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知識付費
尼貢·地龍城·中心平台
地龍城中心，一塊相對開闊、由巨大黑曜石板鋪就的懸空平台上，此刻人頭攢動。不同種族的居民——佝僂的洞穴人、深紫皮膚的暗精靈、肌肉虬結的牛頭人、甚至幾個毛髮旺盛的虎人和蜥蜴人——或蹲或站，或擠在石階上，或攀在附近的岩柱凸起處，密密麻麻地圍成了一圈。嘈雜的交談聲、孩童的嬉鬧聲、以及遠處熔爐的叮噹聲混雜在一起，形成一片獨特的、充滿生機的「地下市井交響樂」。
平台中央，艾莉西亞·青葉俏然而立。她已換下那身便於行動的碧綠勁裝，穿上了一件略顯寬大、但漿洗得乾淨整潔的靛藍色布袍，腰間束著一條樸素的麻繩。那頂標誌性的斗笠放在腳邊，流金的長髮用一根木簪簡單挽起，露出光潔的額頭和那雙此刻閃爍著熠熠星光的碧綠眼瞳。
她手中那柄從不離身的摺扇，此刻化作了掌控全場節奏的「驚堂木」和「指揮棒」。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拍擊。青葉手中的摺扇猛地合攏，重重敲在臨時充當桌面的、一塊磨平的黑曜石墩上。聲音如同炸雷，瞬間壓下了周圍的嘈雜。
全場瞬間安靜。所有目光齊刷刷聚焦在她身上。
青葉深吸一口氣，摺扇唰地一聲展開半幅。手腕靈動地一轉，扇面如同翻飛的蝴蝶，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她身姿挺拔，眉宇間英氣勃發，聲音清亮悅耳，帶著一種奇異的、抑揚頓挫的韻律感，瞬間抓住了所有人的心神：
「上回書說到。」她聲音陡然拔高，如同金戈鐵馬破空而來，「那惡賊科林托德，身披黑曜重甲，胯下連環鐵蜥，率領嗜血迅龍騎士，殺氣騰騰，如黑雲壓城，直撲我『七俠六義』面門而來。」
她摺扇猛地向前一指，動作乾淨利落。碧綠眼瞳中寒光爆射，仿佛那凶神惡煞的科林托德就在眼前。
「好。」台下幾個牛頭人漢子激動地揮舞著蒲扇般的大手，瓮聲瓮氣地喝彩。
青葉摺扇一收，腳步微錯，身形瞬間變得沉穩如山。她雙手虛握，仿佛持著無形的刀劍，聲音轉為沉穩厚重，帶著一股凜然正氣：「然，我七俠六義，何懼之有。但見那黑甲元帥，劍眉倒豎，虎目圓睜，一聲斷喝：『結陣。』」
她摺扇再次展開，如同展開一幅無形的戰陣圖。手腕翻飛，扇面舞動，如同指揮千軍萬馬：「魚鱗陣，腳踏七星，氣貫長虹。刀槍並舉，寒光閃閃，直將那漫天殺氣，硬生生頂了回去。」
「嘩。」台下爆發出陣陣驚嘆和掌聲。幾個暗精靈老者連連點頭。
青葉動作不停。摺扇時而如長槍突刺，時而如重盾格擋，時而如旌旗招展。她身形靈動，步伐迅捷，在方寸之地輾轉騰挪。口中念白更是如同連珠炮般，將一場驚心動魄的「大戰」描繪得淋漓盡致。
什麼「元帥巨劍開山裂石」，什麼「聖女冰封千里」，什麼「女俠雷動九天」，什麼「蠻神力拔山兮」，還有那「黃毛小子」如何「滑如泥鰍」、「智計百出」，在她口中，都化作了令人熱血沸騰的英雄傳奇。
卡洛斯擠在人群邊緣，聽著青葉把自己吹得天花亂墜，嘴角忍不住瘋狂上揚。他用手肘捅了捅旁邊看得如痴如醉、牛嘴微張的馬爾科斯，壓低聲音，帶著一絲促狹的笑意：「喂，老馬，聽見沒，七俠六義，牛逼吧。誒，等等，七俠六義，這人數好像不太對啊，還有一個呢，被開除了。」
馬爾科斯巨大的牛頭緩緩轉過來，牛眼眨了眨，瓮聲瓮氣地、帶著一種樸素的「真理」感，回答：「哞，俺覺得，你應該，有點自知之明。」他巨大的牛蹄還下意識地、極其輕微地朝卡洛斯的方向挪了挪，仿佛要劃清界限。
卡洛斯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小眼睛瞪圓，金毛炸起，剛要跳腳反駁。
「啪。」
又是一聲清脆的驚堂木（摺扇）拍擊。
青葉身形一定。摺扇唰地一聲完全展開，遮住半邊俏臉，只露出一雙閃爍著狡黠光芒的碧綠眼瞳。聲音帶著一絲意猶未盡的懸念，在眾人屏息凝神的期待中，悠然響起：
「這正是，七俠結金蘭，義氣薄雲天，大破連環馬，威名震深淵。」她聲音陡然拔高，隨即又迅速落下，帶著一絲勾人的笑意，「欲知那惡賊科林托德如何被挫骨揚灰，魂飛魄散，且聽下回分解。」
「好。」
「太精彩了。」
「青葉姑娘說得好啊。」
「再來一段，再來一段。」
掌聲、喝彩聲、口哨聲如同山呼海嘯般爆發，震得整個平台都仿佛在微微顫抖。觀眾們意猶未盡，臉上寫滿了興奮和滿足。
青葉俏臉上洋溢著被認可的喜悅和一絲「江湖藝人」的從容。她收起摺扇，對著台下熱情洋溢的觀眾，抱拳拱手，動作瀟灑利落，聲音清脆悅耳：
「多謝諸位父老鄉親捧場，小女子青葉這廂有禮了。」她碧綠眼瞳流轉，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羞澀」和「懇切」，「有道是，在家靠父母，出門靠朋友。諸位有錢的捧個錢場，沒錢的捧個人場，小女子感激不盡。」
說罷，她唰地一聲再次展開摺扇，不過這次，扇面朝上，如同一個精巧的托盤。她蓮步輕移，臉上帶著溫和而職業化的笑容，如同穿花蝴蝶般，輕盈地穿梭在尚未散去的熱情觀眾之間。
銅鷹幣、幾枚小小的、打磨光滑的螢光水晶碎片如同雨點般，叮叮噹噹地落入她的扇面。有牛頭人漢子豪爽地拍下幾枚銅鷹，有暗精靈老婦顫巍巍地遞上一枚銅幣，還有洞穴人小孩興奮地塞給她一塊漂亮的石頭。青葉來者不拒，笑容滿面，口中不停地道謝：「多謝捧場，多謝多謝，小兄弟真大方。」
卡洛斯看著青葉那熟練的收錢動作、那如沐春風的笑容、以及那瞬間變得鼓鼓囊囊的扇面，嘴巴無意識地張開，臉上寫滿了「大開眼界」的震撼。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乾癟的錢袋，又看了看青葉那「盆滿缽滿」的扇子，忍不住低聲驚嘆：
「臥槽，這，這創收方式還真是挺新穎的。靠嘴皮子就能混飯吃，還混得這麼好。青葉姐，你他娘的是個人才啊。」他金髮下的臉上，第一次對這位「中二女俠」的「謀生之道」露出了心悅誠服的表情。
尼貢·大圖書館
索倫掌心上方懸浮著一枚散發著微弱幽藍光芒的符文水晶。水晶內部，無數細密的數據流如同活物般飛速流淌、重組：「下層，核心資料，記錄完畢。結構圖，所有核心技術數據，已全數拓印。」
理察微微頷首，修長的手指從斗篷內襯中拈出第二枚閃爍著深邃幽光的虛空拓影石。手腕輕抖，拓影石精準地落入奇拉早已攤開的、小巧的手掌中。
「上層。」理察的聲音低沉而簡潔。
索倫沒有回應，只是再次抬起枯瘦的手。這一次，他掌心浮現的是一枚散發著微弱抵抗氣息的反制符文。符文投射出一道無形的、如同水波般的漣漪，掃向通往圖書館上層的、那盤旋而上的黑曜石階梯和隱藏在陰影中的厚重石門。
空氣中瞬間浮現出無數道肉眼可見的、如同蛛網般密集交錯的暗紫色能量絲線。它們並非靜止，而是如同擁有生命般，在虛空中緩緩蠕動、游移、交織。每一根絲線都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深淵氣息和冰冷的警戒波動。它們封鎖了每一條可能的路徑，形成了一張毫無死角的死亡之網。
理察掃過那張致命的能量網，聲音帶著一絲凝重：「上層，元老禁地。防護，非同小可。」
「切。」奇拉小巧的鼻子裡發出一聲極其不屑的輕哼。她將那枚虛空拓影石靈巧地塞進貼身的口袋，小巧的身體微微下伏，如同蓄勢待發的獵豹，「這算個屁，看老娘的。」
話音未落。
奇拉的身影瞬間化作一道模糊的紫羅蘭色流光。她沒有選擇那布滿致命絲線的階梯和門戶，而是如同一隻真正的靈貓，猛地竄向旁邊一根布滿浮雕和凸起的巨大黑曜石柱。她的動作快得不可思議，柔韌得如同無骨。腳尖在浮雕的凸起上輕輕一點，身體如同羽毛般向上飄起。雙手如同最精密的鉤爪，瞬間扣住上方一處凹陷。腰腹發力，身體如同陀螺般凌空一旋，穩穩落在更高一層的橫樑之上。
沒有一絲聲響，沒有觸動任何能量絲線。她的動作行雲流水，幾個起落間，她嬌小的身影已經消失在盤旋階梯上方。
理察深紫的眼瞳中閃過一絲極淡的讚許。索倫兜帽下的陰影中，似乎也有一絲微不可察的波動。
上層·禁書密室
奇拉如同壁虎般緊貼在冰冷光滑的黑曜石牆壁上，警惕地掃視著這個比下層更加幽暗、更加壓抑的空間。這裡的書架更加古老、巨大，上面陳列的書籍和捲軸散發著更加濃郁的不祥氣息。
她屏住呼吸，如同最耐心的獵手。虛空拓影石被她悄無聲息地取出，激活。幽藍的光芒如同呼吸般明滅，無聲地掃描著周圍書架的位置。
「搞定。」奇拉眼中閃過一絲得意。任務完成得比她預想的還要順利。她小巧的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內心的小人已經開始叉腰狂笑：「嘿嘿嘿，輕鬆搞掂。小黃毛，估計你丫現在還在那個破祭壇門口連門都沒摸到吧，廢物點心。等老娘回去非得好好嘲笑你三天三夜，哼。」
就在她準備收起拓影石，功成身退的瞬間。
奇拉全身肌肉瞬間繃緊，如同受驚的貓。她毫不猶豫，小巧的身體猛地一縮，如同沒有重量的羽毛，悄無聲息地向上彈起，精準地落在一根粗大的、被陰影完全籠罩的房梁之上。
只見兩個身影低聲交談著。
奇拉眼睛眯成一條縫，緊扣拓影石。
她內心的小人瘋狂咆哮，只剩下一個金光閃閃、充滿幸災樂禍和巨大價值的念頭在瘋狂刷屏：
臥槽，大新聞，驚天大新聞啊！
小黃毛，你個廢物點心，這次你可欠老娘！
欠大發了！
地龍城中心，一塊相對開闊、由巨大黑曜石板鋪就的懸空平台上，此刻人頭攢動。不同種族的居民——佝僂的洞穴人、深紫皮膚的暗精靈、肌肉虬結的牛頭人、甚至幾個毛髮旺盛的虎人和蜥蜴人——或蹲或站，或擠在石階上，或攀在附近的岩柱凸起處，密密麻麻地圍成了一圈。嘈雜的交談聲、孩童的嬉鬧聲、以及遠處熔爐的叮噹聲混雜在一起，形成一片獨特的、充滿生機的「地下市井交響樂」。
平台中央，艾莉西亞·青葉俏然而立。她已換下那身便於行動的碧綠勁裝，穿上了一件略顯寬大、但漿洗得乾淨整潔的靛藍色布袍，腰間束著一條樸素的麻繩。那頂標誌性的斗笠放在腳邊，流金的長髮用一根木簪簡單挽起，露出光潔的額頭和那雙此刻閃爍著熠熠星光的碧綠眼瞳。
她手中那柄從不離身的摺扇，此刻化作了掌控全場節奏的「驚堂木」和「指揮棒」。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拍擊。青葉手中的摺扇猛地合攏，重重敲在臨時充當桌面的、一塊磨平的黑曜石墩上。聲音如同炸雷，瞬間壓下了周圍的嘈雜。
全場瞬間安靜。所有目光齊刷刷聚焦在她身上。
青葉深吸一口氣，摺扇唰地一聲展開半幅。手腕靈動地一轉，扇面如同翻飛的蝴蝶，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她身姿挺拔，眉宇間英氣勃發，聲音清亮悅耳，帶著一種奇異的、抑揚頓挫的韻律感，瞬間抓住了所有人的心神：
「上回書說到。」她聲音陡然拔高，如同金戈鐵馬破空而來，「那惡賊科林托德，身披黑曜重甲，胯下連環鐵蜥，率領嗜血迅龍騎士，殺氣騰騰，如黑雲壓城，直撲我『七俠六義』面門而來。」
她摺扇猛地向前一指，動作乾淨利落。碧綠眼瞳中寒光爆射，仿佛那凶神惡煞的科林托德就在眼前。
「好。」台下幾個牛頭人漢子激動地揮舞著蒲扇般的大手，瓮聲瓮氣地喝彩。
青葉摺扇一收，腳步微錯，身形瞬間變得沉穩如山。她雙手虛握，仿佛持著無形的刀劍，聲音轉為沉穩厚重，帶著一股凜然正氣：「然，我七俠六義，何懼之有。但見那黑甲元帥，劍眉倒豎，虎目圓睜，一聲斷喝：『結陣。』」
她摺扇再次展開，如同展開一幅無形的戰陣圖。手腕翻飛，扇面舞動，如同指揮千軍萬馬：「魚鱗陣，腳踏七星，氣貫長虹。刀槍並舉，寒光閃閃，直將那漫天殺氣，硬生生頂了回去。」
「嘩。」台下爆發出陣陣驚嘆和掌聲。幾個暗精靈老者連連點頭。
青葉動作不停。摺扇時而如長槍突刺，時而如重盾格擋，時而如旌旗招展。她身形靈動，步伐迅捷，在方寸之地輾轉騰挪。口中念白更是如同連珠炮般，將一場驚心動魄的「大戰」描繪得淋漓盡致。
什麼「元帥巨劍開山裂石」，什麼「聖女冰封千里」，什麼「女俠雷動九天」，什麼「蠻神力拔山兮」，還有那「黃毛小子」如何「滑如泥鰍」、「智計百出」，在她口中，都化作了令人熱血沸騰的英雄傳奇。
卡洛斯擠在人群邊緣，聽著青葉把自己吹得天花亂墜，嘴角忍不住瘋狂上揚。他用手肘捅了捅旁邊看得如痴如醉、牛嘴微張的馬爾科斯，壓低聲音，帶著一絲促狹的笑意：「喂，老馬，聽見沒，七俠六義，牛逼吧。誒，等等，七俠六義，這人數好像不太對啊，還有一個呢，被開除了。」
馬爾科斯巨大的牛頭緩緩轉過來，牛眼眨了眨，瓮聲瓮氣地、帶著一種樸素的「真理」感，回答：「哞，俺覺得，你應該，有點自知之明。」他巨大的牛蹄還下意識地、極其輕微地朝卡洛斯的方向挪了挪，仿佛要劃清界限。
卡洛斯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小眼睛瞪圓，金毛炸起，剛要跳腳反駁。
「啪。」
又是一聲清脆的驚堂木（摺扇）拍擊。
青葉身形一定。摺扇唰地一聲完全展開，遮住半邊俏臉，只露出一雙閃爍著狡黠光芒的碧綠眼瞳。聲音帶著一絲意猶未盡的懸念，在眾人屏息凝神的期待中，悠然響起：
「這正是，七俠結金蘭，義氣薄雲天，大破連環馬，威名震深淵。」她聲音陡然拔高，隨即又迅速落下，帶著一絲勾人的笑意，「欲知那惡賊科林托德如何被挫骨揚灰，魂飛魄散，且聽下回分解。」
「好。」
「太精彩了。」
「青葉姑娘說得好啊。」
「再來一段，再來一段。」
掌聲、喝彩聲、口哨聲如同山呼海嘯般爆發，震得整個平台都仿佛在微微顫抖。觀眾們意猶未盡，臉上寫滿了興奮和滿足。
青葉俏臉上洋溢著被認可的喜悅和一絲「江湖藝人」的從容。她收起摺扇，對著台下熱情洋溢的觀眾，抱拳拱手，動作瀟灑利落，聲音清脆悅耳：
「多謝諸位父老鄉親捧場，小女子青葉這廂有禮了。」她碧綠眼瞳流轉，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羞澀」和「懇切」，「有道是，在家靠父母，出門靠朋友。諸位有錢的捧個錢場，沒錢的捧個人場，小女子感激不盡。」
說罷，她唰地一聲再次展開摺扇，不過這次，扇面朝上，如同一個精巧的托盤。她蓮步輕移，臉上帶著溫和而職業化的笑容，如同穿花蝴蝶般，輕盈地穿梭在尚未散去的熱情觀眾之間。
銅鷹幣、幾枚小小的、打磨光滑的螢光水晶碎片如同雨點般，叮叮噹噹地落入她的扇面。有牛頭人漢子豪爽地拍下幾枚銅鷹，有暗精靈老婦顫巍巍地遞上一枚銅幣，還有洞穴人小孩興奮地塞給她一塊漂亮的石頭。青葉來者不拒，笑容滿面，口中不停地道謝：「多謝捧場，多謝多謝，小兄弟真大方。」
卡洛斯看著青葉那熟練的收錢動作、那如沐春風的笑容、以及那瞬間變得鼓鼓囊囊的扇面，嘴巴無意識地張開，臉上寫滿了「大開眼界」的震撼。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乾癟的錢袋，又看了看青葉那「盆滿缽滿」的扇子，忍不住低聲驚嘆：
「臥槽，這，這創收方式還真是挺新穎的。靠嘴皮子就能混飯吃，還混得這麼好。青葉姐，你他娘的是個人才啊。」他金髮下的臉上，第一次對這位「中二女俠」的「謀生之道」露出了心悅誠服的表情。
尼貢·大圖書館
索倫掌心上方懸浮著一枚散發著微弱幽藍光芒的符文水晶。水晶內部，無數細密的數據流如同活物般飛速流淌、重組：「下層，核心資料，記錄完畢。結構圖，所有核心技術數據，已全數拓印。」
理察微微頷首，修長的手指從斗篷內襯中拈出第二枚閃爍著深邃幽光的虛空拓影石。手腕輕抖，拓影石精準地落入奇拉早已攤開的、小巧的手掌中。
「上層。」理察的聲音低沉而簡潔。
索倫沒有回應，只是再次抬起枯瘦的手。這一次，他掌心浮現的是一枚散發著微弱抵抗氣息的反制符文。符文投射出一道無形的、如同水波般的漣漪，掃向通往圖書館上層的、那盤旋而上的黑曜石階梯和隱藏在陰影中的厚重石門。
空氣中瞬間浮現出無數道肉眼可見的、如同蛛網般密集交錯的暗紫色能量絲線。它們並非靜止，而是如同擁有生命般，在虛空中緩緩蠕動、游移、交織。每一根絲線都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深淵氣息和冰冷的警戒波動。它們封鎖了每一條可能的路徑，形成了一張毫無死角的死亡之網。
理察掃過那張致命的能量網，聲音帶著一絲凝重：「上層，元老禁地。防護，非同小可。」
「切。」奇拉小巧的鼻子裡發出一聲極其不屑的輕哼。她將那枚虛空拓影石靈巧地塞進貼身的口袋，小巧的身體微微下伏，如同蓄勢待發的獵豹，「這算個屁，看老娘的。」
話音未落。
奇拉的身影瞬間化作一道模糊的紫羅蘭色流光。她沒有選擇那布滿致命絲線的階梯和門戶，而是如同一隻真正的靈貓，猛地竄向旁邊一根布滿浮雕和凸起的巨大黑曜石柱。她的動作快得不可思議，柔韌得如同無骨。腳尖在浮雕的凸起上輕輕一點，身體如同羽毛般向上飄起。雙手如同最精密的鉤爪，瞬間扣住上方一處凹陷。腰腹發力，身體如同陀螺般凌空一旋，穩穩落在更高一層的橫樑之上。
沒有一絲聲響，沒有觸動任何能量絲線。她的動作行雲流水，幾個起落間，她嬌小的身影已經消失在盤旋階梯上方。
理察深紫的眼瞳中閃過一絲極淡的讚許。索倫兜帽下的陰影中，似乎也有一絲微不可察的波動。
上層·禁書密室
奇拉如同壁虎般緊貼在冰冷光滑的黑曜石牆壁上，警惕地掃視著這個比下層更加幽暗、更加壓抑的空間。這裡的書架更加古老、巨大，上面陳列的書籍和捲軸散發著更加濃郁的不祥氣息。
她屏住呼吸，如同最耐心的獵手。虛空拓影石被她悄無聲息地取出，激活。幽藍的光芒如同呼吸般明滅，無聲地掃描著周圍書架的位置。
「搞定。」奇拉眼中閃過一絲得意。任務完成得比她預想的還要順利。她小巧的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內心的小人已經開始叉腰狂笑：「嘿嘿嘿，輕鬆搞掂。小黃毛，估計你丫現在還在那個破祭壇門口連門都沒摸到吧，廢物點心。等老娘回去非得好好嘲笑你三天三夜，哼。」
就在她準備收起拓影石，功成身退的瞬間。
奇拉全身肌肉瞬間繃緊，如同受驚的貓。她毫不猶豫，小巧的身體猛地一縮，如同沒有重量的羽毛，悄無聲息地向上彈起，精準地落在一根粗大的、被陰影完全籠罩的房梁之上。
只見兩個身影低聲交談著。
奇拉眼睛眯成一條縫，緊扣拓影石。
她內心的小人瘋狂咆哮，只剩下一個金光閃閃、充滿幸災樂禍和巨大價值的念頭在瘋狂刷屏：
臥槽，大新聞，驚天大新聞啊！
小黃毛，你個廢物點心，這次你可欠老娘！
欠大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