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分家
榮國府。
京城裡，最頂尖的豪門。朱紅的大門，門口蹲著兩隻威風凜凜的石獅子，門楣上，掛著皇帝親筆題寫的匾額。
這裡，就是岳涼討債的第一站。
他要拿下的第一個目標，就是四大家族之首，賈家。
岳涼一身嶄新的官服，站在榮國府門前。他的身後，是趙龍和二十名羽林衛，一個個腰杆挺得筆直，煞氣騰騰。
這陣仗，不像是來討債的，倒像是來抄家的。
「去，叫門。」岳涼對趙龍說道。
趙龍上前，對著那朱漆大門，砰砰砰地，用力砸了三下。
過了好一會兒，旁邊的小門，才「吱呀」一聲，開了一條縫。一個門房，懶洋洋地探出頭來。
「誰啊？大清早的，敲什麼敲，趕著投胎啊？」
當他看到門外這群殺氣騰騰的官兵，和為首那個面無表情的年輕人時，臉上的不耐煩，瞬間變成了警惕。
「你們是……」
「戶部清查國庫欠款司，奉旨前來拜訪貴府政老爺。」趙龍亮出了手裡的公文，聲音洪亮。
那門房一聽是來討債的，臉上的警惕，又變成了輕蔑。
這種事，他見得多了。戶部年年派人來，哪一次，不是灰溜溜地走的？
「等著。」
門房不咸不淡地扔下兩個字，就把門，「砰」的一聲，給關上了。
這一等，就是足足半個時辰。
期間，連口茶水都沒有。
趙龍的臉，已經黑得能滴出墨來。
「大人，這幫狗奴才，也太欺負人了！這不就是明擺著，給咱們下馬威嗎？」
「不急。」岳涼倒是很有耐心，「讓他們晾。他們晾得越久，外頭看熱鬧的人，就越多。我倒要看看，他們賈家的臉皮，到底有多厚。」
果然，岳涼他們這群人，杵在榮國府門口，很快就引來了不少路人的圍觀。
「這不是新上任的那個討債官，岳大人嗎？」
「是啊，聽說他第一站，就來榮國府了，真是膽子大啊。」
「你看，榮國府這架子，把朝廷命官，就這麼晾在門口。」
「嘖嘖，欠著國家的錢，還這麼牛氣，真不愧是國公府。」
議論聲越來越大，榮國府門前，已經圍了一圈人。
趙龍聽著這些話，心裡解氣，可還是覺得窩囊。
「大人，要不，我再叫一次門？」
「不用叫了。」岳涼搖了搖頭。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門楣上那塊「敕造榮國府」的匾額，嘴角，浮現出一絲冷笑。
「趙龍。」
「屬下在！」
「你剛才說，他們是在給咱們下馬威？」
「是！」
「那咱們，就得還回去。」岳涼往前走了兩步，站到了大門的正中央。
「本官，是奉皇命而來。榮國府，閉門不迎，這是藐視皇命。」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
「既然他們不開門，那咱們，就幫他們開！」
他猛地一回頭，看著趙龍，一字一句地說道：
「給 我 踹！」
趙龍和身後的羽林衛，全都愣住了。
踹……踹榮國府的大門？
這可是國公府啊！這門，是皇帝賞賜的臉面！踹了這門，那可是天大的事！
「大人，這……這萬萬不可啊！」趙龍急忙勸道。
「我說了，踹！」岳涼的眼神，變得凌厲起來，「出了事，我擔著！今天，我就要讓全京城的人都看看，是他們賈家的門檻高，還是我大顧的王法，更高！」
「是！」
趙龍被岳涼的這股狠勁，給徹底點燃了。
他大吼一聲，不再猶豫。
「兄弟們！聽大人的！給我踹！」
他後退幾步，然後，猛地一個助跑，用盡全身的力氣，一腳，狠狠地，踹在了那扇朱紅色的，象徵著賈家百年榮耀的大門上！
「砰！」
一聲巨響，震得整個街道，都安靜了下來。
圍觀的百姓，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瘋了！這個岳大人，是真的瘋了！
他竟然，敢踹榮國府的大門！
一腳下去，大門紋絲不動。
「再來！」趙龍吼道。
兩名羽林衛，也沖了上來，三個人，用肩膀，用身體，一下，又一下，瘋狂地撞擊著大門。
「砰！」
「砰！」
「砰！」
每一聲，都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賈家的臉上。
終於，在連續撞擊了十幾下之後。
「嘎吱——」
門栓，斷了。
兩扇厚重的朱漆大門，被硬生生地，撞開了。
門內，一群家丁護院，全都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一幕，手裡拿著的棍棒，都忘了舉起來。
岳涼整理了一下衣冠，邁開步子，第一個，踏過了榮國府的門檻。
陽光，照在他的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環視了一圈院子裡那些驚慌失措的下人，聲音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嚴。
「戶部岳涼，奉旨討債。賈政，賈大人呢？是讓他自己出來見我，還是，讓我進去，親自請他？」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一個穿著儒衫，神情嚴肅，看起來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在一群人的簇擁下，快步走了過來。
他看到被撞開的大門，和院子裡劍拔弩張的氣氛，臉上的肌肉，明顯抽搐了一下。
他，就是榮國府的當家人，工部員外郎，賈政。
「岳……岳大人。」賈政強壓著心頭的怒火，對著岳涼拱了拱手，「不知大人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望恕罪。只是不知，大人為何要……行此雷霆手段？我榮國府的大門，是何等地方，豈容你如此踐踏！」
他想用身份，來壓岳涼。
可岳涼，根本不吃他這一套。
「賈大人，你這話，問得好。」岳涼冷笑一聲，「本官也想問問，我奉旨而來，在府外，足足等了半個時辰。你榮國府的下人，拒不開門。這，又是何道理？莫非在賈大人眼裡，我這個朝廷命官，連你家的一個門房，都不如？」
「這……這定是下人怠慢，本官回去，一定嚴懲！」賈政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嚴懲就不必了。」岳涼擺了擺手，直接開門見山，「本官今天來，不是來跟你追究下人責任的。我是來，討債的。」
他從趙龍手裡，接過一個帳本。
正是那本，從地磚下，挖出來的真帳。
他翻開帳本，當著所有人的面，朗聲念道：
「太康元年，榮國府，以修建省親別院為名，向國庫借銀，三十萬兩。」
「太康二年，榮-國府老太君壽宴，再次支借，十萬兩。」
「太康三年，寶玉公子抓周，又支借，五萬兩。」
「林林總總，共計，一百七十二萬三千四百五十兩。賈大人，這筆帳，我算得，對不對啊？」
賈政的額頭上，已經冒出了冷汗。
他怎麼也想不到，岳涼手裡的帳本，竟然會如此詳細，連哪年哪月，因為什麼事借的錢，都一清二楚！
這……這不可能！戶部那些傢伙，不是說帳本都處理好了嗎？
「岳大人，這……這裡面，恐怕有些誤會。」賈政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家國一體，我賈家，為國分憂，也是常理。至於這欠款，家族產業，近來周轉不靈，還望大人，寬限幾日。」
還在打太極，還在哭窮。
「寬限？」岳涼「啪」的一聲，合上了帳本。
他走到賈政面前，湊到他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說道：
「賈大人，國庫空虛，邊關的將士，已經三個月沒拿到糧餉了。他們，在用命，守著這個國家。」
「而你府上，養的一個戲班子，一年的開銷，就夠養活一個百人隊。」
「你告訴我，讓我，怎麼寬限？」
岳涼的聲音很輕，但聽在賈政的耳朵里，卻如同炸雷。
他猛地抬起頭，用一種驚恐的眼神，看著岳-涼。
他……他怎麼會知道戲班子的事！
「賈大人。」岳涼直起身，恢復了正常的音量，「今天，我把話，撂在這裡。」
「三天。」
「我只給你三天時間。」
「三天之後，如果我沒在戶部的帳上，看到錢。那麼，下一次，我帶來的，就不是二十個人，而是兩千人。」
「到時候，我不是來踹門的。」
「我是來，抄家的。」
京城裡，最頂尖的豪門。朱紅的大門，門口蹲著兩隻威風凜凜的石獅子，門楣上，掛著皇帝親筆題寫的匾額。
這裡，就是岳涼討債的第一站。
他要拿下的第一個目標，就是四大家族之首，賈家。
岳涼一身嶄新的官服，站在榮國府門前。他的身後，是趙龍和二十名羽林衛，一個個腰杆挺得筆直，煞氣騰騰。
這陣仗，不像是來討債的，倒像是來抄家的。
「去，叫門。」岳涼對趙龍說道。
趙龍上前，對著那朱漆大門，砰砰砰地，用力砸了三下。
過了好一會兒，旁邊的小門，才「吱呀」一聲，開了一條縫。一個門房，懶洋洋地探出頭來。
「誰啊？大清早的，敲什麼敲，趕著投胎啊？」
當他看到門外這群殺氣騰騰的官兵，和為首那個面無表情的年輕人時，臉上的不耐煩，瞬間變成了警惕。
「你們是……」
「戶部清查國庫欠款司，奉旨前來拜訪貴府政老爺。」趙龍亮出了手裡的公文，聲音洪亮。
那門房一聽是來討債的，臉上的警惕，又變成了輕蔑。
這種事，他見得多了。戶部年年派人來，哪一次，不是灰溜溜地走的？
「等著。」
門房不咸不淡地扔下兩個字，就把門，「砰」的一聲，給關上了。
這一等，就是足足半個時辰。
期間，連口茶水都沒有。
趙龍的臉，已經黑得能滴出墨來。
「大人，這幫狗奴才，也太欺負人了！這不就是明擺著，給咱們下馬威嗎？」
「不急。」岳涼倒是很有耐心，「讓他們晾。他們晾得越久，外頭看熱鬧的人，就越多。我倒要看看，他們賈家的臉皮，到底有多厚。」
果然，岳涼他們這群人，杵在榮國府門口，很快就引來了不少路人的圍觀。
「這不是新上任的那個討債官，岳大人嗎？」
「是啊，聽說他第一站，就來榮國府了，真是膽子大啊。」
「你看，榮國府這架子，把朝廷命官，就這麼晾在門口。」
「嘖嘖，欠著國家的錢，還這麼牛氣，真不愧是國公府。」
議論聲越來越大，榮國府門前，已經圍了一圈人。
趙龍聽著這些話，心裡解氣，可還是覺得窩囊。
「大人，要不，我再叫一次門？」
「不用叫了。」岳涼搖了搖頭。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門楣上那塊「敕造榮國府」的匾額，嘴角，浮現出一絲冷笑。
「趙龍。」
「屬下在！」
「你剛才說，他們是在給咱們下馬威？」
「是！」
「那咱們，就得還回去。」岳涼往前走了兩步，站到了大門的正中央。
「本官，是奉皇命而來。榮國府，閉門不迎，這是藐視皇命。」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
「既然他們不開門，那咱們，就幫他們開！」
他猛地一回頭，看著趙龍，一字一句地說道：
「給 我 踹！」
趙龍和身後的羽林衛，全都愣住了。
踹……踹榮國府的大門？
這可是國公府啊！這門，是皇帝賞賜的臉面！踹了這門，那可是天大的事！
「大人，這……這萬萬不可啊！」趙龍急忙勸道。
「我說了，踹！」岳涼的眼神，變得凌厲起來，「出了事，我擔著！今天，我就要讓全京城的人都看看，是他們賈家的門檻高，還是我大顧的王法，更高！」
「是！」
趙龍被岳涼的這股狠勁，給徹底點燃了。
他大吼一聲，不再猶豫。
「兄弟們！聽大人的！給我踹！」
他後退幾步，然後，猛地一個助跑，用盡全身的力氣，一腳，狠狠地，踹在了那扇朱紅色的，象徵著賈家百年榮耀的大門上！
「砰！」
一聲巨響，震得整個街道，都安靜了下來。
圍觀的百姓，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瘋了！這個岳大人，是真的瘋了！
他竟然，敢踹榮國府的大門！
一腳下去，大門紋絲不動。
「再來！」趙龍吼道。
兩名羽林衛，也沖了上來，三個人，用肩膀，用身體，一下，又一下，瘋狂地撞擊著大門。
「砰！」
「砰！」
「砰！」
每一聲，都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賈家的臉上。
終於，在連續撞擊了十幾下之後。
「嘎吱——」
門栓，斷了。
兩扇厚重的朱漆大門，被硬生生地，撞開了。
門內，一群家丁護院，全都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一幕，手裡拿著的棍棒，都忘了舉起來。
岳涼整理了一下衣冠，邁開步子，第一個，踏過了榮國府的門檻。
陽光，照在他的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環視了一圈院子裡那些驚慌失措的下人，聲音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嚴。
「戶部岳涼，奉旨討債。賈政，賈大人呢？是讓他自己出來見我，還是，讓我進去，親自請他？」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一個穿著儒衫，神情嚴肅，看起來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在一群人的簇擁下，快步走了過來。
他看到被撞開的大門，和院子裡劍拔弩張的氣氛，臉上的肌肉，明顯抽搐了一下。
他，就是榮國府的當家人，工部員外郎，賈政。
「岳……岳大人。」賈政強壓著心頭的怒火，對著岳涼拱了拱手，「不知大人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望恕罪。只是不知，大人為何要……行此雷霆手段？我榮國府的大門，是何等地方，豈容你如此踐踏！」
他想用身份，來壓岳涼。
可岳涼，根本不吃他這一套。
「賈大人，你這話，問得好。」岳涼冷笑一聲，「本官也想問問，我奉旨而來，在府外，足足等了半個時辰。你榮國府的下人，拒不開門。這，又是何道理？莫非在賈大人眼裡，我這個朝廷命官，連你家的一個門房，都不如？」
「這……這定是下人怠慢，本官回去，一定嚴懲！」賈政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嚴懲就不必了。」岳涼擺了擺手，直接開門見山，「本官今天來，不是來跟你追究下人責任的。我是來，討債的。」
他從趙龍手裡，接過一個帳本。
正是那本，從地磚下，挖出來的真帳。
他翻開帳本，當著所有人的面，朗聲念道：
「太康元年，榮國府，以修建省親別院為名，向國庫借銀，三十萬兩。」
「太康二年，榮-國府老太君壽宴，再次支借，十萬兩。」
「太康三年，寶玉公子抓周，又支借，五萬兩。」
「林林總總，共計，一百七十二萬三千四百五十兩。賈大人，這筆帳，我算得，對不對啊？」
賈政的額頭上，已經冒出了冷汗。
他怎麼也想不到，岳涼手裡的帳本，竟然會如此詳細，連哪年哪月，因為什麼事借的錢，都一清二楚！
這……這不可能！戶部那些傢伙，不是說帳本都處理好了嗎？
「岳大人，這……這裡面，恐怕有些誤會。」賈政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家國一體，我賈家，為國分憂，也是常理。至於這欠款，家族產業，近來周轉不靈，還望大人，寬限幾日。」
還在打太極，還在哭窮。
「寬限？」岳涼「啪」的一聲，合上了帳本。
他走到賈政面前，湊到他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說道：
「賈大人，國庫空虛，邊關的將士，已經三個月沒拿到糧餉了。他們，在用命，守著這個國家。」
「而你府上，養的一個戲班子，一年的開銷，就夠養活一個百人隊。」
「你告訴我，讓我，怎麼寬限？」
岳涼的聲音很輕，但聽在賈政的耳朵里，卻如同炸雷。
他猛地抬起頭，用一種驚恐的眼神，看著岳-涼。
他……他怎麼會知道戲班子的事！
「賈大人。」岳涼直起身，恢復了正常的音量，「今天，我把話，撂在這裡。」
「三天。」
「我只給你三天時間。」
「三天之後，如果我沒在戶部的帳上，看到錢。那麼，下一次，我帶來的，就不是二十個人，而是兩千人。」
「到時候，我不是來踹門的。」
「我是來，抄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