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你不傻啊
生死之門巨大的陰影下，那輛略顯寒酸的馬車前，氣氛卻如同交易所交割現場般熱烈。
卡洛斯此刻仿佛化身商業巨鱷！他挺直腰板，臉上掛著「合作共贏」的、極其「真誠」的笑容，伸出右手，極其莊重地握住蘭盧大師那隻覆蓋著灰袍、觸感如同冰冷枯枝的手掌！聲音洪亮，擲地有聲：
「蘭盧大師！合作愉快！祝咱們的『炫彩汪星人』橫掃泰拉瑞亞！賺它個盆滿缽滿！」
蘭盧深兜帽下的陰影微微晃動，沙啞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滿意：「…合作…愉快。」
就在這「其樂融融」的時刻，藍袍巫妖格蘭特如同幽靈般無聲無息地飄到了兩人中間！他那深兜帽下的幽藍魂火平靜地「注視」著卡洛斯，沙啞的聲音帶著學者特有的、不容置疑的冷靜：
「卡洛斯小友…關於…利潤分成…我們需要…再談一下。」他枯骨般的手指優雅地捻了捻並不存在的鬍鬚，「三成…太少了。」
「什麼？！」卡洛斯臉上的「真誠」笑容瞬間凝固！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般原地炸毛！金髮都豎起了幾根！他揮舞著手臂，唾沫星子橫飛，聲音拔高了八度：
「大師！您不能這樣啊！您看看！這物流！從安提亞到百花城！山高路遠！亡靈馬也得吃草…呃…魂石吧？！包裝！那得用附魔防拆盒！成本高得嚇人！門店！百花城金街的租金！一天能買您十個骷髏兵！還有宣發！斯科特那小子起個名字就得收我一百金鷹！後期推廣更是無底洞！哪！樣！不！是！錢？！三成已經是吐血價了！不能再多了！再要我褲衩子都得賠進去！」
格蘭特深兜帽下的魂火平靜無波，仿佛在聽一段無關緊要的背景噪音。他枯骨般的手掌優雅地攤開，聲音帶著一種循循善誘的、仿佛在布道的腔調：
「哎——~小友…」他微微搖頭，如同在惋惜對方的不開竅，「你…目光…要放長遠…」
他枯骨般的手指優雅地指向周圍，「看看…安提亞周邊…這些年…在吾等努力下…荒蕪之地…漸有生機…商旅往來…日漸繁榮…」他兜帽下的魂火似乎「看」向卡洛斯，帶著一種「你懂的」的暗示，「這…可是…行善積德…的大功德啊…」他頓了頓，聲音壓低，帶著一種極具亡靈特色的「祝福」：
「死神蘭斯…會保佑你的…下輩子…投個好胎…」
卡洛斯嘴角瘋狂抽搐！眼皮狂跳！他感覺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他強忍著掀桌的衝動，從牙縫裡擠出聲音：「大師…您這好意…我心領了…真不用…下輩子的事兒…太遙遠…」他伸出三根手指，又極其肉疼地掰開一根，「三…三成五！不能再多了！這是我的底線！再高我就得去百花城碼頭扛大包還債了！」
格蘭特深兜帽下的魂火微微閃爍了一下，如同精密的計算器在運算。他枯骨般的手指輕輕敲擊著自己的臂骨，發出「噠噠」的輕響，聲音依舊平靜無波，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威脅：
「四成五…」他頓了頓，仿佛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其實…恩維爾皇家商會…還有達沃斯的海潮商會…也派人來過…開的條件…相當…優渥…」
卡洛斯瞬間如同被踩了尾巴！他齜牙咧嘴！臉上的肌肉扭曲得如同剛吞了只活蒼蠅！他瞪著格蘭特那深不見底的兜帽陰影，仿佛想從那幽藍魂火里看出「其他幾家」的真偽！他內心瘋狂咆哮：老狐狸！坐地起價！卑鄙！無恥！下流！
他深吸一口氣！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猛地一跺腳！發出「咚」的一聲悶響！如同在宣告自己破產！聲音帶著一種壯士斷腕般的悲壯和…極致的肉疼：
「四成——！！！」他幾乎是吼出來的，金毛都炸得更開了，「就四成！愛要不要！再多一個銅板！小爺我現在就跳進生死之門！找死神蘭斯告狀去！說你們安提亞欺負老實人！」
格蘭特深兜帽下的陰影似乎極其輕微地…點了一下？那沙啞的聲音帶著一絲達成目標的滿意：
「成交。」
冰冷的黑曜石地面上，齊貝倫·維爾元帥正興奮地活動著剛剛被「錘鍊」過的筋骨，感受著體內奔騰的銀色鬥氣，臉上洋溢著一種「學費沒白交」的滿足感。
死亡騎士傑克那覆蓋著猙獰骨甲的巨大手掌，「哐哐」地拍在齊貝倫的肩膀上（力道之大讓齊貝倫差點一個趔趄）。幽藍的魂火在骨盔縫隙中閃爍著促狹的光芒，乾澀的聲音帶著一絲「你看我多夠意思」的得意：
「怎麼樣？小子…是不是…物有所值？沒…白花錢吧？」
齊貝倫用力點頭，冰藍色的眼眸里閃爍著對力量的渴望和對這位「祖宗」的崇敬（雖然方式有點坑）：「受益匪淺！傑克大人！您的指點…價值連城！」他感覺自己的劍技和對力量的掌控確實精進了不少。
傑克覆蓋骨盔的頭顱微微湊近，幽藍魂火的光芒在齊貝倫眼前放大，帶著一種神秘兮兮的、仿佛要傳授絕世秘籍的氛圍。他刻意壓低了聲音，那金屬摩擦般的質感更顯詭異：
「我這…還有一招…」
他頓了頓，製造懸念。
「…無敵秘技！」
「關鍵時刻…能讓你…立於不敗之地！」
「想不想…學？」
「無敵秘技？！」齊貝倫的眼睛瞬間亮得如同夜空中的寒星！心臟狂跳！立於不敗之地？！這簡直是每個戰士夢寐以求的終極奧義！他毫不猶豫，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學！必須學！多少錢我都學！您開價！」
傑克覆蓋骨甲的手掌極其自然地攤開，伸到齊貝倫鼻子底下，動作流暢得如同演練過千百遍：「十個…金幣。」
「童叟無欺…一口價。」
齊貝倫二話不說！動作快如閃電！直接從腰間的錢袋裡掏出十枚金燦燦的恩維爾金鷹幣，「啪」地一聲拍在傑克那冰冷的骨掌上！動作乾脆利落，充滿了王子的豪氣和對力量的無限嚮往！
傑克掂量了一下手中的金幣，幽藍魂火滿意地閃爍了一下。他再次湊近齊貝倫，骨盔幾乎要貼到齊貝倫的耳朵上（雖然隔著冰冷的金屬）。他用一種極其嚴肅、極其鄭重、仿佛在傳授某種古老禁忌咒語的語氣，一字一頓地、清晰無比地說道：
「秘技…就是…」
他深吸一口氣（雖然亡靈不需要呼吸），然後猛地、用盡全身力氣般吼出：
「大喊——！」
「WhosYourDaddy！」
「……」
死寂！
齊貝倫臉上的興奮、期待、對力量的憧憬…如同被瞬間凍結的湖面！徹底僵住！他冰藍色的眼眸瞪得溜圓！嘴巴微張！仿佛聽到了世界上最荒謬、最離譜、最他媽坑爹的答案！
他想噴髒話！想把眼前這個頂著祖宗名頭的、該死的、坑蒙拐騙的死亡騎士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一遍！想把那十枚金幣搶回來砸他臉上！想拔出劍跟他拼了！
高侖銀灰色的眼眸帶著一絲欣賞，落在薩蘭貝爾身上。他慵懶地倚著冰冷的門柱，聲音如同月光流淌：
「紅塵試煉…三載光陰…白駒過隙…」他微微頷首，銀髮在幽光下流淌，「霜語聖女…確實…成長斐然。」
薩蘭貝爾冰藍的眼眸平靜回望，清冷的聲音帶著一絲沉澱後的瞭然：「然…此行…亦有所悟…漸明…家父…深意。」
高侖的目光在她那身格格不入、卻意外「可愛」的淡紫色蓬蓬裙和小皮鞋上停留片刻，銀灰色的眼眸里閃過一絲純粹的、藝術家般的讚嘆。他嘴角勾起一抹優雅的弧度，聲音帶著真誠的欣賞：
「尤其是…這身衣品…頗為…別致。」
「唰——！」
薩蘭貝爾冰雕般的臉龐瞬間再次染上紅霞！她甚至來不及維持聖女儀態！如同受驚的雪兔般猛地轉身！寬大的裙擺劃出一道倉促的弧線！小皮鞋「啪嗒啪嗒」急促地敲打著冰冷的地面！一溜煙兒地就鑽進了馬車車廂！只留下微微晃動的車簾！
高侖看著那緊閉的車廂門，俊美的臉上寫滿了純粹的困惑和不解。他微微歪頭，銀灰色的眼眸里滿是不解，低聲自語：「不是挺好看的嗎？」
卡洛斯那顆金毛腦袋如同嗅到八卦的獵犬般，「嗖」地一下湊到了高侖身邊！臉上堆滿了市儈又帶著點小得意的笑容，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問：
「陛下！陛下！容小的斗膽問一句…」他搓著手，眼珠滴溜溜轉，「當年…家師維綸和伊格尼斯冕下…被您『請』來喝茶…結果晨曦聖劍…嘿嘿…卻落到了小可手裡…」他挺了挺胸脯，努力做出「英姿勃發」狀，「是不是…因為小可機敏過人！頗具…聖喬治冕下當年…引渡亡魂、捨己為人的風姿神韻啊？」
高侖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無名指上那枚磨損的青銅指環，銀灰色的眼眸瞥了卡洛斯一眼，帶著一絲慵懶的玩味：
「嗯…」他拖長了調子，「維綸太呆了」他微微搖頭，仿佛在惋惜一件精美的瓷器卻毫無藝術感，「而且完全無法欣賞我的格調。」
卡洛斯心中狂喜！如同中了頭彩！臉上瞬間綻放出「果然如此」的燦爛笑容！內心小人瘋狂捶地：老師啊老師！看到了吧！不會拍馬屁！你連口熱乎的…啊不！連口好湯都喝不上！只能想屁吃！哈哈哈！
高侖將卡洛斯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臉盡收眼底，銀灰色的眼眸深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如同深淵般的幽光。他微微俯身，湊近卡洛斯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種洞穿靈魂的冰冷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警告：
「至於貴教的伊格尼斯冕下嘛…」他頓了頓，指環摩挲的速度微微加快，「人的底色…瞞不過…死界的眼睛…」
他緩緩直起身，臉上重新掛起那副慵懶高深的表情，銀灰色的眼眸望向遠方翻湧的迷霧，仿佛在凝視著命運的絲線：
「我勸你…對他…有所保留。」
說罷，他不再理會卡洛斯，雙手攏入寬大的袖袍，恢復了一派高深莫測、生人勿近的君王姿態。
卡洛斯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如同被一盆冰水澆了個透心涼！他張了張嘴，看著高侖那副「天機不可泄露」的模樣，滿肚子疑問和不安如同沸水般翻騰！啥意思？！伊格尼斯冕下怎麼了？！底色？！死界的眼睛？！這老妖怪說話能不能別這麼雲山霧罩？！謎語人滾出安提亞啊喂！他抓心撓肝，卻一個字也不敢多問。
馬車邊：跨越種族的「祝福」
不遠處，馬爾科斯巨大的身軀正小心翼翼地將最後一批「炫彩汪星人」的零件搬上馬車。他巨大的牛蹄踩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深灰色的斗篷如同融入陰影，桑德羅大師無聲無息地飄到了馬爾科斯身邊。他深兜帽下的陰影似乎「看」著這頭憨厚的牛頭人，沙啞的聲音如同風化的岩石：
「下次…見到格里高利…替我帶點祝福。」
馬爾科斯巨大的牛頭點了點，瓮聲瓮氣地應道：「哞…好的大師…」
桑德羅深兜帽下的陰影微微前傾，那沙啞的聲音壓得更低，如同毒蛇在草叢中遊走的微響。他湊近馬爾科斯那巨大的、毛茸茸的牛耳朵，極其快速、清晰地…吐出了兩個音節！
馬爾科斯巨大的牛眼猛地瞪圓！牛臉上瞬間浮現出難以置信的、混合著震驚和一絲委屈的表情！他巨大的牛嘴張了張，瓮聲瓮氣地、帶著被冒犯的耿直抗議道：
「大師！你…你怎麼罵人啊？！」
桑德羅深灰色的斗篷紋絲不動，深兜帽下的陰影似乎極其細微地…凝固了一瞬？那沙啞的聲音停頓了足足兩秒，才帶著一絲罕見的、幾乎難以察覺的…意外和…那麼一點點…「失算」的懊惱？緩緩響起：
「嗯…你…不傻啊？」
馬爾科斯巨大的牛鼻子噴出一股帶著苔蘚味的熱氣，瓮聲瓮氣地、帶著牛頭人特有的樸實倔強：「哞！俺…俺是老實！不是傻！」
片刻後
冰冷的馬蹄聲敲打著焦黑的土地，那輛承載著活人氣息的馬車，在幽魂迷霧的包裹下，漸漸化作一個模糊的黑點，最終消失在灰綠色瘴氣瀰漫的地平線盡頭。
生死之門前，只剩下四道散發著濃郁死寂氣息的身影。冰冷的空氣仿佛凝固，唯有門扉上流淌的幽藍光暈無聲脈動。
傑克覆蓋骨甲的手臂隨意一抬！一枚金燦燦的恩維爾太陽幣被他枯骨般的指尖精準地彈向半空！金幣在空中劃出一道刺目的弧線，又被那覆蓋著骨甲的手掌穩穩接住！幽藍的魂火在骨盔縫隙中閃爍，帶著一絲市井痞氣：
「行了！別看了！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他乾澀的聲音帶著金屬摩擦的質感，朝著高侖的方向揚了揚下巴，「走！老高！喝一杯去！我請！」
蘭盧深兜帽下的陰影微微轉動，幽藍魂火掃過傑克手中的金幣，沙啞的聲音帶著學者特有的刻板和不屑：
「喝…？吾等…這副枯骨…連味蕾…都早已腐朽…何來滋味？」那語氣，仿佛在討論一個極其愚蠢的提議。
格蘭特深藍的法袍無風自動，幽藍魂火平靜無波，聲音如同宣讀研究報告般冷靜務實：
「浪費…資源。不如…投入…安提亞北境…廢棄水渠的…修繕工程。此乃…百年大計。」他枯骨般的手指在虛空中划過，仿佛已經勾勒出了水渠的藍圖。
桑德羅深灰色的斗篷紋絲不動，深兜帽下的陰影似乎「瞥」了格蘭特一眼。那沙啞的聲音如同冰錐鑿擊岩石，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
「嘖…你這個人…真沒勁。」
高侖銀灰色的眼眸依舊望著馬車消失的方向，俊美的臉上帶著一絲慵懶的、仿佛藝術家送別知己般的淡淡悵惘。聽到下屬們的「爭吵」，他緩緩轉過身，寬大的袖袍如同夜色般垂落。他優雅地抬起手，指尖在空中極其隨意地、卻又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輕輕一揮！聲音如同詠嘆調般響起：
「無妨——！」
他銀灰色的眼眸掃過傑克、蘭盧、格蘭特，最終落在桑德羅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矜持而包容的弧度：
「重在…體驗！」
他微微頷首，如同君王恩准臣子的請求：
「主打…參與感！」
「吾…准了。」
話音落下，他不再多言。寬大的黑袍如同融入夜色的蝠翼，無聲地拂過冰冷的黑曜石地面。他率先轉身，邁著優雅而慵懶的步伐，朝著那扇流淌著幽藍光暈、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的巨大生死之門走去。身影在門扉前顯得渺小而孤寂，卻又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從容。
傑克覆蓋骨盔的頭顱微微聳動了一下，幽藍魂火閃爍，似乎對「參與感」這個詞頗為滿意。他隨手將金幣揣進骨甲縫隙，扛起他那柄猙獰巨劍，邁著沉重的步伐，骨甲摩擦發出「咔咔」的聲響，緊隨其後。
蘭盧深兜帽下的陰影似乎極其輕微地搖了搖，發出一聲微不可聞的、如同枯葉碎裂的嘆息。他枯骨般的身軀如同沒有重量般，無聲無息地「飄」向門扉。
格蘭特幽藍的魂火平靜無波，寬大的法袍微微鼓盪。他如同一位嚴謹的學者，步伐精準而刻板，也朝著門扉走去。只是那深兜帽下的陰影，似乎還在計算著修繕水渠的預算…
桑德羅深灰色的斗篷在死寂的空氣中划過一道冰冷的弧線。他如同高侖最沉默的影子，無聲無息地融入那深邃的門扉陰影之中。
「嗡——」
一聲低沉的門軸轉動聲響起。
巨大的生死之門，無聲地吞噬了那四道散發著無盡死寂氣息的身影。
門扉緊閉。
幽藍的光暈在冰冷的金屬浮雕上緩緩流淌、沉寂。
卡洛斯此刻仿佛化身商業巨鱷！他挺直腰板，臉上掛著「合作共贏」的、極其「真誠」的笑容，伸出右手，極其莊重地握住蘭盧大師那隻覆蓋著灰袍、觸感如同冰冷枯枝的手掌！聲音洪亮，擲地有聲：
「蘭盧大師！合作愉快！祝咱們的『炫彩汪星人』橫掃泰拉瑞亞！賺它個盆滿缽滿！」
蘭盧深兜帽下的陰影微微晃動，沙啞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滿意：「…合作…愉快。」
就在這「其樂融融」的時刻，藍袍巫妖格蘭特如同幽靈般無聲無息地飄到了兩人中間！他那深兜帽下的幽藍魂火平靜地「注視」著卡洛斯，沙啞的聲音帶著學者特有的、不容置疑的冷靜：
「卡洛斯小友…關於…利潤分成…我們需要…再談一下。」他枯骨般的手指優雅地捻了捻並不存在的鬍鬚，「三成…太少了。」
「什麼？！」卡洛斯臉上的「真誠」笑容瞬間凝固！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般原地炸毛！金髮都豎起了幾根！他揮舞著手臂，唾沫星子橫飛，聲音拔高了八度：
「大師！您不能這樣啊！您看看！這物流！從安提亞到百花城！山高路遠！亡靈馬也得吃草…呃…魂石吧？！包裝！那得用附魔防拆盒！成本高得嚇人！門店！百花城金街的租金！一天能買您十個骷髏兵！還有宣發！斯科特那小子起個名字就得收我一百金鷹！後期推廣更是無底洞！哪！樣！不！是！錢？！三成已經是吐血價了！不能再多了！再要我褲衩子都得賠進去！」
格蘭特深兜帽下的魂火平靜無波，仿佛在聽一段無關緊要的背景噪音。他枯骨般的手掌優雅地攤開，聲音帶著一種循循善誘的、仿佛在布道的腔調：
「哎——~小友…」他微微搖頭，如同在惋惜對方的不開竅，「你…目光…要放長遠…」
他枯骨般的手指優雅地指向周圍，「看看…安提亞周邊…這些年…在吾等努力下…荒蕪之地…漸有生機…商旅往來…日漸繁榮…」他兜帽下的魂火似乎「看」向卡洛斯，帶著一種「你懂的」的暗示，「這…可是…行善積德…的大功德啊…」他頓了頓，聲音壓低，帶著一種極具亡靈特色的「祝福」：
「死神蘭斯…會保佑你的…下輩子…投個好胎…」
卡洛斯嘴角瘋狂抽搐！眼皮狂跳！他感覺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他強忍著掀桌的衝動，從牙縫裡擠出聲音：「大師…您這好意…我心領了…真不用…下輩子的事兒…太遙遠…」他伸出三根手指，又極其肉疼地掰開一根，「三…三成五！不能再多了！這是我的底線！再高我就得去百花城碼頭扛大包還債了！」
格蘭特深兜帽下的魂火微微閃爍了一下，如同精密的計算器在運算。他枯骨般的手指輕輕敲擊著自己的臂骨，發出「噠噠」的輕響，聲音依舊平靜無波，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威脅：
「四成五…」他頓了頓，仿佛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其實…恩維爾皇家商會…還有達沃斯的海潮商會…也派人來過…開的條件…相當…優渥…」
卡洛斯瞬間如同被踩了尾巴！他齜牙咧嘴！臉上的肌肉扭曲得如同剛吞了只活蒼蠅！他瞪著格蘭特那深不見底的兜帽陰影，仿佛想從那幽藍魂火里看出「其他幾家」的真偽！他內心瘋狂咆哮：老狐狸！坐地起價！卑鄙！無恥！下流！
他深吸一口氣！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猛地一跺腳！發出「咚」的一聲悶響！如同在宣告自己破產！聲音帶著一種壯士斷腕般的悲壯和…極致的肉疼：
「四成——！！！」他幾乎是吼出來的，金毛都炸得更開了，「就四成！愛要不要！再多一個銅板！小爺我現在就跳進生死之門！找死神蘭斯告狀去！說你們安提亞欺負老實人！」
格蘭特深兜帽下的陰影似乎極其輕微地…點了一下？那沙啞的聲音帶著一絲達成目標的滿意：
「成交。」
冰冷的黑曜石地面上，齊貝倫·維爾元帥正興奮地活動著剛剛被「錘鍊」過的筋骨，感受著體內奔騰的銀色鬥氣，臉上洋溢著一種「學費沒白交」的滿足感。
死亡騎士傑克那覆蓋著猙獰骨甲的巨大手掌，「哐哐」地拍在齊貝倫的肩膀上（力道之大讓齊貝倫差點一個趔趄）。幽藍的魂火在骨盔縫隙中閃爍著促狹的光芒，乾澀的聲音帶著一絲「你看我多夠意思」的得意：
「怎麼樣？小子…是不是…物有所值？沒…白花錢吧？」
齊貝倫用力點頭，冰藍色的眼眸里閃爍著對力量的渴望和對這位「祖宗」的崇敬（雖然方式有點坑）：「受益匪淺！傑克大人！您的指點…價值連城！」他感覺自己的劍技和對力量的掌控確實精進了不少。
傑克覆蓋骨盔的頭顱微微湊近，幽藍魂火的光芒在齊貝倫眼前放大，帶著一種神秘兮兮的、仿佛要傳授絕世秘籍的氛圍。他刻意壓低了聲音，那金屬摩擦般的質感更顯詭異：
「我這…還有一招…」
他頓了頓，製造懸念。
「…無敵秘技！」
「關鍵時刻…能讓你…立於不敗之地！」
「想不想…學？」
「無敵秘技？！」齊貝倫的眼睛瞬間亮得如同夜空中的寒星！心臟狂跳！立於不敗之地？！這簡直是每個戰士夢寐以求的終極奧義！他毫不猶豫，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學！必須學！多少錢我都學！您開價！」
傑克覆蓋骨甲的手掌極其自然地攤開，伸到齊貝倫鼻子底下，動作流暢得如同演練過千百遍：「十個…金幣。」
「童叟無欺…一口價。」
齊貝倫二話不說！動作快如閃電！直接從腰間的錢袋裡掏出十枚金燦燦的恩維爾金鷹幣，「啪」地一聲拍在傑克那冰冷的骨掌上！動作乾脆利落，充滿了王子的豪氣和對力量的無限嚮往！
傑克掂量了一下手中的金幣，幽藍魂火滿意地閃爍了一下。他再次湊近齊貝倫，骨盔幾乎要貼到齊貝倫的耳朵上（雖然隔著冰冷的金屬）。他用一種極其嚴肅、極其鄭重、仿佛在傳授某種古老禁忌咒語的語氣，一字一頓地、清晰無比地說道：
「秘技…就是…」
他深吸一口氣（雖然亡靈不需要呼吸），然後猛地、用盡全身力氣般吼出：
「大喊——！」
「WhosYourDaddy！」
「……」
死寂！
齊貝倫臉上的興奮、期待、對力量的憧憬…如同被瞬間凍結的湖面！徹底僵住！他冰藍色的眼眸瞪得溜圓！嘴巴微張！仿佛聽到了世界上最荒謬、最離譜、最他媽坑爹的答案！
他想噴髒話！想把眼前這個頂著祖宗名頭的、該死的、坑蒙拐騙的死亡騎士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一遍！想把那十枚金幣搶回來砸他臉上！想拔出劍跟他拼了！
高侖銀灰色的眼眸帶著一絲欣賞，落在薩蘭貝爾身上。他慵懶地倚著冰冷的門柱，聲音如同月光流淌：
「紅塵試煉…三載光陰…白駒過隙…」他微微頷首，銀髮在幽光下流淌，「霜語聖女…確實…成長斐然。」
薩蘭貝爾冰藍的眼眸平靜回望，清冷的聲音帶著一絲沉澱後的瞭然：「然…此行…亦有所悟…漸明…家父…深意。」
高侖的目光在她那身格格不入、卻意外「可愛」的淡紫色蓬蓬裙和小皮鞋上停留片刻，銀灰色的眼眸里閃過一絲純粹的、藝術家般的讚嘆。他嘴角勾起一抹優雅的弧度，聲音帶著真誠的欣賞：
「尤其是…這身衣品…頗為…別致。」
「唰——！」
薩蘭貝爾冰雕般的臉龐瞬間再次染上紅霞！她甚至來不及維持聖女儀態！如同受驚的雪兔般猛地轉身！寬大的裙擺劃出一道倉促的弧線！小皮鞋「啪嗒啪嗒」急促地敲打著冰冷的地面！一溜煙兒地就鑽進了馬車車廂！只留下微微晃動的車簾！
高侖看著那緊閉的車廂門，俊美的臉上寫滿了純粹的困惑和不解。他微微歪頭，銀灰色的眼眸里滿是不解，低聲自語：「不是挺好看的嗎？」
卡洛斯那顆金毛腦袋如同嗅到八卦的獵犬般，「嗖」地一下湊到了高侖身邊！臉上堆滿了市儈又帶著點小得意的笑容，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問：
「陛下！陛下！容小的斗膽問一句…」他搓著手，眼珠滴溜溜轉，「當年…家師維綸和伊格尼斯冕下…被您『請』來喝茶…結果晨曦聖劍…嘿嘿…卻落到了小可手裡…」他挺了挺胸脯，努力做出「英姿勃發」狀，「是不是…因為小可機敏過人！頗具…聖喬治冕下當年…引渡亡魂、捨己為人的風姿神韻啊？」
高侖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無名指上那枚磨損的青銅指環，銀灰色的眼眸瞥了卡洛斯一眼，帶著一絲慵懶的玩味：
「嗯…」他拖長了調子，「維綸太呆了」他微微搖頭，仿佛在惋惜一件精美的瓷器卻毫無藝術感，「而且完全無法欣賞我的格調。」
卡洛斯心中狂喜！如同中了頭彩！臉上瞬間綻放出「果然如此」的燦爛笑容！內心小人瘋狂捶地：老師啊老師！看到了吧！不會拍馬屁！你連口熱乎的…啊不！連口好湯都喝不上！只能想屁吃！哈哈哈！
高侖將卡洛斯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臉盡收眼底，銀灰色的眼眸深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如同深淵般的幽光。他微微俯身，湊近卡洛斯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種洞穿靈魂的冰冷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警告：
「至於貴教的伊格尼斯冕下嘛…」他頓了頓，指環摩挲的速度微微加快，「人的底色…瞞不過…死界的眼睛…」
他緩緩直起身，臉上重新掛起那副慵懶高深的表情，銀灰色的眼眸望向遠方翻湧的迷霧，仿佛在凝視著命運的絲線：
「我勸你…對他…有所保留。」
說罷，他不再理會卡洛斯，雙手攏入寬大的袖袍，恢復了一派高深莫測、生人勿近的君王姿態。
卡洛斯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如同被一盆冰水澆了個透心涼！他張了張嘴，看著高侖那副「天機不可泄露」的模樣，滿肚子疑問和不安如同沸水般翻騰！啥意思？！伊格尼斯冕下怎麼了？！底色？！死界的眼睛？！這老妖怪說話能不能別這麼雲山霧罩？！謎語人滾出安提亞啊喂！他抓心撓肝，卻一個字也不敢多問。
馬車邊：跨越種族的「祝福」
不遠處，馬爾科斯巨大的身軀正小心翼翼地將最後一批「炫彩汪星人」的零件搬上馬車。他巨大的牛蹄踩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深灰色的斗篷如同融入陰影，桑德羅大師無聲無息地飄到了馬爾科斯身邊。他深兜帽下的陰影似乎「看」著這頭憨厚的牛頭人，沙啞的聲音如同風化的岩石：
「下次…見到格里高利…替我帶點祝福。」
馬爾科斯巨大的牛頭點了點，瓮聲瓮氣地應道：「哞…好的大師…」
桑德羅深兜帽下的陰影微微前傾，那沙啞的聲音壓得更低，如同毒蛇在草叢中遊走的微響。他湊近馬爾科斯那巨大的、毛茸茸的牛耳朵，極其快速、清晰地…吐出了兩個音節！
馬爾科斯巨大的牛眼猛地瞪圓！牛臉上瞬間浮現出難以置信的、混合著震驚和一絲委屈的表情！他巨大的牛嘴張了張，瓮聲瓮氣地、帶著被冒犯的耿直抗議道：
「大師！你…你怎麼罵人啊？！」
桑德羅深灰色的斗篷紋絲不動，深兜帽下的陰影似乎極其細微地…凝固了一瞬？那沙啞的聲音停頓了足足兩秒，才帶著一絲罕見的、幾乎難以察覺的…意外和…那麼一點點…「失算」的懊惱？緩緩響起：
「嗯…你…不傻啊？」
馬爾科斯巨大的牛鼻子噴出一股帶著苔蘚味的熱氣，瓮聲瓮氣地、帶著牛頭人特有的樸實倔強：「哞！俺…俺是老實！不是傻！」
片刻後
冰冷的馬蹄聲敲打著焦黑的土地，那輛承載著活人氣息的馬車，在幽魂迷霧的包裹下，漸漸化作一個模糊的黑點，最終消失在灰綠色瘴氣瀰漫的地平線盡頭。
生死之門前，只剩下四道散發著濃郁死寂氣息的身影。冰冷的空氣仿佛凝固，唯有門扉上流淌的幽藍光暈無聲脈動。
傑克覆蓋骨甲的手臂隨意一抬！一枚金燦燦的恩維爾太陽幣被他枯骨般的指尖精準地彈向半空！金幣在空中劃出一道刺目的弧線，又被那覆蓋著骨甲的手掌穩穩接住！幽藍的魂火在骨盔縫隙中閃爍，帶著一絲市井痞氣：
「行了！別看了！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他乾澀的聲音帶著金屬摩擦的質感，朝著高侖的方向揚了揚下巴，「走！老高！喝一杯去！我請！」
蘭盧深兜帽下的陰影微微轉動，幽藍魂火掃過傑克手中的金幣，沙啞的聲音帶著學者特有的刻板和不屑：
「喝…？吾等…這副枯骨…連味蕾…都早已腐朽…何來滋味？」那語氣，仿佛在討論一個極其愚蠢的提議。
格蘭特深藍的法袍無風自動，幽藍魂火平靜無波，聲音如同宣讀研究報告般冷靜務實：
「浪費…資源。不如…投入…安提亞北境…廢棄水渠的…修繕工程。此乃…百年大計。」他枯骨般的手指在虛空中划過，仿佛已經勾勒出了水渠的藍圖。
桑德羅深灰色的斗篷紋絲不動，深兜帽下的陰影似乎「瞥」了格蘭特一眼。那沙啞的聲音如同冰錐鑿擊岩石，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
「嘖…你這個人…真沒勁。」
高侖銀灰色的眼眸依舊望著馬車消失的方向，俊美的臉上帶著一絲慵懶的、仿佛藝術家送別知己般的淡淡悵惘。聽到下屬們的「爭吵」，他緩緩轉過身，寬大的袖袍如同夜色般垂落。他優雅地抬起手，指尖在空中極其隨意地、卻又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輕輕一揮！聲音如同詠嘆調般響起：
「無妨——！」
他銀灰色的眼眸掃過傑克、蘭盧、格蘭特，最終落在桑德羅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矜持而包容的弧度：
「重在…體驗！」
他微微頷首，如同君王恩准臣子的請求：
「主打…參與感！」
「吾…准了。」
話音落下，他不再多言。寬大的黑袍如同融入夜色的蝠翼，無聲地拂過冰冷的黑曜石地面。他率先轉身，邁著優雅而慵懶的步伐，朝著那扇流淌著幽藍光暈、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的巨大生死之門走去。身影在門扉前顯得渺小而孤寂，卻又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從容。
傑克覆蓋骨盔的頭顱微微聳動了一下，幽藍魂火閃爍，似乎對「參與感」這個詞頗為滿意。他隨手將金幣揣進骨甲縫隙，扛起他那柄猙獰巨劍，邁著沉重的步伐，骨甲摩擦發出「咔咔」的聲響，緊隨其後。
蘭盧深兜帽下的陰影似乎極其輕微地搖了搖，發出一聲微不可聞的、如同枯葉碎裂的嘆息。他枯骨般的身軀如同沒有重量般，無聲無息地「飄」向門扉。
格蘭特幽藍的魂火平靜無波，寬大的法袍微微鼓盪。他如同一位嚴謹的學者，步伐精準而刻板，也朝著門扉走去。只是那深兜帽下的陰影，似乎還在計算著修繕水渠的預算…
桑德羅深灰色的斗篷在死寂的空氣中划過一道冰冷的弧線。他如同高侖最沉默的影子，無聲無息地融入那深邃的門扉陰影之中。
「嗡——」
一聲低沉的門軸轉動聲響起。
巨大的生死之門，無聲地吞噬了那四道散發著無盡死寂氣息的身影。
門扉緊閉。
幽藍的光暈在冰冷的金屬浮雕上緩緩流淌、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