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終生行乞
天，亮了。
當第一縷晨光照進紫禁城時，岳涼已經帶著那個裝滿罪證的紫檀木箱，再次跪在了御書房裡。
太樂帝一夜未眠，穿著明黃色常服坐在龍椅上，眼眶布滿血絲。看到岳涼和他身後的箱子，他身體微微前傾，眼神里透著急切：「找到了？」
「回陛下，幸不辱命。」岳涼將箱子舉過頭頂。
立刻有太監上前接過箱子，呈到龍案上。太樂帝沒有讓太監代勞，親自打開箱蓋，先是拿起那本帳冊——翻開第一頁，他的手就停住了：
「太康元年三月，以修建省親別院為名，向戶部支銀三十萬兩，實轉寧王府二十五萬兩。」
「太康二年八月，老太君壽宴，支銀十萬兩，實轉寧王府十萬兩。」
……
一筆筆，一條條，觸目驚心。太樂帝的呼吸越來越粗重，臉上的肌肉不停抽搐。他「啪」地合上帳本，又拿起那些信件——當看到秦烈的親筆信，看到那份詳細到每一個哨崗、每一隊巡邏兵的京城防衛圖時，他眼中的最後一絲理智也被徹底點燃。
「好……好……好！」他一連說了三個「好」字，聲音里卻充滿滔天殺意，「朕的好叔叔！朕的好將軍！朕的好臣子！」
他猛地將手裡的信件和帳本狠狠摔在地上：「他們這是要置朕於死地啊！他們是把朕當成了傻子！當成了可以隨意玩弄的傀儡！」
皇帝的咆哮在空曠的御書房裡久久迴蕩。岳涼跪在地上，一言不發——他知道，現在皇帝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宣洩的出口。
果然，太樂帝發泄一通後，慢慢冷靜下來，重新坐回龍椅。只是他整個人的氣場都變了——之前還帶著年輕人的隱忍與算計，此刻卻像出鞘的絕世寶刀，鋒利、冰冷，充滿不容抗拒的帝王威嚴。
「岳涼。」
「臣在。」
「你覺得，此事該如何處置？」太樂帝的聲音平靜得有些可怕。
岳涼知道，這是皇帝在考驗他。他沉吟片刻，抬起頭朗聲說道：「回陛下，臣以為，當以雷霆之勢，行霹靂手段！」
「哦？說下去。」
「寧王黨羽眾多、根基深厚，秦烈手握十萬大軍鎮守北境。此事若想一網打盡，絕不能打草驚蛇。臣以為當分三步走。」
「第一步，穩住秦烈。陛下可下旨以北境戰事辛苦為由，對秦烈大加封賞——金銀、美女、高官，他要什麼就給什麼，讓他放鬆警惕，以為陛下對他依舊信任有加。」
「第二步，剪除羽翼。寧王在京中的黨羽盤根錯節，可讓臣以查抄四大家族為名，將所有與寧王有牽連的官員一一拿下。但只抓不審、更不殺，以免消息走漏。」
「第三步，引蛇出洞。」岳涼眼中閃過一絲寒光，「等到京中寧王的勢力被清除得差不多了，陛下可尋一由頭召寧王回京述職。他若是不來，便是公然抗旨、形同謀反，屆時陛下可昭告天下，發兵名正言順討伐他；他若是來了，那京城就是他的葬身之地！」
岳涼說完，御書房又陷入寂靜。太樂帝看著他，眼中充滿毫不掩飾的欣賞——狠！實在是太狠了！穩住秦烈是緩兵之計，剪除羽翼是釜底抽薪，引蛇出洞是致命一擊！這一套組合拳下來，寧王就算有三頭六臂也插翅難飛！
「好一個引蛇出洞！」太樂帝撫掌大笑，「岳愛卿，你果然是朕的子房啊！」
他走下龍椅，再次親手扶起岳涼：「就按你說的辦！從今天起，朕封你為欽差大臣，節制都察院、大理寺、刑部三司！所有與寧王案有關的官員，你都有先斬後奏之權！朕再賜你金牌令箭，見此令箭，如朕親臨！」
岳涼的心猛地一跳——節制三司、先斬後奏！自大顧開國以來，從未有哪個臣子能有如此殊榮。他知道，皇帝這是把整個國家的司法大權都交到了他手上，這也是一場豪賭——賭贏了，他是從龍功臣、權傾朝野；賭輸了，他萬劫不復、粉身碎骨。
「臣岳涼領旨謝恩！」岳涼沒有絲毫猶豫，跪下重重磕了一個頭，「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和這位年輕的帝王已經徹底綁在一起——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一場針對寧王謀反集團的巨大風暴，即將席捲整個大顧王朝！
聖旨一道接著一道從皇宮裡發出來。
第一道發往北境——太樂帝下旨盛讚鎮遠大將軍秦烈在汴州之戰中力挽狂瀾、居功至偉，賞黃金萬兩、美女百名，加封為鎮國公，還許諾開春後補足北境拖欠三年的糧餉。
這道旨意傳到北境，秦烈大喜過望，在帥帳里大宴賓客，喝得酩酊大醉。他對著心腹得意宣稱，當今聖上不過是乳臭未乾的黃口小兒，給點甜頭就能哄得團團轉——他完全沒意識到，一張針對他的天羅地網已經悄然張開。
第二道旨意在京城宣布——皇帝下令成立「欽差巡查司」，由御史中丞岳涼擔任主官，全權負責清查四大家族貪墨國庫一案，都察院、大理寺、刑部三司必須全力配合。
這道旨意一出，整個京城官場炸了鍋。所有人都知道，岳涼這把皇帝最鋒利的刀，要大開殺戒了。一時間，京城裡人人自危，尤其是那些和四大家族有過牽連的官員，更是惶惶不可終日。他們四處奔走、托關係送重禮，想從岳涼這裡探探口風，可岳涼府的大門卻關得緊緊的，誰也不見，什麼禮都不收。
就在眾人猜測岳涼下一步會從哪裡開刀時，他動手了——第一刀，砍向了工部尚書張承。
張承五十多歲，看起來忠厚老實，在官場上沒什麼存在感，誰也想不到岳涼會拿他第一個開刀。這天，張承正在府里悠閒喝茶聽曲，岳涼帶著一隊羽林衛直接踹開大門。
「岳……岳大人，您這是何意？」張承嚇得手裡的茶杯都掉在了地上。
「張大人，別來無恙啊。」岳涼皮笑肉不笑，「奉旨來你府上查點東西。」
「查……查什麼？」
「查查你家是不是藏了榮國府的贓款。」岳涼說完，根本不給辯解的機會，一揮手，羽林衛如狼似虎地沖了進去。
不到半個時辰，羽林衛從張承家後院的枯井裡，撈出了整整十大箱金銀珠寶。人贓並獲，張承當場癱在地上，被直接打入天牢。
這只是一個開始。接下來的幾天裡，岳涼像不知疲倦的索命閻王，帶著羽林衛幾乎踏遍了京城裡所有三品以上大員的府邸——吏部侍郎李牧、兵部主事趙謙、戶部員外郎孫宇……一個又一個平日裡道貌岸然的大人物，被從家裡揪出來，貪污受賄的證據被一一擺在光天化日之下，富麗堂皇的府邸被查抄得底朝天，哭天搶地的家眷被像牲口一樣趕出家門。
整個京城籠罩在血雨腥風之中，每天都有官員被抓進天牢——天牢里人滿為患，獄卒們忙得腳不沾地，甚至不得不在院子裡臨時搭建木棚關押新送來的犯官。
京城的百姓們卻拍手稱快，每天圍在被查抄的府邸門口看熱鬧，看著曾經作威作福的老爺們變成階下囚，心裡說不出的痛快：
「岳青天！這才是真正的青天大老爺啊！」
「把這些貪官都抓起來！殺光他們！」
「抄得好！這些錢本來就是我們老百姓的血汗錢！」
岳涼的名字在京城裡傳得神乎其神——有人說他是文曲星下凡，專門整治貪官污吏；也有人說他是閻王爺轉世，手裡拿著生死簿，誰的名字被勾了誰就活不成。
而那些倖免於難的官員，徹底被嚇破了膽。他們每天上朝戰戰兢兢，生怕岳涼的冰冷目光盯上自己，甚至不敢在朝堂上大聲說話。整個朝堂的風氣為之一清，拉幫結派、互相攻訐的現象一夜之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所有人都知道，京城變天了，一個屬於岳涼的時代到來了。
此時的岳涼正坐在欽差巡查司里，看著那份越來越長的抓捕名單，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趙龍站在他身邊，看著名單心驚肉跳：「大人，這都抓了三十多個了，再抓下去，朝廷都要沒人可用了。」
「沒人用？」岳涼冷笑，「那就從下面提拔。大顧最不缺的，就是想當官的人。」
他拿起硃筆，在名單最後添上一個名字。趙龍湊過去一看，倒吸一口涼氣——太子太傅林如海，當朝宰相的門生、太子的老師，真正的朝中大佬。
他，也要動？
當第一縷晨光照進紫禁城時，岳涼已經帶著那個裝滿罪證的紫檀木箱，再次跪在了御書房裡。
太樂帝一夜未眠，穿著明黃色常服坐在龍椅上，眼眶布滿血絲。看到岳涼和他身後的箱子，他身體微微前傾，眼神里透著急切：「找到了？」
「回陛下，幸不辱命。」岳涼將箱子舉過頭頂。
立刻有太監上前接過箱子，呈到龍案上。太樂帝沒有讓太監代勞，親自打開箱蓋，先是拿起那本帳冊——翻開第一頁，他的手就停住了：
「太康元年三月，以修建省親別院為名，向戶部支銀三十萬兩，實轉寧王府二十五萬兩。」
「太康二年八月，老太君壽宴，支銀十萬兩，實轉寧王府十萬兩。」
……
一筆筆，一條條，觸目驚心。太樂帝的呼吸越來越粗重，臉上的肌肉不停抽搐。他「啪」地合上帳本，又拿起那些信件——當看到秦烈的親筆信，看到那份詳細到每一個哨崗、每一隊巡邏兵的京城防衛圖時，他眼中的最後一絲理智也被徹底點燃。
「好……好……好！」他一連說了三個「好」字，聲音里卻充滿滔天殺意，「朕的好叔叔！朕的好將軍！朕的好臣子！」
他猛地將手裡的信件和帳本狠狠摔在地上：「他們這是要置朕於死地啊！他們是把朕當成了傻子！當成了可以隨意玩弄的傀儡！」
皇帝的咆哮在空曠的御書房裡久久迴蕩。岳涼跪在地上，一言不發——他知道，現在皇帝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宣洩的出口。
果然，太樂帝發泄一通後，慢慢冷靜下來，重新坐回龍椅。只是他整個人的氣場都變了——之前還帶著年輕人的隱忍與算計，此刻卻像出鞘的絕世寶刀，鋒利、冰冷，充滿不容抗拒的帝王威嚴。
「岳涼。」
「臣在。」
「你覺得，此事該如何處置？」太樂帝的聲音平靜得有些可怕。
岳涼知道，這是皇帝在考驗他。他沉吟片刻，抬起頭朗聲說道：「回陛下，臣以為，當以雷霆之勢，行霹靂手段！」
「哦？說下去。」
「寧王黨羽眾多、根基深厚，秦烈手握十萬大軍鎮守北境。此事若想一網打盡，絕不能打草驚蛇。臣以為當分三步走。」
「第一步，穩住秦烈。陛下可下旨以北境戰事辛苦為由，對秦烈大加封賞——金銀、美女、高官，他要什麼就給什麼，讓他放鬆警惕，以為陛下對他依舊信任有加。」
「第二步，剪除羽翼。寧王在京中的黨羽盤根錯節，可讓臣以查抄四大家族為名，將所有與寧王有牽連的官員一一拿下。但只抓不審、更不殺，以免消息走漏。」
「第三步，引蛇出洞。」岳涼眼中閃過一絲寒光，「等到京中寧王的勢力被清除得差不多了，陛下可尋一由頭召寧王回京述職。他若是不來，便是公然抗旨、形同謀反，屆時陛下可昭告天下，發兵名正言順討伐他；他若是來了，那京城就是他的葬身之地！」
岳涼說完，御書房又陷入寂靜。太樂帝看著他，眼中充滿毫不掩飾的欣賞——狠！實在是太狠了！穩住秦烈是緩兵之計，剪除羽翼是釜底抽薪，引蛇出洞是致命一擊！這一套組合拳下來，寧王就算有三頭六臂也插翅難飛！
「好一個引蛇出洞！」太樂帝撫掌大笑，「岳愛卿，你果然是朕的子房啊！」
他走下龍椅，再次親手扶起岳涼：「就按你說的辦！從今天起，朕封你為欽差大臣，節制都察院、大理寺、刑部三司！所有與寧王案有關的官員，你都有先斬後奏之權！朕再賜你金牌令箭，見此令箭，如朕親臨！」
岳涼的心猛地一跳——節制三司、先斬後奏！自大顧開國以來，從未有哪個臣子能有如此殊榮。他知道，皇帝這是把整個國家的司法大權都交到了他手上，這也是一場豪賭——賭贏了，他是從龍功臣、權傾朝野；賭輸了，他萬劫不復、粉身碎骨。
「臣岳涼領旨謝恩！」岳涼沒有絲毫猶豫，跪下重重磕了一個頭，「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和這位年輕的帝王已經徹底綁在一起——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一場針對寧王謀反集團的巨大風暴，即將席捲整個大顧王朝！
聖旨一道接著一道從皇宮裡發出來。
第一道發往北境——太樂帝下旨盛讚鎮遠大將軍秦烈在汴州之戰中力挽狂瀾、居功至偉，賞黃金萬兩、美女百名，加封為鎮國公，還許諾開春後補足北境拖欠三年的糧餉。
這道旨意傳到北境，秦烈大喜過望，在帥帳里大宴賓客，喝得酩酊大醉。他對著心腹得意宣稱，當今聖上不過是乳臭未乾的黃口小兒，給點甜頭就能哄得團團轉——他完全沒意識到，一張針對他的天羅地網已經悄然張開。
第二道旨意在京城宣布——皇帝下令成立「欽差巡查司」，由御史中丞岳涼擔任主官，全權負責清查四大家族貪墨國庫一案，都察院、大理寺、刑部三司必須全力配合。
這道旨意一出，整個京城官場炸了鍋。所有人都知道，岳涼這把皇帝最鋒利的刀，要大開殺戒了。一時間，京城裡人人自危，尤其是那些和四大家族有過牽連的官員，更是惶惶不可終日。他們四處奔走、托關係送重禮，想從岳涼這裡探探口風，可岳涼府的大門卻關得緊緊的，誰也不見，什麼禮都不收。
就在眾人猜測岳涼下一步會從哪裡開刀時，他動手了——第一刀，砍向了工部尚書張承。
張承五十多歲，看起來忠厚老實，在官場上沒什麼存在感，誰也想不到岳涼會拿他第一個開刀。這天，張承正在府里悠閒喝茶聽曲，岳涼帶著一隊羽林衛直接踹開大門。
「岳……岳大人，您這是何意？」張承嚇得手裡的茶杯都掉在了地上。
「張大人，別來無恙啊。」岳涼皮笑肉不笑，「奉旨來你府上查點東西。」
「查……查什麼？」
「查查你家是不是藏了榮國府的贓款。」岳涼說完，根本不給辯解的機會，一揮手，羽林衛如狼似虎地沖了進去。
不到半個時辰，羽林衛從張承家後院的枯井裡，撈出了整整十大箱金銀珠寶。人贓並獲，張承當場癱在地上，被直接打入天牢。
這只是一個開始。接下來的幾天裡，岳涼像不知疲倦的索命閻王，帶著羽林衛幾乎踏遍了京城裡所有三品以上大員的府邸——吏部侍郎李牧、兵部主事趙謙、戶部員外郎孫宇……一個又一個平日裡道貌岸然的大人物，被從家裡揪出來，貪污受賄的證據被一一擺在光天化日之下，富麗堂皇的府邸被查抄得底朝天，哭天搶地的家眷被像牲口一樣趕出家門。
整個京城籠罩在血雨腥風之中，每天都有官員被抓進天牢——天牢里人滿為患，獄卒們忙得腳不沾地，甚至不得不在院子裡臨時搭建木棚關押新送來的犯官。
京城的百姓們卻拍手稱快，每天圍在被查抄的府邸門口看熱鬧，看著曾經作威作福的老爺們變成階下囚，心裡說不出的痛快：
「岳青天！這才是真正的青天大老爺啊！」
「把這些貪官都抓起來！殺光他們！」
「抄得好！這些錢本來就是我們老百姓的血汗錢！」
岳涼的名字在京城裡傳得神乎其神——有人說他是文曲星下凡，專門整治貪官污吏；也有人說他是閻王爺轉世，手裡拿著生死簿，誰的名字被勾了誰就活不成。
而那些倖免於難的官員，徹底被嚇破了膽。他們每天上朝戰戰兢兢，生怕岳涼的冰冷目光盯上自己，甚至不敢在朝堂上大聲說話。整個朝堂的風氣為之一清，拉幫結派、互相攻訐的現象一夜之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所有人都知道，京城變天了，一個屬於岳涼的時代到來了。
此時的岳涼正坐在欽差巡查司里，看著那份越來越長的抓捕名單，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趙龍站在他身邊，看著名單心驚肉跳：「大人，這都抓了三十多個了，再抓下去，朝廷都要沒人可用了。」
「沒人用？」岳涼冷笑，「那就從下面提拔。大顧最不缺的，就是想當官的人。」
他拿起硃筆，在名單最後添上一個名字。趙龍湊過去一看，倒吸一口涼氣——太子太傅林如海，當朝宰相的門生、太子的老師，真正的朝中大佬。
他，也要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