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加入行動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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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的組織成員抬起頭,無論他們先前是在開小差、或是做筆記又或者說是交頭接耳,現在都露出了見鬼的表情。

  他們不約而同的想,為什麼曹金洋會莫名其妙在大會上說這種事情,不知道死人這種事是很忌諱的嗎?更何況是在大會上提。

  也有人通過曹金洋的表情,大概猜到了什麼,但是這種事情太過誇張,他們的潛意識並不相信。

  鴟梟乃何許人也?壓根就沒聽說過,更何況還是剛成為超凡者的新人,無權無勢,沒有能力,也沒有道具,哪來的本領通關最高難度的聖安馨療養院。

  曹金洋向前伸出手,眾人猛地扭頭,看向他所指的方向,那裡是會議大廳最後一排,李青陽就坐在那裡。

  曹金洋的聲音莊嚴而肅穆:

  「臨江市錦江區第三小隊成員,欺詐師鴟梟,通關欺詐師S級單人副本——聖安馨療養院!我在此鄭重的宣布,副本首殺屬於組織!」

  一片死寂,似乎是因為事實太過驚駭,人們一時間都無法接受,有一個執事敲了敲桌子,在眾人的注意下率先說:

  「曹金洋,你要知道這是什麼場合。」

  曹金洋像是預料到了會發生什麼,他露出詭秘的微笑,不緊不慢的補充:

  「聖安馨療養院的副本攻略將很快上交組織。」

  曹金洋一錘定音,這下所有人都相信,聖安馨療養院被攻克了,如同凍僵的人在火堆旁慢慢解凍,人們的表情也從茫然和疑惑逐漸轉化為肉眼可見的震驚和興奮。

  「錦江區周工作匯報到此結束!」

  曹金洋走下台,來到李青陽的身邊,沖他挑眉:

  「怎麼樣?大家都在看你,風光吧。」

  「其實我是個很低調的人。」李青陽被眾人的目光包圍,沉吟片刻,「我喜歡悶聲發大財。」

  坐在呂清筠旁邊的那個女人倏地站起來,隔著三排人沖李青陽喊:

  「嘿!是叫鴟梟是吧?我記得你喜歡看牛彈琴,你想的話,可以找我,姐姐家的房子還蠻大的。」

  「喂喂,楊伍長,你想幹嘛?!」曹金洋略顯緊張的看著對方,「你們第二小隊已經滿員了。」

  「這是藝術的交流!」這位姓楊的伍長厚顏無恥的說,「你這種殺馬特老登怎麼可能明白?」

  「你都三十的人了,還想著老牛吃嫩草。」曹金洋像是一個害怕自家老公被狐狸精搶走的小老婆一樣護著李青陽。

  「怎麼?不行嗎?女大三抱金磚,我這能抱好幾塊呢,沒聽過嗎?女人就像美酒,越老越醇厚。」

  「現場還在錄像呢,注意形象,楊伍長,你先坐下,先坐下。」

  呂清筠眯著眼微笑,她捏住楊伍長的肩,用蠻力把後者摁回椅子。

  關曉明十指交叉擋在嘴前,他緩緩地舔了舔牙齒,眼角露出一絲猙獰。

  現場還在錄像,他不想流露出不安的情緒,可他的心裡清楚,當他聽到聖安馨療養院被攻克,李青陽還活著的時候,心底掠過一絲因為驚懼而引起的戰慄。

  關曉明從就沒想過李青陽能夠從副本里出來,給不給攻略和道具都無所謂,當江雲峰讓他卡流程的時候,關曉明直接就同意了,他將這件事當作一個順水推舟的人情,可現在,李青陽也真的從聖安馨療養院活著離開,更為致命的是,自己曾要置他於死地。

  雖然卡流程這件事理論來說只有自己和江雲峰二人知道,但是做了就是做了,人在做天在看,對方是欺詐師,而且是通關了聖安馨療養院的欺詐師,板上釘釘的天才,誰都說不準他未來會不會從某些蛛絲馬跡上揣測出過去發生了些什麼。

  還有一件事,關曉明十分在意,就是先前自己找呂清筠打探的時候,對方沒有回覆,當時關曉明還以為李青陽已經死在副本里了。

  還是說呂清筠是得到了呂正岳的指點?

  如果是呂將軍關注這件事的話,自己卡流程把戲被看穿會很正常。

  一想到這,關曉明的太陽穴就隱隱作痛。

  錦江區的周工作報告發言完畢,關曉明回到台前,他看著手中事先擬好的引入外派欺詐師的發言稿,陰沉地擠出笑容:

  「恭喜錦江區第三小隊拿下首殺,組織不會忘記你們的付出,我會將這個事上報京城,本次會議到此結束。」

  說完,關曉明頭也不回的走向後台,將那份發言稿扔入碎紙機,聽著紙張在旋轉刀軸相互交錯中被切割成碎片的聲音,他拿出手機,給江雲峰打了通電話。


  「餵?關堂主?開會結束了嗎?怎麼樣?」

  「一會面談,你在你們那邊的屋子外面等我,一直等,我沒來不要走開。」

  關曉明說完就把電話給掛了,他回到會場,找到了被人群淹沒的李青陽一行人,他驅散了湊熱鬧的人,露出和藹的笑:

  「這位是鴟梟嗎?」

  「當然。」曹金洋搶著介紹,「就是他通關的聖安馨療養院。」

  「英雄出少年啊,」關曉明感慨,「呂伍長,不忙吧,你和鴟梟能來我辦公室一趟嗎?」

  呂清筠沉吟片刻:「沒問題,現在嗎?」

  「嗯。」

  「曹叔,宋玉,你們先回去,我和鴟梟去一趟辦公室。」

  呂清筠和李青陽跟著關曉明,回到了他的辦公室。

  辦公室的空間非常大,空氣里瀰漫著淡淡木香,直頂到天花板的書架上堆滿了古籍和詩詞歌賦,放眼看去都是深紅淺綠的書皮,辦公桌則是一整塊原木打磨而成的書法台,沉重古樸,陽光溫和的從側面的玻璃灑下,空間被窗格陰影分割成無數塊,仿佛巨大的鳥籠。

  在這古樸厚重的裝飾對面,是一大片空白的牆壁,一張紅色的旗幟掛在正中央,上面有黃色背景的徽章,徽章上有兩把交錯的劍,一把銀劍,一把鐵劍。

  這是組織的旗幟。

  「喝茶嗎?」關曉明熱忱的問,他對門外的招待秘書使了個眼神,對方麻溜的就跑去茶水間。

  欺詐師是組織最重要的職業,關曉明已經猜出呂正岳正在關注這件事,那現在的李青陽對他來說,那就是尊大佛,必須想辦法伺候好,至於打壓,是更不可能的了,社會不是打打殺殺,是人情世故,事已至此,最好的辦法是提升李青陽對自己的好感度,說不定以後暴雷了,對方還會念及舊情。

  再說,就算不暴雷,提前結交一位天才欺詐師也不是什麼壞事。

  半分鐘後,兩杯冒著熱氣的茶端了過來,恭恭敬敬的擺在二人面前。

  「多謝關堂主。」

  呂清筠輕輕的抿了口,淡淡的苦味在舌尖暈染,大約兩三秒,澀味化為甘甜,仿佛清泉流過石上,泠泠有聲。

  呂清筠放下茶杯,讚嘆道:「這是好茶啊。」

  「嗯,好茶,好茶。」李青陽喝了一口,也跟著附和,他喝不明白這玩意,只是覺得有些燙舌頭。

  「前些日子去朋友家,他送了我一些。」關曉明大大方方地說,「找你們二人,是有事要說。」

  「嗯。」

  關曉明打開電腦,連接投影儀,清晰的畫面被投射在白色的牆壁上。

  「這是臨江市連環殺人案幕後主使的信息,就是筆錄中提到的幫主,真實身份未知,萬界ID叫獴,三階,游夢人,據點位置在麒麟區禹安大道173號,這是執事級別的敵人。」

  關曉明忽然用鷹的目光掃視李青陽,

  「梟,你是被一名三階的游夢人給盯上了,很危險。」

  「有多危險?」李青陽問。

  「游夢人這個級別的超凡者能夠遊走在他人夢境中,可以在夢境中對他人造成心理傷害,心理暗示,嚴重者可無聲無息地引導他人自殺。」呂清筠說,「真正意義上的殺人於無形。」

  「老大你這樣說我壓力有點大。」

  「組織會保護你,這個不用擔心,」關曉明說,「我喊你們二人來這裡,是兩件事,第一,呂伍長,這件事牽扯到鴟梟,而他是你的人,所以,我打算在此次行動中,任命你為直接負責人。」

  在得知呂清筠的真實身份後,關曉明不介意讓她在自己這裡多刷刷履歷。

  呂清筠只是一個伍長,這種跨兩級的行動讓她當直接負責人,有些不合規範,她遲疑一下,還是點頭:「……沒問題。」

  「第二,」關曉明轉向李青陽,用灼灼的目光盯著他,「鴟梟,對方的目標是你,你願不願意加入此次行動,和組織一起行動?」

  「我?」李青陽指了指自己。

  「目前組織掌握的信息不多,只知道幫主是這個人,至於為什麼選擇殺你?殺你的目的又是什麼?這背後的隱情我們一概不知,加入行動有助你掌握一線情報。」

  關曉明頓了一下,「當然,你要是覺得危險,也可以拒絕,我只是給你選擇,不是命令,這一切都取決於你自己的想法,有什麼問題可以儘管問,我會盡我所能一一解答。」


  「老大?」李青陽下意識看向呂清筠。

  「加入行動,有可能在行動中直接接觸白薔薇三階乃至四階的超凡者,如果他們知道你還活著,會有被強殺的危險,但相對應的,臨江市組織內最高階的超凡者都會在你身邊,他們不惜一切代價保護你。」呂清筠只是單純的幫李青陽分析利弊。

  「對了,我也可以申請,讓你去京城避難。」關曉明補充。

  「京城安全嗎?」

  「理論來說,是的。」

  「理論?」

  「因為京城的高階超凡者眾多,當然,相對應的,白薔薇也會有潛伏在京城的高階超凡者,雖然說保護級別會上升,但是我們還不知道對方為什麼要殺你,不排除對方硬要殺你,跟著你一起去京城,然後雙方打急眼了,高階超凡者紛紛出場,兩個勢力往死里乾的情況出現,你一個一階欺詐師,在交戰中很有可能會死於不明AOE。」

  「那算了,我還是在臨江市待著更好。」李青陽哆嗦一下。

  關曉明看了一眼表:「做好決定了嗎?行動組明天就成立,成立之後就不能再加入了。」

  李青陽心一狠:「我要加入行動組。」

  「好,沒問題,今天下午我不在,明天早上繼續來我辦公室,你們兩個一起,和各個大區的執事一起討論行動的方案。」關曉明收拾桌上的用品,準備離開,在臨行前,他看向李青陽,「對了,鴟梟,記得快點把攻略寫好,組織很重視。」

  「好。」

  「呂伍長,寫攻略這件事就交給你來督促了。」

  關曉明說完就離開了辦公室,他來到負一樓停車庫,他鑽進車,踩下油門,黑色的轎車衝出車庫,在車流里輾轉騰挪。

  關曉明將車停在了路邊,他搖下車窗,看了一眼在外面等候多時的江雲峰。

  「關堂主,什麼事?」江雲峰內心隱隱有些不安。

  「聖安馨療養院被拿下了,嗯,就是那個欺詐師。」關曉明言簡意賅。

  「關堂主,這……這是真的嗎?」江雲峰感覺晴天霹靂。

  「你在質疑我?」關曉明皺眉。

  「不是,我……」

  江雲峰張著嘴,下巴快驚掉了,按著這大熱天的地面溫度,再過一會,他的下巴就要被烤熟了,他感覺自己變得輕飄飄的,像是被壓路機給壓過那樣。

  「來這裡是跟你說事,電話不方便,」關曉明的氣場冷得快要蓋過這炎熱的天氣,「既然他活著出來了,京城那邊必然會對他重點關注,我拒絕了那個審批自然就會被關注,這段時間我們除了必要的事務之外,儘量少聯繫,也不要見面,避免不必要的麻煩,還有,我問過要不要送他去京城避難,他拒絕了,所以,你兒子那件事暫時別想了,計劃趕不上變化,就這麼簡單,我走了。」

  關曉明說完,就升起車窗,引擎聲轟鳴,車便一溜煙地就消失在了道路的盡頭。

  江雲峰嘴唇翕動,他拿出手機,想給關曉明打去電話,他的手指放在半空中,猶豫了很久,還是無力的垂下手機。

  江雲峰迴到木屋,看著裡面正中央掛著的畫卷,那是他高價請人完成的自畫像,江雲峰靜靜地看了幾秒,額角的青筋忽然暴起,他抓著相框就往地面猛砸,將木架砸得稀巴爛,他抓起地上的畫卷猛撕,畫紙的碎片如鵝毛一樣在空中紛飛。

  做完這一切,江雲峰又鬱悶的坐在木屋台階上,拿出一根煙,默默地抽了起來。

  而在他看不見的身後,那張被撕裂的畫像忽然眨了眨眼,下一秒,畫像上的江雲峰張開了嘴:

  「江雲峰,你想讓那個欺詐師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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