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一等將軍的求生欲
天剛蒙蒙亮。
汴州城的一處偏僻城門，在一陣「吱呀」的酸響中，悄悄打開了一條縫。
一百名身穿黑色夜行衣，背著弓箭的士兵，在都尉李敢的帶領下，如同一群幽靈，迅速地鑽出了城門，消失在城外的晨霧之中。
岳涼和趙龍，也混在隊伍里。
他們同樣換上了一身黑衣。
這是岳涼第一次，親身參與到這種軍事行動中。
他的心，跳得很快。
不是因為害怕，而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興奮。
這比在朝堂上跟那些老狐狸鬥嘴，要刺激多了。
李敢是一個三十多歲的漢子，身材不高，但極其精悍。他是神射營的都尉，一手箭術，冠絕三軍。
他一邊在前面帶路，一邊回頭，小聲地對岳涼說：「岳大人，您就跟在我身後。一會兒動起手來，刀劍無眼，您千萬別亂跑。」
他的語氣里，充滿了敬佩。
昨天在帥帳里，他也被岳涼那「火燒茅房」的計策，給驚得半天說不出話來。
現在，他對這個文弱書生，是打心底里服氣。
「放心，我不會拖後腿的。」岳涼回答道。
他們一行人，借著晨霧和複雜地形的掩護，悄悄地繞過叛軍的正面防線，朝著岳涼昨晚判斷的那個山谷方向，摸了過去。
一路上，他們好幾次，都和叛軍的巡邏隊，擦肩而過。
最近的一次，雙方的距離，甚至不到五十步。
趙龍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緊緊地護在岳涼身邊，手心全是汗。
但岳涼的臉上，卻始終很平靜。
他好像一點都不緊張。
大約走了一個時辰。
一股若有若無的，難以言喻的臭味，順著風，飄了過來。
李敢的眼睛，亮了。
他回頭，對著岳涼，無聲地做了一個口型。
「到了。」
岳涼點了點頭。
眾人放慢了腳步，像一群狸貓，悄無聲息地，摸上了一個小山坡。
從山坡上往下看。
一個巨大的山谷，出現在他們眼前。
山谷里，果然如岳涼所料，挖了上百個巨大的土坑，旁邊，還搭建了十幾個簡陋的茅草棚子。
正是叛軍的廁所。
此刻，天色已經大亮。
有不少叛軍的士兵，三三兩兩地，正往這邊走來，準備解決個人問題。
而在山谷的更深處，隱約可以看到，有一片用柵欄圍起來的區域。那裡，守衛森嚴，不時有巡邏的士兵走過。
雖然看不清裡面是什麼，但那股緊張戒備的氣氛，騙不了人。
李敢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岳大人，他真的猜對了！
糧草大營，十有八九，就在那裡！
「都尉，動手嗎？」一個士兵小聲問道。
李敢看向岳涼。
岳涼沒有立刻下令。
他還在觀察。
他看到，那些前來上廁所的士兵，在進入茅房前，都會把手裡的兵器，靠在棚子外面的牆上。
這是一個細節。
一個致命的細節。
「李都尉。」岳涼壓低了聲音，「一會兒動手，不要用火箭。」
「不用火箭？」李敢一愣，「那怎麼燒？」
「聽我安排。」岳涼的語氣，不容置疑。
「你分出五十人，從左翼包抄。另外五十人，跟著我，從正面下去。」
「下去之後，不要戀戰，以最快的速度，衝到那些茅草棚子前。把我們帶來的火油，全都澆上去，然後用火摺子點燃。」
「記住，我們的目標，是製造混亂，不是殺人。」
「點完火，立刻撤退，不要回頭。」
李敢雖然不明白，為什麼不用更方便的火箭，直接在山坡上射擊。但他還是選擇了相信岳涼。
「是！」
他立刻開始分配任務。
很快，五十名士兵，就悄悄地，從山坡的另一側，摸了下去。
岳涼帶著剩下的人，深吸了一口氣。
「行動！」
一聲令下。
五十個黑影，如同猛虎下山，從山坡上，猛衝了下去。
山谷里的叛軍，根本沒有反應過來。
他們只看到一群黑衣人，突然從天而降。
「敵襲！！」
一個正在提褲子的士兵，發出了驚恐的尖叫。
但已經晚了。
李敢和他手下的士兵，動作快如閃電。
他們根本不和那些手無寸鐵的叛軍糾纏，目標明確，直奔那些茅草棚子。
「嘩啦啦——」
一個個油囊，被扔了過去，砸在乾燥的茅草上。
刺鼻的火油味，瞬間瀰漫開來。
岳涼和趙龍，也沖在人群中。
趙龍揮舞著繡春刀，將幾個試圖反抗的叛軍，打翻在地。他牢牢地護在岳涼身側。
岳涼的手裡，也拿著一個火摺子。
他衝到一個最大的茅草棚前，毫不猶豫地，將火摺子，扔了上去。
「轟——」
被火油浸透的茅草，瞬間被點燃。
火苗子，一下子就躥起幾丈高！
緊接著，四面八方，都燃起了大火。
整個山谷，瞬間變成了一片火海。
濃煙滾滾，直衝雲霄。
山谷里的叛軍，徹底亂了。
他們有的在找自己的兵器，有的在提褲子，有的在火里亂竄，發出悽厲的慘叫。
「撤！」
岳涼大吼一聲。
李敢和他的人，沒有絲毫猶豫，立刻轉身，朝著來時的路，飛奔而去。
整個突襲過程，從開始到結束，不過短短几十個呼吸的時間。
乾淨，利落，高效。
當他們重新回到山坡上時，山谷里，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無數的叛軍，從四面八方，朝著這邊湧來。
警鑼聲，吶喊聲，響成了一片。
「岳大人，我們成功了！」李敢的臉上，充滿了興奮。
岳涼的臉上，卻沒有一絲喜悅。
他看著山谷深處。
「不，好戲，才剛剛開始。」
就在這時。
山谷深處，那片被柵欄圍起來的區域，突然衝出了一支全副武裝的隊伍。
他們不是去救火，也不是去追擊。
而是第一時間，將整個區域，圍得水泄不通。
那緊張的架勢，那如臨大敵的模樣。
就好像，那裡面藏著的，不是糧草，而是他們的親爹。
看到這一幕。
秦烈手下的那些將校們，全都明白了。
岳涼的計策，成了！
他用一把火，就逼得寧王，把自己的命根子，給暴露了出來！
「走，回去。」
岳涼沒有再多看一眼。
他轉身，朝著汴州城的方向走去。
他的心裡，已經開始謀劃，下一步的行動。
一個更加大膽，更加瘋狂的計劃。
汴州城的一處偏僻城門，在一陣「吱呀」的酸響中，悄悄打開了一條縫。
一百名身穿黑色夜行衣，背著弓箭的士兵，在都尉李敢的帶領下，如同一群幽靈，迅速地鑽出了城門，消失在城外的晨霧之中。
岳涼和趙龍，也混在隊伍里。
他們同樣換上了一身黑衣。
這是岳涼第一次，親身參與到這種軍事行動中。
他的心，跳得很快。
不是因為害怕，而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興奮。
這比在朝堂上跟那些老狐狸鬥嘴，要刺激多了。
李敢是一個三十多歲的漢子，身材不高，但極其精悍。他是神射營的都尉，一手箭術，冠絕三軍。
他一邊在前面帶路，一邊回頭，小聲地對岳涼說：「岳大人，您就跟在我身後。一會兒動起手來，刀劍無眼，您千萬別亂跑。」
他的語氣里，充滿了敬佩。
昨天在帥帳里，他也被岳涼那「火燒茅房」的計策，給驚得半天說不出話來。
現在，他對這個文弱書生，是打心底里服氣。
「放心，我不會拖後腿的。」岳涼回答道。
他們一行人，借著晨霧和複雜地形的掩護，悄悄地繞過叛軍的正面防線，朝著岳涼昨晚判斷的那個山谷方向，摸了過去。
一路上，他們好幾次，都和叛軍的巡邏隊，擦肩而過。
最近的一次，雙方的距離，甚至不到五十步。
趙龍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緊緊地護在岳涼身邊，手心全是汗。
但岳涼的臉上，卻始終很平靜。
他好像一點都不緊張。
大約走了一個時辰。
一股若有若無的，難以言喻的臭味，順著風，飄了過來。
李敢的眼睛，亮了。
他回頭，對著岳涼，無聲地做了一個口型。
「到了。」
岳涼點了點頭。
眾人放慢了腳步，像一群狸貓，悄無聲息地，摸上了一個小山坡。
從山坡上往下看。
一個巨大的山谷，出現在他們眼前。
山谷里，果然如岳涼所料，挖了上百個巨大的土坑，旁邊，還搭建了十幾個簡陋的茅草棚子。
正是叛軍的廁所。
此刻，天色已經大亮。
有不少叛軍的士兵，三三兩兩地，正往這邊走來，準備解決個人問題。
而在山谷的更深處，隱約可以看到，有一片用柵欄圍起來的區域。那裡，守衛森嚴，不時有巡邏的士兵走過。
雖然看不清裡面是什麼，但那股緊張戒備的氣氛，騙不了人。
李敢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岳大人，他真的猜對了！
糧草大營，十有八九，就在那裡！
「都尉，動手嗎？」一個士兵小聲問道。
李敢看向岳涼。
岳涼沒有立刻下令。
他還在觀察。
他看到，那些前來上廁所的士兵，在進入茅房前，都會把手裡的兵器，靠在棚子外面的牆上。
這是一個細節。
一個致命的細節。
「李都尉。」岳涼壓低了聲音，「一會兒動手，不要用火箭。」
「不用火箭？」李敢一愣，「那怎麼燒？」
「聽我安排。」岳涼的語氣，不容置疑。
「你分出五十人，從左翼包抄。另外五十人，跟著我，從正面下去。」
「下去之後，不要戀戰，以最快的速度，衝到那些茅草棚子前。把我們帶來的火油，全都澆上去，然後用火摺子點燃。」
「記住，我們的目標，是製造混亂，不是殺人。」
「點完火，立刻撤退，不要回頭。」
李敢雖然不明白，為什麼不用更方便的火箭，直接在山坡上射擊。但他還是選擇了相信岳涼。
「是！」
他立刻開始分配任務。
很快，五十名士兵，就悄悄地，從山坡的另一側，摸了下去。
岳涼帶著剩下的人，深吸了一口氣。
「行動！」
一聲令下。
五十個黑影，如同猛虎下山，從山坡上，猛衝了下去。
山谷里的叛軍，根本沒有反應過來。
他們只看到一群黑衣人，突然從天而降。
「敵襲！！」
一個正在提褲子的士兵，發出了驚恐的尖叫。
但已經晚了。
李敢和他手下的士兵，動作快如閃電。
他們根本不和那些手無寸鐵的叛軍糾纏，目標明確，直奔那些茅草棚子。
「嘩啦啦——」
一個個油囊，被扔了過去，砸在乾燥的茅草上。
刺鼻的火油味，瞬間瀰漫開來。
岳涼和趙龍，也沖在人群中。
趙龍揮舞著繡春刀，將幾個試圖反抗的叛軍，打翻在地。他牢牢地護在岳涼身側。
岳涼的手裡，也拿著一個火摺子。
他衝到一個最大的茅草棚前，毫不猶豫地，將火摺子，扔了上去。
「轟——」
被火油浸透的茅草，瞬間被點燃。
火苗子，一下子就躥起幾丈高！
緊接著，四面八方，都燃起了大火。
整個山谷，瞬間變成了一片火海。
濃煙滾滾，直衝雲霄。
山谷里的叛軍，徹底亂了。
他們有的在找自己的兵器，有的在提褲子，有的在火里亂竄，發出悽厲的慘叫。
「撤！」
岳涼大吼一聲。
李敢和他的人，沒有絲毫猶豫，立刻轉身，朝著來時的路，飛奔而去。
整個突襲過程，從開始到結束，不過短短几十個呼吸的時間。
乾淨，利落，高效。
當他們重新回到山坡上時，山谷里，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無數的叛軍，從四面八方，朝著這邊湧來。
警鑼聲，吶喊聲，響成了一片。
「岳大人，我們成功了！」李敢的臉上，充滿了興奮。
岳涼的臉上，卻沒有一絲喜悅。
他看著山谷深處。
「不，好戲，才剛剛開始。」
就在這時。
山谷深處，那片被柵欄圍起來的區域，突然衝出了一支全副武裝的隊伍。
他們不是去救火，也不是去追擊。
而是第一時間，將整個區域，圍得水泄不通。
那緊張的架勢，那如臨大敵的模樣。
就好像，那裡面藏著的，不是糧草，而是他們的親爹。
看到這一幕。
秦烈手下的那些將校們，全都明白了。
岳涼的計策，成了！
他用一把火，就逼得寧王，把自己的命根子，給暴露了出來！
「走，回去。」
岳涼沒有再多看一眼。
他轉身，朝著汴州城的方向走去。
他的心裡，已經開始謀劃，下一步的行動。
一個更加大膽，更加瘋狂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