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小隊四人沿著琉璃怨海邊緣跋涉，腳下的琉璃碎片逐漸稀疏，最終踏上了一片相對堅實的、由巨大黑曜石板鋪就的古老遺蹟。前方，視野豁然開朗！
一個…巨大到令人窒息的…漩渦狀深坑！如同大地的傷疤！赫然出現在眾人眼前！
深坑的邊緣…並非泥土或岩石…而是…由無數破碎的琉璃巨岩和凝固的熔岩構成！層層疊疊！如同凝固的驚濤駭浪！坑壁陡峭如刀削！向下延伸…深不見底！坑底…被一片翻湧的、如同活物般的…灰白色濃霧…徹底吞噬！濃霧之中…隱約可見…扭曲的幽藍光芒…如同巨獸的獨眼…在深淵中…閃爍！
深坑邊緣一處相對凸起的、由琉璃巨岩構成的「浪尖」之上，四道身影…如同礁石般…靜靜佇立！
黑袍的理察！紫發的奇拉！光頭的卡特！枯瘦的索倫！
卡洛斯小隊快步上前，與理察小隊匯合。兩隊人馬站在浪尖之上，俯瞰著下方那令人心悸的深淵漩渦。
薩蘭貝爾秘銀眼鏡後的冰藍眼眸凝視著那翻湧的灰霧和幽藍光芒，清冷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這就是…聖喬治冕下當年…」
理察兜帽微抬，蒼白的面容在灰霧映襯下更顯陰鬱。他低沉的聲音如同深淵迴響，帶著一種沉重的敬意：
「封閉死界裂縫…為泰拉瑞亞…延壽百年…留下的…傷痕…」
馬爾克斯巨大的牛頭探出浪尖邊緣，牛眼瞪得溜圓，瓮聲瓮氣地驚嘆：
「哇！…好大的坑！…」
卡特抱著雙臂，光頭在幽藍光線下反光，瓮聲附和：「…真的好大…」
卡洛斯站在浪尖最前方，斗笠下的金毛被深淵湧上的氣流吹得飛揚。他冰藍的眼珠掃過下方那翻湧的灰霧，又看了看手中那柄黯淡的晨曦聖劍，一股莫名的豪情（或者說中二病）瞬間湧上心頭！他猛地舉起晨曦！劍尖直指深淵！聲音帶著一種近乎誇張的激昂：
「我們！…就是來完成…聖喬治冕下和聖威廉冕下…未竟事業的人！…」他目光掃過理察，冰藍的眼珠里閃爍著「光輝未來」的光芒，「…沒準兒…以後…咱們倆！…就是…聖卡洛斯！…和…聖理察！…嘿嘿嘿！…」
薩蘭貝爾秘銀眼鏡後的冰藍眼眸瞬間翻了個極其明顯、毫不掩飾的白眼！清冷的臉上寫滿了「這傻子沒救了」。
理察兜帽下的嘴角…極其明顯地…抽搐了一下！蒼白的手指在袖袍下…用力捏緊了湮滅之刃的刀柄！似乎在強忍著…拔刀的衝動！
奇拉紫瞳圓瞪！雙手叉腰！紫色短髮幾乎要炸起！聲音尖銳地刺破空氣：
「我從未見過！…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齊貝倫推了推單片眼鏡，目光掃過卡洛斯那副「指點江山」的蠢樣，又看了看理察那副「想殺人」的陰鬱表情，聲音沉穩而堅定：
「這次…我站小太妹。」
索倫枯瘦的身影在黑袍下微微晃動，兜帽下傳來嘶啞低沉、卻異常清晰的附和：
「附議。」
然而！卡洛斯正沉浸在自己「封聖」的幻想中！豪情萬丈！熱血沸騰！他感覺此刻的自己…光芒萬丈！帥得掉渣！
他猛地向前一步！踏在浪尖最邊緣！斗笠下的金毛飛揚！晨曦聖劍高舉！擺出一個自認為最瀟灑、最英勇的…縱躍姿勢！口中大喝：
「看我的——！！！」
他雙腿用力！猛地蹬地！試圖以一個完美的弧線…躍向下方不遠處一塊凸起的黑曜石平台！
然而！
他腳下的琉璃巨岩…光滑如鏡！邊緣還覆蓋著一層薄薄的、幾乎看不見的…琉璃粉末！
「哧溜——！！！」
一聲極其刺耳的摩擦聲！
卡洛斯腳下猛地一滑！整個人瞬間失去了平衡！他高舉的晨曦聖劍脫手飛出！在空中劃出一道狼狽的弧線！「哐當」一聲砸在遠處的黑曜石上！而他本人…則如同一個被扔出去的破麻袋！以一個極其不雅、四肢亂舞的姿勢…臉朝下…狠狠拍在了下方光滑陡峭的琉璃岩壁上！
然後…一路「噗噗噗」地…摩擦著…翻滾著…最終以一個極其標準的「狗吃屎」姿勢…重重摔在了那塊他原本想帥氣落足的黑曜石平台上！
「噗——！！！」
塵土（琉璃粉）飛揚！
整個世界…仿佛…瞬間…安靜了。
浪尖之上。
薩蘭貝爾面無表情地推了推秘銀眼鏡。
齊貝倫痛苦地捂住了額頭。
馬爾克斯巨大的牛嘴微張。
理察兜帽下的陰影似乎更深了。
奇拉紫瞳瞪圓，小嘴微張，隨即爆發出一陣毫不留情的、尖銳刺耳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煞筆——！！！！」
卡特巨大的身軀微微顫抖，光頭憋得通紅，瓮聲瓮氣地憋出一句：「…好…好帥的…落地…」
索倫枯瘦的身影在黑袍下…極其輕微地…抖動了一下。
所有人…心中…不約而同地…浮現出同一個念頭：
[…光著屁股拉磨…]
[…你是…轉著圈的…丟人啊——！！！]
卡洛斯掙扎著從黑曜石平台上爬起來，琉璃粉末沾滿了他的斗笠和長袍，臉上還蹭了幾道灰。他齜牙咧嘴地揉了揉摔疼的胳膊肘，然後…極其瀟灑地…甩了甩斗笠下那撮亂糟糟的金毛！冰藍的眼珠掃過浪尖上那一張張表情各異的臉（憋笑的、捂臉的、翻白眼的、嘴角抽搐的），他咧開嘴，露出一個帶著點尷尬、又強行鎮定的笑容：
「咳咳…意外！…純屬意外！…地面太滑！…」
他無視了身後那幾乎要將他烤熟的目光（尤其是奇拉那毫不掩飾的嘲笑和理察陰沉的注視），拍了拍身上的灰（雖然越拍越髒），挺直腰板，大步流星地…走到了那巨大漩渦深坑的邊緣！
他深吸一口氣，將那柄剛剛撿回來的晨曦聖劍…用力地…插進腳下堅硬的黑曜石地面！劍身嗡鳴！金色的聖火在幽藍的深淵光暈映襯下…顯得格外微弱…卻又…異常堅定！
他雙手緩緩合十，置於胸前。斗笠下的金髮不再飛揚，冰藍的眼眸中…那慣常的玩世不恭…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虔誠…與…平靜。
他的聲音…不再輕佻…不再浮誇…而是帶著一種…穿透靈魂的…清晰與…沉重…在深淵的嗚咽風中…緩緩響起：
「聖喬治冕下…」
他微微停頓，目光仿佛穿透了翻湧的灰霧…看到了百年前那位在此獻身的聖光傳奇。
「…一路走來…見過泰拉瑞亞的苦難…踏過泣沙荒漠…走過無名之路…看過豪傑荒冢的悲壯…闖過琉璃怨海的光怪陸離…」
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
「…我終於…明白了…」
「…什麼是…滾滾紅塵…」
浪尖之上，薩蘭貝爾秘銀眼鏡後的冰藍眼眸微微閃動。她沒有說話，只是…極其輕微地…點了點頭。清冷的臉上…閃過一絲…認同的微光。
卡洛斯的聲音繼續響起，帶著一種洞悉世事的通透：
「…我看見了…眾生之苦…掙扎於泥濘…困頓於命運…」
「…我也看見了…眾生之善…卑微中的堅守…絕望中的微光…」
「…我更看見了…眾生之惡…貪婪的掠奪…無端的仇恨…」
「…然！…」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
「…眾生…可救——！！！」
理察兜帽下的陰影中…那蒼白的嘴角…極其細微地…向上…勾起了一個…幾乎看不見的弧度。那是一個…帶著認同…與…一絲…欣慰的…微笑。
卡洛斯的目光掃過深淵，掃過浪尖上的每一個人，最終…定格在晨曦聖劍那跳動的聖火上：
「…我明白了…您的選擇…」
「…您沒有選擇…背負一切…也沒有選擇…斬斷一切…」
「…您選擇了…相信！…」
「…相信…後人的智慧！…」
「…相信…這條路…終會有人…繼續走下去！…」
他微微仰頭，冰藍的眼眸中…閃爍著…如同晨曦般…清澈而堅定的光芒：
「…您沒走完的路…現在…到我們了…」
「…如果我們…也沒能走完…」
「…沒關係！…」
「…還會有…後來者！…」
話音落下！他猛地…彎下腰！對著那翻湧著灰霧與幽藍光芒的深淵漩渦…對著那百年前聖喬治隕落之地…深深地…鞠了一躬！動作…莊重！…虔誠！…帶著…無言的…承諾！
浪尖之上！
薩蘭貝爾…緩緩抬起素手…置於胸前…秘銀眼鏡後的目光…平靜而肅穆…對著深淵…微微垂首！
齊貝倫…單手撫胸…挺直脊樑…如同最標準的騎士…對著深淵…鄭重地…行了一個…撫胸禮！
馬爾克斯…巨大的牛頭低垂…牛眼中閃爍著樸素的敬意…對著深淵…彎下了他寬厚的腰背！
理察…兜帽下的陰影微微晃動…蒼白的手指…在袖袍下…無聲地…捏緊了湮滅之刃的刀柄…隨即…他緩緩地…對著深淵…低下了…他那…永遠隱藏在陰影中的…頭顱！
奇拉…紫瞳中的戲謔與嘲笑…瞬間消失！她抿緊了嘴唇…雙手下意識地交疊在身前…對著深淵…微微躬身！
卡特…巨大的身軀笨拙地彎下…光頭在幽藍光線下閃爍…憨厚的表達著敬意！
索倫…枯瘦的身影在黑袍下…如同融入了陰影…無聲地…對著深淵…低下了頭！
風…在巨大的漩渦深坑上空…嗚咽盤旋…捲起細碎的琉璃粉末…如同…無聲的…嘆息…與…送別…
卡洛斯直起身。他拔出插在地上的晨曦聖劍。金色的聖火…似乎…比剛才…明亮了一絲。
他轉過身。斗笠下的金髮在風中微揚。掃過浪尖上肅立的眾人。臉上…沒有了之前的輕浮…只剩下…一種…沉澱後的…平靜…與…堅定。
「走吧。」他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風聲，「…該我們…上路了。」
一個…巨大到令人窒息的…漩渦狀深坑！如同大地的傷疤！赫然出現在眾人眼前！
深坑的邊緣…並非泥土或岩石…而是…由無數破碎的琉璃巨岩和凝固的熔岩構成！層層疊疊！如同凝固的驚濤駭浪！坑壁陡峭如刀削！向下延伸…深不見底！坑底…被一片翻湧的、如同活物般的…灰白色濃霧…徹底吞噬！濃霧之中…隱約可見…扭曲的幽藍光芒…如同巨獸的獨眼…在深淵中…閃爍！
深坑邊緣一處相對凸起的、由琉璃巨岩構成的「浪尖」之上，四道身影…如同礁石般…靜靜佇立！
黑袍的理察！紫發的奇拉！光頭的卡特！枯瘦的索倫！
卡洛斯小隊快步上前，與理察小隊匯合。兩隊人馬站在浪尖之上，俯瞰著下方那令人心悸的深淵漩渦。
薩蘭貝爾秘銀眼鏡後的冰藍眼眸凝視著那翻湧的灰霧和幽藍光芒，清冷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這就是…聖喬治冕下當年…」
理察兜帽微抬，蒼白的面容在灰霧映襯下更顯陰鬱。他低沉的聲音如同深淵迴響，帶著一種沉重的敬意：
「封閉死界裂縫…為泰拉瑞亞…延壽百年…留下的…傷痕…」
馬爾克斯巨大的牛頭探出浪尖邊緣，牛眼瞪得溜圓，瓮聲瓮氣地驚嘆：
「哇！…好大的坑！…」
卡特抱著雙臂，光頭在幽藍光線下反光，瓮聲附和：「…真的好大…」
卡洛斯站在浪尖最前方，斗笠下的金毛被深淵湧上的氣流吹得飛揚。他冰藍的眼珠掃過下方那翻湧的灰霧，又看了看手中那柄黯淡的晨曦聖劍，一股莫名的豪情（或者說中二病）瞬間湧上心頭！他猛地舉起晨曦！劍尖直指深淵！聲音帶著一種近乎誇張的激昂：
「我們！…就是來完成…聖喬治冕下和聖威廉冕下…未竟事業的人！…」他目光掃過理察，冰藍的眼珠里閃爍著「光輝未來」的光芒，「…沒準兒…以後…咱們倆！…就是…聖卡洛斯！…和…聖理察！…嘿嘿嘿！…」
薩蘭貝爾秘銀眼鏡後的冰藍眼眸瞬間翻了個極其明顯、毫不掩飾的白眼！清冷的臉上寫滿了「這傻子沒救了」。
理察兜帽下的嘴角…極其明顯地…抽搐了一下！蒼白的手指在袖袍下…用力捏緊了湮滅之刃的刀柄！似乎在強忍著…拔刀的衝動！
奇拉紫瞳圓瞪！雙手叉腰！紫色短髮幾乎要炸起！聲音尖銳地刺破空氣：
「我從未見過！…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齊貝倫推了推單片眼鏡，目光掃過卡洛斯那副「指點江山」的蠢樣，又看了看理察那副「想殺人」的陰鬱表情，聲音沉穩而堅定：
「這次…我站小太妹。」
索倫枯瘦的身影在黑袍下微微晃動，兜帽下傳來嘶啞低沉、卻異常清晰的附和：
「附議。」
然而！卡洛斯正沉浸在自己「封聖」的幻想中！豪情萬丈！熱血沸騰！他感覺此刻的自己…光芒萬丈！帥得掉渣！
他猛地向前一步！踏在浪尖最邊緣！斗笠下的金毛飛揚！晨曦聖劍高舉！擺出一個自認為最瀟灑、最英勇的…縱躍姿勢！口中大喝：
「看我的——！！！」
他雙腿用力！猛地蹬地！試圖以一個完美的弧線…躍向下方不遠處一塊凸起的黑曜石平台！
然而！
他腳下的琉璃巨岩…光滑如鏡！邊緣還覆蓋著一層薄薄的、幾乎看不見的…琉璃粉末！
「哧溜——！！！」
一聲極其刺耳的摩擦聲！
卡洛斯腳下猛地一滑！整個人瞬間失去了平衡！他高舉的晨曦聖劍脫手飛出！在空中劃出一道狼狽的弧線！「哐當」一聲砸在遠處的黑曜石上！而他本人…則如同一個被扔出去的破麻袋！以一個極其不雅、四肢亂舞的姿勢…臉朝下…狠狠拍在了下方光滑陡峭的琉璃岩壁上！
然後…一路「噗噗噗」地…摩擦著…翻滾著…最終以一個極其標準的「狗吃屎」姿勢…重重摔在了那塊他原本想帥氣落足的黑曜石平台上！
「噗——！！！」
塵土（琉璃粉）飛揚！
整個世界…仿佛…瞬間…安靜了。
浪尖之上。
薩蘭貝爾面無表情地推了推秘銀眼鏡。
齊貝倫痛苦地捂住了額頭。
馬爾克斯巨大的牛嘴微張。
理察兜帽下的陰影似乎更深了。
奇拉紫瞳瞪圓，小嘴微張，隨即爆發出一陣毫不留情的、尖銳刺耳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煞筆——！！！！」
卡特巨大的身軀微微顫抖，光頭憋得通紅，瓮聲瓮氣地憋出一句：「…好…好帥的…落地…」
索倫枯瘦的身影在黑袍下…極其輕微地…抖動了一下。
所有人…心中…不約而同地…浮現出同一個念頭：
[…光著屁股拉磨…]
[…你是…轉著圈的…丟人啊——！！！]
卡洛斯掙扎著從黑曜石平台上爬起來，琉璃粉末沾滿了他的斗笠和長袍，臉上還蹭了幾道灰。他齜牙咧嘴地揉了揉摔疼的胳膊肘，然後…極其瀟灑地…甩了甩斗笠下那撮亂糟糟的金毛！冰藍的眼珠掃過浪尖上那一張張表情各異的臉（憋笑的、捂臉的、翻白眼的、嘴角抽搐的），他咧開嘴，露出一個帶著點尷尬、又強行鎮定的笑容：
「咳咳…意外！…純屬意外！…地面太滑！…」
他無視了身後那幾乎要將他烤熟的目光（尤其是奇拉那毫不掩飾的嘲笑和理察陰沉的注視），拍了拍身上的灰（雖然越拍越髒），挺直腰板，大步流星地…走到了那巨大漩渦深坑的邊緣！
他深吸一口氣，將那柄剛剛撿回來的晨曦聖劍…用力地…插進腳下堅硬的黑曜石地面！劍身嗡鳴！金色的聖火在幽藍的深淵光暈映襯下…顯得格外微弱…卻又…異常堅定！
他雙手緩緩合十，置於胸前。斗笠下的金髮不再飛揚，冰藍的眼眸中…那慣常的玩世不恭…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虔誠…與…平靜。
他的聲音…不再輕佻…不再浮誇…而是帶著一種…穿透靈魂的…清晰與…沉重…在深淵的嗚咽風中…緩緩響起：
「聖喬治冕下…」
他微微停頓，目光仿佛穿透了翻湧的灰霧…看到了百年前那位在此獻身的聖光傳奇。
「…一路走來…見過泰拉瑞亞的苦難…踏過泣沙荒漠…走過無名之路…看過豪傑荒冢的悲壯…闖過琉璃怨海的光怪陸離…」
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
「…我終於…明白了…」
「…什麼是…滾滾紅塵…」
浪尖之上，薩蘭貝爾秘銀眼鏡後的冰藍眼眸微微閃動。她沒有說話，只是…極其輕微地…點了點頭。清冷的臉上…閃過一絲…認同的微光。
卡洛斯的聲音繼續響起，帶著一種洞悉世事的通透：
「…我看見了…眾生之苦…掙扎於泥濘…困頓於命運…」
「…我也看見了…眾生之善…卑微中的堅守…絕望中的微光…」
「…我更看見了…眾生之惡…貪婪的掠奪…無端的仇恨…」
「…然！…」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
「…眾生…可救——！！！」
理察兜帽下的陰影中…那蒼白的嘴角…極其細微地…向上…勾起了一個…幾乎看不見的弧度。那是一個…帶著認同…與…一絲…欣慰的…微笑。
卡洛斯的目光掃過深淵，掃過浪尖上的每一個人，最終…定格在晨曦聖劍那跳動的聖火上：
「…我明白了…您的選擇…」
「…您沒有選擇…背負一切…也沒有選擇…斬斷一切…」
「…您選擇了…相信！…」
「…相信…後人的智慧！…」
「…相信…這條路…終會有人…繼續走下去！…」
他微微仰頭，冰藍的眼眸中…閃爍著…如同晨曦般…清澈而堅定的光芒：
「…您沒走完的路…現在…到我們了…」
「…如果我們…也沒能走完…」
「…沒關係！…」
「…還會有…後來者！…」
話音落下！他猛地…彎下腰！對著那翻湧著灰霧與幽藍光芒的深淵漩渦…對著那百年前聖喬治隕落之地…深深地…鞠了一躬！動作…莊重！…虔誠！…帶著…無言的…承諾！
浪尖之上！
薩蘭貝爾…緩緩抬起素手…置於胸前…秘銀眼鏡後的目光…平靜而肅穆…對著深淵…微微垂首！
齊貝倫…單手撫胸…挺直脊樑…如同最標準的騎士…對著深淵…鄭重地…行了一個…撫胸禮！
馬爾克斯…巨大的牛頭低垂…牛眼中閃爍著樸素的敬意…對著深淵…彎下了他寬厚的腰背！
理察…兜帽下的陰影微微晃動…蒼白的手指…在袖袍下…無聲地…捏緊了湮滅之刃的刀柄…隨即…他緩緩地…對著深淵…低下了…他那…永遠隱藏在陰影中的…頭顱！
奇拉…紫瞳中的戲謔與嘲笑…瞬間消失！她抿緊了嘴唇…雙手下意識地交疊在身前…對著深淵…微微躬身！
卡特…巨大的身軀笨拙地彎下…光頭在幽藍光線下閃爍…憨厚的表達著敬意！
索倫…枯瘦的身影在黑袍下…如同融入了陰影…無聲地…對著深淵…低下了頭！
風…在巨大的漩渦深坑上空…嗚咽盤旋…捲起細碎的琉璃粉末…如同…無聲的…嘆息…與…送別…
卡洛斯直起身。他拔出插在地上的晨曦聖劍。金色的聖火…似乎…比剛才…明亮了一絲。
他轉過身。斗笠下的金髮在風中微揚。掃過浪尖上肅立的眾人。臉上…沒有了之前的輕浮…只剩下…一種…沉澱後的…平靜…與…堅定。
「走吧。」他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風聲，「…該我們…上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