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天子之怒,血洗王府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預想中的疼痛,沒有傳來。

  「當」的一聲巨響。

  趙龍的繡春刀,架住了那致命的一刀。

  火星四濺。

  「狗賊!敢傷我家大人!」

  趙龍雙目赤紅,用盡全身的力氣,將那個叛軍騎兵,推了開去。

  然後,他一把將岳涼從地上拉了起來,護在自己身後。

  「大人!您沒事吧!」

  「沒事。」岳涼搖了搖頭,心有餘悸。

  剛才那一瞬間,他真的以為自己要死了。

  戰場,比他想像的,要危險一百倍。

  喊殺聲,漸漸平息。

  叛軍的包圍,已經被徹底撕開。

  寧王的親衛隊,在付出慘重的代價後,倉皇地朝著糧草大營的方向逃去。

  秦烈沒有下令追擊。

  他的隊伍,也已經到了強弩之末。

  三千鐵騎,回來的人,不到一半。

  每個人,都渾身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敵人的。

  但他們的臉上,卻都洋溢著勝利的喜悅。

  他們贏了。

  他們用一場酣暢淋漓的勝利,洗刷了幾個月來的憋屈和恥辱。

  城外,步兵的戰鬥,也接近了尾聲。

  叛軍的糧草大營,被一把火,燒得乾乾淨淨。

  失去了糧草,又被夜襲了中軍,叛軍的士氣,徹底崩潰。

  寧王,那個狡猾的老狐狸,連夜帶著殘部,放棄了對汴州的圍困,向北逃竄。

  這場持續了數月的汴州之圍,就以這樣一種戲劇性的方式,解了。

  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亮這片滿目瘡痍的戰場時。

  整個汴州城,都沸騰了。

  無數的百姓,湧上街頭,歡呼著,哭泣著。

  而岳涼,這個勝利的,最大的功臣,卻把自己關在了臨時安排的府邸里,誰也不見。

  他坐在書桌前,看著銅鏡里,自己那張沾滿了血污和泥土的臉,久久不語。

  他贏了。

  但他付出的代價,是那上千名再也回不來的騎兵的生命。

  還有那些,為了保護他,而死在他面前的,秦烈的親兵。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了生命的脆弱,和戰爭的殘酷。

  「大人。」

  趙龍推門走了進來,手裡,端著一盆熱水。

  「您……洗把臉吧。」

  他看著岳涼失魂落魄的樣子,心裡,也很難受。

  岳涼沒有動。

  「趙龍。」他忽然開口,聲音沙啞。

  「你說,我做的是對的嗎?」

  趙龍一愣。

  他從未見過,如此脆弱的岳涼。

  在他心裡,大人,永遠是那個運籌帷幄,算無遺策,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強者。

  「大人。」趙龍把水盆放下,很認真地說道。

  「屬下不懂什麼大道理。」

  「屬下只知道,如果沒有您,汴州城,可能已經破了。城裡的幾十萬百姓,可能已經遭了殃。」

  「如果沒有您,我們這些人,可能還在京城裡,當一個混吃等死的羽林衛,一輩子,都不知道什麼叫保家衛國。」

  「您做的事,是對的。」

  「那些死去的兄弟,他們,是英雄。他們死得,其所。」

  岳涼抬起頭,看著趙龍。

  趙龍的臉上,也全是疲憊和硝煙,但他的眼神,卻很亮,很堅定。

  岳涼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地觸動了一下。

  他緩緩地吐出了一口氣。

  「把水盆拿過來吧。」

  三天後。

  一匹快馬,從京城方向,疾馳而來。

  信使的身上,背著一個黃色的令筒。


  這是八百里加急的,御前信件。

  信,是直接送到岳涼手上的。

  岳涼拆開火漆,從裡面,抽出一封信。

  信,是皇帝親筆寫的。

  信上的內容,很奇怪。

  前半部分,是把岳涼,從頭到腳,罵了個狗血淋-頭。

  說他擅離職守,膽大包天。說他私自挪用「捐款」,干預軍務。說他無組織,無紀律,簡直目無王法。

  字裡行間,充滿了皇帝的「雷霆之怒」。

  但信的後半部分,話鋒一轉。

  皇帝用一種不經意的語氣,提了一句,說朝堂上,四大家族的人,聯合了上百名言官,天天上奏摺彈劾他。

  說他岳涼,是國之奸賊,是酷吏,是想擁兵自重的野心家。

  最後,皇帝「命令」他。

  「汴州戰事已了,你即刻給朕滾回京城,接受調查,聽候發落!」

  那個「滾」字,寫得特別大,特別用力,幾乎要透出紙背。

  岳涼看著這封信,笑了。

  他笑得很開心。

  他知道,皇帝這是在保護他。

  也是在,召喚他。

  江南的火,已經點起來了。

  北方的仗,也打贏了。

  現在,是時候,回到京城,去迎接那場,真正的,最後的決戰了。

  他拿著信,找到了秦烈。

  秦烈正在清點戰利品,忙得不可開交。

  他看到岳涼,立刻扔下手裡的活,迎了上來。

  「岳大人,你可算出關了。我還以為,你要當一輩子和尚呢。」他開玩笑說。

  這幾天,他派人去請了岳涼好幾次,都被拒之門外。

  岳涼把信,遞給了他。

  秦烈看完,臉色,也變得複雜起來。

  「陛下……這是要讓你回去了。」他嘆了口氣。

  「是啊。」岳涼點了點頭,「該回去了。」

  「京城裡,那些人,不會放過你的。」秦烈有些擔心。

  「我知道。」岳-涼的臉上,又恢復了那種自信的笑容。

  「可我,也不會放過他們。」

  他拍了拍秦烈的肩膀。

  「將軍,剩下的銀子,就都交給你了。招兵買馬,撫恤傷亡,你看著辦。」

  「我只有一個要求。」

  「把這支軍隊,給我練成一把,天下最鋒利的劍。」

  「因為,用不了多久,陛下,就會需要它。」

  秦烈重重地點了點頭。

  「你放心。」

  「只要我秦烈還有一口氣在,北境,就亂不了!」

  岳涼告別了秦烈,回到了自己的住處。

  趙龍和剩下的羽林衛,已經收拾好了行裝。

  「大人,我們這就回京嗎?」趙龍問。

  「對,回京。」

  岳涼看著窗外,那片剛剛經歷過血與火洗禮,又重新煥發生機的土地。

  「傳令下去,船隊,即刻啟程。」

  「告訴兄弟們,打起精神來。」

  「金陵和汴州,那都只是開胃小菜。」

  「真正的硬仗,還在後頭呢。」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