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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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風城·考恩斯府邸·主臥

  考恩斯穿著絲綢睡袍,靠在一張寬大的、鋪著厚厚天鵝絨墊子的躺椅上。窗外是秋風城蕭瑟的街景,屋內卻點著昂貴的鯨油燈,溫暖而舒適。他深吸了一口上等的尼貢雪茄,讓辛辣醇厚的煙霧在肺里盤旋一圈,再緩緩吐出。裊裊青煙中,他那張刻滿風霜、帶著一道猙獰刀疤的臉上,露出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和…難以言喻的…疲憊。

  [躲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總算是…清淨了…]他渾濁的眼珠里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當年在尼貢…老子可是…萬人之上的行刑者團長…手上沾的血…三千?…怕是不止…]

  一絲微不可察的…悔意?…如同煙霧般掠過心頭。但很快被他強行壓下。[後悔?…有點吧…]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但老子…就是個…聽命行事的刀!…要怪…就怪迪達爾那個瘋女人!…是她下的令!…是她要搞什麼獻祭!…老子…不過是…執行得…稍微…徹底了點…]

  他眼前似乎又閃過尼貢地牢里那些絕望的眼神…那些悽厲的哀嚎…那些被他親手送入祭壇的…「祭品」…還有…那些在執行「任務」間隙…用幾個低賤奴隸…「找點樂子」的…「消遣」…

  [超額完成?…在所難免…]他舔了舔有些乾澀的嘴唇,眼中閃過一絲病態的興奮,[…找樂子?…情理之中!…不然…這刀口舔血的日子…怎麼熬?…]

  他掐滅雪茄,目光投向窗外灰濛濛的天空。[…現在…天譴教…樹倒猢猻散…迪達爾也死了…]他嘴角勾起一抹釋然的弧度,[…是該…退休了…這些年…撈的錢…足夠老子…舒舒服服…過完下半輩子了…]

  一個更加陰暗、更加令人不寒而慄的念頭…悄然滋生:[…聽說…現在雪精靈和暗精靈…滿大陸跑?…]他枯槁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躺椅扶手,眼中閃爍著貪婪而淫邪的光芒,[…建個地窖…找點…『藏品』…回味一下…當年的…『崢嶸歲月』…似乎…也不錯?…]

  就在他沉浸在對未來「美好生活」的幻想中時!

  「轟隆——!!!」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如同平地驚雷!猛地炸響!

  他臥室那扇厚重的、鑲嵌著黃銅鉚釘的橡木門!如同被攻城錘正面轟中!瞬間炸裂成無數碎片!木屑紛飛!煙塵瀰漫!

  一個頂著耀眼金毛、臉上蒙著黑巾的身影!如同猛虎下山般!裹挾著狂暴的氣流!悍然沖入!金色的聖光在他周身繚繞!如同燃燒的火焰!一聲充滿正義(或者說中二)的怒吼響徹房間:

  「替天行道——!!!」

  考恩斯瞳孔驟然收縮!心臟幾乎停止跳動!多年在生死邊緣掙扎的本能瞬間爆發!他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從躺椅上彈起!肥胖的身體爆發出驚人的速度!一個翻滾!撲向床邊!

  「鏘——!」

  他枯槁的手掌精準地抓住了靠在床頭的武器——一柄造型猙獰、由數根粗大鐵鏈連接著沉重棱刺錘頭的——斷罪連枷!沉重的武器入手,帶給他一絲虛假的安全感!

  然而!

  「嘩啦——!!!」

  幾乎在同一時間!他身後那扇巨大的、鑲嵌著彩色玻璃的落地窗!也轟然破碎!無數晶瑩的碎片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

  一道紫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裹挾著刺骨的寒風和…一股令人心悸的腥甜氣息!破窗而入!輕盈地落在地毯上!紫發飛揚!眼中燃燒著如同毒蛇般的…冰冷殺意!一聲清叱!帶著刻骨的仇恨!如同冰錐刺入骨髓!

  「清理門戶——!!!」

  考恩斯:「!!!」[臥槽?!兩個?!]

  他一手緊握連枷,肥胖的身體猛地旋身!如同受驚的豪豬!警惕地掃視著門口的金毛蒙面人和窗邊的紫發少女!渾濁的眼珠里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和…巨大的困惑![金鏡俠侶?!…不對!…這紫毛丫頭…哪冒出來的?!…]

  但更讓他懵逼的事情…發生了!

  門口的金毛蒙面人…和窗邊的紫發少女…在看清對方的身影后…幾乎是同時…猛地轉過頭!銳利如刀的目光…如同實質般…狠狠撞在一起!

  金毛蒙面人:「!!!」[臥槽?!小太妹?!]

  紫發少女:「!!!」[草?!小黃毛?!]

  兩人同時抬起手!如同條件反射般!用盡全身力氣!朝著對方…狠狠一指!異口同聲!聲音里充滿了…震驚!…嫌棄!…和…一種「怎麼又是你」的…極度不爽!


  卡洛斯(蒙面巾下聲音悶悶的,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愕):「是你——?!」

  奇拉(紫眸圓睜,聲音尖銳):「是你——?!」

  卡洛斯似乎被奇拉那「化成灰都認得」的眼神刺激到了,下意識地摸了摸臉上的蒙面巾,聲音帶著點氣急敗壞和…一絲被戳穿的尷尬:

  「臥槽?!…蒙著面…你也認得出——?!」

  奇拉雙手叉腰,紫色的小胸脯氣得一鼓一鼓,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和…咬牙切齒:

  「廢話——!!!…就你這副…油頭粉面…賊眉鼠眼…走起路來…恨不得把『我是小黃毛』刻在腦門上的…欠揍樣——!!!」她伸出纖細的手指,幾乎要戳到卡洛斯的鼻子上(雖然隔著好幾米),「…化成灰——!!!…老娘都認得——!!!」

  考恩斯:「……」[???]他握著沉重的斷罪連枷,肥胖的身體僵在原地,臉上寫滿了巨大的問號和…一種…極其荒謬的…「我是誰?我在哪?他們在幹嘛?」的懵逼感![這…這他媽…什麼情況?!…內訌了?!…]

  奇拉被氣得紫發倒豎!她猛地一跺腳!尖銳的鞋跟差點把考恩斯昂貴的地毯戳個洞!她雙手叉腰,紫色眼眸噴火,對著卡洛斯就是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滾開——!!!…別和老娘搶——!!!」

  話音未落!她十指猛地一甩!那修剪得圓潤可愛的指甲瞬間彈出!化作十根閃爍著幽藍寒光、如同淬毒匕首般的鋒利尖刺!她整個人化作一道紫色的閃電!帶著刺耳的破空聲!直撲被卡洛斯丟回床上的考恩斯!

  考恩斯剛被摔得七葷八素,一抬頭就看到那標誌性的紫發和毒爪!他肥胖的臉上瞬間血色盡褪!渾濁的眼珠里爆發出極致的恐懼![臥槽?!…是她?!…冕下的親傳弟子?!…那個傳說中的…極惡太妹奇拉?!…她怎麼會在這?!…]

  他嚇得魂飛魄散!肥胖的身體爆發出驚人的求生欲!連滾帶爬地向後縮!嘴裡發出殺豬般的嚎叫:「…別過來——!!!」

  然而!

  「啪——!」

  一隻穿著精緻小羊皮靴的腳…精準無比地…踩在了他正要蹬地的肥腿上!

  卡洛斯不知何時已經幽靈般出現在床邊!他金毛下的臉上帶著「小爺地盤小爺做主」的囂張笑容!一手揪住考恩斯睡袍的後領!如同拎小雞般!再次把他…狠狠地…摔回了柔軟的天鵝絨大床中央!

  「嘿嘿…小爺的——!!!」卡洛斯得意地甩了甩金毛!

  考恩斯被摔得眼冒金星!他顧不得疼痛!肥胖的身體如同裝了彈簧般猛地彈起!朝著那扇被奇拉撞破的、此刻正洞開著的落地窗…亡命撲去![跳窗!…必須跳窗!…]

  就在他肥胖的身軀即將觸及窗框的剎那!

  「嗡——!」

  一股刺骨的寒意…毫無徵兆地…席捲了整個房間!

  薩蘭貝爾小姐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經悄無聲息地…站在了臥室門口。她秘銀眼鏡後的冰藍眼眸平靜無波,只是…極其隨意地…對著那扇洞開的落地窗…輕輕一揮手!

  「咔嚓!咔嚓!咔嚓!」

  一層厚達半尺、閃爍著幽藍光澤的堅冰!如同瞬間生長的藤蔓!瞬間將整個落地窗…連同窗框…徹底封死!晶瑩剔透!寒氣逼人!

  「砰——!!!」

  考恩斯肥胖的身體…結結實實…一頭撞在了那堅不可摧的冰牆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他感覺自己的腦袋像是被攻城錘砸中!眼前金星亂冒!鮮血瞬間從額頭汩汩湧出!染紅了冰冷的冰面!他如同一條被拍在案板上的肥魚…軟軟地…滑倒在地毯上…發出痛苦的呻吟!

  「啊——!!!」奇拉撲了個空!眼睜睜看著到嘴的獵物差點溜走!氣得她發出一聲尖銳的咆哮!紫色的小臉都扭曲了!「…她奶奶滴——!!!」

  她猛地轉頭!紫眸鎖定癱倒在地、滿頭是血的考恩斯!眼中殺意暴漲!她小嘴一張!喉嚨深處發出一聲如同毒蛇吐信般的嘶鳴!

  「咻——!」

  一道細如髮絲、閃爍著致命幽藍光澤的毒刺!如同離弦之箭!帶著刺鼻的腥甜氣息!精準無比地…射向考恩斯的咽喉!

  「休想——!!!」

  卡洛斯一聲怪叫!身影如同鬼魅般閃動!一個箭步衝到考恩斯身邊!抬腳就是一記勢大力沉的…鞭腿!

  「砰——!!!」


  考恩斯肥胖的身體如同一個巨大的皮球!被卡洛斯一腳抽飛!狠狠砸在另一側的牆壁上!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毒刺擦著他的頭皮飛過!釘入牆壁!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考恩斯感覺自己全身的骨頭都要散架了!他掙扎著抬起頭,絕望的目光再次投向…那扇被冰封的窗戶![窗…窗戶…]

  薩蘭貝爾小姐秘銀眼鏡後的眸光微微一閃。她甚至懶得再抬手。只是…極其輕微地…用指尖…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

  「咔嚓!咔嚓!」

  那扇剛剛被考恩斯撞得冰屑紛飛的落地窗…冰層瞬間再次加厚!並且…蔓延出無數尖銳的冰棱!如同猙獰的獠牙!徹底斷絕了他跳窗的念想!

  考恩斯:「……」[我他媽…]

  他剛想換個方向爬…

  「嗡——!」

  又是一股寒氣襲來!

  薩蘭貝爾小姐指尖微動。

  「咔嚓!咔嚓!」

  考恩斯那兩條試圖蹬地的肥腿…瞬間被一層晶瑩剔透的堅冰…牢牢凍結在地毯上!如同兩根冰雕的柱子!刺骨的寒意瞬間侵入骨髓!讓他發出悽厲的慘叫!

  「啊——!!!我的腿——!!!」

  奇拉見狀,紫色的大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她興奮地一拍手,對著薩蘭貝爾小姐的方向豎起大拇指:

  「姐姐——!!!幹得漂亮——!!!」

  話音未落!她再次蓄力!如同離弦之箭!朝著被凍住雙腿、如同待宰羔羊般的考恩斯…猛撲過去!臉上帶著殘忍而興奮的笑容!

  「桀桀桀桀——!!!…老東西!…受死——!!!」

  卡洛斯豈能讓她得逞?!他金毛下的臉上同樣露出獰笑!身影一晃!後發先至!一把…精準無比地…抓住了奇拉躍起時…那隻纖細的腳踝!

  「嘿嘿…小太妹!…想搶人頭?!…沒門——!!!」

  他手臂猛地發力!如同掄鏈球般!將奇拉…狠狠地向後一甩!

  「啊——!!!」奇拉驚呼一聲!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被一股巨力…直接甩飛!重重地砸回了…那張凌亂不堪的天鵝絨大床上!柔軟的床墊深深凹陷下去!羽毛紛飛!

  卡洛斯得意地甩了甩手腕,發出一陣標誌性的怪笑:「桀桀桀桀——!!!…該我了——!!!」他轉身!如同猛虎下山!朝著被凍在原地、滿臉絕望的考恩斯…猛衝過去!

  薩蘭貝爾小姐不知何時已經找了一張相對完好的高背椅,姿態優雅地坐了下來。她秘銀眼鏡後的目光平靜地掃過這場混亂的「爭奪戰」。然後…極其自然地從隨身的小包里…摸出一根…裹著彩色糖紙的棒棒糖!她慢條斯理地撕開糖紙…動作優雅地將那根粉紅色的糖果…送入了紅唇之中…輕輕含住。

  她微微歪了歪頭,冰藍的眼眸透過鏡片,看著卡洛斯沖向考恩斯的背影,又瞥了一眼正從羽毛堆里掙扎著爬起來的、氣得小臉通紅的奇拉…紅唇微啟,含著棒棒糖,含糊不清地…吐出一句…極其冷靜、極其精準的…銳評:

  「…勝負…已分。」

  就在卡洛斯志在必得!拳頭帶著呼嘯的風聲!即將砸在考恩斯那張驚恐萬狀的胖臉上時!

  「呼啦——!!!」

  一條巨大的、沾滿灰塵和血跡的…猩紅色絲絨被!如同天外飛毯般!猛地從床上飛起!精準無比地…兜頭蓋臉!將卡洛斯…整個人…罩了個嚴嚴實實!

  是奇拉!她剛從羽毛堆里爬起來!氣得肺都要炸了!想都沒想!抓起手邊最近的東西——就是那條被卡洛斯兩次用來摔考恩斯的絲絨被——狠狠地砸了過去!

  卡洛斯:「!!!」[臥槽?!…誰?!…誰把燈關了——?!…]他眼前瞬間一片漆黑!只聞到一股灰塵和血腥的混合氣味!整個人如同被裝進了麻袋!動作瞬間停滯!

  奇拉一擊得手!紫眸中閃過一絲狡黠和得意!她再次發出一聲怪笑:「桀桀桀桀——!!!…小黃毛!…跟老娘斗——!!!」她猛地躍起!小巧的皮靴…精準無比地…踩在了被絲絨被罩住、正手舞足蹈試圖掙脫的卡洛斯…那顆金毛腦袋上!

  「噗通!」卡洛斯被踩得一個趔趄!

  奇拉借力!如同輕盈的紫燕!再次騰空!帶著勝利者的姿態!朝著動彈不得的考恩斯…猛撲而去!手中毒爪寒光閃爍!

  「桀桀桀桀——!!!…老東西!…納命來——!!!」


  卡洛斯在被子裡悶聲怒吼:「…草——!!!」

  薩蘭貝爾小姐含著棒棒糖,冰藍的眼眸微微眯起,看著奇拉那志在必得的身影,輕輕點了點頭:「…嗯…確實…分得…挺快…」

  然而!

  就在奇拉的毒爪即將撕裂考恩斯喉嚨的千鈞一髮之際!

  「嗷——!!!」

  一聲如同蠻牛般的怒吼!從絲絨被下炸響!

  只見那團裹著卡洛斯的巨大「被球」!如同失控的坦克!帶著一股狂暴的、蠻不講理的沖勢!猛地向前…野蠻衝撞——!!!

  「轟隆——!!!」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那團「被球」…結結實實…狠狠地…撞在了…被凍在原地、滿臉絕望的考恩斯…和他背後的…那堵…厚實的…磚石牆壁上——!!!

  「咔嚓——!!!」

  牆壁…應聲…向內…塌陷出一個…巨大的…人形凹坑——!!!

  無數碎石和粉塵…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

  考恩斯肥胖的身體…如同被鑲嵌進牆裡的…肉餅!四肢扭曲!口鼻噴血!眼珠暴突!只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了…他最後一絲意識…只閃過一個念頭:

  […累了…毀滅吧…趕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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