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八道身影，如同渺小的黑點，佇立在神罰裂谷的邊緣。
眼前是神跡，亦是絕境。
一道巨大到無法用言語形容的裂谷，如同被開天巨斧悍然劈開。兩側的山峰被整齊地從中斬斷，斷口處光滑如鏡，閃爍著冰冷如金屬般的光澤。陽光照射其上，折射出刺目、令人不敢直視的寒芒。那切面陡峭、垂直，深不見底。向下望去，只有一片翻湧的、如同墨汁般濃稠的黑暗，仿佛直通地獄深淵。
裂谷的盡頭，在那片令人窒息的黑暗深處，隱約可見一片巨大無比、巍峨森嚴、散發著無盡死寂與古老氣息的建築輪廓，如同蟄伏在深淵盡頭的洪荒巨獸。那便是遺忘殿堂。
凜冽的罡風如同無形的巨手，從深不見底的裂谷中呼嘯而上，捲起沙塵，撕扯著眾人的衣袍，發出獵獵的聲響。那風中帶著刺骨的寒意，和一股源自遠古的血腥與神威的殘韻。
薩蘭貝爾純白的祭祀袍在狂風中劇烈翻飛，如同怒放的白蓮。她秘銀眼鏡後的冰藍眼眸，穿透翻湧的黑暗，凝視著那模糊的殿堂輪廓，清冷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如釋重負與凝重：
「最後一段路了。」
索倫枯瘦的身影裹在黑袍中，如同融入陰影的鬼魅。他兜帽下的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光滑如鏡的裂谷峭壁和下方翻湧的黑暗：
「不可大意。」
卡洛斯斗笠下的金毛被狂風吹得緊貼頭皮，冰藍的眼珠卻閃爍著前所未有的自信光芒。他抱著手臂，晨曦聖劍隨意地扛在肩上，嘴角咧開一個輕鬆的笑容：
「怕什麼。暴躁老哥卡里多都說了，他跟康哥關係鐵著呢，經常一起喝茶。報他名號，絕對好使，問題不大。」
卡特巨大的光頭在寒風中顯得有些發亮，語氣疑惑而興奮：
「卡洛斯大哥，你說的這個暴躁老哥，他厲害嗎？」
馬爾克斯巨大的牛頭點了點，語氣篤定無比：
「他不是厲不厲害的問題，他是那種很特別的，又厲害又儒雅隨和。」
奇拉紫發在狂風中亂舞，她雙手叉腰，紫瞳掃過那令人心悸的裂谷和對岸模糊的殿堂，小巧的臉上寫滿了不耐煩：
「那還廢什麼話。出發啊。這破地方，老娘一分鐘都不想多待了。趕緊拿了東西，閃人。」
齊貝倫的手始終按在堡壘大劍的劍柄上，單片眼鏡後的目光銳利如鷹，緊緊盯著裂谷下方翻湧的黑暗和光滑如鏡的峭壁。他聲音低沉：
「我擔心的，不是不朽者康。」
理察兜帽下的陰影微微晃動，蒼白的手指在袖袍下無意識地摩挲著湮滅之刃冰冷的刀柄。他緩緩抬起頭，目光穿透黑暗，仿佛看到了更深處那無法言喻的威脅。一聲極輕的嘆息，如同寒風吹過冰面，清晰地響起：
「…是迪達爾。」
就在八人小隊準備沿著神罰裂谷那光滑如鏡、深不見底的峭壁向下攀爬時。
前方，裂谷邊緣那片被罡風捲起的沙塵迷霧中，一個身影…緩緩地…由模糊…變得清晰。
她走得很慢。身形消瘦，裹在寬大的黑色修女袍中，顯得異常單薄，甚至…有些搖搖欲墜。每一步都踏得小心翼翼，仿佛在極力維持著某種…早已刻入骨髓的…虔誠與優雅的儀態。然而，那微微顫抖的肩膀和略顯虛浮的腳步…卻無聲地訴說著…她的虛弱。
迪達爾。
她手中…緊握著那柄…流淌著猩紅與金芒交織的詭異流光…散發著褻瀆與審判交織的恐怖氣息的…湮滅審判者長矛！長矛的尖端…那倒十字型的血色槍尖…在幽暗的光線下…閃爍著…不祥的寒光！
她…就這樣…一步一步…走了過來。如同…一個從地獄深淵…掙扎著爬回人間的…疲憊幽靈。
她停下腳步。蝶翼面具下，那雙冰冷的眼眸…如同最精密的探針…緩緩地…掃過裂谷邊緣…肅立的八人。目光所及之處…空氣…仿佛都凝滯了幾分。
她微微…欠身。動作依舊帶著舊日修女的矜持與…一絲…難以言喻的…扭曲的…虔誠。然而…就在她直起身的瞬間…
「咳…咳…」
一聲極其輕微、卻清晰可聞的…咳嗽聲…從她冰冷的唇間逸出。聲音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顫抖…和…細微的…如同撕裂布帛般的…雜音。那寬大的黑色修女袍…在胸口的位置…極其輕微地…起伏了一下。顯然…與不朽者康的那場驚天動地的戰鬥…給她留下了…沉重的創傷。
她重新站直。蝶翼面具的邊緣…那蒼白的薄唇…極其細微地…抿了一下。仿佛在極力壓制著什麼。
然後…一個聲音…響了起來。
那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平和…甚至一絲近乎尊重的語調…如同…教堂中最古老的聖詠！
「泰拉瑞亞的…星辰們…」
她的目光…如同穿透了時空…落在每一個人身上…那目光中…沒有殺意…沒有憎恨…只有一種…洞悉一切的…悲憫…與…一種…宣告宿命般的…平靜。
「…如此…耀眼…」
她的聲音…微微停頓…如同詠嘆調中的休止符。
隨即…那平和的語調…驟然…轉冷！如同暖陽瞬間被寒冰凍結！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最終審判！
「…然…」
「…眾生…無救…」
她握著長矛的手…極其輕微地…收緊！那倒十字槍尖上…猩紅與金芒…驟然…暴漲！
「…迎接…」
「…你們的…」
「…命運吧…」
迪達爾那如同最終審判般的話語落下，裂谷邊緣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沉重得令人窒息。
她甚至沒有回頭。
只是…握著湮滅審判者長矛的手…極其輕微地…向下一壓！
「嗡——！！！」
一股無形的、令人靈魂戰慄的波動…以她為中心…轟然爆發！
她身後！整片神罰裂谷的峭壁！天空！乃至…空間本身！…瞬間…被無數道…憑空出現的…粘稠如血！閃爍著不祥紅芒的…能量鎖鏈…徹底…封鎖！交織！切割！
天空被撕裂！光線被扭曲！視野所及的一切…都被籠罩在一片…猩紅與黑暗交織的…死亡網格之中！如同…一張…覆蓋天地的…巨大蛛網！
緊接著！
「噗！噗！噗！噗——！！！」
如同暴雨擊穿水面！上百道…由純粹猩紅能量凝聚而成的…巨大長槍！毫無徵兆地…從她身後的虛空中…刺穿而出！槍尖撕裂空氣！帶著尖銳的破空尖嘯！拖曳著粘稠的血色流光！如同嗜血的蜂群！朝著裂谷邊緣的八人…瘋狂攢射而來！
然而！這…僅僅是…開始！
裂谷兩側…那光滑如鏡、散發著神威殘韻的峭壁之上…異變…陡生！
「咔嚓！咔嚓！咔嚓——！！！」
岩石…無聲地…龜裂！剝落！
無數具…早已被鑲嵌在山壁之中…不知經歷了多少歲月風化的…人類！牛頭人！甚至…其他種族的…乾枯骸骨！…此刻…如同被無形的力量喚醒！它們…掙扎著！扭曲著！用枯朽的指骨…摳抓著堅硬的岩壁！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硬生生地…將半個身軀…從冰冷的岩石中…拔了出來！
空洞的眼窩…齊刷刷地…轉向裂谷邊緣…那八道渺小的身影！
然後…
「嗚…呃…啊…咿…」
一種…極其詭異…極其扭曲…如同無數瀕死者…從喉嚨深處…擠壓出來的…破碎音節…開始…從那些半身嵌在岩壁中的骸骨口中…匯聚！升騰！
它們…在…哼唱！
哼唱著…某種…古老！…神聖！…卻…充滿了無盡怨毒與絕望的…聖歌…的…前奏！
那聲音…不成調！…不成曲！…卻…如同無形的魔咒！…帶著穿透靈魂的力量！…與那漫天射來的猩紅長槍！…與那封鎖天地的血色鎖鏈！…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幅…足以讓任何生靈…陷入瘋狂與絕望的…地獄繪卷！
眼前是神跡，亦是絕境。
一道巨大到無法用言語形容的裂谷，如同被開天巨斧悍然劈開。兩側的山峰被整齊地從中斬斷，斷口處光滑如鏡，閃爍著冰冷如金屬般的光澤。陽光照射其上，折射出刺目、令人不敢直視的寒芒。那切面陡峭、垂直，深不見底。向下望去，只有一片翻湧的、如同墨汁般濃稠的黑暗，仿佛直通地獄深淵。
裂谷的盡頭，在那片令人窒息的黑暗深處，隱約可見一片巨大無比、巍峨森嚴、散發著無盡死寂與古老氣息的建築輪廓，如同蟄伏在深淵盡頭的洪荒巨獸。那便是遺忘殿堂。
凜冽的罡風如同無形的巨手，從深不見底的裂谷中呼嘯而上，捲起沙塵，撕扯著眾人的衣袍，發出獵獵的聲響。那風中帶著刺骨的寒意，和一股源自遠古的血腥與神威的殘韻。
薩蘭貝爾純白的祭祀袍在狂風中劇烈翻飛，如同怒放的白蓮。她秘銀眼鏡後的冰藍眼眸，穿透翻湧的黑暗，凝視著那模糊的殿堂輪廓，清冷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如釋重負與凝重：
「最後一段路了。」
索倫枯瘦的身影裹在黑袍中，如同融入陰影的鬼魅。他兜帽下的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光滑如鏡的裂谷峭壁和下方翻湧的黑暗：
「不可大意。」
卡洛斯斗笠下的金毛被狂風吹得緊貼頭皮，冰藍的眼珠卻閃爍著前所未有的自信光芒。他抱著手臂，晨曦聖劍隨意地扛在肩上，嘴角咧開一個輕鬆的笑容：
「怕什麼。暴躁老哥卡里多都說了，他跟康哥關係鐵著呢，經常一起喝茶。報他名號，絕對好使，問題不大。」
卡特巨大的光頭在寒風中顯得有些發亮，語氣疑惑而興奮：
「卡洛斯大哥，你說的這個暴躁老哥，他厲害嗎？」
馬爾克斯巨大的牛頭點了點，語氣篤定無比：
「他不是厲不厲害的問題，他是那種很特別的，又厲害又儒雅隨和。」
奇拉紫發在狂風中亂舞，她雙手叉腰，紫瞳掃過那令人心悸的裂谷和對岸模糊的殿堂，小巧的臉上寫滿了不耐煩：
「那還廢什麼話。出發啊。這破地方，老娘一分鐘都不想多待了。趕緊拿了東西，閃人。」
齊貝倫的手始終按在堡壘大劍的劍柄上，單片眼鏡後的目光銳利如鷹，緊緊盯著裂谷下方翻湧的黑暗和光滑如鏡的峭壁。他聲音低沉：
「我擔心的，不是不朽者康。」
理察兜帽下的陰影微微晃動，蒼白的手指在袖袍下無意識地摩挲著湮滅之刃冰冷的刀柄。他緩緩抬起頭，目光穿透黑暗，仿佛看到了更深處那無法言喻的威脅。一聲極輕的嘆息，如同寒風吹過冰面，清晰地響起：
「…是迪達爾。」
就在八人小隊準備沿著神罰裂谷那光滑如鏡、深不見底的峭壁向下攀爬時。
前方，裂谷邊緣那片被罡風捲起的沙塵迷霧中，一個身影…緩緩地…由模糊…變得清晰。
她走得很慢。身形消瘦，裹在寬大的黑色修女袍中，顯得異常單薄，甚至…有些搖搖欲墜。每一步都踏得小心翼翼，仿佛在極力維持著某種…早已刻入骨髓的…虔誠與優雅的儀態。然而，那微微顫抖的肩膀和略顯虛浮的腳步…卻無聲地訴說著…她的虛弱。
迪達爾。
她手中…緊握著那柄…流淌著猩紅與金芒交織的詭異流光…散發著褻瀆與審判交織的恐怖氣息的…湮滅審判者長矛！長矛的尖端…那倒十字型的血色槍尖…在幽暗的光線下…閃爍著…不祥的寒光！
她…就這樣…一步一步…走了過來。如同…一個從地獄深淵…掙扎著爬回人間的…疲憊幽靈。
她停下腳步。蝶翼面具下，那雙冰冷的眼眸…如同最精密的探針…緩緩地…掃過裂谷邊緣…肅立的八人。目光所及之處…空氣…仿佛都凝滯了幾分。
她微微…欠身。動作依舊帶著舊日修女的矜持與…一絲…難以言喻的…扭曲的…虔誠。然而…就在她直起身的瞬間…
「咳…咳…」
一聲極其輕微、卻清晰可聞的…咳嗽聲…從她冰冷的唇間逸出。聲音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顫抖…和…細微的…如同撕裂布帛般的…雜音。那寬大的黑色修女袍…在胸口的位置…極其輕微地…起伏了一下。顯然…與不朽者康的那場驚天動地的戰鬥…給她留下了…沉重的創傷。
她重新站直。蝶翼面具的邊緣…那蒼白的薄唇…極其細微地…抿了一下。仿佛在極力壓制著什麼。
然後…一個聲音…響了起來。
那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平和…甚至一絲近乎尊重的語調…如同…教堂中最古老的聖詠！
「泰拉瑞亞的…星辰們…」
她的目光…如同穿透了時空…落在每一個人身上…那目光中…沒有殺意…沒有憎恨…只有一種…洞悉一切的…悲憫…與…一種…宣告宿命般的…平靜。
「…如此…耀眼…」
她的聲音…微微停頓…如同詠嘆調中的休止符。
隨即…那平和的語調…驟然…轉冷！如同暖陽瞬間被寒冰凍結！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最終審判！
「…然…」
「…眾生…無救…」
她握著長矛的手…極其輕微地…收緊！那倒十字槍尖上…猩紅與金芒…驟然…暴漲！
「…迎接…」
「…你們的…」
「…命運吧…」
迪達爾那如同最終審判般的話語落下，裂谷邊緣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沉重得令人窒息。
她甚至沒有回頭。
只是…握著湮滅審判者長矛的手…極其輕微地…向下一壓！
「嗡——！！！」
一股無形的、令人靈魂戰慄的波動…以她為中心…轟然爆發！
她身後！整片神罰裂谷的峭壁！天空！乃至…空間本身！…瞬間…被無數道…憑空出現的…粘稠如血！閃爍著不祥紅芒的…能量鎖鏈…徹底…封鎖！交織！切割！
天空被撕裂！光線被扭曲！視野所及的一切…都被籠罩在一片…猩紅與黑暗交織的…死亡網格之中！如同…一張…覆蓋天地的…巨大蛛網！
緊接著！
「噗！噗！噗！噗——！！！」
如同暴雨擊穿水面！上百道…由純粹猩紅能量凝聚而成的…巨大長槍！毫無徵兆地…從她身後的虛空中…刺穿而出！槍尖撕裂空氣！帶著尖銳的破空尖嘯！拖曳著粘稠的血色流光！如同嗜血的蜂群！朝著裂谷邊緣的八人…瘋狂攢射而來！
然而！這…僅僅是…開始！
裂谷兩側…那光滑如鏡、散發著神威殘韻的峭壁之上…異變…陡生！
「咔嚓！咔嚓！咔嚓——！！！」
岩石…無聲地…龜裂！剝落！
無數具…早已被鑲嵌在山壁之中…不知經歷了多少歲月風化的…人類！牛頭人！甚至…其他種族的…乾枯骸骨！…此刻…如同被無形的力量喚醒！它們…掙扎著！扭曲著！用枯朽的指骨…摳抓著堅硬的岩壁！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硬生生地…將半個身軀…從冰冷的岩石中…拔了出來！
空洞的眼窩…齊刷刷地…轉向裂谷邊緣…那八道渺小的身影！
然後…
「嗚…呃…啊…咿…」
一種…極其詭異…極其扭曲…如同無數瀕死者…從喉嚨深處…擠壓出來的…破碎音節…開始…從那些半身嵌在岩壁中的骸骨口中…匯聚！升騰！
它們…在…哼唱！
哼唱著…某種…古老！…神聖！…卻…充滿了無盡怨毒與絕望的…聖歌…的…前奏！
那聲音…不成調！…不成曲！…卻…如同無形的魔咒！…帶著穿透靈魂的力量！…與那漫天射來的猩紅長槍！…與那封鎖天地的血色鎖鏈！…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幅…足以讓任何生靈…陷入瘋狂與絕望的…地獄繪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