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王爺，時代變了
三更天，月黑風高。
汴州城門，再次無聲地打開。
這一次，湧出的不再是百人小隊，而是三千名身披重甲、手持馬刀的鐵騎。
馬蹄上，都裹著厚厚的棉布。
人銜枚，馬摘鈴。
三千人的隊伍，行進在夜色中，除了甲葉偶爾碰撞的輕響，幾乎聽不到任何聲音。
隊伍的最前方，是身先士卒的鎮遠大將軍，秦烈。
他的身邊，跟著李敢等一眾心腹將校。
而在隊伍的中間，一個同樣騎著高頭大馬的身影，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是岳涼。
他最終，還是說服了秦烈，讓他跟著一起來了。
他的理由很簡單。
「我是御史中丞，奉旨監軍。主帥親征，我豈能安坐後方？」
秦烈拗不過他，只能派了趙龍和幾十個最精銳的親兵，把他像粽子一樣，里三層外三層地護在中間。
趙龍的手，緊緊地握著韁繩和刀柄，心臟跳得像打鼓。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岳涼。
這位爺，臉上倒是平靜得很。好像他不是去參加一場九死一生的夜襲，而是去郊外踏青。
趙龍實在是想不通，大人的膽子，到底是什麼做的。
隊伍，借著夜色的掩護，悄悄地摸到了叛軍大營的側翼。
這裡，是叛軍防守最薄弱的地方。
因為誰也想不到，會有人，敢從這裡，直接攻擊他們的中軍大帳。
「準備！」
秦烈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充滿了力量。
三千鐵騎，緩緩地舉起了手中的馬刀。
刀鋒在微弱的星光下，閃爍著嗜血的寒芒。
「殺！」
秦烈爆喝一聲，一馬當先，沖了出去。
「殺！！」
三千鐵騎，同時發出震天的怒吼。
他們扯掉了馬蹄上的棉布，用盡全力，催動著身下的戰馬。
「轟隆隆——」
大地，開始顫抖。
三千鐵騎，像一股黑色的洪流，撕裂了夜的寂靜，以一種無可阻擋的氣勢，狠狠地撞向了毫無防備的叛軍營地。
「敵襲！！」
悽厲的警報聲，終於響起。
但一切都太晚了。
秦烈的騎兵，像一把燒紅的刀子，切開了黃油。
簡陋的營帳，脆弱的鹿角，在鐵蹄面前，不堪一擊。
無數還在睡夢中的叛軍士兵，被直接踩成了肉泥。
秦烈和他的人馬，目標明確，根本不和這些外圍的雜兵戀戰。
他們只有一個目標。
中軍大帳！
岳涼被裹挾在洪流之中，只覺得耳邊全是風聲，喊殺聲，慘叫聲。
戰馬在奔騰，大地在震動。
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撲面而來，嗆得他幾乎要吐出來。
這就是戰爭。
殘酷，直接，血腥。
和他想像中的，完全不一樣。
但他沒有害怕。
他的血液，在沸騰。
他感覺自己，也變成了這股洪流的一部分。
「保護大人！」
趙龍嘶吼著，和周圍的親兵，用身體和盾牌，組成了一道人牆，將所有可能飛來的流矢和武器，都擋在了外面。
叛軍的大營，徹底亂了。
無數的士兵，沒頭蒼蠅一樣，在營地里亂竄。
秦烈的鐵騎，勢如破竹。
他們一路向著中軍的方向，鑿穿了一道又一道的防線。
終於，他們看到了。
在營地的最深處，那頂巨大無比，燈火通明的帥帳。
「寧王老賊！拿命來！」
秦烈怒吼著，揮舞著手中的大刀，將一個擋路的敵將，連人帶馬，劈成了兩半。
然而，就在他們即將衝到中軍大帳前的時候。
異變突生。
從大帳的兩側，突然衝出了兩支裝備精良的重甲騎兵。
人數不多，但每一個人，都散發著彪悍的氣息。
這是寧王的親衛隊。
是叛軍中，最精銳的力量。
他們像兩把鐵鉗，狠狠地，朝著秦烈的隊伍，夾了過來。
「結陣！」
秦烈臨危不亂，大聲下令。
三千鐵騎，迅速地收縮陣型，從進攻的錐形，變成了一個防禦的圓形。
「噹噹當——」
兵器碰撞的聲音，不絕於耳。
雙方的騎兵，狠狠地撞在了一起，人仰馬翻，血肉橫飛。
戰況，一下子變得膠著起來。
「將軍！我們被包圍了！」李敢渾身是血地衝到秦烈身邊。
秦烈的臉上，卻露出了笑容。
「怕什麼！」
「我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
他猛地從懷裡，掏出一個信號彈，拉開了引線。
「咻——」
一道刺眼的紅色火光，沖天而起，在漆黑的夜空中，炸開了一朵絢麗的血色煙花。
這是信號！
是總攻的信號！
就在信號彈升空的同一時間。
汴州城的城門，大開。
城內，早已集結完畢的數萬步兵，在副將們的帶領下，如同潮水一般，涌了出來。
他們的目標，不是被圍困的秦烈。
而是，防守空虛的，叛軍糧草大營！
遠在數里之外的山谷里，瞬間，火光沖天！
喊殺聲，震動了整個夜空。
正在中軍圍攻秦烈的寧王親衛隊，回頭看到那片火光，全都傻眼了。
他們上當了！
對方的目標，根本就不是中軍！
「王爺有令！速去救援糧草大營！」
一個叛軍將領，嘶聲力竭地吼道。
包圍圈，出現了一絲鬆動。
「想走？」秦烈冷笑一聲，「晚了！」
「兄弟們！給我殺！」
「讓他們，有來無回！」
被壓抑了許久的 imperial army，士氣大振。
他們發起了瘋狂的反撲。
而此時，岳涼，正處在整個戰場的中心。
他看著周圍的一切，看著那些為了保護他而不斷倒下的親兵。
他的心，像是被一隻大手，緊緊地攥住。
他知道，這就是他選擇的道路。
用無數人的鮮血和生命，去換取一個，他想要的未來。
突然，一支冷箭，不知道從哪裡射來，穿過了親兵的防護圈，直奔他的面門。
「大人小心！」
趙龍發出了驚恐的嘶吼。
他想去擋，但已經來不及了。
眼看，那支箭，就要射中嶽涼。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岳涼的身體，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向後一仰。
那支箭，擦著他的鼻尖，飛了過去。
他躲開了。
但他身下的戰馬，卻沒有那麼幸運。
「噗嗤」一聲。
箭矢，正中馬頸。
戰馬發出一聲悲鳴，轟然倒地。
岳涼也被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地上，全是泥土，和粘稠的，不知是誰的血液。
他感覺自己，五臟六腑都移了位。
但他顧不上疼痛。
他掙扎著，想站起來。
一抬頭，他看到，一個叛軍的騎兵，正高高地舉起馬刀，朝著他，狠狠地劈了下來。
那張猙獰的臉，在火光下，顯得無比清晰。
完了。
岳涼的腦子裡，閃過這兩個字。
汴州城門，再次無聲地打開。
這一次，湧出的不再是百人小隊，而是三千名身披重甲、手持馬刀的鐵騎。
馬蹄上，都裹著厚厚的棉布。
人銜枚，馬摘鈴。
三千人的隊伍，行進在夜色中，除了甲葉偶爾碰撞的輕響，幾乎聽不到任何聲音。
隊伍的最前方，是身先士卒的鎮遠大將軍，秦烈。
他的身邊，跟著李敢等一眾心腹將校。
而在隊伍的中間，一個同樣騎著高頭大馬的身影，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是岳涼。
他最終，還是說服了秦烈，讓他跟著一起來了。
他的理由很簡單。
「我是御史中丞，奉旨監軍。主帥親征，我豈能安坐後方？」
秦烈拗不過他，只能派了趙龍和幾十個最精銳的親兵，把他像粽子一樣，里三層外三層地護在中間。
趙龍的手，緊緊地握著韁繩和刀柄，心臟跳得像打鼓。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岳涼。
這位爺，臉上倒是平靜得很。好像他不是去參加一場九死一生的夜襲，而是去郊外踏青。
趙龍實在是想不通，大人的膽子，到底是什麼做的。
隊伍，借著夜色的掩護，悄悄地摸到了叛軍大營的側翼。
這裡，是叛軍防守最薄弱的地方。
因為誰也想不到，會有人，敢從這裡，直接攻擊他們的中軍大帳。
「準備！」
秦烈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充滿了力量。
三千鐵騎，緩緩地舉起了手中的馬刀。
刀鋒在微弱的星光下，閃爍著嗜血的寒芒。
「殺！」
秦烈爆喝一聲，一馬當先，沖了出去。
「殺！！」
三千鐵騎，同時發出震天的怒吼。
他們扯掉了馬蹄上的棉布，用盡全力，催動著身下的戰馬。
「轟隆隆——」
大地，開始顫抖。
三千鐵騎，像一股黑色的洪流，撕裂了夜的寂靜，以一種無可阻擋的氣勢，狠狠地撞向了毫無防備的叛軍營地。
「敵襲！！」
悽厲的警報聲，終於響起。
但一切都太晚了。
秦烈的騎兵，像一把燒紅的刀子，切開了黃油。
簡陋的營帳，脆弱的鹿角，在鐵蹄面前，不堪一擊。
無數還在睡夢中的叛軍士兵，被直接踩成了肉泥。
秦烈和他的人馬，目標明確，根本不和這些外圍的雜兵戀戰。
他們只有一個目標。
中軍大帳！
岳涼被裹挾在洪流之中，只覺得耳邊全是風聲，喊殺聲，慘叫聲。
戰馬在奔騰，大地在震動。
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撲面而來，嗆得他幾乎要吐出來。
這就是戰爭。
殘酷，直接，血腥。
和他想像中的，完全不一樣。
但他沒有害怕。
他的血液，在沸騰。
他感覺自己，也變成了這股洪流的一部分。
「保護大人！」
趙龍嘶吼著，和周圍的親兵，用身體和盾牌，組成了一道人牆，將所有可能飛來的流矢和武器，都擋在了外面。
叛軍的大營，徹底亂了。
無數的士兵，沒頭蒼蠅一樣，在營地里亂竄。
秦烈的鐵騎，勢如破竹。
他們一路向著中軍的方向，鑿穿了一道又一道的防線。
終於，他們看到了。
在營地的最深處，那頂巨大無比，燈火通明的帥帳。
「寧王老賊！拿命來！」
秦烈怒吼著，揮舞著手中的大刀，將一個擋路的敵將，連人帶馬，劈成了兩半。
然而，就在他們即將衝到中軍大帳前的時候。
異變突生。
從大帳的兩側，突然衝出了兩支裝備精良的重甲騎兵。
人數不多，但每一個人，都散發著彪悍的氣息。
這是寧王的親衛隊。
是叛軍中，最精銳的力量。
他們像兩把鐵鉗，狠狠地，朝著秦烈的隊伍，夾了過來。
「結陣！」
秦烈臨危不亂，大聲下令。
三千鐵騎，迅速地收縮陣型，從進攻的錐形，變成了一個防禦的圓形。
「噹噹當——」
兵器碰撞的聲音，不絕於耳。
雙方的騎兵，狠狠地撞在了一起，人仰馬翻，血肉橫飛。
戰況，一下子變得膠著起來。
「將軍！我們被包圍了！」李敢渾身是血地衝到秦烈身邊。
秦烈的臉上，卻露出了笑容。
「怕什麼！」
「我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
他猛地從懷裡，掏出一個信號彈，拉開了引線。
「咻——」
一道刺眼的紅色火光，沖天而起，在漆黑的夜空中，炸開了一朵絢麗的血色煙花。
這是信號！
是總攻的信號！
就在信號彈升空的同一時間。
汴州城的城門，大開。
城內，早已集結完畢的數萬步兵，在副將們的帶領下，如同潮水一般，涌了出來。
他們的目標，不是被圍困的秦烈。
而是，防守空虛的，叛軍糧草大營！
遠在數里之外的山谷里，瞬間，火光沖天！
喊殺聲，震動了整個夜空。
正在中軍圍攻秦烈的寧王親衛隊，回頭看到那片火光，全都傻眼了。
他們上當了！
對方的目標，根本就不是中軍！
「王爺有令！速去救援糧草大營！」
一個叛軍將領，嘶聲力竭地吼道。
包圍圈，出現了一絲鬆動。
「想走？」秦烈冷笑一聲，「晚了！」
「兄弟們！給我殺！」
「讓他們，有來無回！」
被壓抑了許久的 imperial army，士氣大振。
他們發起了瘋狂的反撲。
而此時，岳涼，正處在整個戰場的中心。
他看著周圍的一切，看著那些為了保護他而不斷倒下的親兵。
他的心，像是被一隻大手，緊緊地攥住。
他知道，這就是他選擇的道路。
用無數人的鮮血和生命，去換取一個，他想要的未來。
突然，一支冷箭，不知道從哪裡射來，穿過了親兵的防護圈，直奔他的面門。
「大人小心！」
趙龍發出了驚恐的嘶吼。
他想去擋，但已經來不及了。
眼看，那支箭，就要射中嶽涼。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岳涼的身體，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向後一仰。
那支箭，擦著他的鼻尖，飛了過去。
他躲開了。
但他身下的戰馬，卻沒有那麼幸運。
「噗嗤」一聲。
箭矢，正中馬頸。
戰馬發出一聲悲鳴，轟然倒地。
岳涼也被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地上，全是泥土，和粘稠的，不知是誰的血液。
他感覺自己，五臟六腑都移了位。
但他顧不上疼痛。
他掙扎著，想站起來。
一抬頭，他看到，一個叛軍的騎兵，正高高地舉起馬刀，朝著他，狠狠地劈了下來。
那張猙獰的臉，在火光下，顯得無比清晰。
完了。
岳涼的腦子裡，閃過這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