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古墓舔狗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兩個月後

  聖城,樞機主教書房。午後的陽光透過彩窗,灑下斑駁的光影,卻驅不散屋內瀰漫的、混合著羊皮紙霉味和淡淡尷尬的空氣。

  卡洛斯翹著二郎腿,金毛腦袋枕在腦後,一臉「看好戲」的興奮表情。維綸主教枯槁的手指無意識地揉著眉心,仿佛在承受某種精神折磨。伊格尼斯教宗則微微仰頭,目光投向彩窗上描繪的聖喬治屠龍圖,仿佛在尋找某種精神慰藉。

  伯納德神官端坐在書桌前,手裡捧著一本邊緣磨損、紙張泛黃的厚厚日記本。他清了清嗓子,努力維持著神仆應有的莊重,但微微顫抖的指尖和緊抿的嘴角,暴露了他內心的波瀾。他深吸一口氣,開始朗讀,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努力壓抑的笑意:

  「聖歷XXX年,霜月,第三日。晴。」

  「今日…趁學姐維德尼娜去禮拜堂祈禱…我…偷偷在她書桌底下…放了一杯…溫熱的聖水…」伯納德的聲音頓了一下,似乎在確認自己沒看錯,「…希望…她回來時…能感受到…我的…關懷…想必…會很感動吧…」

  「咦——~!!!」卡洛斯第一個沒繃住!他猛地坐直身體,金毛炸起,臉上寫滿了混合著噁心和難以置信的嫌棄!他指著日記本,聲音拔高八度:「臥槽!古墓派舔狗!這他媽什麼操作?!放杯水在桌子底下?!等著她一腳踢翻然後滑倒摔個狗吃屎嗎?!還感動?!感動個屁啊!這腦子是被聖光燒壞了吧?!」

  維綸主教捂著臉的手又往下按了按,指縫間漏出一聲沉重的、帶著無盡疲憊的嘆息。他枯槁的肩膀微微塌陷,仿佛瞬間老了十歲。

  伯納德強忍著嘴角的抽搐,翻過一頁,繼續念道:

  「聖歷XXX年,霜月,第五日。多雲。」

  「學姐…今日…換了個新髮髻…鬢角別了一朵小小的雪絨花…」伯納德的聲音努力保持平穩,「…她…她對我笑了一下!…那笑容…如同冬日暖陽…融化了我心中的堅冰!…她心裡…一定…是有我的!」

  「噗——!」卡洛斯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他拍著大腿,笑得前仰後合:「哈哈哈哈!心裡有你?!維綸老師!師姐當年是不是看誰都笑?!是不是那種『中央空調』式微笑?!暖遍全聖城那種?!」

  維綸捂著臉的手微微顫抖,從指縫裡擠出一個極其微弱、帶著無盡心酸和尷尬的聲音:「…嗯…她天性純善…待人溫和…」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伊格尼斯教宗依舊仰望著彩窗,只是那目光似乎更加悠遠,仿佛在回憶那段被「中央空調」溫暖過的歲月,嘴角幾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

  伯納德深吸一口氣,翻到下一頁:

  「聖歷XXX年,霜月,第七日。陰。」

  「盧梭…那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又偷偷跟在學姐身後!…眼神猥瑣!心懷不軌!…哼!…今天…我趁他不在…在他那把寶貝的橡木椅子上…塗了一層…特製的『永恆粘合劑』!…嘿嘿嘿…下午神學辯論會…他穿著那條新做的絲綢褲子…一屁股坐下去…」

  伯納德的聲音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幸災樂禍,「…然後…整整一下午!…他只能…光著屁股…在講台上…強裝鎮定地…念完了他的『論聖光的純潔性』!…哈哈哈哈哈!…好耶!…活該!」

  「咳!咳咳咳!」伊格尼斯教宗猛地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一陣劇烈的咳嗽!他捂著嘴,好不容易平復下來,臉上帶著一絲複雜的神色,望向天花板,聲音帶著無奈和一絲遙遠的記憶:「這事兒…我…有印象…」他頓了頓,似乎在回憶那場「光腚辯論會」的盛況,「…盧梭…當時…臉都綠了…」

  卡洛斯已經笑得直不起腰,眼淚都快出來了:「噗哈哈哈!光腚論聖光?!好耶?!戈登這老小子年輕時候這麼損?!哈哈哈哈!幹得漂亮啊!盧梭那個老古板!活該!哈哈哈哈!」

  維綸主教捂著臉的手徹底滑落,無力地垂在扶手上。他枯槁的臉上表情複雜得難以形容——有對戈登惡作劇的震驚,有對盧梭遭遇的(一絲)同情,更多的是對這段不堪回首往事的深深無力感。

  伯納德看著三位大佬精彩紛呈的表情,努力繃著臉,但肩膀已經開始微微抖動。他強作鎮定,翻到下一頁,繼續念道:

  「聖歷XXX年,霜月,第十日。小雪。」

  「今天!…是值得銘記的日子!…學姐!…維德尼娜學姐!…她!…在走廊上!…主動叫住了我!…」

  伯納德的聲音帶上了一絲「見證歷史」的激動,「…她問我…『你叫什麼名字?』…天啊!…她問我名字了!…她終於…注意到我了!…我好感動!…我覺得…我的春天…來了!」


  「Yue——!!!」「Yue——!!!」「Yue——!!!」

  三聲整齊劃一、發自肺腑、充滿生理性不適的乾嘔聲!如同三重奏般!瞬間響徹整個書房!

  卡洛斯捂著胸口,一副要吐出來的表情:「嘔!不行了!太噁心了!這自我感動能力突破天際了!春天?!我看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嘔!」

  維綸主教臉色發青,扶著額頭,仿佛隨時要暈過去。

  伊格尼斯教宗終於收回瞭望向彩窗的目光,一臉「我當年怎麼沒發現這貨這麼變態」的沉痛表情。

  伯納德看著眼前這三位被日記內容「暴擊」得東倒西歪的教會大佬,終於再也忍不住!他猛地低下頭,肩膀劇烈地抖動起來!手裡的日記本差點掉在地上!他死死咬著嘴唇,才沒讓笑聲衝出來!過了好幾秒,他才勉強抬起頭,臉上還帶著憋笑憋出來的紅暈,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和明知故問的「專業」:

  「呃…那…那個…主教大人…冕下…卡洛斯大人…」他努力維持著聲音的平穩,「…那…那真是…太遺憾了…還要…繼續嗎?」

  書房內陷入一片死寂。

  卡洛斯、維綸、伊格尼斯三人,動作極其同步地、緩緩抬起頭。他們的臉上,還殘留著剛才幹嘔帶來的生理性不適和強烈的精神衝擊痕跡。然而,三雙眼睛,此刻卻閃爍著一種極其複雜的、混合著痛苦、好奇、以及某種「自虐」般探究欲的光芒!

  沉默只持續了三秒。

  然後——

  「繼續!」「繼續!」「繼續!」

  三個聲音,帶著一絲咬牙切齒的、破罐子破摔的、卻又無比堅定的意味,異口同聲地響起!仿佛不把這本記載著聖城黑歷史的「舔狗聖經」讀完,就誓不罷休!

  伯納德看著三位大佬那副「痛並快樂著」的表情,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再次湧上來的笑意,翻開了日記的下一頁。他知道,這場「公開處刑」,才剛剛進入高潮…

  兩小時後

  書房門輕輕合攏,伊格尼斯冕下和伯納德的腳步聲消失在走廊盡頭。屋內只剩下維綸和卡洛斯這對師徒,空氣中還殘留著戈登日記帶來的、令人頭皮發麻的尷尬餘韻。

  卡洛斯立刻湊到維綸的書桌前,金毛腦袋探過去,臉上寫滿了八卦的興奮,壓低聲音問:「老師老師!盧梭那老小子…後來咋樣了?真瘋了?」

  維綸枯槁的臉上露出一絲疲憊又無奈的神情,他揉了揉眉心,長長地嘆了口氣,聲音帶著一種「家門不幸」的沉重:「被人…從幽魂迷霧裡…撿回來了…」他頓了頓,眼神複雜,「瘋了…徹底瘋了…」

  卡洛斯眼睛瞪圓,一臉難以置信:「不至於吧?!就…就因為師姐沒弄死他?心理承受能力這麼差?當年在審判所折磨別人的狠勁兒呢?」

  維綸的表情更加古怪,像是吞了只蒼蠅:「他現在…整天…就干一件事…」他枯槁的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模仿著某種癲狂的語調,「『我是迪達爾的狗!』…『主人!快來調教我吧!』…『汪汪汪!』…滿聖城…追著穿黑袍的修女跑…攔都攔不住…」

  卡洛斯:「……」他嘴角瘋狂抽搐,半天才憋出一句:「臥槽…又一個死舔狗…師姐她…真是害人不淺啊…」他語氣里充滿了對盧梭的鄙夷和對迪達爾「魅力」的敬畏。

  維綸似乎不想再談這個糟心的話題,他擺擺手,像是要揮散那令人不適的畫面。隨即,他枯槁的臉上擠出一絲「和藹可親」的笑容,看向卡洛斯,語氣輕鬆得仿佛在說「去街角買包煙」:

  「對了還有件小事情…」他慢悠悠地開口,「辦完了回來接我的班。」

  卡洛斯一聽「接班」,金毛耳朵瞬間豎了起來!臉上立刻堆起諂媚的笑容,拍著胸脯保證:「啥事?!老師您儘管吩咐!上刀山下火海!弟子我眉頭都不皺一下!」他腦子裡已經開始盤算當上樞機主教後的「錢途」了。

  維綸端起桌上的涼茶抿了一口,眼皮都沒抬,聲音平淡無波:

  「哦…沒什麼大不了的…」他放下茶杯,枯槁的手指輕輕點了點桌面,「去…無盡荒漠…找找…死神蘭斯的神像。」

  「噗——!!!」

  卡洛斯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他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金毛炸得根根分明!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聲音拔高了八度,充滿了「你逗我玩呢?!」的悲憤:

  「無盡荒漠?!死神蘭斯像?!這他媽叫『小事情』?!老師!您怎麼不乾脆讓我現在就去把荷魯斯神從深淵神座上薅下來給您綁回來呢?!那還更快點!」


  維綸抬起眼皮,渾濁的眼眸平靜地掃過卡洛斯那張因激動而扭曲的臉,嘴角極其細微地向上彎了一下,聲音帶著一絲玩味的認真:

  「如果你想的話…為師…可以幫你…起草一份…『深淵討伐行動可行性報告』…」

  卡洛斯:「……」他像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雞,瞬間啞火!看著維綸那張寫滿「我是認真的」的老臉,他感覺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這老頭…越來越不按常理出牌了!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掀桌的衝動,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抱著胳膊,斜眼看著維綸,語氣帶著濃濃的怨念和試探:「老頭…您這要求…聖喬治冕下都沒辦成的事兒…您讓我去?您是不是嫌我命太長礙眼了?」

  維綸枯槁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孺子可教」的笑意。他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傳授「官場秘籍」的意味:

  「傻小子…」他枯槁的手指點了點卡洛斯的腦門,「誰讓你真去找了?」

  他渾濁的眼眸里閃爍著老狐狸般精明的光:

  「就是讓你去鍍個金!」

  「給伊格尼斯冕下一個台階下!」

  他頓了頓,模仿著伊格尼斯那種「就差一張」的焦躁語氣:

  「他啊…心心念念這事兒…就跟那集浣熊卡的小屁孩…就差最後一張死活抽不到一樣!五神像就缺這一個了!心裡頭抓心撓肝的!」

  維綸靠回椅背,枯槁的臉上露出一個極其市儈、極其「懂行」的笑容:

  「你呢就公費去安提亞…『考察』一圈…」他特意在「考察」二字上加重了語氣,眼神里充滿了「你懂的」的暗示,「然後回來兩手一攤…」

  他聳聳肩,動作極其自然:

  「就說風沙太大…荒漠太廣…實在沒找到嘛!」

  「這台階…不就順順噹噹遞上去了?」

  「冕下心裡舒坦了…你這功勞簿上…不也添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維綸笑眯眯地看著卡洛斯,仿佛在說:穩賺不賠的買賣,懂?

  卡洛斯臉上的怨氣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恍然大悟」、「茅塞頓開」、「老師您真是老奸巨猾」的敬佩光芒!他猛地一拍大腿!

  「哦——~!!!」他拖長了調子,臉上綻放出市儈又精明的燦爛笑容,「原來是…這個道理啊!高!老師!實在是高!」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