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遺忘神殿深處。
宏偉如金字塔的內部空間空曠而死寂。巨大的黑色石柱支撐著高聳的穹頂，穹頂之上，幾道幽藍色的光束透過破損的縫隙投射而下，在布滿塵埃的地面上切割出幾塊冰冷的光斑。空氣中瀰漫著遠古的塵埃、石頭的冰冷氣息。
神殿盡頭，一座由整塊黑曜石雕琢而成的巨大王座之上，端坐著一個…難以用言語形容的…存在。
不朽者康。
它的身軀…龐大如山嶽！由無數粗壯、黝黑、閃爍著金屬般光澤的巨骨拼接而成！每一根骨骼都仿佛經歷了萬載歲月的洗禮，布滿了深刻的劃痕和風蝕的印記，卻依舊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如同亘古磐石般的…壓迫感！
它身披一件巨大的、破舊不堪卻依舊能看出昔日華貴的…猩紅色披風！披風邊緣早已磨損成流蘇狀，如同凝固的血液，垂落在王座之下。它那顆巨大的、如同房屋般的骷髏頭顱上…赫然…戴著一頂…由某種暗金色金屬和寶石構成的…沉重王冠！
王冠的陰影…籠罩著它那空洞的眼窩…眼窩深處…燃燒著兩團…如同熔融黃金般…熾熱！…威嚴！…卻又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慵懶與…百無聊賴的…魂火！
此刻，這位不朽的王者…正微微前傾著它那巨大的身軀。一隻由數根粗壯臂骨拼接而成的、巨大無比的骨爪…正小心翼翼地…用一根尖銳的指骨…輕輕撥弄著…王座前…一小片沙地…
沙地上…幾隻…渺小得如同塵埃的…沙蟻…正在…徒勞地…扭打！撕咬！翻滾！
康巨大的下頜骨微微開合，發出極其輕微、如同岩石摩擦般的「咔噠」聲。那熔金般的魂火…專注地…凝視著那場微不足道的「戰爭」…仿佛…那是世間…最精彩的…戲劇！
突然！
康那巨大的頭顱…猛地抬起！
熔金般的魂火…瞬間…由慵懶轉為…如同火山噴發般的…暴怒與…警惕！
一股無形的、如同實質般的威壓…如同海嘯般…轟然席捲整個神殿！地面上的塵埃…無聲地…被震起！形成一片迷濛的灰霧！
「誰——！！！」
一個低沉、沙啞、卻如同雷霆滾過大地般的咆哮！在空曠的神殿中…轟然炸響！震得石柱都在微微顫抖！
「膽敢——！！！」「擾我——！！！」「清修——！！！」
咆哮聲未落！
神殿中央…那片被幽藍光束籠罩的區域…毫無徵兆地…異變陡生！
空氣開始無聲地扭曲！蕩漾！
一縷縷…粘稠的…如同凝固血液般的…猩紅霧氣…憑空出現！它們如同擁有生命的毒蛇…無聲地…盤旋…纏繞…匯聚！
速度…快得驚人！
眨眼之間！
那翻湧的猩紅霧氣…便凝聚成一個…清晰的人形輪廓！
霧氣…緩緩沉降…散去…
一個身影…靜靜地…佇立在神殿中央的幽藍光柱之下。
迪達爾。
她身披純黑色的修女長袍，寬大的兜帽微微低垂，遮住了大半面容。唯有下半張臉…在幽藍的光線下…清晰可見——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精緻得如同冰雪雕琢…卻…冰冷得…不帶任何生氣！
她的臉上…覆蓋著半張…造型詭異、如同蝶翼般的…銀白色金屬面具！面具的邊緣…流淌著…暗紅色的…如同血痕般的…詭異紋路！
她靜靜地站在那裡…身形纖細…如同風中蘆葦…與王座上那尊山嶽般的骸骨巨人相比…渺小得…如同…螻蟻！
遺忘神殿深處，死寂如淵。幽藍光束切割塵埃，空氣凝固。
迪達爾靜立殿中，面具下的臉無悲無喜。她右手平舉，動作平穩如尺規。猩紅血霧憑空湧現，在她掌心匯聚、拉伸、凝固——化為一柄一人高的、流淌著粘稠血光的猙獰長矛！
矛尖之上，一點純粹的金芒驟然亮起！那金芒旋轉、膨脹，化為一道流轉著神聖符文的金色圓環！緊接著！三道更加濃稠、更加暴戾的血光從圓環的三個方位爆射而出！纏繞、匯聚、凝固！最終…在金色圓環的中央…凝聚成三枚…閃爍著褻瀆與神聖交織氣息的…倒十字型…血色槍尖！
湮滅審判者長矛！矛身流淌著猩紅與金芒交織的流光，散發出令人靈魂凍結的恐怖威壓！
王座之上，不朽者康那熔金般的魂火驟然收縮！如山嶽般的骸骨之軀猛地站起！沉重的猩紅披風轟然垂落！它巨大的骨爪一把抓起倚在王座旁那柄布滿尖刺、如同攻城錘般的巨大戰錘！
「吼——！！！」一聲震碎塵埃的咆哮！康邁開巨大的骨足，踏下王座台階！每一步都讓黑曜石地面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它高舉戰錘！如同拍打一隻惱人的飛蟲！帶著碾碎山嶽的恐怖威勢！朝著殿中那渺小的身影…悍然砸下！！！
迪達爾紋絲不動。就在戰錘裹挾的狂暴氣流即將撕裂她黑袍的瞬間！她纖細的身影…如同被風吹起的黑色蝶翼…無聲無息…輕盈地…向上飄起！戰錘擦著她的鞋底…轟然砸落！
「轟隆——！！！」
整個神殿劇烈震顫！堅硬的黑曜石地面被砸出一個巨大的蛛網狀深坑！碎石如同暴雨般激射！
康熔金般的魂火狂怒燃燒！它龐大的身軀爆發出與其體型不符的驚人速度！巨大的戰錘化作一片毀滅的風暴！橫掃！豎劈！狂砸！每一次揮擊都帶起撕裂空氣的尖嘯！狂暴的氣流捲起漫天塵埃！
然而！迪達爾的身影…如同鬼魅！在那毀滅風暴的縫隙間…優雅地…穿梭！閃避！每一次都險之又險！每一次都毫髮無傷！黑袍翻飛，如同在死亡邊緣跳著一支無聲的舞！
「吼——！！！」連續的攻擊落空讓康的憤怒達到頂點！它巨大的骨軀猛地一頓！全身骸骨爆發出刺目的熔金光暈！一股無形的、如同海嘯般的恐怖衝擊波…以它為中心…轟然爆發！！！
「嗡——！！！」
空氣被瞬間擠壓！實質般的衝擊波橫掃整個大殿！地面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寸寸龜裂！巨大的石柱發出呻吟！塵埃被瞬間清空！
迪達爾飄飛的身影猛地一滯！如同被無形的巨錘擊中！她悶哼一聲！纖細的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般…被狠狠砸飛出去！重重撞在後方一根巨大的黑曜石柱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隨即…滑落在地…單膝跪倒！黑色的兜帽滑落，露出那半張蝶翼面具和蒼白如紙的下頜，一縷銀髮從面具邊緣滑落。
康巨大的頭顱轉動，熔金魂火鎖定目標！它發出勝利般的咆哮！巨大的骨足踐踏著龜裂的地面！拖著那柄毀滅戰錘！如同移動的山嶽！朝著那跪伏在地的渺小身影…狂暴衝來！每一步都讓神殿顫抖！
迪達爾半跪在地，面具下的臉依舊平靜。她雙手緊握那柄倒十字血矛，豎舉於胸前，如同最虔誠的修女在進行最後的祈禱。矛尖的金色圓環與血色槍尖…流淌著詭異的光芒…
就在康那巨大的陰影即將將她徹底吞噬！戰錘裹挾的死亡風暴即將降臨的瞬間！
迪達爾…抬頭，她…站起來了！
動作流暢得如同排練過千百遍！她纖細的腰肢猛地發力！身體如同最完美的陀螺…在原地…旋轉一周！黑袍翻卷！銀髮飛揚！
借著旋轉的力量！她雙臂舒展！將那柄凝聚著褻瀆與神聖之力的湮滅審判者長矛…如同投擲命運之槍般…全力擲出！！！
血矛撕裂空氣！發出刺耳的尖嘯！猩紅與金芒交織的流光…在空中…拖曳出一道…毀滅的軌跡！直刺…康那如山嶽般…衝鋒而來的…胸膛！！！
康熔金般的魂火驟然收縮！它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巨大的骨爪本能地抬起戰錘！試圖格擋！
然而一聲極其輕微的、如同穿透敗革的聲響！
那柄倒十字血矛…毫無阻礙地…洞穿了那柄巨大的、布滿尖刺的…毀滅戰錘！！！
緊接著！
「轟——！！！」
血矛去勢不減！狠狠貫入康那由無數巨骨構成的胸膛！矛身上那狂暴的、相互衝突的湮滅與審判之力…瞬間爆發！！！
「吼——！！！」
康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充滿痛苦與難以置信的咆哮！它那龐大如山嶽的身軀…竟被那渺小的血矛…蘊含的恐怖力量…硬生生地…帶得離地飛起！！！
一聲沉悶到極致的巨響！康巨大的骸骨之軀…被狠狠釘在了神殿另一側…高聳的…黑曜石牆壁之上！！！巨大的衝擊力讓整面牆壁都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痕！
它掙扎著…熔金般的魂火瘋狂搖曳…試圖掙脫…但那柄倒十字血矛…如同最惡毒的詛咒…深深嵌入它的骸骨核心！猩紅與金芒的力量…如同藤蔓般…纏繞、侵蝕著它每一根巨骨！它龐大的身軀…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坍縮…熔金的魂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熄滅…
迪達爾靜靜地站在原地。她微微喘息，黑袍上沾染了些許塵埃。她伸出纏著亞麻繃帶的手，那柄倒十字血矛…如同受到召喚…瞬間化作一道流光…飛回她的掌心…重新凝聚成型。
她沒有去看那被釘在牆上、逐漸失去生息的龐然巨物。她只是…極其認真地…低下頭…伸出素白的手指…仔細地…撫平了黑袍上每一道細微的褶皺…撣去了肩頭沾染的灰塵…
她抬起手…用袖口…極其輕柔地…擦拭了一下蝶翼面具邊緣…那縷散落的銀髮…動作優雅…細緻…如同一位即將赴宴的貴族小姐…在整理自己最後的妝容…
做完這一切。她重新戴好兜帽。將那半張冰冷的面具…重新隱入陰影。
然後。她轉過身。握著那柄流淌著不祥光芒的血矛。邁開腳步。踏過龜裂的地面。踩過散落的碎石。朝著神殿那巨大而幽深的出口…無聲地…走去。
背影纖細…決絕…消失在神殿盡頭…那片…被幽藍光束切割的…深邃黑暗之中。
宏偉如金字塔的內部空間空曠而死寂。巨大的黑色石柱支撐著高聳的穹頂，穹頂之上，幾道幽藍色的光束透過破損的縫隙投射而下，在布滿塵埃的地面上切割出幾塊冰冷的光斑。空氣中瀰漫著遠古的塵埃、石頭的冰冷氣息。
神殿盡頭，一座由整塊黑曜石雕琢而成的巨大王座之上，端坐著一個…難以用言語形容的…存在。
不朽者康。
它的身軀…龐大如山嶽！由無數粗壯、黝黑、閃爍著金屬般光澤的巨骨拼接而成！每一根骨骼都仿佛經歷了萬載歲月的洗禮，布滿了深刻的劃痕和風蝕的印記，卻依舊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如同亘古磐石般的…壓迫感！
它身披一件巨大的、破舊不堪卻依舊能看出昔日華貴的…猩紅色披風！披風邊緣早已磨損成流蘇狀，如同凝固的血液，垂落在王座之下。它那顆巨大的、如同房屋般的骷髏頭顱上…赫然…戴著一頂…由某種暗金色金屬和寶石構成的…沉重王冠！
王冠的陰影…籠罩著它那空洞的眼窩…眼窩深處…燃燒著兩團…如同熔融黃金般…熾熱！…威嚴！…卻又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慵懶與…百無聊賴的…魂火！
此刻，這位不朽的王者…正微微前傾著它那巨大的身軀。一隻由數根粗壯臂骨拼接而成的、巨大無比的骨爪…正小心翼翼地…用一根尖銳的指骨…輕輕撥弄著…王座前…一小片沙地…
沙地上…幾隻…渺小得如同塵埃的…沙蟻…正在…徒勞地…扭打！撕咬！翻滾！
康巨大的下頜骨微微開合，發出極其輕微、如同岩石摩擦般的「咔噠」聲。那熔金般的魂火…專注地…凝視著那場微不足道的「戰爭」…仿佛…那是世間…最精彩的…戲劇！
突然！
康那巨大的頭顱…猛地抬起！
熔金般的魂火…瞬間…由慵懶轉為…如同火山噴發般的…暴怒與…警惕！
一股無形的、如同實質般的威壓…如同海嘯般…轟然席捲整個神殿！地面上的塵埃…無聲地…被震起！形成一片迷濛的灰霧！
「誰——！！！」
一個低沉、沙啞、卻如同雷霆滾過大地般的咆哮！在空曠的神殿中…轟然炸響！震得石柱都在微微顫抖！
「膽敢——！！！」「擾我——！！！」「清修——！！！」
咆哮聲未落！
神殿中央…那片被幽藍光束籠罩的區域…毫無徵兆地…異變陡生！
空氣開始無聲地扭曲！蕩漾！
一縷縷…粘稠的…如同凝固血液般的…猩紅霧氣…憑空出現！它們如同擁有生命的毒蛇…無聲地…盤旋…纏繞…匯聚！
速度…快得驚人！
眨眼之間！
那翻湧的猩紅霧氣…便凝聚成一個…清晰的人形輪廓！
霧氣…緩緩沉降…散去…
一個身影…靜靜地…佇立在神殿中央的幽藍光柱之下。
迪達爾。
她身披純黑色的修女長袍，寬大的兜帽微微低垂，遮住了大半面容。唯有下半張臉…在幽藍的光線下…清晰可見——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精緻得如同冰雪雕琢…卻…冰冷得…不帶任何生氣！
她的臉上…覆蓋著半張…造型詭異、如同蝶翼般的…銀白色金屬面具！面具的邊緣…流淌著…暗紅色的…如同血痕般的…詭異紋路！
她靜靜地站在那裡…身形纖細…如同風中蘆葦…與王座上那尊山嶽般的骸骨巨人相比…渺小得…如同…螻蟻！
遺忘神殿深處，死寂如淵。幽藍光束切割塵埃，空氣凝固。
迪達爾靜立殿中，面具下的臉無悲無喜。她右手平舉，動作平穩如尺規。猩紅血霧憑空湧現，在她掌心匯聚、拉伸、凝固——化為一柄一人高的、流淌著粘稠血光的猙獰長矛！
矛尖之上，一點純粹的金芒驟然亮起！那金芒旋轉、膨脹，化為一道流轉著神聖符文的金色圓環！緊接著！三道更加濃稠、更加暴戾的血光從圓環的三個方位爆射而出！纏繞、匯聚、凝固！最終…在金色圓環的中央…凝聚成三枚…閃爍著褻瀆與神聖交織氣息的…倒十字型…血色槍尖！
湮滅審判者長矛！矛身流淌著猩紅與金芒交織的流光，散發出令人靈魂凍結的恐怖威壓！
王座之上，不朽者康那熔金般的魂火驟然收縮！如山嶽般的骸骨之軀猛地站起！沉重的猩紅披風轟然垂落！它巨大的骨爪一把抓起倚在王座旁那柄布滿尖刺、如同攻城錘般的巨大戰錘！
「吼——！！！」一聲震碎塵埃的咆哮！康邁開巨大的骨足，踏下王座台階！每一步都讓黑曜石地面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它高舉戰錘！如同拍打一隻惱人的飛蟲！帶著碾碎山嶽的恐怖威勢！朝著殿中那渺小的身影…悍然砸下！！！
迪達爾紋絲不動。就在戰錘裹挾的狂暴氣流即將撕裂她黑袍的瞬間！她纖細的身影…如同被風吹起的黑色蝶翼…無聲無息…輕盈地…向上飄起！戰錘擦著她的鞋底…轟然砸落！
「轟隆——！！！」
整個神殿劇烈震顫！堅硬的黑曜石地面被砸出一個巨大的蛛網狀深坑！碎石如同暴雨般激射！
康熔金般的魂火狂怒燃燒！它龐大的身軀爆發出與其體型不符的驚人速度！巨大的戰錘化作一片毀滅的風暴！橫掃！豎劈！狂砸！每一次揮擊都帶起撕裂空氣的尖嘯！狂暴的氣流捲起漫天塵埃！
然而！迪達爾的身影…如同鬼魅！在那毀滅風暴的縫隙間…優雅地…穿梭！閃避！每一次都險之又險！每一次都毫髮無傷！黑袍翻飛，如同在死亡邊緣跳著一支無聲的舞！
「吼——！！！」連續的攻擊落空讓康的憤怒達到頂點！它巨大的骨軀猛地一頓！全身骸骨爆發出刺目的熔金光暈！一股無形的、如同海嘯般的恐怖衝擊波…以它為中心…轟然爆發！！！
「嗡——！！！」
空氣被瞬間擠壓！實質般的衝擊波橫掃整個大殿！地面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寸寸龜裂！巨大的石柱發出呻吟！塵埃被瞬間清空！
迪達爾飄飛的身影猛地一滯！如同被無形的巨錘擊中！她悶哼一聲！纖細的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般…被狠狠砸飛出去！重重撞在後方一根巨大的黑曜石柱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隨即…滑落在地…單膝跪倒！黑色的兜帽滑落，露出那半張蝶翼面具和蒼白如紙的下頜，一縷銀髮從面具邊緣滑落。
康巨大的頭顱轉動，熔金魂火鎖定目標！它發出勝利般的咆哮！巨大的骨足踐踏著龜裂的地面！拖著那柄毀滅戰錘！如同移動的山嶽！朝著那跪伏在地的渺小身影…狂暴衝來！每一步都讓神殿顫抖！
迪達爾半跪在地，面具下的臉依舊平靜。她雙手緊握那柄倒十字血矛，豎舉於胸前，如同最虔誠的修女在進行最後的祈禱。矛尖的金色圓環與血色槍尖…流淌著詭異的光芒…
就在康那巨大的陰影即將將她徹底吞噬！戰錘裹挾的死亡風暴即將降臨的瞬間！
迪達爾…抬頭，她…站起來了！
動作流暢得如同排練過千百遍！她纖細的腰肢猛地發力！身體如同最完美的陀螺…在原地…旋轉一周！黑袍翻卷！銀髮飛揚！
借著旋轉的力量！她雙臂舒展！將那柄凝聚著褻瀆與神聖之力的湮滅審判者長矛…如同投擲命運之槍般…全力擲出！！！
血矛撕裂空氣！發出刺耳的尖嘯！猩紅與金芒交織的流光…在空中…拖曳出一道…毀滅的軌跡！直刺…康那如山嶽般…衝鋒而來的…胸膛！！！
康熔金般的魂火驟然收縮！它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巨大的骨爪本能地抬起戰錘！試圖格擋！
然而一聲極其輕微的、如同穿透敗革的聲響！
那柄倒十字血矛…毫無阻礙地…洞穿了那柄巨大的、布滿尖刺的…毀滅戰錘！！！
緊接著！
「轟——！！！」
血矛去勢不減！狠狠貫入康那由無數巨骨構成的胸膛！矛身上那狂暴的、相互衝突的湮滅與審判之力…瞬間爆發！！！
「吼——！！！」
康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充滿痛苦與難以置信的咆哮！它那龐大如山嶽的身軀…竟被那渺小的血矛…蘊含的恐怖力量…硬生生地…帶得離地飛起！！！
一聲沉悶到極致的巨響！康巨大的骸骨之軀…被狠狠釘在了神殿另一側…高聳的…黑曜石牆壁之上！！！巨大的衝擊力讓整面牆壁都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痕！
它掙扎著…熔金般的魂火瘋狂搖曳…試圖掙脫…但那柄倒十字血矛…如同最惡毒的詛咒…深深嵌入它的骸骨核心！猩紅與金芒的力量…如同藤蔓般…纏繞、侵蝕著它每一根巨骨！它龐大的身軀…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坍縮…熔金的魂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熄滅…
迪達爾靜靜地站在原地。她微微喘息，黑袍上沾染了些許塵埃。她伸出纏著亞麻繃帶的手，那柄倒十字血矛…如同受到召喚…瞬間化作一道流光…飛回她的掌心…重新凝聚成型。
她沒有去看那被釘在牆上、逐漸失去生息的龐然巨物。她只是…極其認真地…低下頭…伸出素白的手指…仔細地…撫平了黑袍上每一道細微的褶皺…撣去了肩頭沾染的灰塵…
她抬起手…用袖口…極其輕柔地…擦拭了一下蝶翼面具邊緣…那縷散落的銀髮…動作優雅…細緻…如同一位即將赴宴的貴族小姐…在整理自己最後的妝容…
做完這一切。她重新戴好兜帽。將那半張冰冷的面具…重新隱入陰影。
然後。她轉過身。握著那柄流淌著不祥光芒的血矛。邁開腳步。踏過龜裂的地面。踩過散落的碎石。朝著神殿那巨大而幽深的出口…無聲地…走去。
背影纖細…決絕…消失在神殿盡頭…那片…被幽藍光束切割的…深邃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