起耳朵，這樁案子和他密切相關，雖然說他成為了超凡者，還擁有了一把槍，在後續這一周里過得安然無恙，但是這並不是他高枕無憂的理由。
「兇手名叫唐川，超凡者，影武士序列，一階。」
關曉明看著稿子，吐字清晰，
「一星期前，他在嘗試殺掉第八名受害者的時候出現失誤，受害者帶著他的手機逃到了錦江區的警局，並將兇手的手機上交組織。」
倏地，關曉明身後的屏幕亮了，巨大的三維模擬圖像出現在屏幕上，李青陽愣了一下，旋即震驚，他倒吸一口涼氣，這是……整個臨江市的建模！
這不是一座死城，它是活的！可以看見城市的道路上有車流在涌動，十字路口的紅綠燈閃爍，指揮著城市的交通運行；江面上的郵輪緩緩駛過，船身切開起伏的江面，留下灰白色的水跡；建築工地的塔吊懸掛著建築材料，將其送到數百米的高空，白色的雲朵從中穿過。眼前的城市比那些大型3A遊戲更加精緻、更加真實。
「數字孿生技術，」宋玉介紹說，「組織利用ai、視聯網和大數據，將城市內所有的監控還有衛星圖片這些東西全部統合起來，形成的三維城市實時建模圖。」
關曉明按下一個按鈕，旋即，這張地圖冒出一個個的紅點，這些紅點依次連結起來，構成了一條路徑，李青陽認出第八個點是自己的住址，接著，第八個紅點向外延伸出一根紅色的線條，線條隨著地圖的道路蜿蜒，一直到了地圖的邊角。
「至於兇手唐川，目前已逃亡至外地，他在來到臨江市邊線處後，他選擇棄車步行，進入山林之中，我們已與隔壁棲川市展開合作，鋪設抓捕網，並在附近所有的道路設置了安檢關卡，距離兇手落網，只是時間問題。」
看著過去只有電影熒幕上才能看見的畫面變成現實，李青陽第一次直觀的感受到了組織的強大。
關曉明關閉了地圖，低頭整理文件，沒有說話，會場再度變得沉寂，終端散熱的吹風聲隔著幾十米遠的距離傳入李青陽的耳朵，誠然，要帶動一整個城市體量的建模和數據，對於顯卡群來說，是極大的負擔。
關曉明喝了一口茶，潤潤嗓子，繼續說：
「我們通過兇手手機上的消息和聯繫人得知，此次案件與白薔薇組織相關，臨江市連環殺人案是他們謀劃的手筆，就目前掌握的情報來看，此次連環殺人案的殺人規律、目的、動機均不明。」
李青陽內心微微一動，他最不想看到的局面還是出現了。
盯上自己的是組織最大的敵人。
關曉明接下來的話讓李青陽又鬆了口氣：
「目前，我們通過內部人員，掌握了此次連環殺人案的幕後主使部分信息，接下來，組織將成立專門的小組，展開行動，有其餘情報或線索提供的，可以通過郵箱發送給我，事後根據線索情報價值，予以不同的獎勵，本議題到此結束，接下來是各個區域的周報總結時間，請各個區域的代表人做好準備發言。」
關曉明帶著文件離開主席台，他走下台階，回到了第一排的位置。
接著上台的是一個穿著商務裝的中年男子，他來到台前，清了清喉嚨，用很標準的播音腔：
「這裡是松海區周工作報告，上周三，松海區共發生一起超凡事件，起因是兩家中立超凡世家的人員在萬界內合作不順導致的武力衝突，本次事件共計波及2名路人，松海區組織在接到報告後，區域內的2名欺詐師均在1小時內趕到現場，並在賠償妥當後，對當事人進行了記憶消除。」
「編的。」宋玉對李青陽說悄悄話。
「編的？！」李青陽微微一驚。
「上周松海區無事發生，跟你說了，臨江市治安好得很！那個連環殺人案純屬意外，而且現在到處都是監控，就算那些中立勢力有矛盾，也都是私底下解決，呵，他們要是敢在路人面前解決矛盾，暴露超凡，給組織添麻煩，那組織就要解決他們！」宋玉目露凶光。
「組織這麼暴力啊。」
「不然呢？人家孔夫子說以德服人，可人家在那個飯都吃不飽的年代可是有九尺六寸的，整整一米九呢！沒點實力誰認你當大哥？」
「所以為什麼要編這些內容？」
「這和咱平時的周工作視頻會議不同，這個是線下會議，要錄下來上報京城的，總不能上台了說什麼今日無事勾欄聽曲之類的吧，這樣領導會覺得咱什麼事都沒做，都是吃白乾飯的。」
「人吶，嘖嘖。」李青陽感慨萬千。
宋玉和李青陽埋著腦袋在下面你一句我一句的聊著，很快，其他區的代表都發言完畢，一個身穿白色襯衣，腮骨圓潤、精神矍鑠的中年人來到了台前，他用傲視群雄的目光看著眾人，居高臨下的說：
「這裡是錦江區周工作報告，上周，錦江區沒有發生超凡事件，沒有開展工作。」
說完，下方的人群出現了一陣小規模騷動，人們面面相覷，有點沒搞明白髮生了什麼？錦江區這是念錯稿子了嗎？還是說這場會議其實不上報京城，可是那裡的攝影機正亮著燈的啊，要上報京城的會議怎麼可以這麼發言？
關曉明對於這種情況顯然很有經驗，他面不改色，將右手放在喉嚨上，乾咳兩聲，周圍的人聽見聲音，又安靜下來，安靜的氛圍如同波浪一樣向後方傳遞，整個會議大廳又只剩下空調嗚嗚吹動的聲響。
看眾人又歸於平靜，曹金洋深吸口氣，有條不紊的向下念稿：
「本周錦江區第三小隊新招納了一名成員，欺詐師序列，一階，代號鴟梟。」
關曉明心中一凜，他注意到了曹金洋的措辭是一階，而在他的認知中，對方應該是死在了聖安馨療養院中，不可能達到一階。
又或者說……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關曉明用力的皺眉，他的眉頭鎖在一起，都快能擰出墨汁來，他的內心在抗拒這種推測。
「該成員進入的第一個副本是——聖安馨療養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