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借我玩玩
血腥瑪麗號·甲板·風浪初體驗
「嘔——yue~」
卡洛斯整個人像條脫水的鹹魚，軟趴趴地掛在船舷欄杆上，臉色慘綠，感覺胃袋裡的隔夜飯正在激烈抗議，隨時準備奪路而逃。他虛弱地哼哼唧唧：
「頭…好暈…好噁心…好想死…yue~」
不遠處，薩蘭貝爾聖女同樣倚著欄杆，素白面紗在海風中微拂。她一手緊緊捂住口鼻，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另一隻手死死攥著一條素色絲巾，身形依舊保持著那份遺世獨立的清冷姿態，只是那微微顫抖的肩膀和緊閉的雙眼，無聲地訴說著她此刻正經歷著多麼「矜持」的煎熬。
齊貝倫元帥則像一尊被海風侵蝕的礁石雕像，背脊挺得筆直，雙手死死扣住欄杆，指關節捏得發白。他努力維持著威嚴的側臉線條緊繃，聲音刻意壓得沉穩，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對著卡洛斯的方向：
「瞧你那點出息…這點風浪就…yue~」話沒說完，一股強烈的反胃感猛地湧上喉嚨，元帥大人瞬間破功，猛地扭頭對著大海乾嘔了一聲，隨即又強行繃住，臉色鐵青。
已經吐得七葷八素、現在反而適應了的馬爾科斯，巨大的牛頭湊過來，深褐色的眼睛裡滿是樸實的擔憂：
「哞…你們說…斯科特少爺…一個人回百花城…不會有事吧？yue~」他下意識地也乾嘔了一下，純粹是條件反射。
齊貝倫仿佛抓住了轉移注意力的救命稻草，立刻強行正色，聲音帶著努力壓制的起伏：
「百…百花城兄弟會的老窩…被洛特帶人犁了一遍…盧修斯不管想做什麼…沒有那些違禁武器…暫時…yue~」他猛地又扭頭乾嘔一聲，隨即迅速轉回，眼神銳利（儘管臉色發綠），「…暫時不會動手！斯科特回去先摸底…等我從金穗城回來…再讓他去紫藤堡…yue~」元帥大人一邊嚴肅部署，一邊頑強地與翻騰的胃袋作鬥爭。
薩蘭貝爾強忍著不適，清冷的聲音透過面紗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虛弱，但內容堅定：
「嗯…無論如何…保證他和莉莉絲的安全…是首要…yue~」她也忍不住側頭乾嘔了一下。
卡洛斯稍微緩過點勁，有氣無力地接話：
「我老姐…讓她先吊吊那老色皮的胃口…yue~」他喘了口氣，「…放心…有分寸…」
馬爾科斯憨厚的大眼睛眨了眨，瓮聲瓮氣地問：
「哞…不會…真犧牲色相吧？yue~」
卡洛斯翻了個白眼（雖然很虛弱）：
「想啥呢！當年…我老姐把他兒子帕維爾…騙得團團轉…最後還不是全身而退…一根毛都沒少…yue~」他語氣裡帶著點小得意。
薩蘭貝爾微微頷首，聲音恢復了一絲清冷：
「如此…甚好…yue~」
齊貝倫元帥深吸一口氣（結果吸進一口腥鹹海風，差點又破功），強行穩住，沉聲道：
「很好！總…yue~」他猛地扭頭，這次乾嘔得比之前更猛烈了些。
卡洛斯本來稍微平復了點，結果看到平日裡威嚴無比的元帥大人這副狼狽樣，一個沒繃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緊接著就是更猛烈的連鎖反應：
「噗…咳咳咳…嘔——yue~yue~yue~」
一時間，甲板上此起彼伏的「yue~」聲，竟與海浪拍打船舷的節奏隱隱相和，形成了一曲獨特的「海上交響樂」。
血腥瑪麗號·船艙小酒吧
卡洛斯感覺胃裡又是一陣翻江倒海，臉色慘綠，有氣無力地擺擺手：
「不行了不行了…小爺我得回去挺屍…再這麼下去，白鷺港的金山銀山沒見著，人先交代在海龍王肚子裡了…」他腳步虛浮，幾乎是飄著離開了甲板。
船艙深處，一間燈光昏黃、瀰漫著劣質麥酒和菸草味的小酒吧里。阿拉德女爵和瑪麗占據了最顯眼的位置。阿拉德慵懶地斜倚在吧檯邊，深紫裙擺如同暗夜流淌的熔岩；瑪麗則豪邁地一腳踩在旁邊的矮凳上，獨眼閃爍著野性的光芒。
兩人推杯換盞，笑聲爽朗，阿拉德塗著猩紅蔻丹的指尖時不時輕佻地划過瑪麗結實的手臂肌肉線條，瑪麗那隻覆著薄繭的大手則偶爾在阿拉德光滑的腰側流連忘返。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旁若無人的、帶著酒氣和曖昧的張力。
卡洛斯溜進來，直奔吧檯，抓起一個還算乾淨的陶杯，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辛辣的麥酒，試圖壓下喉嚨口的酸水。他眼角餘光瞥見那兩位「女王」級人物，心頭一緊，縮著脖子就想當個隱形人溜走。
「站住！」
阿拉德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鉤子。她甚至沒完全回頭，只是伸出那隻纖纖玉手，精準無比地一把擰住了卡洛斯正要溜走的耳朵！
「哎呦喂！疼疼疼！好姐姐！」卡洛斯瞬間齜牙咧嘴，踮著腳尖試圖減輕耳朵的負擔，臉上堆滿了討好的假笑，「…暈船！暈得厲害！實在沒力氣打招呼了！」
瑪麗那隻獨眼饒有興致地掃過卡洛斯那副慫樣，咧嘴一笑，露出白牙，大手「砰」地拍在吧檯上，震得杯子跳了三跳：
「哈哈哈！你那個親弟弟沒來，我看這個『干』弟弟也不錯！」她目光帶著狎昵的審視，在卡洛斯身上掃了一圈，「…借我玩玩？解解悶兒？」
卡洛斯感覺腿肚子瞬間轉筋，差點當場表演滑跪！他連忙告饒，聲音都帶了哭腔：
「好姐姐們！饒了我吧！今天真不行！狀態…狀態差到姥姥家了！站都站不穩！」他努力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阿拉德紅唇勾起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鬆開擰耳朵的手，順勢一腳（力道不大但侮辱性極強）踹在卡洛斯的屁股上：
「滾！死樣！」
卡洛斯如蒙大赦，捂著屁股踉蹌著就往門口竄。
阿拉德這才慢悠悠地轉過頭，對著瑪麗，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碧綠眼眸里閃過一絲狡黠，聲音帶著點慵懶的「惋惜」：
「我這弟弟啊…心有所屬咯…」她下巴微不可察地朝甲板方向揚了揚，眼神意有所指。
瑪麗那隻獨眼瞬間亮起八卦的光芒，恍然大悟般「哦」了一聲，拖長了尾音，帶著促狹的笑意：
「悶騷！喜歡…禁慾系那款？」她意有所指地挑了挑眉，「行吧行吧，滾蛋滾蛋！」她大手一揮，像是趕走一隻礙眼的蒼蠅。
卡洛斯竄到門口，忍不住回頭飛快地瞥了阿拉德一眼，那眼神複雜得難以形容——混雜著劫後餘生的慶幸、對姐姐「仗義執言」的感激涕零、以及一絲「你真是我親姐嗎？坑我坑得這麼順手？」的幽怨。阿拉德則回以一個極其優雅、卻暗藏「回頭再收拾你」深意的慵懶微笑。
就在這時，酒吧門被推開，馬爾科斯巨大的牛頭探了進來。他深褐色的眼睛掃視一圈，瓮聲瓮氣地問：
「哞…酒…還有嗎？俺…渴了…」他巨大的身軀擠進狹小的空間，目標明確地走向吧檯。
瑪麗那隻獨眼瞬間如同探照燈般鎖定在馬爾科斯那充滿原始力量感的壯碩身軀上！她猛地一拍桌子（再次震翻杯子），興奮地指著老馬，對旁邊的阿拉德大聲道：
「阿德拉！這個！這個是不是你弟？！這個我也行！這個夠勁兒！」她眼中充滿了發現新玩具般的灼熱光芒。
卡洛斯剛跨出門檻一半，聞言一個趔趄，差點被門檻絆倒，猛地回頭，眼睛瞪得溜圓：「啊？！」
馬爾科斯巨大的牛臉上寫滿了純粹的困惑，深褐色的眼睛眨巴著：「啊？」
阿拉德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碧綠的眼眸里閃過一絲錯愕，隨即化為一種哭笑不得的玩味，紅唇微張：「啊？」
卡洛斯和馬爾科斯如同受驚的兔子（和牛），飛也似的逃離了那個充滿「危險誘惑」的小酒吧。
瑪麗看著他們倉惶的背影，獨眼裡閃過一絲無趣，撇撇嘴，灌了一大口麥酒：
「嘖…這麼大個塊頭…還這麼扭捏…沒勁透了！」她語氣里滿是掃興。
阿拉德優雅地放下酒杯，紅唇勾起一抹慵懶的笑意：
「我也出去透透氣…這酒氣熏得人頭暈…」她作勢要起身。
瑪麗那隻粗糙的大手卻極其自然地滑過阿拉德裸露的雪白肩頭，帶著狎昵的力道輕輕捏了捏，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去吧去吧…小心點，別讓海風把你這個嬌滴滴的小美人給吹跑了…」她獨眼斜睨著阿拉德，嘴角勾起一絲曖昧的壞笑，「…晚上…咱們還有『正事兒』要辦呢…」
阿拉德回以一個顛倒眾生的媚眼，眼波流轉間風情萬種，隨即搖曳生姿地走出了酒吧。
瑪麗臉上的輕佻瞬間收斂，獨眼恢復銳利如鷹隼。她隨手一招，一個身材魁梧、臉上帶著刀疤的大副托克立刻躬身湊了過來。
「托克，」瑪麗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海風般的冷冽，「傻逼傑瑞那邊…最近有什麼動靜？」她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吧檯，發出篤篤的輕響，「…咱們這趟…運的可是德古拉那老狐狸壓箱底的寶貝——現在市面上最緊俏的鹽！金貴著呢！」
托克撓了撓他那剃得只剩青茬的光頭，瓮聲瓮氣地回答：
「老大，傑瑞那慫包…上次在迷蹤海被海怪啃掉半條船，現在躲在家裡舔傷口呢！借他十個膽子，也不敢動咱們黑帆的貨吧？」語氣帶著對傑瑞的不屑。
瑪麗獨眼微眯，寒光一閃：
「哼！不好說！狗急了還跳牆呢！那孫子早就看老娘不順眼了！」她聲音帶著一絲狠厲，「…給老娘盯緊點！船隊外圍的巡邏哨，再加兩班！眼睛都給我放亮點！」
托克神色一凜，立刻挺直腰板：「是！老大！我親自去安排！」
瑪麗的目光隨即投向舷窗外波濤洶湧的海面，眼神銳利如刀：
「還有…後面那艘一直吊著咱們尾巴的破貨輪…」她眉頭微蹙，「…從風息堡出來就跟到現在…一般人躲著老娘的黑帆還來不及…這艘船…有點意思…」她頓了頓，聲音帶著冰冷的探究，「…查查…是哪條道上的鬼？」
托克眼中凶光一閃，做了個極其熟練的抹脖子手勢，聲音帶著血腥氣：
「明白！老大！要是發現他們有什麼不該有的念想…兄弟們保證把他們連人帶船…統統餵魚！」
瑪麗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像趕走一隻蒼蠅：
「滾吧！盯緊點！」
托克立刻躬身，大步流星地離開了酒吧，去執行船長的命令。酒吧里只剩下瑪麗一人，她端起酒杯，獨眼凝視著窗外翻滾的海浪，眼神深邃，不知在盤算著什麼。
「嘔——yue~」
卡洛斯整個人像條脫水的鹹魚，軟趴趴地掛在船舷欄杆上，臉色慘綠，感覺胃袋裡的隔夜飯正在激烈抗議，隨時準備奪路而逃。他虛弱地哼哼唧唧：
「頭…好暈…好噁心…好想死…yue~」
不遠處，薩蘭貝爾聖女同樣倚著欄杆，素白面紗在海風中微拂。她一手緊緊捂住口鼻，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另一隻手死死攥著一條素色絲巾，身形依舊保持著那份遺世獨立的清冷姿態，只是那微微顫抖的肩膀和緊閉的雙眼，無聲地訴說著她此刻正經歷著多麼「矜持」的煎熬。
齊貝倫元帥則像一尊被海風侵蝕的礁石雕像，背脊挺得筆直，雙手死死扣住欄杆，指關節捏得發白。他努力維持著威嚴的側臉線條緊繃，聲音刻意壓得沉穩，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對著卡洛斯的方向：
「瞧你那點出息…這點風浪就…yue~」話沒說完，一股強烈的反胃感猛地湧上喉嚨，元帥大人瞬間破功，猛地扭頭對著大海乾嘔了一聲，隨即又強行繃住，臉色鐵青。
已經吐得七葷八素、現在反而適應了的馬爾科斯，巨大的牛頭湊過來，深褐色的眼睛裡滿是樸實的擔憂：
「哞…你們說…斯科特少爺…一個人回百花城…不會有事吧？yue~」他下意識地也乾嘔了一下，純粹是條件反射。
齊貝倫仿佛抓住了轉移注意力的救命稻草，立刻強行正色，聲音帶著努力壓制的起伏：
「百…百花城兄弟會的老窩…被洛特帶人犁了一遍…盧修斯不管想做什麼…沒有那些違禁武器…暫時…yue~」他猛地又扭頭乾嘔一聲，隨即迅速轉回，眼神銳利（儘管臉色發綠），「…暫時不會動手！斯科特回去先摸底…等我從金穗城回來…再讓他去紫藤堡…yue~」元帥大人一邊嚴肅部署，一邊頑強地與翻騰的胃袋作鬥爭。
薩蘭貝爾強忍著不適，清冷的聲音透過面紗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虛弱，但內容堅定：
「嗯…無論如何…保證他和莉莉絲的安全…是首要…yue~」她也忍不住側頭乾嘔了一下。
卡洛斯稍微緩過點勁，有氣無力地接話：
「我老姐…讓她先吊吊那老色皮的胃口…yue~」他喘了口氣，「…放心…有分寸…」
馬爾科斯憨厚的大眼睛眨了眨，瓮聲瓮氣地問：
「哞…不會…真犧牲色相吧？yue~」
卡洛斯翻了個白眼（雖然很虛弱）：
「想啥呢！當年…我老姐把他兒子帕維爾…騙得團團轉…最後還不是全身而退…一根毛都沒少…yue~」他語氣裡帶著點小得意。
薩蘭貝爾微微頷首，聲音恢復了一絲清冷：
「如此…甚好…yue~」
齊貝倫元帥深吸一口氣（結果吸進一口腥鹹海風，差點又破功），強行穩住，沉聲道：
「很好！總…yue~」他猛地扭頭，這次乾嘔得比之前更猛烈了些。
卡洛斯本來稍微平復了點，結果看到平日裡威嚴無比的元帥大人這副狼狽樣，一個沒繃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緊接著就是更猛烈的連鎖反應：
「噗…咳咳咳…嘔——yue~yue~yue~」
一時間，甲板上此起彼伏的「yue~」聲，竟與海浪拍打船舷的節奏隱隱相和，形成了一曲獨特的「海上交響樂」。
血腥瑪麗號·船艙小酒吧
卡洛斯感覺胃裡又是一陣翻江倒海，臉色慘綠，有氣無力地擺擺手：
「不行了不行了…小爺我得回去挺屍…再這麼下去，白鷺港的金山銀山沒見著，人先交代在海龍王肚子裡了…」他腳步虛浮，幾乎是飄著離開了甲板。
船艙深處，一間燈光昏黃、瀰漫著劣質麥酒和菸草味的小酒吧里。阿拉德女爵和瑪麗占據了最顯眼的位置。阿拉德慵懶地斜倚在吧檯邊，深紫裙擺如同暗夜流淌的熔岩；瑪麗則豪邁地一腳踩在旁邊的矮凳上，獨眼閃爍著野性的光芒。
兩人推杯換盞，笑聲爽朗，阿拉德塗著猩紅蔻丹的指尖時不時輕佻地划過瑪麗結實的手臂肌肉線條，瑪麗那隻覆著薄繭的大手則偶爾在阿拉德光滑的腰側流連忘返。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旁若無人的、帶著酒氣和曖昧的張力。
卡洛斯溜進來，直奔吧檯，抓起一個還算乾淨的陶杯，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辛辣的麥酒，試圖壓下喉嚨口的酸水。他眼角餘光瞥見那兩位「女王」級人物，心頭一緊，縮著脖子就想當個隱形人溜走。
「站住！」
阿拉德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鉤子。她甚至沒完全回頭，只是伸出那隻纖纖玉手，精準無比地一把擰住了卡洛斯正要溜走的耳朵！
「哎呦喂！疼疼疼！好姐姐！」卡洛斯瞬間齜牙咧嘴，踮著腳尖試圖減輕耳朵的負擔，臉上堆滿了討好的假笑，「…暈船！暈得厲害！實在沒力氣打招呼了！」
瑪麗那隻獨眼饒有興致地掃過卡洛斯那副慫樣，咧嘴一笑，露出白牙，大手「砰」地拍在吧檯上，震得杯子跳了三跳：
「哈哈哈！你那個親弟弟沒來，我看這個『干』弟弟也不錯！」她目光帶著狎昵的審視，在卡洛斯身上掃了一圈，「…借我玩玩？解解悶兒？」
卡洛斯感覺腿肚子瞬間轉筋，差點當場表演滑跪！他連忙告饒，聲音都帶了哭腔：
「好姐姐們！饒了我吧！今天真不行！狀態…狀態差到姥姥家了！站都站不穩！」他努力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阿拉德紅唇勾起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鬆開擰耳朵的手，順勢一腳（力道不大但侮辱性極強）踹在卡洛斯的屁股上：
「滾！死樣！」
卡洛斯如蒙大赦，捂著屁股踉蹌著就往門口竄。
阿拉德這才慢悠悠地轉過頭，對著瑪麗，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碧綠眼眸里閃過一絲狡黠，聲音帶著點慵懶的「惋惜」：
「我這弟弟啊…心有所屬咯…」她下巴微不可察地朝甲板方向揚了揚，眼神意有所指。
瑪麗那隻獨眼瞬間亮起八卦的光芒，恍然大悟般「哦」了一聲，拖長了尾音，帶著促狹的笑意：
「悶騷！喜歡…禁慾系那款？」她意有所指地挑了挑眉，「行吧行吧，滾蛋滾蛋！」她大手一揮，像是趕走一隻礙眼的蒼蠅。
卡洛斯竄到門口，忍不住回頭飛快地瞥了阿拉德一眼，那眼神複雜得難以形容——混雜著劫後餘生的慶幸、對姐姐「仗義執言」的感激涕零、以及一絲「你真是我親姐嗎？坑我坑得這麼順手？」的幽怨。阿拉德則回以一個極其優雅、卻暗藏「回頭再收拾你」深意的慵懶微笑。
就在這時，酒吧門被推開，馬爾科斯巨大的牛頭探了進來。他深褐色的眼睛掃視一圈，瓮聲瓮氣地問：
「哞…酒…還有嗎？俺…渴了…」他巨大的身軀擠進狹小的空間，目標明確地走向吧檯。
瑪麗那隻獨眼瞬間如同探照燈般鎖定在馬爾科斯那充滿原始力量感的壯碩身軀上！她猛地一拍桌子（再次震翻杯子），興奮地指著老馬，對旁邊的阿拉德大聲道：
「阿德拉！這個！這個是不是你弟？！這個我也行！這個夠勁兒！」她眼中充滿了發現新玩具般的灼熱光芒。
卡洛斯剛跨出門檻一半，聞言一個趔趄，差點被門檻絆倒，猛地回頭，眼睛瞪得溜圓：「啊？！」
馬爾科斯巨大的牛臉上寫滿了純粹的困惑，深褐色的眼睛眨巴著：「啊？」
阿拉德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碧綠的眼眸里閃過一絲錯愕，隨即化為一種哭笑不得的玩味，紅唇微張：「啊？」
卡洛斯和馬爾科斯如同受驚的兔子（和牛），飛也似的逃離了那個充滿「危險誘惑」的小酒吧。
瑪麗看著他們倉惶的背影，獨眼裡閃過一絲無趣，撇撇嘴，灌了一大口麥酒：
「嘖…這麼大個塊頭…還這麼扭捏…沒勁透了！」她語氣里滿是掃興。
阿拉德優雅地放下酒杯，紅唇勾起一抹慵懶的笑意：
「我也出去透透氣…這酒氣熏得人頭暈…」她作勢要起身。
瑪麗那隻粗糙的大手卻極其自然地滑過阿拉德裸露的雪白肩頭，帶著狎昵的力道輕輕捏了捏，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去吧去吧…小心點，別讓海風把你這個嬌滴滴的小美人給吹跑了…」她獨眼斜睨著阿拉德，嘴角勾起一絲曖昧的壞笑，「…晚上…咱們還有『正事兒』要辦呢…」
阿拉德回以一個顛倒眾生的媚眼，眼波流轉間風情萬種，隨即搖曳生姿地走出了酒吧。
瑪麗臉上的輕佻瞬間收斂，獨眼恢復銳利如鷹隼。她隨手一招，一個身材魁梧、臉上帶著刀疤的大副托克立刻躬身湊了過來。
「托克，」瑪麗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海風般的冷冽，「傻逼傑瑞那邊…最近有什麼動靜？」她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吧檯，發出篤篤的輕響，「…咱們這趟…運的可是德古拉那老狐狸壓箱底的寶貝——現在市面上最緊俏的鹽！金貴著呢！」
托克撓了撓他那剃得只剩青茬的光頭，瓮聲瓮氣地回答：
「老大，傑瑞那慫包…上次在迷蹤海被海怪啃掉半條船，現在躲在家裡舔傷口呢！借他十個膽子，也不敢動咱們黑帆的貨吧？」語氣帶著對傑瑞的不屑。
瑪麗獨眼微眯，寒光一閃：
「哼！不好說！狗急了還跳牆呢！那孫子早就看老娘不順眼了！」她聲音帶著一絲狠厲，「…給老娘盯緊點！船隊外圍的巡邏哨，再加兩班！眼睛都給我放亮點！」
托克神色一凜，立刻挺直腰板：「是！老大！我親自去安排！」
瑪麗的目光隨即投向舷窗外波濤洶湧的海面，眼神銳利如刀：
「還有…後面那艘一直吊著咱們尾巴的破貨輪…」她眉頭微蹙，「…從風息堡出來就跟到現在…一般人躲著老娘的黑帆還來不及…這艘船…有點意思…」她頓了頓，聲音帶著冰冷的探究，「…查查…是哪條道上的鬼？」
托克眼中凶光一閃，做了個極其熟練的抹脖子手勢，聲音帶著血腥氣：
「明白！老大！要是發現他們有什麼不該有的念想…兄弟們保證把他們連人帶船…統統餵魚！」
瑪麗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像趕走一隻蒼蠅：
「滾吧！盯緊點！」
托克立刻躬身，大步流星地離開了酒吧，去執行船長的命令。酒吧里只剩下瑪麗一人，她端起酒杯，獨眼凝視著窗外翻滾的海浪，眼神深邃，不知在盤算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