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麻袋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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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穗城·無名暗巷

  卡洛斯如同一條被獵犬追攆的野狗,在金穗城迷宮般的小巷中亡命狂奔!肺葉如同破風箱般劇烈拉扯,喉嚨里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汗水浸透了他的金髮,黏糊糊地貼在額前,昂貴的絲絨外套被巷角的鐵鉤劃破,沾滿了污泥和垃圾的惡臭!

  終於他猛地拐進一條死胡同!三面都是高聳、斑駁的磚牆!他背靠著冰冷潮濕的牆壁,胸膛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汗水順著下巴滴落,在骯髒的地面濺開一小片濕痕。

  「哈…哈…哈…」他一邊貪婪地呼吸著帶著霉味的空氣,一邊抬手抹了把臉上的汗水和污漬,金髮下的臉上,驚魂未定中竟又浮現出一絲劫後餘生的得意!他咧開嘴,露出一個市井小民特有的、帶著點痞氣的笑容,對著空蕩蕩的巷子低聲炫耀:

  「呼…呼…想追上小爺我…百花城跑路王?!聖光水上漂?!…做夢去吧!哈…哈…」他扶著膝蓋,努力平復呼吸,仿佛剛才的十里狂奔只是小菜一碟。

  然而!就在他這口氣還沒喘勻的瞬間!

  一個極其稚嫩、清脆悅耳、卻帶著冰碴子般寒意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在他身後響起!如同鬼魅低語!「在老娘的場子…出千…還想跑?」

  聲音不大,卻如同驚雷!在寂靜的死胡同里炸開!

  「臥槽——!!!」

  卡洛斯嚇得渾身一激靈!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原地蹦起三尺高!心臟差點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他驚恐地轉身!金髮亂飛!眼睛瞪得溜圓!對著空無一人的巷口方向大吼:「誰?!誰他媽在說話?!出來——!」

  「這呢!」

  那個稚嫩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帶著一絲明顯的不耐煩!卡洛斯猛地低頭!

  只見巷口昏暗的光線下,一個嬌小玲瓏的身影,如同從陰影中凝結出來般,靜靜地佇立在那裡!

  正是羅文!

  她依舊抱著那隻破舊的棕色玩具熊,月光般的銀色長髮在微風中輕輕拂動。精緻如同瓷娃娃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那雙純淨如液態水銀的眼眸,在昏暗光線下閃爍著冰冷、無機質的光芒,如同鎖定獵物的毒蛇!嬌小的身軀,卻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卡洛斯看清來人,緊繃的神經瞬間「松」了一下!隨即湧上一股被戲弄的惱怒!他指著羅文,金髮下的臉上露出市井混混對「小鬼」的輕蔑和不耐煩:「嘖!原來是你個小鬼頭!」他喘著粗氣,揮揮手,像趕蒼蠅一樣,「…大半夜不睡覺!跑出來裝神弄鬼嚇唬人?!趕緊回家玩你的布娃娃去!別在這兒礙事!」

  羅文那雙水銀般的眼眸中,寒光驟然一閃!如同冰面碎裂!她穿著精緻小皮鞋的腳,猛地一跺地面!

  「啪——!」

  一聲清脆的輕響!在死寂的巷子裡格外刺耳!

  「我看你…是活膩味了!」稚嫩的聲音拔高,帶著一種與其外表極不相符的、如同寒冰刮骨的殺意!

  卡洛斯被那眼神和語氣激得心頭一寒!但市井混混的「面子」讓他強撐著!他梗著脖子,努力擺出一副「大人教訓小孩」的架勢,甚至還揚了揚自己那並不算大的拳頭:「嘿!小鬼!別給臉不要臉啊!」他虛張聲勢地比劃著名,「…再這麼囂張…可別怪哥哥我…以大欺小!」他握緊拳頭,在羅文面前晃了晃,試圖增加威懾力,「…沙包那麼大的拳頭…見過沒?!嗯?!」

  羅文粉嫩的唇角極其輕微地向上扯了一下!那弧度冰冷而嘲諷!如同在看一個跳樑小丑!

  她甚至懶得再廢話!

  抱著玩具熊的左手紋絲不動!右手卻如同閃電般抬起!

  一支造型極其精巧、閃爍著幽冷金屬光澤、只有巴掌大小的手弩!赫然出現在她那隻如同白玉雕琢的小手中!弩臂上蝕刻著繁複的暗精靈符文!一支閃爍著幽綠寒芒的淬毒弩箭!已然上弦!箭頭精準地鎖定了卡洛斯的眉心!

  「咻——!!!」

  一聲極其細微、卻令人頭皮發麻的破空聲!

  幽綠的毒箭!如同毒蛇吐信!瞬間撕裂空氣!帶著死亡的尖嘯!直射卡洛斯面門!

  「我冊那——!!!」

  卡洛斯亡魂大冒!怪叫一聲!求生的本能瞬間壓倒了一切!他再也顧不上什麼「百花城賭聖」的尊嚴!身體如同被抽掉了骨頭的泥鰍!猛地向下一矮!一個極其狼狽、毫無形象的「懶驢打滾」!連滾帶爬地撲向旁邊的垃圾堆!

  「噗嗤!」


  毒箭擦著他飛揚的金髮!狠狠釘入了他身後的磚牆!箭尾劇烈顫抖!發出「嗡嗡」的餘音!箭簇周圍的磚石,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詭異的幽綠色泡沫!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卡洛斯驚魂未定地從散發著惡臭的垃圾堆里抬起頭,臉上沾滿了爛菜葉和不明粘稠物!他看著牆上那支還在顫動的毒箭和腐蝕的磚石,金髮下的眼睛瞪得如同銅鈴!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抖和難以置信的荒謬感:

  「操…操…操…金穗城…這民風…也太他媽彪悍了吧?!連…連小鬼…都…都玩真傢伙?!還帶毒?!講不講武德啊——!!!」

  卡洛斯從垃圾堆里掙扎著抬起頭,臉上糊著爛菜葉和不明粘稠物,金髮如同被雷劈過的鳥窩。他看著牆上滋滋冒泡的毒箭,又看看巷口那個抱著玩具熊、嬌小得如同人偶的暗精靈「小鬼」,一股被羞辱的邪火「噌」地竄上腦門!

  「媽的!小鬼!給臉不要臉是吧?!」他猛地從垃圾堆里蹦起來,胡亂抹了把臉,金髮下的臉上露出一種市井混混被逼急了的、混合著恐懼和狠厲的獰笑!他指著羅文,聲音因激動而變調:

  「…這可是你…自找的!一會兒…哭鼻子…可別怪哥哥我心狠手辣!」

  話音未落!

  他那隻沾滿污穢的手猛地向前一揮!口中念念有詞:「聖光…撤退潤滑油——!!!」

  一片極其稀薄、如同劣質金粉撒落般的金色光點!瞬間在他和羅文之間的地面上鋪開!散發著微弱、油膩的光澤!卡洛斯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得意!這招他「研發」多年,專門用來溜號!踩上去保證摔個狗啃屎!

  然而羅文那雙純淨如液態水銀的眼眸,連一絲波瀾都未泛起!粉嫩的唇角,極其極其輕微地向上撇了一下,帶著一種看穿把戲的、近乎無聊的嘲諷!

  「呵…」她稚嫩的聲音帶著一絲與其外表極不相符的、老氣橫秋的鄙夷,「…老娘…玩剩下的!」

  只見她嬌小的身影!抱著玩具熊!如同沒有重量般!猛地原地拔起!穿著精緻小皮鞋的雙腳!精準無比地踩在兩側斑駁、濕滑的磚牆上!

  「噠!噠!噠!」

  如同最靈巧的雨燕!她嬌小的身體在狹窄的巷壁間高速彈跳!每一次蹬踏都精準借力!動作流暢得如同舞蹈!那層薄薄的「聖光潤滑油」,在她腳下如同不存在!她甚至…在上面借力完成了一次漂亮的空中轉身!

  「啪!」

  她輕盈落地!銀色長髮微揚!連一絲灰塵都未沾染!水銀般的眼眸平靜地看向卡洛斯,仿佛在問:就這?

  卡洛斯臉上的獰笑瞬間僵住!金髮下的眼睛瞪得溜圓!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他下意識地後退一步,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臥…臥槽?!這…這都不行?!」他心一橫!牙一咬!雙手猛地合十!擺出一個極其誇張、如同要放大招的姿勢!聲音拔高,帶著孤注一擲的瘋狂:

  「那…那嘗嘗這招——!聖光…要你命三千——!!!」

  「嗡——!」

  這一次!無數如同夏日螢火蟲般、閃爍著微弱金光的細小光點!密密麻麻!如同金色煙霧般!朝著羅文飄飛而去!速度不快,卻帶著一種詭異的、令人不安的波動!卡洛斯眼中閃爍著最後一絲希望的光芒——這是他壓箱底的「自爆蟲」!

  羅文水銀般的眼眸微微一眯!那純淨的瞳孔中,清晰地倒映著飄來的金色光點!她甚至沒有放下懷裡的玩具熊!

  就在金色光點即將觸及她黑色蕾絲裙擺的瞬間!

  她嬌小的身體猛地一個後空翻!動作快如閃電!優雅得如同芭蕾舞者!

  在她騰空的剎那!那身看似無害的黑色公主裙下擺!猛地綻開!如同盛放的黑色毒花!

  一排細如牛毛、閃爍著幽冷寒光的秘銀細針!如同暴雨梨花般!精準無比地激射而出!每一根針尖!都帶著刺骨的寒意!

  「噗!噗!噗!噗——!」

  精準點射!如同最頂尖的狙擊手!

  那些飄飛的金色「螢火蟲」光點!在空中被毒針一一精準命中!瞬間如同被戳破的氣泡!爆開一團團微弱的金色光霧!發出「啵啵啵」的輕響!如同放了一串微型的鞭炮!毫無殺傷力可言!

  「啊——?!!」卡洛斯徹底傻眼了!下巴差點掉到地上!他引以為傲的「要你命三千」!在人家面前…連個屁都不如?!他最後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絕望和恐懼瞬間淹沒了他!他發出一聲悽厲的、如同被踩了尾巴的尖叫:


  「啊——!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的——!!」他雙手猛地高舉過頭頂!如同要召喚神罰!聲音帶著哭腔和破罐破摔的瘋狂:

  「聖光…天羅地網——!!!」

  「嗡——!!!」

  一道比之前明亮數倍、由純粹晨曦聖光編織而成的金色光網!猛地從他雙手間爆發出來!瞬間膨脹!如同巨大的金色蛛網!帶著神聖的氣息(雖然有點虛)!鋪天蓋地!朝著整個小巷籠罩而下!試圖將羅文困在其中!

  光網形成的瞬間!

  卡洛斯連看結果的勇氣都沒有!他猛地轉身!金髮如同金色的掃把般甩開!用盡吃奶的力氣!朝著巷子另一頭沒命狂奔!邊跑邊發出歇斯底里的、帶著哭腔的挑釁:「來啊!來追我啊!小妹妹——!追到哥哥給你買糖吃——!!!」

  然而!他剛跑出不到三步!

  身後!羅文那雙水銀般的眼眸中,寒光如同實質般爆射!她粉嫩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極致的弧度!

  她精緻的小皮鞋尖!毫無徵兆地彈出一柄薄如蟬翼、閃爍著幽藍寒光的秘銀手術刀!刀刃不過三寸!卻散發著致命的鋒銳!

  她嬌小的身體再次凌空躍起!如同優雅的黑色天鵝!在空中一個極其流暢、如同教科書般的360度迴旋踢!

  「嗤啦——!!!」

  一聲如同撕裂絲綢般的脆響!

  那看似堅韌無比、籠罩整個小巷的「聖光天羅地網」!在她那柄小小的手術刀下!如同熱刀切黃油般!被瞬間劃開一道巨大的、光滑的裂口!

  羅文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從裂口中穿出!

  下落瞬間!她那條穿著黑色絲襪、看似纖細無害的小腿!如同鞭子般!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精準無比地!狠狠地踹在了卡洛斯狂奔中的後腰上!

  位置…正是腎臟所在!

  「嗷嗚!!—我的腰子—!!!」

  一聲悽厲到變調的、如同被閹割野狼般的慘嚎!瞬間響徹整個小巷!

  卡洛斯只覺一股無法形容的、如同被攻城錘砸中的劇痛!從後腰瞬間席捲全身!他感覺自己的腰子…好像…碎了!

  他整個人如同被抽飛的破麻袋!雙腳離地!帶著巨大的慣性!狠狠地、臉朝下地!拍在了前方冰冷堅硬的磚牆上!

  「咚——!」

  一聲悶響!牆壁似乎都震了震!卡洛斯如同壁畫般,緩緩滑落,癱軟在地,眼前金星亂冒,五臟六腑仿佛都移了位!只剩下腰子部位那鑽心刺骨的劇痛!讓他連慘叫的力氣都沒了!只能發出「嗬嗬」的抽氣聲!

  就在這時!

  「嗖!嗖!嗖!」

  巷子兩側高聳的牆頭上!如同下餃子般!猛地跳下幾個瘦小卻異常靈活的身影!為首的正是眼神狠厲的韋德!

  「套上!」韋德一聲低喝!

  一個散發著霉味、油膩膩的粗麻袋!如同天羅地網般!精準地罩在了癱軟如泥的卡洛斯頭上!

  緊接著!「砰!砰!砰!咚!啪!」

  如同狂風暴雨般的亂棍!劈頭蓋臉地砸了下來!棍棒落在麻袋上,發出沉悶的肉體撞擊聲!毫不留情!專挑肉厚的地方下手!

  「嗷——!別打了!別打了——!」麻袋裡傳來卡洛斯殺豬般的、帶著哭腔的哀嚎!他蜷縮成一團,像只被丟進滾筒洗衣機的貓!聲音因劇痛和窒息而變形,「…我投降!我投降啊——!!」他努力護住腦袋,聲音悽慘無比,「…別打臉!求你們了!別打臉——!我他媽靠臉吃飯的啊——!!!」

  麻袋外的亂棍沒有絲毫停歇的意思,只有韋德冰冷的聲音透過麻袋傳來:

  「教母說了…先打一頓…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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