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番茄蛋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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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頓臉上的橫肉劇烈地抽搐了幾下,那股被當眾羞辱的怒火混合著酒精,如同火山般轟然爆發!他猛地一拳砸在身旁那張倖免於難的桌子上!

  「砰——!!!」

  木屑飛濺!桌子應聲裂開一道大口子!

  「操他媽的羅斯娘娘腔!」巴頓雙目赤紅,如同瘋狗,口水四濺地咆哮,「——一個戰敗國!也配在老子面前談『正宗』?!放你娘的狗臭屁!」他猛地拔出腰間的彎刀,刀鋒在昏黃的油燈下閃爍著寒光!他振臂高呼,聲音嘶啞卻充滿煽動性:

  「恩維爾的兄弟們!為了我們的榮耀!為了蛋黃醬的正統!乾死這群裝腔作勢的娘炮!讓他們嘗嘗蠻子的『野路子』!沖啊——!!!」

  「嗷——!!!」

  「為了恩維爾!為了蛋黃醬!」

  巴頓身後那群同樣喝得面紅耳赤、早就按捺不住的海盜們,如同被點燃的火藥桶,瞬間炸開!他們紛紛抄起手邊的酒瓶、凳子腿、甚至解下的皮帶,嗷嗷叫著,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朝著奧尼爾那群人猛撲過去!

  奧尼爾那張陰柔蒼白的臉瞬間扭曲!他一把抹掉臉上的朗姆酒,眼神陰鷙得如同毒蛇:

  「呵!瘋狗!說得好像那場仗是你打贏的一樣!你他媽就是個躲在船艙里發抖的雜魚!」他尖利的聲音穿透喧囂,「羅斯的勇士們!讓他們看看!誰才是真正的海上霸主!為了我們羅斯的驕傲!為了番茄醬的榮光!撕碎這群蠻子!上——!!!」

  「烏拉——!!!」

  「為了羅斯!為了番茄醬!」

  奧尼爾身後的羅斯海盜們也不甘示弱,他們發出特有的戰吼,如同冰冷的潮水,迎著恩維爾海盜的洪流狠狠撞了上去!

  剎那間,酒館變成了沸騰的戰場!酒瓶在空中呼嘯著對砸,炸裂開來,玻璃碎片混合著酒液四濺!木凳腿揮舞得虎虎生風,砸在肉體上發出沉悶的「砰砰」聲!粗野的咒罵、痛苦的嚎叫、興奮的嘶吼、桌椅被撞翻的巨響…各種聲音混雜在一起,震耳欲聾!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酒氣、血腥味和汗臭!

  齊貝倫元帥眉頭緊鎖,看著眼前這如同地獄般的混亂景象,下意識地按住腰間的劍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看向瑪麗:

  「瑪麗夫人!這…?!」

  瑪麗卻抱著胳膊,那隻獨眼裡閃爍著看戲般的興奮光芒,嘴角甚至勾起一絲饒有興致的弧度。她毫不在意地擺擺手,聲音輕鬆得像在談論天氣:

  「小場面!小場面!」她甚至拿起旁邊一張沒被波及的桌子上倖存的一杯朗姆酒,美滋滋地抿了一口,「…這幫崽子精力過剩,打一架出出汗,醒醒酒!挺好!」她扭頭對阿拉德眨眨眼,「…是吧?」

  阿拉德女爵慵懶地倚在相對安全的角落,紅唇微勾,碧綠眼眸里滿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戲謔:

  「嗯哼…難得的熱鬧…不看白不看…」她甚至還優雅地拈起一塊倖存的炸薯餅,小口咬了一下,仿佛在欣賞一場別開生面的街頭戲劇。

  就在這時,那個獨眼龍老闆不知何時幽靈般地湊了過來。他手裡拿著個油膩膩的小本子和一支禿頭鉛筆,臉上毫無波瀾,仿佛眼前血肉橫飛的場面只是日常背景音。他用那沙啞的嗓子,平淡無奇地問道:

  「幾位貴客…要下注嗎?賠率實時更新,童叟無欺。」

  卡洛斯眼睛瞬間亮了!他剛才還嚇得縮在聖女旁邊,此刻看到「商機」,立刻把恐懼拋到了九霄雲外!他飛快地摸出一個銀鷹幣,「啪」地拍在老闆油膩的小本子上,聲音帶著點小激動:

  「老闆!我是羅斯人!我押奧尼爾贏!一個銀鷹!」

  旁邊的齊貝倫元帥聞言,眉頭一挑,一股莫名的「帝國榮譽感」湧上心頭。他冷哼一聲,也掏出一個銀鷹幣,動作帶著軍人的利落,「啪」地拍在卡洛斯那枚銀幣旁邊:

  「哼!恩維爾人…絕不會輸!我押巴頓!一個銀鷹!」

  薩蘭貝爾聖女站在一旁,素白面紗下的臉龐寫滿了困惑。她清澈的冰藍眼眸看看眼前混亂血腥的鬥毆,又看看旁邊一本正經下注的卡洛斯和元帥,再看向那個面無表情等著收錢的老闆…她微微歪了歪頭,清冷的眼神里充滿了難以理解的迷茫。這…是什麼新的試煉嗎?

  一直沉默觀察的馬爾科斯,巨大的牛頭緩緩搖了搖,深褐色的眼睛裡充滿了樸實的不解和一絲無奈。他瓮聲瓮氣地嘟囔了一句,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了部分喧囂:

  「哞…有時候…你們人類的腦迴路…真是…難懂…」


  鯨鯊酒館·深夜密謀

  深夜,鯨鯊酒館那扇搖搖欲墜的鐵皮門,被一隻覆蓋著鐵鏽的鐵鉤狠狠踹開!

  「哐當——!」

  門板撞在牆上,發出刺耳的呻吟。一個身影歪歪斜斜地擠了進來,渾身散發著濃烈刺鼻的劣質朗姆酒氣。來人正是傑瑞船長,綽號「帶魚」。他那隻完好的手還死死捏著一個幾乎見底的酒瓶,仰頭又灌了一大口,渾濁的酒液順著胡茬滴落。他那隻標誌性的鐵鉤在昏暗的油燈下閃爍著冰冷的寒光。

  酒館內一片狼藉,如同被風暴席捲過的戰場。桌椅翻倒碎裂,酒瓶碎片滿地,黏糊糊的地面混合著酒漬、血水和嘔吐物。白天還打得你死我活的巴頓和奧尼爾,此刻如同兩條鬥敗的落水狗,各自癱在牆角喘著粗氣。

  巴頓那光頭上纏著染血的破布,顯然是開了瓢,臉色蒼白,眼神卻依舊兇狠。奧尼爾則捂著一條被草草包紮、還在滲血的胳膊,陰柔的臉上滿是疲憊和怨毒。

  傑瑞醉眼朦朧地掃視一圈,鐵鉤「哐啷」一聲敲在旁邊的鐵皮牆上,發出刺耳的噪音。他咧開嘴,露出滿口黃牙,聲音嘶啞含混:

  「喲呵…這不是瘋狗巴頓…和娘娘腔奧尼爾嘛…嘖嘖嘖…又…又他媽打趴下了?撲街仔…兩個都是…撲街仔!」他打了個響亮的酒嗝。

  巴頓抬起沉重的眼皮,惡狠狠地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

  「帶魚…你他媽…是來看老子笑話的?」聲音虛弱卻帶著狠勁。

  奧尼爾則發出一聲虛弱的嗤笑:

  「呵…總比…某些人強…幾個月前…被海怪掀了船底…差點餵了魚…現在…還能爬出來喘氣…不容易啊…」他聲音尖細,帶著羅斯人特有的刻薄。

  傑瑞沒理會兩人的嘲諷,搖搖晃晃地找了個還算完整的木桶坐下,又灌了一口酒。劣質的酒精似乎讓他渾濁的眼神短暫地凝聚了一絲陰狠的光芒。他抹了把嘴,聲音壓低了點,卻帶著一種令人不安的蠱惑:

  「嗝…告訴你們個…好消息…」他又打了個嗝,酒氣噴涌,「…我那個…不成器的老弟…金穗城的瑞德…被羅文那婆娘…弄死了!死得好!死得妙!哈哈哈!」他神經質地笑了兩聲,隨即眼神更冷,「…不過呢…他手下的小崽子…跑來找我…說了點…有意思的事兒…」

  他頓了頓,又灌了一口酒,仿佛在醞釀什麼:

  「…血腥瑪麗…那個騷娘們…」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中閃爍著貪婪,「…她船上…裝滿了鹽!一整船!上好的雪花鹽!你們知道…現在…黑市上…這玩意兒…值多少金子嗎?嗯?」他伸出那隻完好的手,五指張開,用力晃了晃,仿佛在掂量無形的金塊。

  巴頓和奧尼爾渾濁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如同餓狼嗅到了血腥味!連呼吸都粗重了幾分。

  巴頓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聲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沙啞:

  「你…你他媽瘋了?連…連瑪麗的盤子…都敢動?那娘們…可是會吃人的!」

  奧尼爾也掙扎著坐直了些,陰鷙的眼神里充滿了忌憚:

  「帶魚…錢是好東西…但也得有命花…羅文那尊瘟神…是你能招惹的?白鷺港…可是她的地盤!」

  傑瑞那張醉醺醺的臉上,卻露出一抹極其陰險、如同毒蛇吐信般的笑容:

  「嘿嘿…怕什麼?」他壓低聲音,幾乎是在耳語,「…暗精靈…有貴族老爺…想要羅文的命!他們…給咱們撐腰!」他那隻鐵鉤在空氣中虛劃了一下,「…他們…早就看羅文和德古拉那老狐狸不順眼了!這次…就是咱們的機會!先拔了他們的牙!」

  巴頓和奧尼爾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和一絲被點燃的瘋狂欲望。

  傑瑞繼續拋下誘餌,聲音帶著惡魔般的低語:

  「暗精靈…給咱們…備好了傢伙!」他那隻完好的手做了個「船」的手勢,「…偽裝成普通商船的戰艦!結實得很!上面…裝了符文炸彈!秘銀淬毒的勁弩!都是…要命的好東西!」他眼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芒,「…只要…咱們干成了這一票!以後…這迷蹤海…誰他媽還敢小看咱們?!」

  巴頓臉上的橫肉劇烈地抽動了一下,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聲音帶著一絲猶豫:

  「偽裝商船…這…這不合規矩吧?傳出去…以後還怎麼混?」

  傑瑞猛地一拍大腿(鐵鉤差點劃破褲子),發出一聲狂笑:

  「哈哈哈!規矩?!成了!咱們就是規矩!!」他獨眼(另一隻眼在早年海戰中瞎了)掃過兩人,充滿了瘋狂和野心,「…敗了…就他媽餵魚!贏了…金山銀山!夠咱們逍遙到下輩子!」


  昏暗的油燈下,三個傷痕累累、滿身酒氣的海盜頭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酒氣、血腥味和一種名為「貪婪」的毒藥。幾秒鐘的沉默後,三人臉上同時浮現出一種狼狽為奸、令人毛骨悚然的獰笑!如同三頭在黑暗中達成協議的鬣狗!

  「幹了!」巴頓率先低吼一聲,眼中凶光畢露。

  「幹了!」奧尼爾陰鷙的臉上也扯出一個殘忍的笑容。

  「好!」傑瑞舉起酒瓶,「為了金山銀山!干!」

  三人碰了碰酒瓶(傑瑞用鐵鉤敲了敲瓶身),各自灌了一大口。

  傑瑞抹了把嘴,開始分贓:

  「先說好!事成之後…」他那隻鐵鉤指向虛空,仿佛在點人,「…那幾個…水靈靈的娘們兒!歸我!」他眼中閃爍著淫邪的光芒。

  巴頓立刻不幹了,梗著脖子:

  「放屁!那個冰山小美人兒!老子要定了!誰他媽也別跟我搶!」

  奧尼爾陰惻惻地接口:

  「哼…那…那個小白臉貴族…還有那個油嘴滑舌的黃毛…歸我!」他舔了舔嘴唇,眼神帶著某種病態的興奮,「…細皮嫩肉的…玩起來肯定帶勁…」

  傑瑞那隻獨眼轉了轉,似乎在權衡,最後咧開嘴:

  「行!那我吃點虧…」他那隻鐵鉤指向角落(仿佛馬爾科斯就在那裡),「…那個…大塊頭牛頭人!歸我!嘿嘿…」

  巴頓和奧尼爾聞言,臉上的獰笑瞬間僵住!兩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猛地扭頭看向傑瑞,眼神里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錯愕和一種「你他媽是不是喝傻了?」的震驚!

  兩人面面相覷,大眼瞪小眼,仿佛在無聲地交流:

  「牛…牛頭人?!」

  「這…這他媽什麼口味?!」

  「帶魚…你…你認真的?!」

  傑瑞卻一臉理所當然,甚至帶著點「撿到寶」的得意,又灌了一口酒,仿佛在慶祝自己分到了最「值錢」的戰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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