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趕盡殺絕
「什麼事？這麼高興？」
「誒？老大，你怎麼醒了，你不是在休息嗎？」宋玉下意識看了眼鍾，距離上班還有大半個小時。
「醒了就醒了唄，還有，下次遇到事情不要大驚小怪，要有組織成員應有的冷靜，」
呂清筠不著痕跡地瞥了一眼宋玉，將對方嚇得抖了個激靈，很明顯，宋玉在一樓大聲的嚷嚷吵醒了休息的呂清筠。
她的目光越過宋玉和曹金洋，看向身後的李青陽：
「決定加入組織了？」
「是，老大。」李青陽其實有想過跟上班一樣，叫什麼呂經理、筠姐之類的，但總感覺怪怪的，不如就學宋玉，跟著叫老大肯定不會錯。
「什麼職業？」呂清筠問。
「欺詐師！」曹金洋搶答。
「不錯，先給他登記吧。」呂清筠輕輕點頭，她用陶瓷勺輕輕的攪拌咖啡，回到了辦公室。
呂清筠關上辦公門，拿出手機，編輯信息後發送給一位領導。
片刻後，呂清筠的手機響了，來電顯示是關曉明。
「嘟~嘟~……餵？呂伍長嗎？」
「嗯，關堂主，是我。」
「你說錦江區不需要欺詐師了是什麼情況？」關曉明問。
「是這樣的，關堂主，錦江區第三小隊新招納了一名欺詐師，特此來跟您匯報一下，現在錦江區不缺欺詐師，可以不用從中立組織請求外派欺詐師了。」
「新招納了一個？什麼時候的事？」
「昨天晚上，那個連環殺人案，其中一個受害者成功逃了出來，因為和超凡物品接觸，所以他成為了超凡者，並決定加入組織，嗯，那個連環殺人案是超凡事件，我正打算上班的時候匯報這件事。」
「哦，好的，辛苦，辛苦，你確定不需要外派的欺詐師嗎？畢竟是新人，還是受害者，在這類工作上難免會有不適應，外派的那個欺詐師有二階，工作經驗會更豐富，我覺得可以考慮先讓外派的來頂一下。」
「沒事的，關堂主，錦江區小，超凡事件不算多，問題不大，新人可以先上崗後培訓。」
「可是……」關曉明還想爭取一下。
「關堂主，畢竟是『外』派的。」呂清筠在外這個字上加重了發音。
「……好吧，先觀察一下他吧，外派欺詐師這件事我先按下不表，如果那個新人表現不合格的話，還是讓外派的來更合適。」
「好的，謝謝堂主理解。」
呂清筠掛掉了電話，打開官方的平台，將昨晚的文檔上傳到內部，在事宜妥當後，她端起咖啡杯。
砰！
辦公室的大門砰地撞開，宋玉面色惶恐地站在門口：
「老大！不好了！出大事了！」
「宋玉，我跟你說了，遇事冷靜，身為組織成員，不要大驚小怪，凡事都要像給司馬懿唱空城計的諸葛亮一樣穩重。」呂清筠將咖啡杯湊到嘴邊，杯壁留下淡淡的唇印。
「梟進的副本是聖安馨療養院！」
「你沒開玩笑？」呂清筠忽然有些拿不穩咖啡杯。
「真的！老大！你出來看就知道！」
「該背時啊！剛到手的核心科技怎麼說沒就沒了啦！」
在曹金洋的一旁，李青陽面色凝重地盯著電腦屏幕：
【欺詐師S級萬界——聖安馨療養院】
單人低階副本通關難度榜榜首。
該副本首次被記錄於十三年前，自發現起，組織就著手開始成立團隊，對聖安馨療養院進行攻略，攻略團隊中，包括詭計師——「睚眥」。
【睚眥：千年難出的天才詭計師，拿下過諸多S級萬界首殺，多人萬界未嘗敗績，人送外號「萬界必勝客」】
組織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依舊無功而返，「睚眥」聲稱，從副本中途離開的欺詐師提供的情報不足，無法攻略。
前年，組織暫停攻略聖安馨療養院，解散團隊。
【您的權限暫無法查看副本記錄與攻略】
李青陽扭過腦袋，眼巴巴的看著呂清筠：
「老大，能活嗎？」
「我儘量。」呂清筠面色複雜地看著李青陽。
「話說，為什麼攻略看不了？」李青陽問，「這個是曹叔的帳戶。」
「S級副本的攻略是戰略資源，所以都是機密內容，你先別急，李青陽，你距離下次進入副本還有多久。」呂清筠急得直呼李青陽的真名。
「22小時18分鐘。」李青陽說。
「宋玉，你先再多了解一下大致情況，我去找組織幫忙。」
呂清筠沒有浪費太多時間，她當即折返回到辦公室，門都沒關，就打開電腦，她進入組織內網，準備提交審批，向組織申請支援。
【臨江市錦江區第三小隊成員欺詐師鴟梟進入S級副本聖安馨療養院，現中途從副本離開，距離下次進入副本還有22小時，需要組織提供攻略與道具支援】
呂清筠大致過了一遍內容，沒有問題，她當即選擇發送申請，在看到發送成功的標識後，開始打電話：
她打開流程圖，開始按部就班的撥打電話，催促流程。
「餵？李什長，嗯，是我，這裡有一個申請，很急，能不能麻煩快點通過一下，嗯嗯，好的，沒事，我知道，開會不讓用手機很正常，謝謝。」
「……」
「汪執事，對，這裡有一個特別急的申請，我們錦江區新招納的欺詐師進入了聖安馨療養院，對，沒錯，就是那個S級副本，再過20小時就要進副本了，好的，謝謝。」
「……」
「餵？呂清筠，有什麼事嗎？」
「關堂主，沒錯，是我，不好意思又來麻煩您了。」
「沒事，先說一下是什麼事情？」
「還記得今天早上我跟您電話的內容嗎？」
「你早上說你們第三小隊收了個欺詐師，沒錯吧。」
「對，就是那個欺詐師，他進入的副本是S級的聖安馨療養院。」
「什麼？！」關曉明的語氣明顯有些錯愕。
「對不起，關堂主，這是我的失誤，沒有確定他的具體情況，就來打擾您說第三小隊不需要欺詐師，不過現在還有轉機，距離那個欺詐師再次進入副本還有18小時，我已經發起了申請，說不定詭計與欺詐協會那邊能給予道具和攻略的幫助。」
「我知道了，我現在在外面，我這就準備回去。」
「好的，勞煩關堂主了。」
「沒事，不客氣。」
關曉明頷首，掛掉了電話。
他收起手機，抬起頭。
眼前是極度寬敞的房間，深褐色漆飾的松木作為建構，家具用的是最上等的紫檀木，沉檀龍麝，側邊則是白棉紙糊的門窗，從門外望去，能看見一望無際的荷花湖，微風拂過，荷葉晃動，水面泛起粼粼清波，湖水在早晨是碧綠的，而在正午的太陽照射下，卻變成了深邃的藍，整個房間沒有空調，但是在五月蘊熱的正午卻意外的清涼。
關曉明睏乏地打了個哈欠，從床上爬了起來，他整理了一下衣物，慢悠悠地前進，他沿著荷花湖蔓延的河水行走，河水輕緩地流動，裡面鋪滿了鵝卵石，大大小小的，在陽光下乾爽的泛起白光，他沿著河穿過一片松葉林，來到一個木屋前，木屋架在半空，不受地氣，冬暖夏涼，裡面的裝潢和關曉明的屋子相差無幾，屋子裡面躺著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人，兩個容貌俏麗的旗袍美女站在左右，胭脂水粉，她們的雙手捏著雕花鏤扇，輕輕的扇風，扇子是由象牙製成，白如羊脂，散發著溫潤的光澤。
「關堂主，什麼事？」屋內的中年人看見關曉明，明顯有些錯愕。
「還記得我早上跟你說的事嗎？就是錦江區第三小隊新招納了一個欺詐師。」
「嗯。」中年人臉有慍色。
「他進的是聖安馨療養院，距離下次進副本還有……忘了，不在意，反正還有十幾個鐘頭吧。」
「堂主沒開玩笑？那個欺詐師真的進了聖安馨療養院？」中年人的臉上忽然閃過一絲喜悅。
「千真萬確，只要我同意，這個申請就會轉交到詭計與欺詐協會，從那之後，就不是我能控制得了的了。」
「能卡一下她的流程嗎？別讓她拿到副本攻略嗎？。」中年人開門見山。
關曉明找了一個木椅坐，他靠著靠背上，翹起二郎腿，點菸，哂笑一聲：
「你膽子倒挺肥，人命關天的事情，居然要我卡流程。」
「那就多謝關堂主了，來喝茶，喝茶，這是中午剛到的龍井，還沒來得及開封給您送過來，香氣清高馥郁，喝了延年益壽。」
中年人露出了殷勤的笑容，他吩咐起旁邊的旗袍美女，
「快給關堂主倒茶。」
「不了，不了，」
關曉明擺擺手，
「我只是想提醒你一件事，聖安馨療養院可不是普通的S級副本，別的萬界被稱為S級，是因為副本難度是S級，而聖安馨療養院被稱為S級，是因為最高標準就是S級，你就算不卡呂清筠的流程，難道影響那個欺詐師死在副本里？」
中年人甩甩頭，哼哼地說：
「關堂主，聖安馨療養院這個副本，組織有不少被予以厚望的欺詐師都折戟於此，甚至連支線任務都沒能完成，還是後來在睚眥的幫助下，才能夠做到穩定完成支線任務的，可我記得沒錯的話，那是個新人，從來沒有進過副本，缺乏經驗，可他僅憑一己之力，就成功完成了支線任務，這可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即便他只有千分之一乃至萬分之一從副本中生還的可能性，我也不想去賭，我要把他生還的可能性壓到無窮低。」
關曉明用力地皺眉，他拿起煙，深深的吸了一口，吐出的白煙凝成細細的一條線，飄了很遠才慢慢散開：
「我說，老江啊，我們認識也有個二十年了，這個叫呂清筠的，到底是什麼來頭？不惜重金給別人辦病退，卡一個必死之人的流程，也要想辦法把你兒子給安插到她身邊，不單單只是長得漂亮吧。」
「你們去外面等著。」
姓江的中年人給旁邊服侍自己的旗袍美女使了個眼色。
旗袍美女們心領神會的點點頭，自覺的退了出去，在木屋不遠處的亭子歇息。
「這麼隆重？」關曉明有些愕然。
「實不相瞞，關堂主，這件事，是我花費不少功夫才打聽到的，」
中年人左右扭頭，像是做賊心虛，在確認屋邊確實沒人後，緩緩開口，
「那個叫呂清筠的，是呂正岳呂將軍的女兒，錦江區是呂將軍的老家。」
關曉明嗖得坐直，他身子往前探，聲音微微發抖：
「此話當真？那個叫呂清筠的，真的是呂將軍的女兒？」
在二十年前，呂正岳於臨江市異軍突起，在沒有任何背景的情況下，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向上晉升，他行事雷厲風行，功績累累，僅用了十餘年出頭，就從籍籍無名之輩，成為了組織的一把手。
「沒錯，除了我，沒別的人知道，就連我兒子都沒敢透露，希望關堂主不要外傳。」中年人言辭鑿鑿。
「你從哪打聽來的？」關曉明問。
「關堂主，這個我就真的不太方便透露，但是消息千真萬確，不可能有假。」
關曉明默然良久，忽然釋懷地笑了：
「江雲峰啊，江雲峰，你野心不小啊。」
「關堂主，此話言重，這麼一個平步青雲的機會擺在你面前，難道你不會思考，這會不會是你此生僅有的機會？」
「那還希望江盟主以後發達了，不要忘記在臨江市里一個姓關的小小堂主。」
「哪有哪有，沒有您，哪有我啊，」江雲峰笑笑，他扭頭看向外面，衝著旗袍美女們大喊，「都進來吧！給關堂主倒茶捏肩！」
「不用不用，我現在就要出發回組織了，我得研究下，找一個冷門點的規定去卡她流程。」
「要開車送您嗎？」
「不了。」
關曉明拒絕了江雲峰的好意，他換好衣物，在臨走前拿了一包茶葉，他來到屋外的停車場，鑽進車，踩下油門，快馬加鞭地趕回組織。
……
下午兩點。
呂清筠在辦公室內來回踱步，焦慮地等待關曉明地回執，外賣放在桌角處，裡面的菜只吃了幾口。
嘀嗒的聲音響起。
呂清筠身形一頓，旋即湊到電腦桌前，她點開回執，掃了一眼，瞬間感覺渾身上下的血都涼了。
回執很短，只有三個字，但每一個字都如同鐵釘那樣鉚在呂清筠的心上：
「不同意。」
「誒？老大，你怎麼醒了，你不是在休息嗎？」宋玉下意識看了眼鍾，距離上班還有大半個小時。
「醒了就醒了唄，還有，下次遇到事情不要大驚小怪，要有組織成員應有的冷靜，」
呂清筠不著痕跡地瞥了一眼宋玉，將對方嚇得抖了個激靈，很明顯，宋玉在一樓大聲的嚷嚷吵醒了休息的呂清筠。
她的目光越過宋玉和曹金洋，看向身後的李青陽：
「決定加入組織了？」
「是，老大。」李青陽其實有想過跟上班一樣，叫什麼呂經理、筠姐之類的，但總感覺怪怪的，不如就學宋玉，跟著叫老大肯定不會錯。
「什麼職業？」呂清筠問。
「欺詐師！」曹金洋搶答。
「不錯，先給他登記吧。」呂清筠輕輕點頭，她用陶瓷勺輕輕的攪拌咖啡，回到了辦公室。
呂清筠關上辦公門，拿出手機，編輯信息後發送給一位領導。
片刻後，呂清筠的手機響了，來電顯示是關曉明。
「嘟~嘟~……餵？呂伍長嗎？」
「嗯，關堂主，是我。」
「你說錦江區不需要欺詐師了是什麼情況？」關曉明問。
「是這樣的，關堂主，錦江區第三小隊新招納了一名欺詐師，特此來跟您匯報一下，現在錦江區不缺欺詐師，可以不用從中立組織請求外派欺詐師了。」
「新招納了一個？什麼時候的事？」
「昨天晚上，那個連環殺人案，其中一個受害者成功逃了出來，因為和超凡物品接觸，所以他成為了超凡者，並決定加入組織，嗯，那個連環殺人案是超凡事件，我正打算上班的時候匯報這件事。」
「哦，好的，辛苦，辛苦，你確定不需要外派的欺詐師嗎？畢竟是新人，還是受害者，在這類工作上難免會有不適應，外派的那個欺詐師有二階，工作經驗會更豐富，我覺得可以考慮先讓外派的來頂一下。」
「沒事的，關堂主，錦江區小，超凡事件不算多，問題不大，新人可以先上崗後培訓。」
「可是……」關曉明還想爭取一下。
「關堂主，畢竟是『外』派的。」呂清筠在外這個字上加重了發音。
「……好吧，先觀察一下他吧，外派欺詐師這件事我先按下不表，如果那個新人表現不合格的話，還是讓外派的來更合適。」
「好的，謝謝堂主理解。」
呂清筠掛掉了電話，打開官方的平台，將昨晚的文檔上傳到內部，在事宜妥當後，她端起咖啡杯。
砰！
辦公室的大門砰地撞開，宋玉面色惶恐地站在門口：
「老大！不好了！出大事了！」
「宋玉，我跟你說了，遇事冷靜，身為組織成員，不要大驚小怪，凡事都要像給司馬懿唱空城計的諸葛亮一樣穩重。」呂清筠將咖啡杯湊到嘴邊，杯壁留下淡淡的唇印。
「梟進的副本是聖安馨療養院！」
「你沒開玩笑？」呂清筠忽然有些拿不穩咖啡杯。
「真的！老大！你出來看就知道！」
「該背時啊！剛到手的核心科技怎麼說沒就沒了啦！」
在曹金洋的一旁，李青陽面色凝重地盯著電腦屏幕：
【欺詐師S級萬界——聖安馨療養院】
單人低階副本通關難度榜榜首。
該副本首次被記錄於十三年前，自發現起，組織就著手開始成立團隊，對聖安馨療養院進行攻略，攻略團隊中，包括詭計師——「睚眥」。
【睚眥：千年難出的天才詭計師，拿下過諸多S級萬界首殺，多人萬界未嘗敗績，人送外號「萬界必勝客」】
組織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依舊無功而返，「睚眥」聲稱，從副本中途離開的欺詐師提供的情報不足，無法攻略。
前年，組織暫停攻略聖安馨療養院，解散團隊。
【您的權限暫無法查看副本記錄與攻略】
李青陽扭過腦袋，眼巴巴的看著呂清筠：
「老大，能活嗎？」
「我儘量。」呂清筠面色複雜地看著李青陽。
「話說，為什麼攻略看不了？」李青陽問，「這個是曹叔的帳戶。」
「S級副本的攻略是戰略資源，所以都是機密內容，你先別急，李青陽，你距離下次進入副本還有多久。」呂清筠急得直呼李青陽的真名。
「22小時18分鐘。」李青陽說。
「宋玉，你先再多了解一下大致情況，我去找組織幫忙。」
呂清筠沒有浪費太多時間，她當即折返回到辦公室，門都沒關，就打開電腦，她進入組織內網，準備提交審批，向組織申請支援。
【臨江市錦江區第三小隊成員欺詐師鴟梟進入S級副本聖安馨療養院，現中途從副本離開，距離下次進入副本還有22小時，需要組織提供攻略與道具支援】
呂清筠大致過了一遍內容，沒有問題，她當即選擇發送申請，在看到發送成功的標識後，開始打電話：
她打開流程圖，開始按部就班的撥打電話，催促流程。
「餵？李什長，嗯，是我，這裡有一個申請，很急，能不能麻煩快點通過一下，嗯嗯，好的，沒事，我知道，開會不讓用手機很正常，謝謝。」
「……」
「汪執事，對，這裡有一個特別急的申請，我們錦江區新招納的欺詐師進入了聖安馨療養院，對，沒錯，就是那個S級副本，再過20小時就要進副本了，好的，謝謝。」
「……」
「餵？呂清筠，有什麼事嗎？」
「關堂主，沒錯，是我，不好意思又來麻煩您了。」
「沒事，先說一下是什麼事情？」
「還記得今天早上我跟您電話的內容嗎？」
「你早上說你們第三小隊收了個欺詐師，沒錯吧。」
「對，就是那個欺詐師，他進入的副本是S級的聖安馨療養院。」
「什麼？！」關曉明的語氣明顯有些錯愕。
「對不起，關堂主，這是我的失誤，沒有確定他的具體情況，就來打擾您說第三小隊不需要欺詐師，不過現在還有轉機，距離那個欺詐師再次進入副本還有18小時，我已經發起了申請，說不定詭計與欺詐協會那邊能給予道具和攻略的幫助。」
「我知道了，我現在在外面，我這就準備回去。」
「好的，勞煩關堂主了。」
「沒事，不客氣。」
關曉明頷首，掛掉了電話。
他收起手機，抬起頭。
眼前是極度寬敞的房間，深褐色漆飾的松木作為建構，家具用的是最上等的紫檀木，沉檀龍麝，側邊則是白棉紙糊的門窗，從門外望去，能看見一望無際的荷花湖，微風拂過，荷葉晃動，水面泛起粼粼清波，湖水在早晨是碧綠的，而在正午的太陽照射下，卻變成了深邃的藍，整個房間沒有空調，但是在五月蘊熱的正午卻意外的清涼。
關曉明睏乏地打了個哈欠，從床上爬了起來，他整理了一下衣物，慢悠悠地前進，他沿著荷花湖蔓延的河水行走，河水輕緩地流動，裡面鋪滿了鵝卵石，大大小小的，在陽光下乾爽的泛起白光，他沿著河穿過一片松葉林，來到一個木屋前，木屋架在半空，不受地氣，冬暖夏涼，裡面的裝潢和關曉明的屋子相差無幾，屋子裡面躺著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人，兩個容貌俏麗的旗袍美女站在左右，胭脂水粉，她們的雙手捏著雕花鏤扇，輕輕的扇風，扇子是由象牙製成，白如羊脂，散發著溫潤的光澤。
「關堂主，什麼事？」屋內的中年人看見關曉明，明顯有些錯愕。
「還記得我早上跟你說的事嗎？就是錦江區第三小隊新招納了一個欺詐師。」
「嗯。」中年人臉有慍色。
「他進的是聖安馨療養院，距離下次進副本還有……忘了，不在意，反正還有十幾個鐘頭吧。」
「堂主沒開玩笑？那個欺詐師真的進了聖安馨療養院？」中年人的臉上忽然閃過一絲喜悅。
「千真萬確，只要我同意，這個申請就會轉交到詭計與欺詐協會，從那之後，就不是我能控制得了的了。」
「能卡一下她的流程嗎？別讓她拿到副本攻略嗎？。」中年人開門見山。
關曉明找了一個木椅坐，他靠著靠背上，翹起二郎腿，點菸，哂笑一聲：
「你膽子倒挺肥，人命關天的事情，居然要我卡流程。」
「那就多謝關堂主了，來喝茶，喝茶，這是中午剛到的龍井，還沒來得及開封給您送過來，香氣清高馥郁，喝了延年益壽。」
中年人露出了殷勤的笑容，他吩咐起旁邊的旗袍美女，
「快給關堂主倒茶。」
「不了，不了，」
關曉明擺擺手，
「我只是想提醒你一件事，聖安馨療養院可不是普通的S級副本，別的萬界被稱為S級，是因為副本難度是S級，而聖安馨療養院被稱為S級，是因為最高標準就是S級，你就算不卡呂清筠的流程，難道影響那個欺詐師死在副本里？」
中年人甩甩頭，哼哼地說：
「關堂主，聖安馨療養院這個副本，組織有不少被予以厚望的欺詐師都折戟於此，甚至連支線任務都沒能完成，還是後來在睚眥的幫助下，才能夠做到穩定完成支線任務的，可我記得沒錯的話，那是個新人，從來沒有進過副本，缺乏經驗，可他僅憑一己之力，就成功完成了支線任務，這可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即便他只有千分之一乃至萬分之一從副本中生還的可能性，我也不想去賭，我要把他生還的可能性壓到無窮低。」
關曉明用力地皺眉，他拿起煙，深深的吸了一口，吐出的白煙凝成細細的一條線，飄了很遠才慢慢散開：
「我說，老江啊，我們認識也有個二十年了，這個叫呂清筠的，到底是什麼來頭？不惜重金給別人辦病退，卡一個必死之人的流程，也要想辦法把你兒子給安插到她身邊，不單單只是長得漂亮吧。」
「你們去外面等著。」
姓江的中年人給旁邊服侍自己的旗袍美女使了個眼色。
旗袍美女們心領神會的點點頭，自覺的退了出去，在木屋不遠處的亭子歇息。
「這麼隆重？」關曉明有些愕然。
「實不相瞞，關堂主，這件事，是我花費不少功夫才打聽到的，」
中年人左右扭頭，像是做賊心虛，在確認屋邊確實沒人後，緩緩開口，
「那個叫呂清筠的，是呂正岳呂將軍的女兒，錦江區是呂將軍的老家。」
關曉明嗖得坐直，他身子往前探，聲音微微發抖：
「此話當真？那個叫呂清筠的，真的是呂將軍的女兒？」
在二十年前，呂正岳於臨江市異軍突起，在沒有任何背景的情況下，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向上晉升，他行事雷厲風行，功績累累，僅用了十餘年出頭，就從籍籍無名之輩，成為了組織的一把手。
「沒錯，除了我，沒別的人知道，就連我兒子都沒敢透露，希望關堂主不要外傳。」中年人言辭鑿鑿。
「你從哪打聽來的？」關曉明問。
「關堂主，這個我就真的不太方便透露，但是消息千真萬確，不可能有假。」
關曉明默然良久，忽然釋懷地笑了：
「江雲峰啊，江雲峰，你野心不小啊。」
「關堂主，此話言重，這麼一個平步青雲的機會擺在你面前，難道你不會思考，這會不會是你此生僅有的機會？」
「那還希望江盟主以後發達了，不要忘記在臨江市里一個姓關的小小堂主。」
「哪有哪有，沒有您，哪有我啊，」江雲峰笑笑，他扭頭看向外面，衝著旗袍美女們大喊，「都進來吧！給關堂主倒茶捏肩！」
「不用不用，我現在就要出發回組織了，我得研究下，找一個冷門點的規定去卡她流程。」
「要開車送您嗎？」
「不了。」
關曉明拒絕了江雲峰的好意，他換好衣物，在臨走前拿了一包茶葉，他來到屋外的停車場，鑽進車，踩下油門，快馬加鞭地趕回組織。
……
下午兩點。
呂清筠在辦公室內來回踱步，焦慮地等待關曉明地回執，外賣放在桌角處，裡面的菜只吃了幾口。
嘀嗒的聲音響起。
呂清筠身形一頓，旋即湊到電腦桌前，她點開回執，掃了一眼，瞬間感覺渾身上下的血都涼了。
回執很短，只有三個字，但每一個字都如同鐵釘那樣鉚在呂清筠的心上：
「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