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兩肋插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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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金賭場·骰台

  暗金賭場內,金碧輝煌,水晶吊燈折射著紙醉金迷的光芒。空氣里瀰漫著雪茄的醇厚、香水的馥郁,以及金錢堆砌出的、令人心跳加速的荷爾蒙氣息。衣著光鮮的達官顯貴們圍聚在流光溢彩的賭檯旁,籌碼碰撞的清脆聲響如同最動聽的樂章。

  卡洛斯縮著脖子,金髮下的眼睛滴溜溜亂轉,感覺腿肚子有點轉筋。這地方…跟他以前混跡的那些烏煙瘴氣、汗臭熏天的地下賭檔…簡直是雲泥之別!他下意識地往喚雷那高大健碩、雪白毛髮間雜著黑色虎紋的身影后躲了躲。

  喚雷琥珀色的虎眸掃過喧囂的賭場,如同巡視領地的王者。他剛踏入大廳!

  「喲——!!!」

  一個尖銳帶著戲謔的聲音響起!一個穿著花哨絲綢馬甲、留著兩撇小鬍子的地精商人,端著酒杯,滿臉堆笑地湊了過來:

  「這不是…血爪部落的喚風公子嘛!」他故意拖長了「公子」二字,帶著濃濃的調侃,「…怎麼?今兒個…又來咱們這『提款』啦?哈哈哈!」

  話音剛落!

  旁邊一個矮小精悍、皮膚如同樹皮般粗糙的地穴人掮客也擠了過來,綠豆小眼裡閃爍著市儈的精光,聲音尖細:

  「喚風公子!您可算來了!大伙兒…可都等著您開『ATM』呢!嘿嘿嘿…今兒打算…取多少走啊?」他搓著手,一副等著看熱鬧的架勢。

  喚雷那張英氣的虎臉上,嘴角勾起一抹極其細微、帶著狂野不羈的弧度。他虎爪隨意地揮了揮,低沉磁性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低調…低調…」語氣平淡,卻瞬間讓那兩個聒噪的傢伙訕訕地閉上了嘴,眼神里多了幾分敬畏。

  卡洛斯在後面看得目瞪口呆,壓低聲音,帶著由衷的驚嘆:

  「臥槽…虎哥…你…你真是賭神啊?!這排面…」

  喚雷琥珀色的虎眸中閃過一絲睥睨天下的傲然,聲音依舊低沉:

  「呵…江湖上的朋友…抬舉罷了…」他邁開步伐,雪白的毛髮在燈光下流淌著銀輝,徑直走向一張人頭攢動的骰台。

  骰台前,氣氛正酣。一個穿著考究、眼神銳利如鷹的暗精靈荷官,正手法嫻熟地搖動著水晶骰盅。骰子撞擊內壁的清脆聲響,如同催命的鼓點,敲在賭客們的心頭。周圍賭客們屏息凝神,眼睛死死盯著那上下翻飛的骰盅。

  喚雷高大的身影如同分水嶺般擠入人群,強大的氣場讓周圍瞬間安靜了幾分。他虎爪隨意地將一大摞金燦燦的鷹幣籌碼,「嘩啦」一聲,精準地推到了「大」的區域!動作行雲流水,帶著一種掌控全局的自信!

  暗精靈荷官抬眼,看到喚雷,瞳孔不易察覺地微微一縮!他深吸一口氣,手腕猛地發力!水晶骰盅在他手中瞬間化作一片模糊的殘影!上下翻飛!左右騰挪!速度快得肉眼幾乎無法捕捉!骰子撞擊的聲響連成一片急促的爆豆聲!顯然,他拿出了壓箱底的本事!

  「砰——!」

  骰盅重重扣在絲絨檯面上!暗精靈荷官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眼神銳利地掃視全場:

  「買定離手——!」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喚雷身上!

  喚雷琥珀色的虎眸平靜無波,仿佛剛才那令人眼花繚亂的搖骰只是孩童把戲。他甚至沒有去看骰盅!只見他那隻覆蓋著雪白毛髮的巨大虎爪,極其隨意地、如同拂去灰塵般,輕輕在骰盅頂部…一按!

  動作輕描淡寫!快如閃電!

  「嗡——!」

  一聲極其輕微、幾乎被喧囂淹沒的震動聲響起!

  下一秒!

  喚雷虎爪收回,負手而立!雪白的毛髮無風自動!琥珀色的眼眸深處,仿佛有雷霆閃過!

  「開——!」暗精靈荷官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猛地揭開骰盅!

  三顆晶瑩剔透的骰子,靜靜地躺在絲絨上!

  六!六!六!

  豹子!通殺!

  「嘩——!!!」

  整個骰台瞬間炸開了鍋!驚呼聲、倒吸冷氣聲、難以置信的咒罵聲此起彼伏!

  那暗精靈荷官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如同見了鬼一般!死死盯著那三個鮮紅的六點!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引以為傲的手法…在對方那輕描淡寫的一按之下…如同紙糊般脆弱!


  喚雷臉上沒有任何波瀾。他伸出虎爪,優雅地拈起一枚價值不菲的藍寶石籌碼,如同丟下一片落葉般,隨意地彈到荷官面前。

  「賞你的。」低沉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淡然。

  隨即,他轉身!雪白的虎尾在身後劃出一道優雅的弧線!高大的身軀,如同巡視山林的王者,邁著沉穩而從容的步伐,頭也不回地走向下一張賭桌!留下身後一片敬畏、驚嘆、以及…肉痛的目光!

  所過之處,人群如同潮水般自動分開一條道路!敬畏、恐懼、狂熱的目光交織在一起,聚焦在他身上!

  卡洛斯在後面看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他艱難地咽了口唾沫,金髮下的眼睛裡充滿了極致的震撼和崇拜!內心瘋狂刷屏:

  『我滴個乖乖!百花城賭聖?!小爺我那點三腳貓功夫…給虎哥提鞋都不配啊!今天…真他媽是開了天眼了!』他感覺自己的「賭聖」稱號…此刻就像一個巨大的笑話!

  看著喚雷那如同雪峰白虎般在賭場中閒庭信步、隨手收割籌碼的「賭神」風采,卡洛斯那顆市井小民的好勝心被徹底點燃了!他金髮一甩,小眼睛裡燃燒著「百花城賭聖」的熊熊鬥志!

  「哼!虎哥是神…小爺我也是聖啊!不能輸陣!」

  他摩拳擦掌,一頭扎進了旁邊一張人聲鼎沸的輪盤賭桌!

  然而…

  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幾輪下來…

  「買定離手——!」

  「開——!紅單!小!」

  「唉——!」

  「又沒了!」

  卡洛斯眼睜睜看著自己面前那堆可憐的籌碼,如同陽光下的雪堆般迅速消融!他引以為傲的「賭聖直覺」和「街頭小把戲」,在這群金穗城頂級老饕和職業賭棍面前,簡直如同孩童耍寶!不堪一擊!

  很快,他手裡只剩下最後一枚孤零零的、代表最低面值的銅鷹幣!在周圍金光閃閃的鳳凰幣和寶石籌碼映襯下,顯得格外寒酸刺眼!

  卡洛斯捏著那枚銅幣,金髮下的額頭滲出了冷汗。他眼珠子滴溜溜亂轉,市井小民的「急智」(或者說「歪腦筋」)瞬間占領高地!

  「賭神靠賭技…小爺我…靠的是…聖光特異功能啊!」他心中瘋狂吶喊,「…百花城賭聖…豈是浪得虛名?!」

  打定主意,他深吸一口氣,如同即將奔赴戰場的勇士(或者說…作死的飛蛾),擠開人群,走向一張相對冷清些的撲克牌桌。幾個看起來像是外地富商的人正玩著德州撲克。

  他找了個空位坐下,將那枚可憐的銅鷹幣拍在桌上!動作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悲壯感!然後…

  他屏息凝神!心中默念!

  「聖光…偷聽術!」

  晨曦聖光在他體內極其微弱、極其隱蔽地流轉!他的五感瞬間被提升到極限!如同最精密的雷達!目標——鎖定對面那個地中海髮型富商微微顫抖的手指縫隙!他要「聽」牌!聽那細微的紙張摩擦聲!聽心跳加速的節奏!聽…一切能暴露底牌的蛛絲馬跡!

  然而!

  就在他聖光流轉、五感提升到「小小小小小」的瞬間!

  異變陡生!

  「嗡——!!!」

  賭場穹頂之上!那盞巨大無比、由無數符文水晶拼接而成的華麗吊燈!其中幾塊鑲嵌在核心位置的、散發著幽暗紅光的警戒符文石!如同被投入滾油的冷水!猛地爆發出刺目欲盲的猩紅光芒!瞬間將整個賭場映照得如同血獄!同時!

  「嗚——嗚——嗚——!!!」

  尖銳刺耳、如同防空警報般的蜂鳴聲!毫無徵兆地響徹全場!震得人耳膜生疼!

  「臥槽!警戒符文?!誰他媽敢在這齣千?!」「抓千手!抓千手在哪?!」「封鎖出口!」整個賭場瞬間炸開了鍋!人群騷動!怒罵聲、驚呼聲、桌椅碰撞聲亂成一團!

  卡洛斯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魂飛魄散!還沒等他反應過來!

  一隻覆蓋著雪白絨毛、卻如同鐵鉗般有力的大手!猛地從斜刺里伸出!精準無比地抓住了他的手腕!力道之大!幾乎要捏碎他的骨頭!

  「嗷——!」卡洛斯痛得慘叫一聲!

  「走——!!!」喚雷那低沉、壓抑著滔天怒火的聲音,如同炸雷般在他耳邊響起!琥珀色的虎眸中燃燒著「老子真想掐死你」的狂暴火焰!


  下一秒!

  卡洛斯感覺自己像只被老虎叼住後頸皮的兔子!整個人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猛地拽離座位!雙腳幾乎離地!

  「跑——!!!」喚雷咆哮著!拖著他如同拖著一個破麻袋!朝著最近的側門通道發足狂奔!

  風聲在耳邊呼嘯!人群在兩側驚恐地避讓!喚雷一邊狂奔,一邊對著手裡這個「作死小能手」發出壓抑到極致的、如同機關槍般的咆哮!唾沫星子都噴到了卡洛斯臉上:

  「你他媽…手怎麼永遠這麼欠——!!!」他聲音嘶啞,帶著難以置信的憤怒和…一絲絕望的熟悉感!「…還沒吃夠虧?!格爾特…當年怎麼沒把你直接打死?!啊?!省得你…今天…又來害老子——!!!」

  卡洛斯被拖得踉踉蹌蹌,金髮亂飛,臉色慘白如紙!他感覺自己像個被狂風捲起的破風箏!耳邊是喚雷的怒吼,身後是賭場保安憤怒的咆哮和越來越近的、雜亂的腳步聲!

  「抓住他們——!」「別讓那白虎和那個黃毛跑了——!」「敢在暗金出千!活膩了——!」

  金穗城·暗巷·生死時速

  密室·冰冷指令

  粉色的閨房內,甜膩的香氣似乎凝固了。羅文抱著她的玩具熊,銀色眼眸如同水銀般平靜無波,倒映著面前躬身侍立的韋德。稚嫩的聲音響起,帶著孩童談論玩具般的隨意,卻字字如冰錐刺骨:

  「他…就是那個…雪山教母的…雙花紅棍?」

  韋德瘦小的身影紋絲不動,聲音平板無波,卻帶著絕對的篤定:「跑不了。」

  羅文粉嫩的唇角極其細微地向上彎了一下,那弧度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她輕輕拍了拍玩具熊的腦袋,聲音清脆:「走…」銀色瞳孔中寒光一閃,「…抓回來。」

  賭場後門·亡命驚魂

  「砰——!」

  厚重的暗金賭場後門被一股巨力猛地撞開!

  喚雷如同出閘的猛虎!雪白毛髮在昏暗光線下炸開!他巨大的虎爪死死鉗著卡洛斯的手腕!琥珀色的虎眸燃燒著狂暴的怒火和一絲「老子又被你坑了」的絕望!

  「跑——!!!」一聲炸雷般的咆哮!喚雷拖著手舞足蹈、如同破麻袋般的卡洛斯!如同兩道被點燃的火箭!衝進後巷潮濕陰冷的空氣中!

  「抓住他們——!」

  「別讓那白虎和金毛跑了——!」

  「敢在暗金出千!剁了他們的手——!」

  賭場打手如同決堤的洪水!揮舞著棍棒、短刀!叫罵著!怒吼著!洶湧而出!雜亂的腳步聲和金屬碰撞聲在狹窄的後巷中激起令人心悸的迴響!殺氣騰騰!

  暗巷深處·塑料兄弟情

  喚雷拖著卡洛斯在迷宮般的狹窄巷道中亡命飛馳!兩側高聳的牆壁擠壓著視線,頭頂是狹窄的一線天光!卡洛斯感覺自己肺都要炸了!金髮被汗水黏在額前,眼前陣陣發黑!

  「虎…虎哥…慢…慢點…腿…腿要斷了…」他上氣不接下氣地哀嚎!

  喚雷猛地一個急剎車!巨大的慣性差點把卡洛斯甩飛出去!他環顧四周,琥珀色的虎眸瞬間鎖定了旁邊一堵布滿青苔、相對低矮的磚牆!沒有絲毫猶豫!

  「上去!」他低吼一聲!虎爪猛地發力!如同投擲鉛球般!將卡洛斯整個人狠狠朝牆頭甩去!

  「嗷——!」卡洛斯慘叫著,手忙腳亂地扒住濕滑的牆磚!連滾帶爬地翻上了牆頭!驚魂未定地趴在牆頭喘息!

  喚雷巨大的身軀猛地向下一沉!強健的後腿爆發出恐怖的力量!如同壓縮到極致的彈簧!瞬間騰空而起!穩穩落在卡洛斯身邊的牆頭上!動作矯健流暢!

  然而!

  喚雷那張英氣的虎臉上,瞬間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暴怒、無奈、憋屈,還有一絲…慫?!他猛地扭頭,對著還趴在牆頭喘得像條死狗的卡洛斯,語速快得像機關槍,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訣別」:

  「老弟——!」喚雷的聲音在嘈雜的追喊聲中異常清晰,帶著一種江湖告別的急促和…一絲「你自求多福」的意味,「…哥哥我…只能幫你到這兒了——!」

  卡洛斯捂著摔疼的膝蓋,一臉懵逼地抬頭:「啊?!」

  喚雷語速飛快,虎鬚微顫:「要是我家老頭子…知道我跑這兒來賭…還惹了羅文那瘋婆娘…」他眼中閃過一絲貨真價實的忌憚,「…非他媽…扒了我的虎皮做地毯不可——!」他頓了頓,看著卡洛斯那副慘樣,似乎又有點於心不忍,飛快地補充了一句,試圖安慰:

  「…沒事!最多…砍你一隻手!」他琥珀色的虎眸努力擠出一絲「樂觀」,「…回頭…我讓祖爾長老…給你接回來!保證…跟新的一樣!跑不了!保重——!」

  話音未落!

  喚雷那巨大的白虎身軀,如同鬼魅般!在牆頭猛地一擰!化作一道模糊的白影!幾個縱躍!便消失在錯綜複雜的屋頂天際線之中!速度快得…只留下幾片飄落的白色毛髮!

  「我——操——你——大——爺——!!!」

  卡洛斯趴在冰冷的牆頭,看著喚雷消失的方向,氣得渾身發抖!金髮都仿佛要豎起來!他對著空蕩蕩的屋頂,用盡全身力氣,發出了一聲混合著絕望、憤怒、以及被「塑料兄弟情」深深傷害的、悽厲無比的咆哮!

  「喚——雷——!你他媽…真是我的…好——兄——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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