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貪官
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刺破雲層，照亮京城的時候，持續了一夜的廝殺和混亂，終於落下了帷幕。
叛軍大營里，血流成河，屍橫遍野。
七萬降兵，被京營將士們收繳了兵器，分片看管著。他們大多垂頭喪氣，一臉麻木地坐在地上，等待著未知的命運。
而京城的百姓們，在經歷了一夜的擔驚受怕之後，終於從緊閉的家門後探出頭來。
他們很快就從巡街的士兵口中得知了天大的好消息：
叛亂平定了！
寧王被活捉了！
這個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瞬間傳遍了京城的每一個角落。
沉寂的京城，在這一刻，徹底沸騰了。
「贏了！我們贏了！」
「太好了！不用再打仗了！」
「岳青天真是神了！一夜之間就平了十萬大軍的叛亂！」
「快！快去城門口看看！聽說岳大人要把寧王押解回京了！」
無數的百姓從家裡湧上街頭，匯成一股巨大的人潮，朝著城門的方向涌去。他們臉上洋溢著劫後餘生的喜悅和發自內心的興奮。
通往皇宮的朱雀大街上，更是被圍得水泄不通。
人們扶老攜幼，翹首以盼，都想親眼看一看那位力挽狂瀾的英雄，和那個淪為階下囚的叛國奸王。
我騎在馬上，緩緩走在隊伍的最前面。身後，是得勝歸來的京營將士，他們雖然滿身血污，卻個個昂首挺胸，精神抖擻。
在隊伍的中央，是一輛特製的囚車。
寧王被五花大綁地鎖在囚車裡，頭髮散亂，面如死灰。曾經不可一世的親王，如今像一條狗一樣，被關在籠子裡，供萬人圍觀。
當我們的隊伍進入朱雀大街時，迎接我們的是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
「岳大人威武！」
「岳青天！」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百姓們揮舞著手臂，大聲地呼喊著，他們的熱情像火焰一樣，幾乎要將整條街道點燃。
無數的鮮花、果品，甚至手帕、香囊，像雨點一樣從兩旁的酒樓和人群中拋灑下來，落在我們和戰馬的身上。
我看著眼前這番景象，心裡也不由得生出幾分感慨。
這就是民心。
得民心者，得天下。寧王輸就輸在，他從一開始，就站到了所有人的對立面。
趙龍騎著馬跟在我身邊，一張黑臉因為激動而漲得通紅。
「大人，您聽聽！您聽聽！他們都在喊您的名字呢！」他咧著大嘴，笑得合不攏嘴，「您現在可是全京城百姓心裡的大英雄！」
我笑了笑，沒說話。
英雄？我可不想當什麼英雄。我只想做完我該做的事，然後能睡個安穩覺。
囚車裡的寧王，聽到外面百姓對我的讚譽和對他的唾罵，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
「岳涼……你這個奸臣……你不得好死……」他用嘶啞的聲音，惡毒地咒罵著。
「王爺，省省力氣吧。」我勒住馬，回頭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說道，「你現在應該想的，不是我將來會怎麼樣，而是你自己，待會兒在金鑾殿上，該怎麼面對陛下。」
提到太樂帝，寧王像是被戳中了痛處，身體猛地一抖，眼中的怨毒，瞬間被恐懼所取代。
他怕了。
他這個侄兒，已經不是那個他可以隨意拿捏的黃口小兒了。他是一頭真正的，會擇人而噬的猛虎。
隊伍穿過長長的朱雀大街，最終抵達了皇宮的午門。
午門之外，文武百官早已按照官階，分列兩旁，恭敬地等候著。
當他們看到我率領大軍凱旋，看到囚車裡狼狽不堪的寧王時，每個人的臉上，都露出了複雜的神情。
有敬畏，有嫉妒，有恐懼，也有如釋重負。
他們知道，從今天起，大顧的天，徹底變了。
一個屬於岳涼的時代，已經來臨。
我翻身下馬，將韁繩交給親兵，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戎裝，大步流星地向著皇宮深處走去。
金鑾殿上，那個年輕的帝王，正在等著我。
等著我，將這份天大的功勞，親手呈到他的面前。
而那場決定無數人命運的審判，也即將開始。
金鑾殿內，氣氛莊嚴肅穆。
數百名文武官員，身穿朝服，分列兩側，鴉雀無聲。陽光透過窗欞，照在光潔如鏡的金磚上，反射出冰冷的光。
太樂帝身穿龍袍，端坐於九龍寶座之上。他的面容沉靜，看不出喜怒，但那雙深邃的眼眸里，卻蘊含著雷霆萬鈞的力量。
我站在百官之首，身旁的趙龍和其他幾名立功的將領，身上還穿著染血的鎧甲，與這富麗堂皇的大殿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帶罪囚寧王上殿！」
隨著太監一聲尖利的傳唱，被繩索捆綁的寧王，在四名羽林衛的押解下，被拖進了大殿。
他被強行按著跪倒在冰冷的金磚上，正對著高高在上的太樂帝。
「皇叔。」
太樂帝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得聽不出一絲波瀾，「我們叔侄，又見面了。」
寧王抬起頭，看著龍椅上那個曾經被他視為軟弱可欺的侄兒，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發出幾聲嗬嗬的怪響。
「岳涼。」太樂帝不再看他，將目光轉向我。
「臣在。」我出列，躬身應道。
「將寧王的罪證，當著文武百官的面，念給朕的這位好皇叔聽聽。」
「臣遵旨。」
我從懷中取出一本早已準備好的奏摺，轉身面向寧王，朗聲宣讀。
「罪囚寧王，本名李泰。身為皇室宗親，不思為國分憂，反而心懷叵測，蓄謀反叛。其罪有七。」
我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裡迴響，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重錘，敲擊在所有人的心上。
「其罪一：結黨營私，禍亂朝綱！寧王多年來暗中勾結四大家族及朝中部分官員，貪墨國庫，賣官鬻爵，形成龐大逆黨集團，動搖國本！」
「其罪二：擁兵自重，圖謀不軌！寧王身為北境節度使，虛報軍情，剋扣糧餉，私自擴充親衛，豢養死士，其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其罪三：私造龍袍，大逆不道！臣在寧王府中搜出金線龍袍一件，五爪金龍，僭越規制，此乃謀逆之鐵證！」
「其罪四：通敵賣國，罪無可赦！寧王為換取南詔出兵，竟與南詔國主私下簽訂國書，許諾事成之後，割讓我大顧江南三州之地！此等行徑，人神共憤！」
……
我一條條地列數著寧王的罪狀，每說一條，殿上百官的臉色就白一分。而跪在地上的寧王，則早已面如死灰，渾身癱軟如泥。
當我念到第七條，也就是他起兵謀反，導致十萬北境軍自相殘殺，血流成河時，許多官員都露出了不忍和憤慨的神情。
「……以上七大罪狀，樁樁件件，皆有鐵證！證人、物證俱在！」我念完奏摺，轉身對著太樂帝，高聲說道：「請陛下降旨，嚴懲國賊，以正國法！以慰英靈！以謝天下！」
「請陛-下嚴懲國賊！」
我身後的趙龍等將領，以及大部分主戰派的官員，齊刷刷地跪下，齊聲高呼。
聲音在大殿中匯成一股洪流，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決絕。
太樂帝的目光，緩緩掃過底下跪著的寧王，眼中終於流露出一絲冰冷的殺意。
「李泰。」他連皇叔都不叫了，直呼其名，「岳愛卿所言，你可認罪？」
寧王抬起頭，慘然一笑。
事到如今，認與不認，還有什麼區別？
他忽然像是瘋了一樣，指著龍椅上的太樂帝，大笑起來：「哈哈哈哈……認罪？我何罪之有！成王敗寇罷了！李承燁，你別得意！你這個皇位，本就來路不正！當年若不是父皇偏心，這龍椅，本該是我的！」
「你以為你贏了嗎？你殺了我，還會有下一個寧王！這個天下，姓李的宗親不止我一個！他們都在看著你！你今天能殺了我這個皇叔，明天就能殺了他們！你這個孤家寡人，早晚會眾叛親離，死無葬身之地！哈哈哈哈！」
他瘋狂地咆哮著，咒罵著，將心底所有的不甘和怨毒，都發泄了出來。
「堵上他的嘴。」太樂帝面無表情地揮了揮手。
立刻有羽林衛上前，用一塊破布，死死地堵住了寧王的嘴。
整個大殿，再次恢復了死寂。
叛軍大營里，血流成河，屍橫遍野。
七萬降兵，被京營將士們收繳了兵器，分片看管著。他們大多垂頭喪氣，一臉麻木地坐在地上，等待著未知的命運。
而京城的百姓們，在經歷了一夜的擔驚受怕之後，終於從緊閉的家門後探出頭來。
他們很快就從巡街的士兵口中得知了天大的好消息：
叛亂平定了！
寧王被活捉了！
這個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瞬間傳遍了京城的每一個角落。
沉寂的京城，在這一刻，徹底沸騰了。
「贏了！我們贏了！」
「太好了！不用再打仗了！」
「岳青天真是神了！一夜之間就平了十萬大軍的叛亂！」
「快！快去城門口看看！聽說岳大人要把寧王押解回京了！」
無數的百姓從家裡湧上街頭，匯成一股巨大的人潮，朝著城門的方向涌去。他們臉上洋溢著劫後餘生的喜悅和發自內心的興奮。
通往皇宮的朱雀大街上，更是被圍得水泄不通。
人們扶老攜幼，翹首以盼，都想親眼看一看那位力挽狂瀾的英雄，和那個淪為階下囚的叛國奸王。
我騎在馬上，緩緩走在隊伍的最前面。身後，是得勝歸來的京營將士，他們雖然滿身血污，卻個個昂首挺胸，精神抖擻。
在隊伍的中央，是一輛特製的囚車。
寧王被五花大綁地鎖在囚車裡，頭髮散亂，面如死灰。曾經不可一世的親王，如今像一條狗一樣，被關在籠子裡，供萬人圍觀。
當我們的隊伍進入朱雀大街時，迎接我們的是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
「岳大人威武！」
「岳青天！」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百姓們揮舞著手臂，大聲地呼喊著，他們的熱情像火焰一樣，幾乎要將整條街道點燃。
無數的鮮花、果品，甚至手帕、香囊，像雨點一樣從兩旁的酒樓和人群中拋灑下來，落在我們和戰馬的身上。
我看著眼前這番景象，心裡也不由得生出幾分感慨。
這就是民心。
得民心者，得天下。寧王輸就輸在，他從一開始，就站到了所有人的對立面。
趙龍騎著馬跟在我身邊，一張黑臉因為激動而漲得通紅。
「大人，您聽聽！您聽聽！他們都在喊您的名字呢！」他咧著大嘴，笑得合不攏嘴，「您現在可是全京城百姓心裡的大英雄！」
我笑了笑，沒說話。
英雄？我可不想當什麼英雄。我只想做完我該做的事，然後能睡個安穩覺。
囚車裡的寧王，聽到外面百姓對我的讚譽和對他的唾罵，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
「岳涼……你這個奸臣……你不得好死……」他用嘶啞的聲音，惡毒地咒罵著。
「王爺，省省力氣吧。」我勒住馬，回頭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說道，「你現在應該想的，不是我將來會怎麼樣，而是你自己，待會兒在金鑾殿上，該怎麼面對陛下。」
提到太樂帝，寧王像是被戳中了痛處，身體猛地一抖，眼中的怨毒，瞬間被恐懼所取代。
他怕了。
他這個侄兒，已經不是那個他可以隨意拿捏的黃口小兒了。他是一頭真正的，會擇人而噬的猛虎。
隊伍穿過長長的朱雀大街，最終抵達了皇宮的午門。
午門之外，文武百官早已按照官階，分列兩旁，恭敬地等候著。
當他們看到我率領大軍凱旋，看到囚車裡狼狽不堪的寧王時，每個人的臉上，都露出了複雜的神情。
有敬畏，有嫉妒，有恐懼，也有如釋重負。
他們知道，從今天起，大顧的天，徹底變了。
一個屬於岳涼的時代，已經來臨。
我翻身下馬，將韁繩交給親兵，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戎裝，大步流星地向著皇宮深處走去。
金鑾殿上，那個年輕的帝王，正在等著我。
等著我，將這份天大的功勞，親手呈到他的面前。
而那場決定無數人命運的審判，也即將開始。
金鑾殿內，氣氛莊嚴肅穆。
數百名文武官員，身穿朝服，分列兩側，鴉雀無聲。陽光透過窗欞，照在光潔如鏡的金磚上，反射出冰冷的光。
太樂帝身穿龍袍，端坐於九龍寶座之上。他的面容沉靜，看不出喜怒，但那雙深邃的眼眸里，卻蘊含著雷霆萬鈞的力量。
我站在百官之首，身旁的趙龍和其他幾名立功的將領，身上還穿著染血的鎧甲，與這富麗堂皇的大殿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帶罪囚寧王上殿！」
隨著太監一聲尖利的傳唱，被繩索捆綁的寧王，在四名羽林衛的押解下，被拖進了大殿。
他被強行按著跪倒在冰冷的金磚上，正對著高高在上的太樂帝。
「皇叔。」
太樂帝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得聽不出一絲波瀾，「我們叔侄，又見面了。」
寧王抬起頭，看著龍椅上那個曾經被他視為軟弱可欺的侄兒，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發出幾聲嗬嗬的怪響。
「岳涼。」太樂帝不再看他，將目光轉向我。
「臣在。」我出列，躬身應道。
「將寧王的罪證，當著文武百官的面，念給朕的這位好皇叔聽聽。」
「臣遵旨。」
我從懷中取出一本早已準備好的奏摺，轉身面向寧王，朗聲宣讀。
「罪囚寧王，本名李泰。身為皇室宗親，不思為國分憂，反而心懷叵測，蓄謀反叛。其罪有七。」
我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裡迴響，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重錘，敲擊在所有人的心上。
「其罪一：結黨營私，禍亂朝綱！寧王多年來暗中勾結四大家族及朝中部分官員，貪墨國庫，賣官鬻爵，形成龐大逆黨集團，動搖國本！」
「其罪二：擁兵自重，圖謀不軌！寧王身為北境節度使，虛報軍情，剋扣糧餉，私自擴充親衛，豢養死士，其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其罪三：私造龍袍，大逆不道！臣在寧王府中搜出金線龍袍一件，五爪金龍，僭越規制，此乃謀逆之鐵證！」
「其罪四：通敵賣國，罪無可赦！寧王為換取南詔出兵，竟與南詔國主私下簽訂國書，許諾事成之後，割讓我大顧江南三州之地！此等行徑，人神共憤！」
……
我一條條地列數著寧王的罪狀，每說一條，殿上百官的臉色就白一分。而跪在地上的寧王，則早已面如死灰，渾身癱軟如泥。
當我念到第七條，也就是他起兵謀反，導致十萬北境軍自相殘殺，血流成河時，許多官員都露出了不忍和憤慨的神情。
「……以上七大罪狀，樁樁件件，皆有鐵證！證人、物證俱在！」我念完奏摺，轉身對著太樂帝，高聲說道：「請陛下降旨，嚴懲國賊，以正國法！以慰英靈！以謝天下！」
「請陛-下嚴懲國賊！」
我身後的趙龍等將領，以及大部分主戰派的官員，齊刷刷地跪下，齊聲高呼。
聲音在大殿中匯成一股洪流，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決絕。
太樂帝的目光，緩緩掃過底下跪著的寧王，眼中終於流露出一絲冰冷的殺意。
「李泰。」他連皇叔都不叫了，直呼其名，「岳愛卿所言，你可認罪？」
寧王抬起頭，慘然一笑。
事到如今，認與不認，還有什麼區別？
他忽然像是瘋了一樣，指著龍椅上的太樂帝，大笑起來：「哈哈哈哈……認罪？我何罪之有！成王敗寇罷了！李承燁，你別得意！你這個皇位，本就來路不正！當年若不是父皇偏心，這龍椅，本該是我的！」
「你以為你贏了嗎？你殺了我，還會有下一個寧王！這個天下，姓李的宗親不止我一個！他們都在看著你！你今天能殺了我這個皇叔，明天就能殺了他們！你這個孤家寡人，早晚會眾叛親離，死無葬身之地！哈哈哈哈！」
他瘋狂地咆哮著，咒罵著，將心底所有的不甘和怨毒，都發泄了出來。
「堵上他的嘴。」太樂帝面無表情地揮了揮手。
立刻有羽林衛上前，用一塊破布，死死地堵住了寧王的嘴。
整個大殿，再次恢復了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