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燭印冥河
紫荊城·領主府邸
蘭盧沙啞空洞的聲音，如同冰冷溪流，在幽暗會客廳流淌。他輕輕點頭，兩點幽綠魂火微微搖曳，仿佛確認遙遠記憶：
「那個小胖子…非常狡猾…」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懷念？「…和格里高利…狼狽為奸…把我們幾個老骨頭…折騰得夠嗆…」
卡洛斯眼中充滿複雜情緒。他猶豫一下，還是問出縈繞心頭的問題：「大師…那…聖喬治冕下…他…他為什麼要去安提亞？還要去無盡荒漠？最後…還隕落在那裡？」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蘭盧放下手中黯淡的晨曦劍，劍身與桌面輕碰。他沉默片刻，兩點幽綠魂火似乎黯淡幾分。沙啞聲音再次響起，帶著穿越時光的沉重：
「當年…他是去尋找…遺失的死神像…」他頓了頓，斟酌詞句，「…他希望…能找到它…重整信仰…讓聖光…與天譴…摒棄前嫌…」聲音如同枯葉摩擦，「…撫平戰爭創傷…消解…種族仇恨…」
卡洛斯聽著，眼中瞬間蒙上一層水霧！一股難言酸澀湧上心頭！如果…如果冕下真找到了…那該多好…他仿佛看到一個沒有戰火、沒有仇恨、聖光與天譴和平共處的世界…那正是他內心最樸素的渴望！
齊貝倫眼中也閃過一絲動容。他無聲伸手，寬厚手掌在卡洛斯微顫的肩膀上，輕輕拍了拍。無聲的安慰，帶著理解與沉重。
薩蘭貝爾素白面紗下，眼眸低垂。一聲極輕、卻承載千鈞重量的嘆息逸出。那嘆息里，有對宏願的敬意，也有對現實殘酷的無奈。
馬爾科斯巨大牛頭抬起，深褐眼中充滿樸實困惑和一絲卑微期望。他瓮聲瓮氣、小心翼翼問道：「那…那他要是找到了…俺們…是不是就不用…做奴隸了？」
蘭德坐在角落，依舊沉默。他沒看任何人，猛地抓起酒壺，仰頭狠灌一大口！辛辣液體灼燒喉嚨，壓下心頭翻湧。他紅腫眼中，有對往事追憶，有對現實麻木，也有深沉無力感。
蘭盧似乎未被馬爾科斯的問題打擾。兩點幽綠魂火重新亮起，繼續平板講述：
「當年…無盡荒漠的怨念…侵襲擴張…已嚴重威脅安提亞…」他枯骨般手指無意識敲擊桌面，「…他就…忽悠我們幾個老鬼…陪他一起去…」
他停頓一下，沙啞聲音里，似乎帶上了一絲極其細微的自嘲？和釋然？
「其實…我們幾個老鬼…早就活膩了…」他緩緩道，如同陳述事實，「…不死者…一開始…或許追求長生…知識…權力…」他幽綠魂火掃過房間，「…但最終…都會在…無盡磨損中…自尋…終結之路…」
馬爾科斯巨大牛臉上寫滿困惑，撓了撓頭，瓮聲瓮氣耿直追問：「那…那你們…怎麼還活著？」
蘭德猛地放下酒壺！「哐當」一聲脆響！他裹著毯子起身，一步跨到馬爾科斯身邊！蒲扇大手一把抓住老馬胳膊！聲音帶著命令和一絲保護性急切：「老馬！閉嘴！走！咱倆出去！找個地方…喝酒去！」他不由分說，半拖半拽地把懵懂的馬爾科斯拉出凝重會客廳！
蘭盧毫不在意插曲。他幽綠魂火微閃，仿佛沉浸褪色記憶：
「我們…陪著小胖子…在無盡荒漠…兜兜轉轉…半年…」聲音帶著遙遠疲憊，「…死神蘭斯神像…沒找到…倒是找到了…死界裂隙…也是…遺忘者無盡怨念的…源頭…」
他聲音低沉下去，帶著難言沉重：
「唉…」一聲極輕嘆息，如同嘆息穿過枯骨，「…這個小胖子…臨死了…還要耍帥…」他停頓很久，似在回憶瞬間，「…他自己…奉獻了自己…彌合了裂縫…」
會客廳一片死寂！所有人屏住呼吸！連塞拉斯撫摸黑貓的動作都停滯了！
蘭盧沙啞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極其罕見的、幾乎難以察覺的傷感和一絲懷念輕笑？
「他臨死前…對我們說…」蘭盧模仿著微弱、卻帶奇異力量感的語調，仿佛複述神聖箴言：
「『我不入冥河…誰入冥河…』」
他停頓一下，似在回味那話語中決絕。
「『願為燭火…照亮往生之路…』」
他極其平淡補充：「…然後…就…嗝屁了…」
轟——！！！
卡洛斯只覺一股電流竄遍全身！他猛地從椅子上站起！眼中充滿極致震撼和靈魂被擊中的顫慄！他嘴唇哆嗦，無意識重複：
「我不入冥河…誰入冥河…願為燭火…照亮往生之路…」
齊貝倫眼中也爆發前所未有光芒！英俊臉上寫滿肅穆敬意！他低聲呢喃，聲音帶著沉重力量：「我如入冥河…」
薩蘭貝爾素白面紗下，眼眸里仿佛冰雪融化！清冷容顏上，第一次流露如此清晰深沉的動容！她清冷聲音如同冰珠落地，帶著神聖共鳴：「照亮往生之路…」
蘭盧似未在意反應，繼續平淡陳述殘酷後續：
「威力…太大了…」他幽綠魂火掃過桌上黯淡晨曦劍，「…劍…燒成了這副鬼樣子…被高侖陛下…撿回來了…」
他停頓一下，沙啞聲音帶上極其複雜情緒，像無奈，又似一絲幸災樂禍？
「也是他…臨死…還坑了安提亞那幾個老東西一把…」蘭盧幽綠魂火微跳，「…高侖陛下…被死界選中…成了…生死之門…」聲音帶著冰冷描述，「…無盡的力量…但…也再無法…踏出安提亞…半步…」
他仿佛陳述冰冷詛咒：「…永恆的責任…」
他最後補充，聲音帶著解脫般淡漠：「…另外幾個老鬼…也只能…干陪著…我遭不住…出來透透氣…」他幽綠魂火掃過塞拉斯和懷中黑貓，「…過段時間…還得回去…」
會客廳再次陷入死寂。壁爐里（雖無火）仿佛殘留聖喬治點燃的燭火餘溫。卡洛斯站在原地，眼中水光閃爍，他緊攥拳頭，指甲深嵌掌心。他仿佛第一次真正理解了「燒火棍」晨曦劍的重量，也第一次理解了「聖喬治」名字背後，那如同燭火般燃燒自己、照亮冥河的沉重犧牲。
塞拉斯抱著黑貓，深陷黑眼圈裡的眼睛望向陰影中蘭盧，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失落不舍：「蘭盧大師…您…要走？」
陰影中，兩點幽綠魂火微閃，沙啞空洞聲音響起：「是啊…離開安提亞…百年了…」他似在計算時間，「…該回去…拜會一下…那幾個老鬼了…」
塞拉斯沉默片刻，發出一聲極輕嘆息。他低頭，用下巴蹭了蹭懷中黑貓毛茸茸腦袋，貓咪發出滿足呼嚕聲。
他隨即抬頭，目光轉向還沉浸在震撼沉重中、有些失神的卡洛斯。塞拉斯蒼白麻木臉上，似乎輕微波動一下，帶著「終於想起正事」的遲鈍感。
「你…白天說的…分店…」他聲音依舊平板，語速緩慢，「…是不是…真的很賺錢？」他深陷眼中帶著樸素困惑，「…賺的錢…教廷…做慈善？」
卡洛斯被聲音拉回現實，眼中還殘留水光。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酸澀，用力點頭，聲音沙啞但無比肯定：「是！很賺錢！所有收益！全部用於慈善！買糧食！買藥品！救濟窮人！」
塞拉斯聽完，抱貓手指無意識收緊。他空洞眼神掃過窗外沉沉夜色，仿佛看到艱難世道中掙扎的領民。他沉默幾秒，最終，輕微點頭，聲音帶著認命般、卻又有一絲希望的決斷：
「眼下…窮人的日子…越來越難…」他頓了頓，「…可以開。」
蘭盧兩點幽綠魂火轉向卡洛斯。一隻覆蓋破敗黑袍、如同枯骨般的手，緩緩從陰影中伸出。他手中拿著的，正是卡洛斯那個黑鐵水晶魂匣。
他將魂匣遞向卡洛斯，沙啞聲音帶著前所未有鄭重，甚至一絲託付意味：
「好好…使用它…」他幽綠魂火在魂匣上停留，「…魂匣…對巫妖…極其珍貴…」他聲音低沉，「…消耗的…是…自己的本源…」
卡洛斯心頭一震！眼睛瞬間睜大！他下意識接過冰冷魂匣，入手沉重，似承載千鈞之重！他想起格蘭特隨手丟給他時那副「不值錢」樣子，忍不住脫口：「他…他給我的時候…好像…沒當回事啊？」
蘭盧兩點幽綠魂火微跳一下，仿佛閃過一絲極其細微、難以捉摸的笑意？沙啞聲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玩味：
「格蘭特…很信任你…」他不再多言，那點微不可察笑意隱沒在空洞語調中。
就在這時，齊貝倫目光被角落裡那幾個如雕塑般佇立的「鐵罐頭」衛兵吸引。他忍不住再次開口，聲音帶著好奇和一絲讚嘆：「蘭盧大師…這些傀儡衛兵…真有如此神奇技術？竟能行動如此…統一？」
蘭盧幽綠魂火掃過僵硬「鐵罐頭」，沙啞聲音里毫不掩飾流露出一絲嫌棄？
「他狗屁…神奇技術…」他語氣平淡，卻帶著冰冷吐槽，「…都是…死亡騎士…」他幽綠魂火轉向縮角落的塞拉斯，「…這小子…哪有這個本事…」
塞拉斯蒼白臉上瞬間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紅暈（雖被黑眼圈掩蓋大半）！他抱著貓，侷促挪動身體，聲音帶著被揭穿的尷尬和一絲小小不服氣：「但是…行頭…是我設計的！」他挺直腰板，努力讓聲音理直氣壯，「…cos效果…還不錯吧？」
卡洛斯此刻已從沉重情緒完全回神！他眼睛滴溜溜一轉，市儈精光瞬間點亮！他猛地一拍大腿！聲音帶著發現新大陸的興奮：
「對啊！安提亞那些亡靈寵物！骷髏狗！幽靈貓！抱出來能嚇死人！」他手舞足蹈，唾沫橫飛，「但是！要是包裝一下！做成機器狗！機器貓！外面套個萌萌鐵殼子！再裝倆會發光電子眼！是不是就可愛多了？！這玩意兒！好像很有搞頭啊！肯定能大賣！」
塞拉斯一聽，深陷黑眼圈裡的眼睛瞬間亮起！如同點燃燈泡！蒼白麻木臉上，第一次露出極其生動、如同孩童發現心愛玩具般的興奮激動！他猛地看向陰影中蘭盧，聲音拔高几分，帶著「你看！有人懂我！」的急切：
「蘭盧大師！您看！誰說我是達文西？！」他抱著貓，激動得差點站起，「我的設計！是有用的！是有市場的！」
蘭盧兩點幽綠魂火在興奮塞拉斯和眉飛色舞卡洛斯間掃過。他沉默片刻，沙啞空洞聲音才再次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無奈？和一絲縱容？
「嗯…」他發出意義不明音節，「…這次回去…拜會…我也可以…親自談一下…這個事情…」他頓了頓，似覺該結束，「…不早了…各位…早點休息吧…」
說完，兩點幽綠魂火緩緩黯淡，裹著破敗黑袍身影如同融入陰影的墨水，悄無聲息消失在房間最深沉的黑暗之中。
眾人也準備起身告辭。卡洛斯走到門口，忽然想起什麼，猛地一拍腦門！他飛快從懷裡摸出那塊從奇拉處「繳獲」的、散發不祥紫光的虛空拓影石！
他轉身，幾步竄回桌邊，將石頭「啪」地一聲放在塞拉斯面前桌面上！
「文西！」卡洛斯臉上帶著市儈精光和一絲「廢物利用」狡黠，「…幫個忙！研究研究！這玩意兒…到底是什麼鬼東西？」他指著石頭，「…好像是虛空的力量？能追蹤？還能記錄影像？…您看看…能不能搞明白？」
塞拉斯目光瞬間被桌上散發幽幽紫光的石頭吸引！他放下懷中黑貓（貓咪不滿「喵嗚」一聲，跳到一旁）。他蒼白、骨節分明的手指，極其小心、帶著近乎虔誠專注，拈起了虛空石！
他湊到眼前，深陷濃重黑眼圈裡的眼睛，如同最精密顯微鏡，死死鎖定石頭表面詭異扭曲符文！空洞眼神瞬間變得無比銳利！閃爍著近乎狂熱的、如同餓狼看到獵物般的求知光芒！那光芒，甚至驅散了他臉上長久麻木疲憊！
「虛空的力量…追蹤…記錄影像…」他低聲喃喃，如同著魔，手指無意識摩挲石頭冰涼表面，「…有意思…太有意思了…」他猛地抬頭，看向卡洛斯，那雙眼中燃燒著前所未有、如同火山噴發般的狂熱興趣！「…我得…好好研究一下！」
卡洛斯看著塞拉斯那雙仿佛要將虛空石吞噬的狂熱眼神，感受著撲面而來、幾乎將他點燃的求知慾…他只覺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竄天靈蓋！忍不住打了個大大冷戰！
臥槽…感覺…好像…放出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蘭盧沙啞空洞的聲音，如同冰冷溪流，在幽暗會客廳流淌。他輕輕點頭，兩點幽綠魂火微微搖曳，仿佛確認遙遠記憶：
「那個小胖子…非常狡猾…」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懷念？「…和格里高利…狼狽為奸…把我們幾個老骨頭…折騰得夠嗆…」
卡洛斯眼中充滿複雜情緒。他猶豫一下，還是問出縈繞心頭的問題：「大師…那…聖喬治冕下…他…他為什麼要去安提亞？還要去無盡荒漠？最後…還隕落在那裡？」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蘭盧放下手中黯淡的晨曦劍，劍身與桌面輕碰。他沉默片刻，兩點幽綠魂火似乎黯淡幾分。沙啞聲音再次響起，帶著穿越時光的沉重：
「當年…他是去尋找…遺失的死神像…」他頓了頓，斟酌詞句，「…他希望…能找到它…重整信仰…讓聖光…與天譴…摒棄前嫌…」聲音如同枯葉摩擦，「…撫平戰爭創傷…消解…種族仇恨…」
卡洛斯聽著，眼中瞬間蒙上一層水霧！一股難言酸澀湧上心頭！如果…如果冕下真找到了…那該多好…他仿佛看到一個沒有戰火、沒有仇恨、聖光與天譴和平共處的世界…那正是他內心最樸素的渴望！
齊貝倫眼中也閃過一絲動容。他無聲伸手，寬厚手掌在卡洛斯微顫的肩膀上，輕輕拍了拍。無聲的安慰，帶著理解與沉重。
薩蘭貝爾素白面紗下，眼眸低垂。一聲極輕、卻承載千鈞重量的嘆息逸出。那嘆息里，有對宏願的敬意，也有對現實殘酷的無奈。
馬爾科斯巨大牛頭抬起，深褐眼中充滿樸實困惑和一絲卑微期望。他瓮聲瓮氣、小心翼翼問道：「那…那他要是找到了…俺們…是不是就不用…做奴隸了？」
蘭德坐在角落，依舊沉默。他沒看任何人，猛地抓起酒壺，仰頭狠灌一大口！辛辣液體灼燒喉嚨，壓下心頭翻湧。他紅腫眼中，有對往事追憶，有對現實麻木，也有深沉無力感。
蘭盧似乎未被馬爾科斯的問題打擾。兩點幽綠魂火重新亮起，繼續平板講述：
「當年…無盡荒漠的怨念…侵襲擴張…已嚴重威脅安提亞…」他枯骨般手指無意識敲擊桌面，「…他就…忽悠我們幾個老鬼…陪他一起去…」
他停頓一下，沙啞聲音里，似乎帶上了一絲極其細微的自嘲？和釋然？
「其實…我們幾個老鬼…早就活膩了…」他緩緩道，如同陳述事實，「…不死者…一開始…或許追求長生…知識…權力…」他幽綠魂火掃過房間，「…但最終…都會在…無盡磨損中…自尋…終結之路…」
馬爾科斯巨大牛臉上寫滿困惑，撓了撓頭，瓮聲瓮氣耿直追問：「那…那你們…怎麼還活著？」
蘭德猛地放下酒壺！「哐當」一聲脆響！他裹著毯子起身，一步跨到馬爾科斯身邊！蒲扇大手一把抓住老馬胳膊！聲音帶著命令和一絲保護性急切：「老馬！閉嘴！走！咱倆出去！找個地方…喝酒去！」他不由分說，半拖半拽地把懵懂的馬爾科斯拉出凝重會客廳！
蘭盧毫不在意插曲。他幽綠魂火微閃，仿佛沉浸褪色記憶：
「我們…陪著小胖子…在無盡荒漠…兜兜轉轉…半年…」聲音帶著遙遠疲憊，「…死神蘭斯神像…沒找到…倒是找到了…死界裂隙…也是…遺忘者無盡怨念的…源頭…」
他聲音低沉下去，帶著難言沉重：
「唉…」一聲極輕嘆息，如同嘆息穿過枯骨，「…這個小胖子…臨死了…還要耍帥…」他停頓很久，似在回憶瞬間，「…他自己…奉獻了自己…彌合了裂縫…」
會客廳一片死寂！所有人屏住呼吸！連塞拉斯撫摸黑貓的動作都停滯了！
蘭盧沙啞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極其罕見的、幾乎難以察覺的傷感和一絲懷念輕笑？
「他臨死前…對我們說…」蘭盧模仿著微弱、卻帶奇異力量感的語調，仿佛複述神聖箴言：
「『我不入冥河…誰入冥河…』」
他停頓一下，似在回味那話語中決絕。
「『願為燭火…照亮往生之路…』」
他極其平淡補充：「…然後…就…嗝屁了…」
轟——！！！
卡洛斯只覺一股電流竄遍全身！他猛地從椅子上站起！眼中充滿極致震撼和靈魂被擊中的顫慄！他嘴唇哆嗦，無意識重複：
「我不入冥河…誰入冥河…願為燭火…照亮往生之路…」
齊貝倫眼中也爆發前所未有光芒！英俊臉上寫滿肅穆敬意！他低聲呢喃，聲音帶著沉重力量：「我如入冥河…」
薩蘭貝爾素白面紗下，眼眸里仿佛冰雪融化！清冷容顏上，第一次流露如此清晰深沉的動容！她清冷聲音如同冰珠落地，帶著神聖共鳴：「照亮往生之路…」
蘭盧似未在意反應，繼續平淡陳述殘酷後續：
「威力…太大了…」他幽綠魂火掃過桌上黯淡晨曦劍，「…劍…燒成了這副鬼樣子…被高侖陛下…撿回來了…」
他停頓一下，沙啞聲音帶上極其複雜情緒，像無奈，又似一絲幸災樂禍？
「也是他…臨死…還坑了安提亞那幾個老東西一把…」蘭盧幽綠魂火微跳，「…高侖陛下…被死界選中…成了…生死之門…」聲音帶著冰冷描述，「…無盡的力量…但…也再無法…踏出安提亞…半步…」
他仿佛陳述冰冷詛咒：「…永恆的責任…」
他最後補充，聲音帶著解脫般淡漠：「…另外幾個老鬼…也只能…干陪著…我遭不住…出來透透氣…」他幽綠魂火掃過塞拉斯和懷中黑貓，「…過段時間…還得回去…」
會客廳再次陷入死寂。壁爐里（雖無火）仿佛殘留聖喬治點燃的燭火餘溫。卡洛斯站在原地，眼中水光閃爍，他緊攥拳頭，指甲深嵌掌心。他仿佛第一次真正理解了「燒火棍」晨曦劍的重量，也第一次理解了「聖喬治」名字背後，那如同燭火般燃燒自己、照亮冥河的沉重犧牲。
塞拉斯抱著黑貓，深陷黑眼圈裡的眼睛望向陰影中蘭盧，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失落不舍：「蘭盧大師…您…要走？」
陰影中，兩點幽綠魂火微閃，沙啞空洞聲音響起：「是啊…離開安提亞…百年了…」他似在計算時間，「…該回去…拜會一下…那幾個老鬼了…」
塞拉斯沉默片刻，發出一聲極輕嘆息。他低頭，用下巴蹭了蹭懷中黑貓毛茸茸腦袋，貓咪發出滿足呼嚕聲。
他隨即抬頭，目光轉向還沉浸在震撼沉重中、有些失神的卡洛斯。塞拉斯蒼白麻木臉上，似乎輕微波動一下，帶著「終於想起正事」的遲鈍感。
「你…白天說的…分店…」他聲音依舊平板，語速緩慢，「…是不是…真的很賺錢？」他深陷眼中帶著樸素困惑，「…賺的錢…教廷…做慈善？」
卡洛斯被聲音拉回現實，眼中還殘留水光。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酸澀，用力點頭，聲音沙啞但無比肯定：「是！很賺錢！所有收益！全部用於慈善！買糧食！買藥品！救濟窮人！」
塞拉斯聽完，抱貓手指無意識收緊。他空洞眼神掃過窗外沉沉夜色，仿佛看到艱難世道中掙扎的領民。他沉默幾秒，最終，輕微點頭，聲音帶著認命般、卻又有一絲希望的決斷：
「眼下…窮人的日子…越來越難…」他頓了頓，「…可以開。」
蘭盧兩點幽綠魂火轉向卡洛斯。一隻覆蓋破敗黑袍、如同枯骨般的手，緩緩從陰影中伸出。他手中拿著的，正是卡洛斯那個黑鐵水晶魂匣。
他將魂匣遞向卡洛斯，沙啞聲音帶著前所未有鄭重，甚至一絲託付意味：
「好好…使用它…」他幽綠魂火在魂匣上停留，「…魂匣…對巫妖…極其珍貴…」他聲音低沉，「…消耗的…是…自己的本源…」
卡洛斯心頭一震！眼睛瞬間睜大！他下意識接過冰冷魂匣，入手沉重，似承載千鈞之重！他想起格蘭特隨手丟給他時那副「不值錢」樣子，忍不住脫口：「他…他給我的時候…好像…沒當回事啊？」
蘭盧兩點幽綠魂火微跳一下，仿佛閃過一絲極其細微、難以捉摸的笑意？沙啞聲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玩味：
「格蘭特…很信任你…」他不再多言，那點微不可察笑意隱沒在空洞語調中。
就在這時，齊貝倫目光被角落裡那幾個如雕塑般佇立的「鐵罐頭」衛兵吸引。他忍不住再次開口，聲音帶著好奇和一絲讚嘆：「蘭盧大師…這些傀儡衛兵…真有如此神奇技術？竟能行動如此…統一？」
蘭盧幽綠魂火掃過僵硬「鐵罐頭」，沙啞聲音里毫不掩飾流露出一絲嫌棄？
「他狗屁…神奇技術…」他語氣平淡，卻帶著冰冷吐槽，「…都是…死亡騎士…」他幽綠魂火轉向縮角落的塞拉斯，「…這小子…哪有這個本事…」
塞拉斯蒼白臉上瞬間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紅暈（雖被黑眼圈掩蓋大半）！他抱著貓，侷促挪動身體，聲音帶著被揭穿的尷尬和一絲小小不服氣：「但是…行頭…是我設計的！」他挺直腰板，努力讓聲音理直氣壯，「…cos效果…還不錯吧？」
卡洛斯此刻已從沉重情緒完全回神！他眼睛滴溜溜一轉，市儈精光瞬間點亮！他猛地一拍大腿！聲音帶著發現新大陸的興奮：
「對啊！安提亞那些亡靈寵物！骷髏狗！幽靈貓！抱出來能嚇死人！」他手舞足蹈，唾沫橫飛，「但是！要是包裝一下！做成機器狗！機器貓！外面套個萌萌鐵殼子！再裝倆會發光電子眼！是不是就可愛多了？！這玩意兒！好像很有搞頭啊！肯定能大賣！」
塞拉斯一聽，深陷黑眼圈裡的眼睛瞬間亮起！如同點燃燈泡！蒼白麻木臉上，第一次露出極其生動、如同孩童發現心愛玩具般的興奮激動！他猛地看向陰影中蘭盧，聲音拔高几分，帶著「你看！有人懂我！」的急切：
「蘭盧大師！您看！誰說我是達文西？！」他抱著貓，激動得差點站起，「我的設計！是有用的！是有市場的！」
蘭盧兩點幽綠魂火在興奮塞拉斯和眉飛色舞卡洛斯間掃過。他沉默片刻，沙啞空洞聲音才再次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無奈？和一絲縱容？
「嗯…」他發出意義不明音節，「…這次回去…拜會…我也可以…親自談一下…這個事情…」他頓了頓，似覺該結束，「…不早了…各位…早點休息吧…」
說完，兩點幽綠魂火緩緩黯淡，裹著破敗黑袍身影如同融入陰影的墨水，悄無聲息消失在房間最深沉的黑暗之中。
眾人也準備起身告辭。卡洛斯走到門口，忽然想起什麼，猛地一拍腦門！他飛快從懷裡摸出那塊從奇拉處「繳獲」的、散發不祥紫光的虛空拓影石！
他轉身，幾步竄回桌邊，將石頭「啪」地一聲放在塞拉斯面前桌面上！
「文西！」卡洛斯臉上帶著市儈精光和一絲「廢物利用」狡黠，「…幫個忙！研究研究！這玩意兒…到底是什麼鬼東西？」他指著石頭，「…好像是虛空的力量？能追蹤？還能記錄影像？…您看看…能不能搞明白？」
塞拉斯目光瞬間被桌上散發幽幽紫光的石頭吸引！他放下懷中黑貓（貓咪不滿「喵嗚」一聲，跳到一旁）。他蒼白、骨節分明的手指，極其小心、帶著近乎虔誠專注，拈起了虛空石！
他湊到眼前，深陷濃重黑眼圈裡的眼睛，如同最精密顯微鏡，死死鎖定石頭表面詭異扭曲符文！空洞眼神瞬間變得無比銳利！閃爍著近乎狂熱的、如同餓狼看到獵物般的求知光芒！那光芒，甚至驅散了他臉上長久麻木疲憊！
「虛空的力量…追蹤…記錄影像…」他低聲喃喃，如同著魔，手指無意識摩挲石頭冰涼表面，「…有意思…太有意思了…」他猛地抬頭，看向卡洛斯，那雙眼中燃燒著前所未有、如同火山噴發般的狂熱興趣！「…我得…好好研究一下！」
卡洛斯看著塞拉斯那雙仿佛要將虛空石吞噬的狂熱眼神，感受著撲面而來、幾乎將他點燃的求知慾…他只覺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竄天靈蓋！忍不住打了個大大冷戰！
臥槽…感覺…好像…放出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