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隱瞞的歷史
「欺詐師。」李青陽說。
「啥？」
「我是欺詐師。」
「你是欺詐師？」宋玉的眼睛倏地放出了光。
李青陽瞬間感覺氣氛變了，他看著宋玉那灼灼的眼神，感覺自己像是被妖怪盯著的唐僧。
「額，是。」
宋玉的神情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第一時間看向樓上辦公室的方向，心花怒放地大喊：
「老大！中啦！中啦！挖到寶了！」
宋玉剛嚎了兩嗓子，忽然想起什麼，又馬上噤聲，他閉上眼，深吸幾口氣，壓著嗓門說：
「不好意思，有點太激動了，忘了老大現在在休息，這段時間她一直都很累，那個連環殺人案弄得，不然也不至於讓我來這裡守著你。」
「她是這的老大？」李青陽問的是呂清筠。
「沒錯，老大人很好的，根據組織規定，在被定性為超凡事件之前，任何案子都不歸超凡組織管，可她還是一直在跟這個案子。」
宋玉一臉崇拜，
「老大說過，超凡者也都是從普通人過來的，超凡者並不比普通人高貴，每一條生命都值得尊重，都值得全力以赴。」
「看得出來。」李青陽同意。
「這不，好人有好報，這下撿到了個欺詐師，」
宋玉笑吟吟地說，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這麼跟你說吧，組織對欺詐師的需求有多大，只要好好表現，都是平步青雲的，這不是畫餅，地方表現稍微好一點的欺詐師都被調去京城了，不然我們這邊也不至於一直缺欺詐師。」
宋玉歡欣鼓舞的搓著手，回頭看了看門口，仿佛在等同事上班來到客廳，方便向對方傾泄自己激動的分享欲和情緒。
但是他連著扭過幾次腦袋，都沒看見他人出現在門口：
「算了，繼續跟你科普一些組織應有的常識吧，老大應該跟你說過，起名不要用自己的真名吧。」
「嗯，防止隱私泄露？」
「對，防止隱私泄露，等你錄入系統後，我們會給你安排一個新的身份，以後出行上網……額，總而言之，會在網絡上留痕的東西都要用這個身份，目的是為了保護你的人身安全。」
「組織也有敵人？」李青陽發現了華點。
「沒錯，還記得我說的嗎？組織成立的目的是為了隱瞞超凡的存在，維持世界的正常運轉。」
「所以，相對應的，有人想將超凡公之於眾？」
「對，在亞太地區，他們叫白薔薇，當然他們也有盟友，比如說歐洲的血色薔薇、美洲的救贖薔薇以及非洲的黑玫瑰等等，我們將這批人統稱為邪惡勢力吧，這不是因為立場相對才打壓對方，是因為他們真的都不是好人。」
「沒一個好人？」
「對，你別不信，就是這麼極端，雖然邪惡勢力內部有很多不同的分支，但是有一點是相通的，就是他們將萬界視作神對他們的考驗，將超凡視作通過考驗後神給予的恩賜，他們效忠於神，認為自己是被選中之人，是神的使徒，所以要替代神去統治這個世界。」
「聽起來跟邪教沒啥區別。」
「本來就是，他們視人命如草芥，認為不信神就是對神的褻瀆，而神不能容忍凡人對祂的不敬，所以神會降下神罰，他們則是替代神降下神罰的踐行者，他們還認為神罰就是神的恩賜，因為當異教徒被清除之後，世界會變得更美好。」
「然後呢？」
「然後他們因為信仰的神不同而大打出手。」
「這就是古時候宗教戰爭的由來？」李青陽的眼角抽了一下。
「沒錯，你也知道，古時候信息堵塞，語言也不流通，所以嘛，在不同的人文習俗和環境的作用下，就漸漸發展出了不同的信仰，等兩個勢力碰撞的時候，發現對方和自己的信仰相悖，他們都宣稱對方是異端，自己才是正確的一方，但誰也說服不了誰，於是戰爭就出現了。」
宋玉說到一半，頓了一下，
「就像網絡上人們會為番茄炒蛋放不放糖吵上一千層樓那樣。」
「那組織和邪惡勢力的實力差距大嗎？」李青陽問。
「你要不猜猜為什麼世界還沒被邪惡勢力所統治？」
「明白了。」李青陽心說打贏的才是正派。
「當然，除了組織和對立的勢力，還有中立的存在，就是之前跟你提到的自由人，他們少部分是當一個散修，更多的是抱團，規模大的就會形成世家，這些中立勢力的立場和官方相似，都傾向於保密超凡世界，他們利用超凡能力掌握生產資料，不在乎統治地位，只在意能不能獲得利益，由於雙方都傾向保密超凡，所以中立勢力往往和官方組織合作密切，當然，他們是利益至上主義，所以偶爾也會和邪惡組織有交易往來。」
宋玉突然感慨起來，
「說起來也是巧，組織傾向於保密超凡世界，中立勢力為了掌握生產資料，邪惡組織自認高人一等，在不讓普通人成為超凡者這件事上，竟然意外的統一。」
「那之前想要殺我的那些人，他們是邪惡勢力嗎？」李青陽問。
「不知道，昨晚上才確定是超凡事件，在事件定性前組織是不會出手的，現在還沒到上班的點，你得等別人上班了才能去調查。」
宋玉瞥了眼時鐘，距離九點上班還有一個小時，他張著嘴，舌頭在腔內打轉兩下，繼續補充，
「不過你放心，組織對於自己人肯定是竭盡全力保護的，理論來說，你不用再擔心他們襲擊你了。」
「如果說他們不怕組織，就是想要殺我呢？」李青陽還是不放心。
「哼，組織是最精銳的作戰力量，不懼怕組織的威力，這已經不是一般的暴徒了，很明顯是極端恐怖分子，」
宋玉忽然目露凶光，
「如果他們還敢冒進，組織會向上級申請，派遣高階超凡者，給予最嚴厲的制裁，必要情況下，會直接採用軍事打擊。」
「軍事打擊？」
「沒錯，有些邪惡勢力的高階超凡者太過危險，光靠派人圍剿，不一定能取得良好效果，倒不如直接用最原始最暴力的手段將其消滅。」
「話說，讓那些高階超凡者出手打擊那些極端恐怖分子的條件是？」李青陽問。
「比如說他們把你給殺了。」宋玉十分耿直的回答。
李青陽的面頰微微抽搐。
「沒事，不用愁著臉，」宋玉大力拍了拍李青陽的肩，「雖然從京城調取高階超凡者條件苛刻，但是在明確人身安全受到威脅的時候，組織會派人保護你的。」
「謝了。」
李青陽內心懸著的一塊石頭終於落地，現在只需要等正常上班，然後給他登記在冊，隨後拿到副本攻略就可以了。
「對了，還有比較重要的一點，需要注意一下，組織對於貪污腐敗的打擊非常嚴厲。」宋玉說。
「非常嚴厲？」
「嗯，組織會讓你過上優渥的生活，但是想要像那些資本家一樣奢淫靡亂，那是不可能的，尤其是未經上報的巨額不明來源財產，組織一旦發現，會繞過對當事人的調查，直接凍結沒收，就連親屬名下的不明財產也會一併沒收。」
「連同親屬？」
宋玉喝了口水：
「沒錯，雖然看起來不近人情，但是效果卓越，這麼跟你說吧，為什麼會如此不近人情，最重要的一點，就是萬界內發生的一切，都只有當事人才能知曉。」
「哦，萬界作為副本的同時，也可以作為暗網，對吧。」李青陽若有所思的點頭。
「對，因為當你在萬界內向外人出賣組織情報，不可能留下任何證據，每年都有不少人因為抵禦不住巨額財產的誘惑，選擇在萬界內向中立勢力甚至邪惡組織出售情報，對組織造成的損失極大，而且屢禁不止，還沒有證據，迫不得已，才出台了這種類似於夷三族規定。」
「殺貪官我是舉雙手支持。」李青陽覺得這個規定甚妙。
「這也是為什麼很多人不選擇加入組織的原因，雖然組織攻略眾多，但是規定太嚴，他們寧肯冒死在萬界的風險，也不會放棄大富大貴的機會，當然，人各有志，不能強求。」
開門的聲音響起。
進門一個腮骨圓潤、身形幹練的中年人，他穿著常見的白色POLO衫，頭髮短得利落，但目中無光，沒什麼精氣神，滿臉寫著「老婆鬧離婚兒子開鬼火染黃毛女兒叫我老登父母亂買保健品今天是周一為什麼三體人還不來毀滅地球？」。
看樣子和一年前的我是同類型的社畜，李青陽在心裡嘖嘖。
小時候，李青陽總是在想，為什麼拯救世界的都是青少年，是因為這類片子的受眾都是未成年人，所以才把主角設置成同齡人，方便代入嗎？
後來他去工地打了一個月的灰才知道，成年人都巴不得世界趕緊毀滅。
「早上好，曹叔，又是新的一周！」宋玉很明顯不屬於毀滅派。
「早。」
那個被稱為曹叔的中年人惜字如金，他拖著沉重的軀體向前彳亍，身後散發著阿鼻地獄的氣場。
「曹叔，這個是新來的，叫…那個字咋念來著，算了，就叫梟，待會要給他登記一下。」
曹叔眨了兩下眼，表示收到。
「他叫曹金洋，沒事，曹叔每周一都是這樣，」宋玉扭過頭，小聲在李青陽耳邊嘀咕，「他平等地厭惡每一份工作。」
李青陽深以為然。
「曹叔，你猜猜他是什麼職業？」宋玉又把腦袋扭了回去。
「土。」曹金洋似乎感應出李青陽曾在工地當牛馬。
「再猜猜。」宋玉神秘兮兮。
「木。」
「不對。」
「說。」曹金洋失去耐心，他的語氣冷得像大潤發殺魚的刀。
「欺詐師！」宋玉像是憋足了氣鼓起胸膛的青蛙那樣，一字一頓。
曹金洋的腳步停下了，他機械的轉過身，鷹一樣的目光盯著李青陽，像是要在他身上盯出一個洞。
「你是欺詐師？」曹金洋瓮聲瓮氣地接近李青陽。
「那個，曹叔你好，你別這樣看我，我有點發怵。」李青陽感覺自己像是被窩瓜盯上的殭屍。
曹金洋的臉色瞬間多雲轉晴，他露出笑容和熙，拍了拍李青陽的肩，試圖安撫對方的情緒：
「沒事，沒事，不用緊張，話說，你真的是欺詐師嗎？」
和善的微笑驅散了李青陽的不安，他誠懇的回答：
「嗯，沒錯，我是欺詐師。」
下一刻，黑色的氣息從曹金洋身後驟然升騰，他臉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抖動，他喉結滾動，面目猙獰地發出「嗬嗬」的詭笑：
「太好了，實在是太好了！」
李青陽吞了口唾沫，下意識後退幾步。
「是這樣的，」宋玉閃現到李青陽身後，小聲解釋，「因為錦江區沒有欺詐師，所以有需求的時候，就要向其他區借，而曹叔就是負責申請借調欺詐師的，我們平時借的最多的就是隔壁松海區，但有時候對方心情不好，就會在系統上卡我們流程，你懂的，故意噁心你，就像是保安和外賣小哥那樣，曹叔對此積怨已久。」
曹金洋咧開大嘴，露出陽光的笑容：
「桀桀桀桀，風水輪流轉啊！熬了大半年，終於讓我們掌握到核心科技了，我要好好地去卡松海區的脖子了。」
「可他們也不缺欺詐師啊，甚至有倆。」
宋玉潑了盆冷水，澆滅了曹金洋身上的囂張氣焰。
「靠，你就不能讓我幻想一下嗎！」曹金洋不滿的嚷嚷，「算了，梟，你過來，上樓，我現在就給你登記註冊，今天就入職！我已經受夠了松海區那個跟ai裸聊還被仙人跳的傻子欺詐師了！」
李青陽跟在曹金洋和宋玉的身後，來到二樓。
這是李青陽第一次上二樓，左邊是辦公區，總共有兩張長桌和幾把辦公椅，上面擺放著辦公電腦。
在過道正對面，是一台咖啡機，呂清筠站在咖啡機前，看向宋玉和曹金洋：
「什麼事？怎麼看起來這麼開心？」
「啥？」
「我是欺詐師。」
「你是欺詐師？」宋玉的眼睛倏地放出了光。
李青陽瞬間感覺氣氛變了，他看著宋玉那灼灼的眼神，感覺自己像是被妖怪盯著的唐僧。
「額，是。」
宋玉的神情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第一時間看向樓上辦公室的方向，心花怒放地大喊：
「老大！中啦！中啦！挖到寶了！」
宋玉剛嚎了兩嗓子，忽然想起什麼，又馬上噤聲，他閉上眼，深吸幾口氣，壓著嗓門說：
「不好意思，有點太激動了，忘了老大現在在休息，這段時間她一直都很累，那個連環殺人案弄得，不然也不至於讓我來這裡守著你。」
「她是這的老大？」李青陽問的是呂清筠。
「沒錯，老大人很好的，根據組織規定，在被定性為超凡事件之前，任何案子都不歸超凡組織管，可她還是一直在跟這個案子。」
宋玉一臉崇拜，
「老大說過，超凡者也都是從普通人過來的，超凡者並不比普通人高貴，每一條生命都值得尊重，都值得全力以赴。」
「看得出來。」李青陽同意。
「這不，好人有好報，這下撿到了個欺詐師，」
宋玉笑吟吟地說，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這麼跟你說吧，組織對欺詐師的需求有多大，只要好好表現，都是平步青雲的，這不是畫餅，地方表現稍微好一點的欺詐師都被調去京城了，不然我們這邊也不至於一直缺欺詐師。」
宋玉歡欣鼓舞的搓著手，回頭看了看門口，仿佛在等同事上班來到客廳，方便向對方傾泄自己激動的分享欲和情緒。
但是他連著扭過幾次腦袋，都沒看見他人出現在門口：
「算了，繼續跟你科普一些組織應有的常識吧，老大應該跟你說過，起名不要用自己的真名吧。」
「嗯，防止隱私泄露？」
「對，防止隱私泄露，等你錄入系統後，我們會給你安排一個新的身份，以後出行上網……額，總而言之，會在網絡上留痕的東西都要用這個身份，目的是為了保護你的人身安全。」
「組織也有敵人？」李青陽發現了華點。
「沒錯，還記得我說的嗎？組織成立的目的是為了隱瞞超凡的存在，維持世界的正常運轉。」
「所以，相對應的，有人想將超凡公之於眾？」
「對，在亞太地區，他們叫白薔薇，當然他們也有盟友，比如說歐洲的血色薔薇、美洲的救贖薔薇以及非洲的黑玫瑰等等，我們將這批人統稱為邪惡勢力吧，這不是因為立場相對才打壓對方，是因為他們真的都不是好人。」
「沒一個好人？」
「對，你別不信，就是這麼極端，雖然邪惡勢力內部有很多不同的分支，但是有一點是相通的，就是他們將萬界視作神對他們的考驗，將超凡視作通過考驗後神給予的恩賜，他們效忠於神，認為自己是被選中之人，是神的使徒，所以要替代神去統治這個世界。」
「聽起來跟邪教沒啥區別。」
「本來就是，他們視人命如草芥，認為不信神就是對神的褻瀆，而神不能容忍凡人對祂的不敬，所以神會降下神罰，他們則是替代神降下神罰的踐行者，他們還認為神罰就是神的恩賜，因為當異教徒被清除之後，世界會變得更美好。」
「然後呢？」
「然後他們因為信仰的神不同而大打出手。」
「這就是古時候宗教戰爭的由來？」李青陽的眼角抽了一下。
「沒錯，你也知道，古時候信息堵塞，語言也不流通，所以嘛，在不同的人文習俗和環境的作用下，就漸漸發展出了不同的信仰，等兩個勢力碰撞的時候，發現對方和自己的信仰相悖，他們都宣稱對方是異端，自己才是正確的一方，但誰也說服不了誰，於是戰爭就出現了。」
宋玉說到一半，頓了一下，
「就像網絡上人們會為番茄炒蛋放不放糖吵上一千層樓那樣。」
「那組織和邪惡勢力的實力差距大嗎？」李青陽問。
「你要不猜猜為什麼世界還沒被邪惡勢力所統治？」
「明白了。」李青陽心說打贏的才是正派。
「當然，除了組織和對立的勢力，還有中立的存在，就是之前跟你提到的自由人，他們少部分是當一個散修，更多的是抱團，規模大的就會形成世家，這些中立勢力的立場和官方相似，都傾向於保密超凡世界，他們利用超凡能力掌握生產資料，不在乎統治地位，只在意能不能獲得利益，由於雙方都傾向保密超凡，所以中立勢力往往和官方組織合作密切，當然，他們是利益至上主義，所以偶爾也會和邪惡組織有交易往來。」
宋玉突然感慨起來，
「說起來也是巧，組織傾向於保密超凡世界，中立勢力為了掌握生產資料，邪惡組織自認高人一等，在不讓普通人成為超凡者這件事上，竟然意外的統一。」
「那之前想要殺我的那些人，他們是邪惡勢力嗎？」李青陽問。
「不知道，昨晚上才確定是超凡事件，在事件定性前組織是不會出手的，現在還沒到上班的點，你得等別人上班了才能去調查。」
宋玉瞥了眼時鐘，距離九點上班還有一個小時，他張著嘴，舌頭在腔內打轉兩下，繼續補充，
「不過你放心，組織對於自己人肯定是竭盡全力保護的，理論來說，你不用再擔心他們襲擊你了。」
「如果說他們不怕組織，就是想要殺我呢？」李青陽還是不放心。
「哼，組織是最精銳的作戰力量，不懼怕組織的威力，這已經不是一般的暴徒了，很明顯是極端恐怖分子，」
宋玉忽然目露凶光，
「如果他們還敢冒進，組織會向上級申請，派遣高階超凡者，給予最嚴厲的制裁，必要情況下，會直接採用軍事打擊。」
「軍事打擊？」
「沒錯，有些邪惡勢力的高階超凡者太過危險，光靠派人圍剿，不一定能取得良好效果，倒不如直接用最原始最暴力的手段將其消滅。」
「話說，讓那些高階超凡者出手打擊那些極端恐怖分子的條件是？」李青陽問。
「比如說他們把你給殺了。」宋玉十分耿直的回答。
李青陽的面頰微微抽搐。
「沒事，不用愁著臉，」宋玉大力拍了拍李青陽的肩，「雖然從京城調取高階超凡者條件苛刻，但是在明確人身安全受到威脅的時候，組織會派人保護你的。」
「謝了。」
李青陽內心懸著的一塊石頭終於落地，現在只需要等正常上班，然後給他登記在冊，隨後拿到副本攻略就可以了。
「對了，還有比較重要的一點，需要注意一下，組織對於貪污腐敗的打擊非常嚴厲。」宋玉說。
「非常嚴厲？」
「嗯，組織會讓你過上優渥的生活，但是想要像那些資本家一樣奢淫靡亂，那是不可能的，尤其是未經上報的巨額不明來源財產，組織一旦發現，會繞過對當事人的調查，直接凍結沒收，就連親屬名下的不明財產也會一併沒收。」
「連同親屬？」
宋玉喝了口水：
「沒錯，雖然看起來不近人情，但是效果卓越，這麼跟你說吧，為什麼會如此不近人情，最重要的一點，就是萬界內發生的一切，都只有當事人才能知曉。」
「哦，萬界作為副本的同時，也可以作為暗網，對吧。」李青陽若有所思的點頭。
「對，因為當你在萬界內向外人出賣組織情報，不可能留下任何證據，每年都有不少人因為抵禦不住巨額財產的誘惑，選擇在萬界內向中立勢力甚至邪惡組織出售情報，對組織造成的損失極大，而且屢禁不止，還沒有證據，迫不得已，才出台了這種類似於夷三族規定。」
「殺貪官我是舉雙手支持。」李青陽覺得這個規定甚妙。
「這也是為什麼很多人不選擇加入組織的原因，雖然組織攻略眾多，但是規定太嚴，他們寧肯冒死在萬界的風險，也不會放棄大富大貴的機會，當然，人各有志，不能強求。」
開門的聲音響起。
進門一個腮骨圓潤、身形幹練的中年人，他穿著常見的白色POLO衫，頭髮短得利落，但目中無光，沒什麼精氣神，滿臉寫著「老婆鬧離婚兒子開鬼火染黃毛女兒叫我老登父母亂買保健品今天是周一為什麼三體人還不來毀滅地球？」。
看樣子和一年前的我是同類型的社畜，李青陽在心裡嘖嘖。
小時候，李青陽總是在想，為什麼拯救世界的都是青少年，是因為這類片子的受眾都是未成年人，所以才把主角設置成同齡人，方便代入嗎？
後來他去工地打了一個月的灰才知道，成年人都巴不得世界趕緊毀滅。
「早上好，曹叔，又是新的一周！」宋玉很明顯不屬於毀滅派。
「早。」
那個被稱為曹叔的中年人惜字如金，他拖著沉重的軀體向前彳亍，身後散發著阿鼻地獄的氣場。
「曹叔，這個是新來的，叫…那個字咋念來著，算了，就叫梟，待會要給他登記一下。」
曹叔眨了兩下眼，表示收到。
「他叫曹金洋，沒事，曹叔每周一都是這樣，」宋玉扭過頭，小聲在李青陽耳邊嘀咕，「他平等地厭惡每一份工作。」
李青陽深以為然。
「曹叔，你猜猜他是什麼職業？」宋玉又把腦袋扭了回去。
「土。」曹金洋似乎感應出李青陽曾在工地當牛馬。
「再猜猜。」宋玉神秘兮兮。
「木。」
「不對。」
「說。」曹金洋失去耐心，他的語氣冷得像大潤發殺魚的刀。
「欺詐師！」宋玉像是憋足了氣鼓起胸膛的青蛙那樣，一字一頓。
曹金洋的腳步停下了，他機械的轉過身，鷹一樣的目光盯著李青陽，像是要在他身上盯出一個洞。
「你是欺詐師？」曹金洋瓮聲瓮氣地接近李青陽。
「那個，曹叔你好，你別這樣看我，我有點發怵。」李青陽感覺自己像是被窩瓜盯上的殭屍。
曹金洋的臉色瞬間多雲轉晴，他露出笑容和熙，拍了拍李青陽的肩，試圖安撫對方的情緒：
「沒事，沒事，不用緊張，話說，你真的是欺詐師嗎？」
和善的微笑驅散了李青陽的不安，他誠懇的回答：
「嗯，沒錯，我是欺詐師。」
下一刻，黑色的氣息從曹金洋身後驟然升騰，他臉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抖動，他喉結滾動，面目猙獰地發出「嗬嗬」的詭笑：
「太好了，實在是太好了！」
李青陽吞了口唾沫，下意識後退幾步。
「是這樣的，」宋玉閃現到李青陽身後，小聲解釋，「因為錦江區沒有欺詐師，所以有需求的時候，就要向其他區借，而曹叔就是負責申請借調欺詐師的，我們平時借的最多的就是隔壁松海區，但有時候對方心情不好，就會在系統上卡我們流程，你懂的，故意噁心你，就像是保安和外賣小哥那樣，曹叔對此積怨已久。」
曹金洋咧開大嘴，露出陽光的笑容：
「桀桀桀桀，風水輪流轉啊！熬了大半年，終於讓我們掌握到核心科技了，我要好好地去卡松海區的脖子了。」
「可他們也不缺欺詐師啊，甚至有倆。」
宋玉潑了盆冷水，澆滅了曹金洋身上的囂張氣焰。
「靠，你就不能讓我幻想一下嗎！」曹金洋不滿的嚷嚷，「算了，梟，你過來，上樓，我現在就給你登記註冊，今天就入職！我已經受夠了松海區那個跟ai裸聊還被仙人跳的傻子欺詐師了！」
李青陽跟在曹金洋和宋玉的身後，來到二樓。
這是李青陽第一次上二樓，左邊是辦公區，總共有兩張長桌和幾把辦公椅，上面擺放著辦公電腦。
在過道正對面，是一台咖啡機，呂清筠站在咖啡機前，看向宋玉和曹金洋：
「什麼事？怎麼看起來這麼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