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行刑
岳涼踹了榮國府大門，還放下三天內不還錢就抄家的狠話。
這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不到半天，就傳遍了整個京城。
所有人都驚掉了下巴。
這岳涼，是鐵了心，要跟四大家族，死磕到底了！
一時間，京城裡，暗流涌動。
有人等著看笑話，覺得岳涼這是在以卵擊石，賈家隨便動動小指頭，就能把他碾死。
有人暗中叫好，覺得總算出了一個，敢跟這些勛貴叫板的硬骨頭。
而四大家族，則是徹底被激怒了。
史家、王家、薛家，這三家的當家人，當天下午，就坐著轎子，齊聚榮國府。
榮國府的議事廳里，氣氛凝重得能滴出水來。
賈政坐在主位上，臉色鐵青，一言不發。
「荒唐！簡直是荒唐！」第一個拍桌子的是王家的王坤，他今天在碼頭丟了那麼大的臉，本就一肚子火，「他一個被貶的討債官，竟敢如此囂張！踹國公府的大門，這和造反有什麼區別！政兄，你怎麼能就這麼讓他走了？就該當場把他拿下！」
「拿下？你說得輕巧！」賈政沒好氣地頂了一句，「他帶著二十個剛從戰場上下來的羽林衛，個個都跟活閻王似的。我府上那些家丁，你看誰敢上？再說了，他口口聲聲，都是奉旨辦事。我能怎麼辦？」
「奉旨？我看是矯詔！」史家的一個侯爺，陰沉著臉說道，「陛下就算再信任他，也不可能讓他如此胡來。這背後，一定有詐。」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一個聲音響了起來，說話的，是薛家的當家主母，薛姨媽。她身邊，還坐著她那個不成器的兒子，薛蟠。
薛蟠咋咋呼呼地嚷道：「就是！那姓岳的，都欺負到咱們家門口了！我看，就不能跟他客氣！找幾個人，夜裡摸過去，做了他！一了百了！」
「混帳！你給我閉嘴！」薛姨媽狠狠地瞪了自己兒子一眼。
薛蟠縮了縮脖子，不敢再說話。
「各位。」薛姨-媽嘆了口氣，看向眾人，「現在，不是追究誰對誰錯的時候。那岳涼，已經把刀，架在我們脖子上了。三天時間，一百七十多萬兩，我們去哪裡湊？就算湊得出來，開了這個口子，以後，還有安生日子過嗎？」
這話，說到了點子上。
議事廳里，又安靜了下來。
是啊，錢，才是最關鍵的問題。
他們不是沒錢，而是這些錢，早就投到了各種生意、田產里，或者，變成了府里的一件件奢侈品。讓他們一下子拿出這麼多現銀，比殺了他們還難受。
更重要的是，不能開這個頭！
一旦賈家還了錢，那下一個，就輪到他們史家、王家、薛家了。
「絕不能還！」王坤咬著牙說道，「我們四家，同氣連枝。今天他能逼賈家，明天就能逼我們。我們必須聯起手來，讓他知難而退！」
「怎麼聯手？」史家侯爺問道，「去陛下面前告狀？今天早朝，你們沒看見嗎？御史台那幫人，剛一提岳涼的名字，就被陛下罵了個狗血淋頭。這條路，走不通了。」
「告狀不行，那就用別的法子。」王坤的眼裡，閃過一絲陰狠，「他岳涼不是喜歡查帳嗎？那我們就讓他，沒帳可查！」
他壓低了聲音：「我聽說，他手裡那本帳，是從戶部一個叫張德的老東西那裡拿到的。那老東西，知道的太多了。」
「還有，他不是要錢嗎？我們可以給他。不過，不是給國庫。」王坤冷笑著，做了一個手勢，「派人，去他府上，給他送一份『厚禮』。他要是收了，就是受賄。到時候，人證物證俱在，看他還怎麼翻身！」
「他要是不收呢？」薛姨媽問道。
「不收？」王坤哼了一聲，「那就讓他，有命要錢，沒命花錢！」
幾個人，在議事廳里，密謀了整整一個下午。
一張針對岳涼的，由陰謀、詭計和殺機編織而成的大網，悄然張開。
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
他們的這些算計，全都在岳涼的預料之中。
岳涼府。
這裡原本是前朝一個閒散王爺的宅子，皇帝特意賞給他的。
趙龍正一臉緊張地向岳涼匯報。
「大人，您料事如神！剛才，真的有人，抬著兩個大箱子，來給您『送禮』。被我按照您的吩咐，給擋回去了。我還記下了帶頭那人的樣貌，是王家的大管家。」
岳涼點了點頭，正在紙上寫著什麼，頭也沒抬。
「還有呢？」
「還有，我們安插在戶部的人傳來消息。那個老書吏張德，今天下午，回家路上，被一輛失控的馬車，給撞了。要不是我們的人暗中保護，及時把他拉開，現在，恐怕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岳涼的筆，頓了一下。
「人沒事吧？」
「受了點輕傷，已經把他和他的家人，都秘密接到咱們府里了。」趙龍說道，「大人，這幫人，是真的下死手了！」
「意料之中。」岳-涼放下筆，吹了吹墨跡，「他們越是這樣，就說明，他們越是心虛，越是害怕。」
「那咱們接下來怎麼辦？就這麼等著？」趙龍有些著急。
「等？」岳涼笑了，「我什麼時候，說過要等了？」
他將寫好的那張紙，遞給趙龍。
趙龍接過來一看，愣住了。
紙上，寫的不是什麼計策，而是一份帳單。
一份，薛家名下，某個綢緞莊，偷稅漏稅的詳細帳目。數額之大，觸目驚心。
「大人，這是……」
「這是張德那本真帳里的東西。」岳涼解釋道，「四大家族，同氣連枝，沒錯。但生意場上，他們彼此之間，就乾淨嗎？賈家和薛家，在江南的絲綢生意上，鬥了多少年了？王家和史家，為了搶運河的漕運生意，又下了多少絆子？」
「他們以為自己抱成一團，就無懈可擊。那我就，從他們內部，把這個團，給它拆了！」
岳涼的眼神里，閃爍著算計的光芒。
「你把這份東西，想辦法，『不經意』地，送到都察院左都御史，李大人的手裡。」
趙龍一愣：「李御史？我聽說，他可是個硬骨頭，油鹽不進，跟四大家族，一向不和。」
「就是要送到他手裡。」岳涼說道，「李御史這人，剛正不阿，最恨的就是貪官污吏。他拿到這份東西，絕對會如獲至寶，立刻上奏彈劾薛家。」
「可……可這跟我們討債有什麼關係？」趙龍還是沒想明白。
「關係大了。」岳涼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天色。
「我要讓賈家看看，他們所謂的『盟友』，有多麼不可靠。我要讓他們知道，他們在這裡硬撐著，別的家族，可能隨時會出事，到時候，誰也救不了誰。」
「這叫，敲山震虎。」
「而且，我把東西給了李御史，他去彈劾，就跟我沒關係了。陛下那邊，也不會覺得，是我在公報私仇，把事情鬧大。」
「這叫，借刀殺人。」
趙龍聽得目瞪口呆。
他終於明白了。
大人這一招，簡直是一石二鳥！
既能分化瓦解四大家族的聯盟，又能借別人的手，去打擊自己的敵人，而自己，還能置身事外，撇得乾乾淨淨。
這手段，也太高明了！
「去辦吧。」岳涼揮了揮手，「記住，要做得乾淨點，別讓人查到，是我們幹的。」
「是！屬下明白！」
趙龍拿著那張紙，像是拿著一件絕世神兵，興奮地退了出去。
岳涼看著他的背影，嘴角，露出了一絲微笑。
他知道，好戲，才剛剛開始。
他點的這把火，很快，就會在四大家族內部，燒起來。
他要做的，就是坐在這裡，安安靜靜地，等著那座看似堅不可摧的堡壘，自己從裡面，土崩瓦解。
這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不到半天，就傳遍了整個京城。
所有人都驚掉了下巴。
這岳涼，是鐵了心，要跟四大家族，死磕到底了！
一時間，京城裡，暗流涌動。
有人等著看笑話，覺得岳涼這是在以卵擊石，賈家隨便動動小指頭，就能把他碾死。
有人暗中叫好，覺得總算出了一個，敢跟這些勛貴叫板的硬骨頭。
而四大家族，則是徹底被激怒了。
史家、王家、薛家，這三家的當家人，當天下午，就坐著轎子，齊聚榮國府。
榮國府的議事廳里，氣氛凝重得能滴出水來。
賈政坐在主位上，臉色鐵青，一言不發。
「荒唐！簡直是荒唐！」第一個拍桌子的是王家的王坤，他今天在碼頭丟了那麼大的臉，本就一肚子火，「他一個被貶的討債官，竟敢如此囂張！踹國公府的大門，這和造反有什麼區別！政兄，你怎麼能就這麼讓他走了？就該當場把他拿下！」
「拿下？你說得輕巧！」賈政沒好氣地頂了一句，「他帶著二十個剛從戰場上下來的羽林衛，個個都跟活閻王似的。我府上那些家丁，你看誰敢上？再說了，他口口聲聲，都是奉旨辦事。我能怎麼辦？」
「奉旨？我看是矯詔！」史家的一個侯爺，陰沉著臉說道，「陛下就算再信任他，也不可能讓他如此胡來。這背後，一定有詐。」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一個聲音響了起來，說話的，是薛家的當家主母，薛姨媽。她身邊，還坐著她那個不成器的兒子，薛蟠。
薛蟠咋咋呼呼地嚷道：「就是！那姓岳的，都欺負到咱們家門口了！我看，就不能跟他客氣！找幾個人，夜裡摸過去，做了他！一了百了！」
「混帳！你給我閉嘴！」薛姨媽狠狠地瞪了自己兒子一眼。
薛蟠縮了縮脖子，不敢再說話。
「各位。」薛姨-媽嘆了口氣，看向眾人，「現在，不是追究誰對誰錯的時候。那岳涼，已經把刀，架在我們脖子上了。三天時間，一百七十多萬兩，我們去哪裡湊？就算湊得出來，開了這個口子，以後，還有安生日子過嗎？」
這話，說到了點子上。
議事廳里，又安靜了下來。
是啊，錢，才是最關鍵的問題。
他們不是沒錢，而是這些錢，早就投到了各種生意、田產里，或者，變成了府里的一件件奢侈品。讓他們一下子拿出這麼多現銀，比殺了他們還難受。
更重要的是，不能開這個頭！
一旦賈家還了錢，那下一個，就輪到他們史家、王家、薛家了。
「絕不能還！」王坤咬著牙說道，「我們四家，同氣連枝。今天他能逼賈家，明天就能逼我們。我們必須聯起手來，讓他知難而退！」
「怎麼聯手？」史家侯爺問道，「去陛下面前告狀？今天早朝，你們沒看見嗎？御史台那幫人，剛一提岳涼的名字，就被陛下罵了個狗血淋頭。這條路，走不通了。」
「告狀不行，那就用別的法子。」王坤的眼裡，閃過一絲陰狠，「他岳涼不是喜歡查帳嗎？那我們就讓他，沒帳可查！」
他壓低了聲音：「我聽說，他手裡那本帳，是從戶部一個叫張德的老東西那裡拿到的。那老東西，知道的太多了。」
「還有，他不是要錢嗎？我們可以給他。不過，不是給國庫。」王坤冷笑著，做了一個手勢，「派人，去他府上，給他送一份『厚禮』。他要是收了，就是受賄。到時候，人證物證俱在，看他還怎麼翻身！」
「他要是不收呢？」薛姨媽問道。
「不收？」王坤哼了一聲，「那就讓他，有命要錢，沒命花錢！」
幾個人，在議事廳里，密謀了整整一個下午。
一張針對岳涼的，由陰謀、詭計和殺機編織而成的大網，悄然張開。
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
他們的這些算計，全都在岳涼的預料之中。
岳涼府。
這裡原本是前朝一個閒散王爺的宅子，皇帝特意賞給他的。
趙龍正一臉緊張地向岳涼匯報。
「大人，您料事如神！剛才，真的有人，抬著兩個大箱子，來給您『送禮』。被我按照您的吩咐，給擋回去了。我還記下了帶頭那人的樣貌，是王家的大管家。」
岳涼點了點頭，正在紙上寫著什麼，頭也沒抬。
「還有呢？」
「還有，我們安插在戶部的人傳來消息。那個老書吏張德，今天下午，回家路上，被一輛失控的馬車，給撞了。要不是我們的人暗中保護，及時把他拉開，現在，恐怕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岳涼的筆，頓了一下。
「人沒事吧？」
「受了點輕傷，已經把他和他的家人，都秘密接到咱們府里了。」趙龍說道，「大人，這幫人，是真的下死手了！」
「意料之中。」岳-涼放下筆，吹了吹墨跡，「他們越是這樣，就說明，他們越是心虛，越是害怕。」
「那咱們接下來怎麼辦？就這麼等著？」趙龍有些著急。
「等？」岳涼笑了，「我什麼時候，說過要等了？」
他將寫好的那張紙，遞給趙龍。
趙龍接過來一看，愣住了。
紙上，寫的不是什麼計策，而是一份帳單。
一份，薛家名下，某個綢緞莊，偷稅漏稅的詳細帳目。數額之大，觸目驚心。
「大人，這是……」
「這是張德那本真帳里的東西。」岳涼解釋道，「四大家族，同氣連枝，沒錯。但生意場上，他們彼此之間，就乾淨嗎？賈家和薛家，在江南的絲綢生意上，鬥了多少年了？王家和史家，為了搶運河的漕運生意，又下了多少絆子？」
「他們以為自己抱成一團，就無懈可擊。那我就，從他們內部，把這個團，給它拆了！」
岳涼的眼神里，閃爍著算計的光芒。
「你把這份東西，想辦法，『不經意』地，送到都察院左都御史，李大人的手裡。」
趙龍一愣：「李御史？我聽說，他可是個硬骨頭，油鹽不進，跟四大家族，一向不和。」
「就是要送到他手裡。」岳涼說道，「李御史這人，剛正不阿，最恨的就是貪官污吏。他拿到這份東西，絕對會如獲至寶，立刻上奏彈劾薛家。」
「可……可這跟我們討債有什麼關係？」趙龍還是沒想明白。
「關係大了。」岳涼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天色。
「我要讓賈家看看，他們所謂的『盟友』，有多麼不可靠。我要讓他們知道，他們在這裡硬撐著，別的家族，可能隨時會出事，到時候，誰也救不了誰。」
「這叫，敲山震虎。」
「而且，我把東西給了李御史，他去彈劾，就跟我沒關係了。陛下那邊，也不會覺得，是我在公報私仇，把事情鬧大。」
「這叫，借刀殺人。」
趙龍聽得目瞪口呆。
他終於明白了。
大人這一招，簡直是一石二鳥！
既能分化瓦解四大家族的聯盟，又能借別人的手，去打擊自己的敵人，而自己，還能置身事外，撇得乾乾淨淨。
這手段，也太高明了！
「去辦吧。」岳涼揮了揮手，「記住，要做得乾淨點，別讓人查到，是我們幹的。」
「是！屬下明白！」
趙龍拿著那張紙，像是拿著一件絕世神兵，興奮地退了出去。
岳涼看著他的背影，嘴角，露出了一絲微笑。
他知道，好戲，才剛剛開始。
他點的這把火，很快，就會在四大家族內部，燒起來。
他要做的，就是坐在這裡，安安靜靜地，等著那座看似堅不可摧的堡壘，自己從裡面，土崩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