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承認吧
顧清宴沒有回答，迎面一個人面帶急色朝他走過來，是他的警衛員。
陳衛軍一見到人，面色也跟著嚴肅起來。
「顧團，師長讓您趕緊過去一趟。」
「好，我知道了。」顧清宴偏頭朝身後停下來的宋清歡看過去，「我……」
「你先去吧。」宋清歡牽著歲歲，「我把媽送到招待所就回來。」
「不用送。」李玉蘭擺了擺手，她看向顧清宴：「你有事就去忙。」
而後又對宋清歡道：「別送了，送來送去的，你回來我也不放心，就讓小陳送我們過去就行了，你別來了。」
宋清歡想說什麼，就看見李玉蘭往前走了，「別送了，我和你爸不喜歡這肉麻兮兮的場面，想我你就時常往家裡寄信，聽到沒。」
宋清歡：「聽到了。」
陳衛軍再次感嘆，顧清宴果然是入贅的那一個。
這會兒顧清宴已經跟著警衛員離開了，宋清歡牽著年年和歲歲的手往回走。
年年和歲歲疑惑：「媽媽、奶奶。」
兩個小孩指著李玉蘭她們離開的方向，似乎在疑惑為什麼李玉蘭不跟著他們回家。
「奶奶他們要回老家，以後我們就在這裡住了，好嗎？」宋清歡聲音溫柔，「我們以後可以做點別的，我們可以給爺爺奶奶寫信，寫信你們知道嗎？」
兩個孩子嘴都癟上了，這會兒聽見宋清歡的話又有些好奇。
「知道！」歲歲最先道：「爸爸寄信！」
「對，歲歲真棒，那你知道寄信我們要做什麼嗎？」宋清歡先誇了孩子，而後引導著他們往另一個方向去想。
年年誠實搖頭：「不知道。」
「那我們一起研究怎麼給奶奶和爺爺寫信，好嗎？」
「好！」
「好！」
兩個孩子異口同聲道，他們又走了一段路，等打掃小院子的時候，年年忽然問宋清歡：「媽媽，我想奶奶怎麼辦？」
「那年年就記住這次的想念，然後我們寫信的時候，一起告訴奶奶，好不好？」宋清歡蹲下身，伸手摸著年年和歲歲的臉，「思念會跟著信一起回到奶奶身邊的。」
「信會長上小翅膀，呼呼呼就回到奶奶身邊了嗎？」兩個小孩揮舞著手，期待地看著宋清歡。
宋清歡笑道：「也可能是一個小人在扛著信，朝奶奶她們跑過去呢？」
「那小人會有小翅膀嗎？」
「小人會、會坐火車嗎？」
「小人會不會、很小很小？」
「那小人、小人能拿得動信嗎？」
兩個小孩不知不覺湊在一起說起話來，夕陽的餘暉渲染在地面，也包括了他們。
晚上開完會回來的顧清宴推開院門就看見廚房的燈還亮著，進去後發現宋清歡還在忙活。
「在做什麼？」顧清宴聞到了撲鼻的香氣，他看向宋清歡，她正在做吃的。
這時候宋清歡也問：「要出任務嗎？」
顧清宴點頭，「明天下午走。」
「我不知道你們能不能帶吃的，就沒做。」宋清歡將鍋里的蘿蔔湯盛起來，這已經是她能買到的最好的靈氣食材了。
為此她特意在系統廚房找那位毒舌的老師問了問，還好對方願意回答她。
對方說，各類技能沒到S級前，是沒辦法鎖住靈氣食材中所有的靈氣。
她說了一句玄而玄之的話：「有靈氣的食材也是有靈性的，等你獲得它們的認可，它們自然會遵循你的想法行事。」
宋清歡沒想到做靈氣食材的第一步便是基本功要到達S級。
但她還是買了做了，她從陳衛軍的話里知道了，顧清宴升為團級，是因為他前段時間又立功了，還在醫院裡躺了幾個月。
她不知道這食材對他有沒有用，但還是希望他身體能好點。
將鍋里的蘿蔔湯盛起來，宋清歡遞給他：「喝點。」
顧清宴伸手接過來，這裡的晚上比較冷，剛出鍋的蘿蔔湯帶著股熱氣，暖得人五臟六腑都舒展開了。
他靠在牆上，垂著眼皮，長而微垂的眼睫將他的眼睛完全遮擋住，「確實不能帶東西。」
宋清歡正收拾灶台，聞言道：「那等你回來，我再給你做好吃的。」
「嗯。」
時間恍若被拉長了，又似三不沾一樣粘稠細密，將兩人籠罩在其間，灶膛的火溫暖了這個狹小的空間。
顧清宴喝完蘿蔔湯，他去將碗洗了，「待會兒我還要出去，你早點睡。」
「嗯，砂鍋里還溫著些湯，回來後你記得喝。」
「好。」
說是等會兒出去，但他洗完碗就緊跟著離開了。
宋清歡看了會兒空下來的廚房，將燈關了，回到臥室給兩個孩子蓋了蓋被子，躺到炕上閉上了眼睛。
她再次來到了系統廚房。
接了席面過後，食客滿意值變成了213。隨軍的事情她忙活了差不多十天的時間，食客滿意值突破了三百，剩下333。
但比蘿蔔更好一點的靈氣食材都要賣五百滿意值，不是她現在能夠承擔的。
既然買不起那現在也就不多想了，宋清歡再次來到練習刀工的系統廚房，再次摸著刀開始練習起來。
現在的練習方式和以前也不一樣，現在是要求多厚，她就要切多厚。
比如這次需要的是0.2厘米的薄片，她的成功率必須達到百分之八十才算合格，到百分之九十算是優秀，到百分之百才算是完美。
在這期間，她的力道和速度都要保持在平均水平，過快或者力道過大都會影響成品的最終狀態。
或許等她成功率能到達百分之百的時候，刀工也就到達S級了吧。
斂下思緒，宋清歡開始練習。
基本功的練習都是枯燥而乏味的，只能憑藉多次練習熟能生巧，沒有任何捷徑可以走。
但對於宋清歡來說，這樣的練習讓她平靜，心裡再也沒有像以往一樣，充斥著憤怒，握著手中的菜刀，就好像她也將自己的人生握在了手裡。
翌日顧清宴早上提了兩瓶牛奶回來，他渾身都帶著一股寒氣，卻不覺得有多冷。
先去廚房將在砂鍋里溫了一晚上還略帶餘溫的蘿蔔湯取出來喝了些，他便坐在灶膛處將熱水燒上。
聽見廚房外傳來的腳步聲，顧清宴偏頭看過去，「熱水好了。待會兒我就走，下午就不回來了。」
我拜託了隔壁的曾嫂子，她待會兒上門，你們自己約時間，先讓她帶你熟悉熟悉軍區，要有不懂的，你也問她。
平時也不用一個人悶在院子裡……」
絮絮叨叨說了許多，顧清宴想，人不在跟前時，什麼話都能忍住，上次出任務的時候他甚至想過，若是自己死了，就讓她改嫁。
但現在人就俏生生的站在他跟前，這話怎麼也說不出口。
他審視自己的內心，承認吧，顧清宴。你內心的虛妄，一點不比別人少。
陳衛軍一見到人，面色也跟著嚴肅起來。
「顧團，師長讓您趕緊過去一趟。」
「好，我知道了。」顧清宴偏頭朝身後停下來的宋清歡看過去，「我……」
「你先去吧。」宋清歡牽著歲歲，「我把媽送到招待所就回來。」
「不用送。」李玉蘭擺了擺手，她看向顧清宴：「你有事就去忙。」
而後又對宋清歡道：「別送了，送來送去的，你回來我也不放心，就讓小陳送我們過去就行了，你別來了。」
宋清歡想說什麼，就看見李玉蘭往前走了，「別送了，我和你爸不喜歡這肉麻兮兮的場面，想我你就時常往家裡寄信，聽到沒。」
宋清歡：「聽到了。」
陳衛軍再次感嘆，顧清宴果然是入贅的那一個。
這會兒顧清宴已經跟著警衛員離開了，宋清歡牽著年年和歲歲的手往回走。
年年和歲歲疑惑：「媽媽、奶奶。」
兩個小孩指著李玉蘭她們離開的方向，似乎在疑惑為什麼李玉蘭不跟著他們回家。
「奶奶他們要回老家，以後我們就在這裡住了，好嗎？」宋清歡聲音溫柔，「我們以後可以做點別的，我們可以給爺爺奶奶寫信，寫信你們知道嗎？」
兩個孩子嘴都癟上了，這會兒聽見宋清歡的話又有些好奇。
「知道！」歲歲最先道：「爸爸寄信！」
「對，歲歲真棒，那你知道寄信我們要做什麼嗎？」宋清歡先誇了孩子，而後引導著他們往另一個方向去想。
年年誠實搖頭：「不知道。」
「那我們一起研究怎麼給奶奶和爺爺寫信，好嗎？」
「好！」
「好！」
兩個孩子異口同聲道，他們又走了一段路，等打掃小院子的時候，年年忽然問宋清歡：「媽媽，我想奶奶怎麼辦？」
「那年年就記住這次的想念，然後我們寫信的時候，一起告訴奶奶，好不好？」宋清歡蹲下身，伸手摸著年年和歲歲的臉，「思念會跟著信一起回到奶奶身邊的。」
「信會長上小翅膀，呼呼呼就回到奶奶身邊了嗎？」兩個小孩揮舞著手，期待地看著宋清歡。
宋清歡笑道：「也可能是一個小人在扛著信，朝奶奶她們跑過去呢？」
「那小人會有小翅膀嗎？」
「小人會、會坐火車嗎？」
「小人會不會、很小很小？」
「那小人、小人能拿得動信嗎？」
兩個小孩不知不覺湊在一起說起話來，夕陽的餘暉渲染在地面，也包括了他們。
晚上開完會回來的顧清宴推開院門就看見廚房的燈還亮著，進去後發現宋清歡還在忙活。
「在做什麼？」顧清宴聞到了撲鼻的香氣，他看向宋清歡，她正在做吃的。
這時候宋清歡也問：「要出任務嗎？」
顧清宴點頭，「明天下午走。」
「我不知道你們能不能帶吃的，就沒做。」宋清歡將鍋里的蘿蔔湯盛起來，這已經是她能買到的最好的靈氣食材了。
為此她特意在系統廚房找那位毒舌的老師問了問，還好對方願意回答她。
對方說，各類技能沒到S級前，是沒辦法鎖住靈氣食材中所有的靈氣。
她說了一句玄而玄之的話：「有靈氣的食材也是有靈性的，等你獲得它們的認可，它們自然會遵循你的想法行事。」
宋清歡沒想到做靈氣食材的第一步便是基本功要到達S級。
但她還是買了做了，她從陳衛軍的話里知道了，顧清宴升為團級，是因為他前段時間又立功了，還在醫院裡躺了幾個月。
她不知道這食材對他有沒有用，但還是希望他身體能好點。
將鍋里的蘿蔔湯盛起來，宋清歡遞給他：「喝點。」
顧清宴伸手接過來，這裡的晚上比較冷，剛出鍋的蘿蔔湯帶著股熱氣，暖得人五臟六腑都舒展開了。
他靠在牆上，垂著眼皮，長而微垂的眼睫將他的眼睛完全遮擋住，「確實不能帶東西。」
宋清歡正收拾灶台，聞言道：「那等你回來，我再給你做好吃的。」
「嗯。」
時間恍若被拉長了，又似三不沾一樣粘稠細密，將兩人籠罩在其間，灶膛的火溫暖了這個狹小的空間。
顧清宴喝完蘿蔔湯，他去將碗洗了，「待會兒我還要出去，你早點睡。」
「嗯，砂鍋里還溫著些湯，回來後你記得喝。」
「好。」
說是等會兒出去，但他洗完碗就緊跟著離開了。
宋清歡看了會兒空下來的廚房，將燈關了，回到臥室給兩個孩子蓋了蓋被子，躺到炕上閉上了眼睛。
她再次來到了系統廚房。
接了席面過後，食客滿意值變成了213。隨軍的事情她忙活了差不多十天的時間，食客滿意值突破了三百，剩下333。
但比蘿蔔更好一點的靈氣食材都要賣五百滿意值，不是她現在能夠承擔的。
既然買不起那現在也就不多想了，宋清歡再次來到練習刀工的系統廚房，再次摸著刀開始練習起來。
現在的練習方式和以前也不一樣，現在是要求多厚，她就要切多厚。
比如這次需要的是0.2厘米的薄片，她的成功率必須達到百分之八十才算合格，到百分之九十算是優秀，到百分之百才算是完美。
在這期間，她的力道和速度都要保持在平均水平，過快或者力道過大都會影響成品的最終狀態。
或許等她成功率能到達百分之百的時候，刀工也就到達S級了吧。
斂下思緒，宋清歡開始練習。
基本功的練習都是枯燥而乏味的，只能憑藉多次練習熟能生巧，沒有任何捷徑可以走。
但對於宋清歡來說，這樣的練習讓她平靜，心裡再也沒有像以往一樣，充斥著憤怒，握著手中的菜刀，就好像她也將自己的人生握在了手裡。
翌日顧清宴早上提了兩瓶牛奶回來，他渾身都帶著一股寒氣，卻不覺得有多冷。
先去廚房將在砂鍋里溫了一晚上還略帶餘溫的蘿蔔湯取出來喝了些，他便坐在灶膛處將熱水燒上。
聽見廚房外傳來的腳步聲，顧清宴偏頭看過去，「熱水好了。待會兒我就走，下午就不回來了。」
我拜託了隔壁的曾嫂子，她待會兒上門，你們自己約時間，先讓她帶你熟悉熟悉軍區，要有不懂的，你也問她。
平時也不用一個人悶在院子裡……」
絮絮叨叨說了許多，顧清宴想，人不在跟前時，什麼話都能忍住，上次出任務的時候他甚至想過，若是自己死了，就讓她改嫁。
但現在人就俏生生的站在他跟前，這話怎麼也說不出口。
他審視自己的內心，承認吧，顧清宴。你內心的虛妄，一點不比別人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