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獻策
夜風呼嘯，捲起地上的沙塵，吹得人睜不開眼。
寧王伏在馬背上，只覺得肺部火辣辣地疼。他已經不記得自己跑了多久，只知道身後的喊殺聲越來越遠，而前方的黑暗卻似乎永無止境。
他身邊的親衛，從一開始的數百人，到現在只剩下不到五十人。
一路上，他們不斷遭到小股京營騎兵的騷擾和追擊。那些騎兵就像草原上的狼群，不與他們正面衝突，只是遠遠地吊著，用弓箭不斷射殺他們的人馬。
每一次箭雨過後，都會有幾名親衛慘叫著墜馬。
恐懼和絕望，像一張無形的大網，將他們越收越緊。
「王爺，前面有座破廟，我們去那裡歇歇腳吧！」侍衛長指著不遠處一個模糊的黑影，氣喘吁吁地說道，「馬也快跑不動了！」
寧王抬頭望去，只見月光下，一座荒廢的古廟矗立在山坡上，宛如一頭沉默的巨獸。
他已經精疲力竭，幾乎要從馬背上栽下來。
「好……就去那裡……」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說道。
一行人跌跌撞撞地衝進破廟。
廟裡蛛網遍結，神像早已傾頹，只剩下半截身子，面目猙獰地看著他們這群不速之客。
親衛們迅速散開，警惕地守住廟門和各個窗口。
寧王則一屁股癱坐在神像前的草堆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他身上的錦衣華服早已被劃破，沾滿了泥土和血污，頭髮散亂，哪裡還有半分往日親王的威儀，活像一個落魄的乞丐。
「水……水……」他沙啞地喊道。
侍衛長連忙將水囊遞了過去。
寧王搶過來，咕咚咕咚地灌了幾大口，才感覺喉嚨里的火焰被澆滅了一些。
他環顧四周，看著手下這些同樣狼狽不堪的親衛，心中湧起一股無盡的悲涼和怨恨。
想他堂堂寧王，先帝的親弟弟，何曾受過這等屈辱！
都是因為岳涼！
如果不是那個小畜生，他現在應該已經攻破了京城，坐在了金鑾殿的龍椅上！
「岳涼！本王若是不死，定要將你碎屍萬段！」寧王咬牙切齒地低吼，眼中迸發出毒蛇般的光芒。
「王爺，您恐怕沒有這個機會了。」
一個冰冷而熟悉的聲音，忽然從廟門外傳來。
寧王渾身一震，猛地抬頭看去。
只見月光下，一個身穿黑色勁裝的年輕人，正帶著一隊手持強弓硬弩的羽林衛，堵住了破廟的門口。
那年輕人面容俊秀，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不是岳涼又是誰？
在他的身邊，站著手持長刀、一臉煞氣的趙龍。
「岳……岳涼！」寧王像是見了鬼一樣，從草堆上彈了起來，「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為什麼不能在這裡？」岳涼緩步走進破廟，目光掃過那些緊張地握緊兵器的親衛，最後落在了寧王身上，「王爺，你跑得很快，可惜，還是沒有我的馬快。」
我看著寧王那張因為恐懼和憤怒而扭曲的臉，心裡覺得有些好笑。
這就是他一直以來視為心腹大患的皇叔？一個只會在順風時耀武揚威，一遇到挫折就只會咆哮和逃跑的蠢貨。
林如海那樣的人，居然會把希望寄托在這麼一個廢物身上，真是可悲。
「保護王爺！」侍衛長大吼一聲，帶著剩下的親衛，舉著刀，擺出了防禦的姿態。
趙龍冷哼一聲，上前一步，橫刀立馬：「一群土雞瓦狗，也敢在我面前動刀？不想死的，就放下武器！」
那些親衛被趙龍的氣勢所懾，都有些畏縮。
「怕什麼！」寧王色厲內荏地吼道，「他只有幾十個人！我們衝出去，跟他們拼了！」
「拼了？」岳涼笑了，笑得很開心，「王爺，你是不是還沒搞清楚狀況？你往外面看看。」
寧王下意識地透過破廟的窗戶向外望去。
只見山坡下，火把連綿，將整個破廟圍得水泄不通。黑壓壓的騎兵，不知有多少，人馬無聲，只有一片片刀槍反射的寒光。
他被包圍了。
寧王的心，徹底沉入了谷底。
「岳涼，你到底想怎麼樣？」他聲音顫抖地問道。
「不想怎麼樣。」我收起笑容，淡淡地說道，「奉陛下旨意，請王爺回京城。」
「回京城？」寧王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回去讓你那個侄兒審判我？羞辱我？我告訴你，我寧死也不會跟你們回去！」
「那可就由不得你了。」我的聲音冷了下來，「陛下有令，要活的。但如果你非要反抗，那我手下這些兄弟們的刀箭，可是不長眼睛的。」
「你敢！」寧
王怒吼，「我乃先帝親封的寧王！當今聖上的親皇叔！你敢傷我，就是大不敬！」
「王爺，你謀反的時候，怎麼沒想過自己是皇叔？」我嘲諷地看著他，「你私造龍袍的時候，怎麼沒想過自己是臣子？你勾結南詔，想割地賣國的時候，怎麼沒想過自己是大顧的親王？」
「現在跟我談身份？你不覺得可笑嗎？」
我每說一句，寧王的臉色就白一分。
最後，他被我堵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剩下粗重的喘息。
「我跟你拼了！」
寧王突然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從侍衛腰間奪過一把刀，狀若瘋癲地朝我沖了過來。
他竟然想擒賊先擒王。
真是天真得可笑。
我站在原地，動都沒動。
「找死！」
趙龍暴喝一聲，身影一閃，已經迎了上去。
只聽「當」的一聲脆響，寧王手中的鋼刀直接被趙龍的長刀震飛。緊接著，趙龍反手一刀背，狠狠地抽在了寧王的膝蓋上。
「啊！」
寧王慘叫一聲，雙腿一軟，撲通一下跪倒在地。
不等他反應過來，幾個羽林衛已經如狼似虎地撲上去，將他死死地按在地上，用繩索捆了個結結實實。
那些忠心護主的親衛，看到主子被擒，也都面如死灰，放棄了抵抗，扔掉了手中的兵器。
我走到被捆成粽子一樣，還在不停咒罵的寧王面前，蹲下身，看著他的眼睛。
「王爺，別白費力氣了。留點口水，回京城的路上喝吧。」
說完，我站起身，對著身後的羽-林衛揮了揮手。
「帶走。回京！」
寧王伏在馬背上，只覺得肺部火辣辣地疼。他已經不記得自己跑了多久，只知道身後的喊殺聲越來越遠，而前方的黑暗卻似乎永無止境。
他身邊的親衛，從一開始的數百人，到現在只剩下不到五十人。
一路上，他們不斷遭到小股京營騎兵的騷擾和追擊。那些騎兵就像草原上的狼群，不與他們正面衝突，只是遠遠地吊著，用弓箭不斷射殺他們的人馬。
每一次箭雨過後，都會有幾名親衛慘叫著墜馬。
恐懼和絕望，像一張無形的大網，將他們越收越緊。
「王爺，前面有座破廟，我們去那裡歇歇腳吧！」侍衛長指著不遠處一個模糊的黑影，氣喘吁吁地說道，「馬也快跑不動了！」
寧王抬頭望去，只見月光下，一座荒廢的古廟矗立在山坡上，宛如一頭沉默的巨獸。
他已經精疲力竭，幾乎要從馬背上栽下來。
「好……就去那裡……」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說道。
一行人跌跌撞撞地衝進破廟。
廟裡蛛網遍結，神像早已傾頹，只剩下半截身子，面目猙獰地看著他們這群不速之客。
親衛們迅速散開，警惕地守住廟門和各個窗口。
寧王則一屁股癱坐在神像前的草堆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他身上的錦衣華服早已被劃破，沾滿了泥土和血污，頭髮散亂，哪裡還有半分往日親王的威儀，活像一個落魄的乞丐。
「水……水……」他沙啞地喊道。
侍衛長連忙將水囊遞了過去。
寧王搶過來，咕咚咕咚地灌了幾大口，才感覺喉嚨里的火焰被澆滅了一些。
他環顧四周，看著手下這些同樣狼狽不堪的親衛，心中湧起一股無盡的悲涼和怨恨。
想他堂堂寧王，先帝的親弟弟，何曾受過這等屈辱！
都是因為岳涼！
如果不是那個小畜生，他現在應該已經攻破了京城，坐在了金鑾殿的龍椅上！
「岳涼！本王若是不死，定要將你碎屍萬段！」寧王咬牙切齒地低吼，眼中迸發出毒蛇般的光芒。
「王爺，您恐怕沒有這個機會了。」
一個冰冷而熟悉的聲音，忽然從廟門外傳來。
寧王渾身一震，猛地抬頭看去。
只見月光下，一個身穿黑色勁裝的年輕人，正帶著一隊手持強弓硬弩的羽林衛，堵住了破廟的門口。
那年輕人面容俊秀，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不是岳涼又是誰？
在他的身邊，站著手持長刀、一臉煞氣的趙龍。
「岳……岳涼！」寧王像是見了鬼一樣，從草堆上彈了起來，「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為什麼不能在這裡？」岳涼緩步走進破廟，目光掃過那些緊張地握緊兵器的親衛，最後落在了寧王身上，「王爺，你跑得很快，可惜，還是沒有我的馬快。」
我看著寧王那張因為恐懼和憤怒而扭曲的臉，心裡覺得有些好笑。
這就是他一直以來視為心腹大患的皇叔？一個只會在順風時耀武揚威，一遇到挫折就只會咆哮和逃跑的蠢貨。
林如海那樣的人，居然會把希望寄托在這麼一個廢物身上，真是可悲。
「保護王爺！」侍衛長大吼一聲，帶著剩下的親衛，舉著刀，擺出了防禦的姿態。
趙龍冷哼一聲，上前一步，橫刀立馬：「一群土雞瓦狗，也敢在我面前動刀？不想死的，就放下武器！」
那些親衛被趙龍的氣勢所懾，都有些畏縮。
「怕什麼！」寧王色厲內荏地吼道，「他只有幾十個人！我們衝出去，跟他們拼了！」
「拼了？」岳涼笑了，笑得很開心，「王爺，你是不是還沒搞清楚狀況？你往外面看看。」
寧王下意識地透過破廟的窗戶向外望去。
只見山坡下，火把連綿，將整個破廟圍得水泄不通。黑壓壓的騎兵，不知有多少，人馬無聲，只有一片片刀槍反射的寒光。
他被包圍了。
寧王的心，徹底沉入了谷底。
「岳涼，你到底想怎麼樣？」他聲音顫抖地問道。
「不想怎麼樣。」我收起笑容，淡淡地說道，「奉陛下旨意，請王爺回京城。」
「回京城？」寧王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回去讓你那個侄兒審判我？羞辱我？我告訴你，我寧死也不會跟你們回去！」
「那可就由不得你了。」我的聲音冷了下來，「陛下有令，要活的。但如果你非要反抗，那我手下這些兄弟們的刀箭，可是不長眼睛的。」
「你敢！」寧
王怒吼，「我乃先帝親封的寧王！當今聖上的親皇叔！你敢傷我，就是大不敬！」
「王爺，你謀反的時候，怎麼沒想過自己是皇叔？」我嘲諷地看著他，「你私造龍袍的時候，怎麼沒想過自己是臣子？你勾結南詔，想割地賣國的時候，怎麼沒想過自己是大顧的親王？」
「現在跟我談身份？你不覺得可笑嗎？」
我每說一句，寧王的臉色就白一分。
最後，他被我堵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剩下粗重的喘息。
「我跟你拼了！」
寧王突然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從侍衛腰間奪過一把刀，狀若瘋癲地朝我沖了過來。
他竟然想擒賊先擒王。
真是天真得可笑。
我站在原地，動都沒動。
「找死！」
趙龍暴喝一聲，身影一閃，已經迎了上去。
只聽「當」的一聲脆響，寧王手中的鋼刀直接被趙龍的長刀震飛。緊接著，趙龍反手一刀背，狠狠地抽在了寧王的膝蓋上。
「啊！」
寧王慘叫一聲，雙腿一軟，撲通一下跪倒在地。
不等他反應過來，幾個羽林衛已經如狼似虎地撲上去，將他死死地按在地上，用繩索捆了個結結實實。
那些忠心護主的親衛，看到主子被擒，也都面如死灰，放棄了抵抗，扔掉了手中的兵器。
我走到被捆成粽子一樣，還在不停咒罵的寧王面前，蹲下身，看著他的眼睛。
「王爺，別白費力氣了。留點口水，回京城的路上喝吧。」
說完，我站起身，對著身後的羽-林衛揮了揮手。
「帶走。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