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劉大劉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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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轉眼間白夜已經回家取出背簍,帶上藥鋤來到當初發現莫愁的地方,放下莫愁讓它自己先去覓食,白夜自己來到那塊青石板上。

  腦中回想今天趙師兄教的樁功,架勢擺出來後,確實不出白夜所料。

  腳下的暖流明顯粗壯了許多,而且修行一日後疲憊的身軀反而一掃而空,腦中思緒清晰很多,白日明顯僵硬的動作漸漸熟練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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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時辰後,莫愁挺著圓鼓鼓的肚子一拱一拱的來到白夜腳下,此時的白夜第一式樁功明顯登堂入室,已經有一絲立地生根的感覺,似乎跟腳下青石一體。

  莫愁來到白夜腳下,冰涼的觸感驚醒了白夜,摸了摸莫愁圓鼓鼓的肚子。

  白夜笑了笑:「小傢伙吃飽了,我們抓緊時間去采點藥。」

  一個時辰後,背著半筐的草藥白夜快到家門口時,看見兩道黑影在門外徘徊,驚的放輕了腳步,躲在旁邊一堵圍牆後面豎起耳朵。

  「這小子怎麼還沒回來,死哪去了。」

  「不知道啊,他父母雙亡,也就留了這個破屋子給他,他沒地方可去啊。」

  「不會是被其他人先下手了吧,你今天真沒看錯,這小子真的賣草藥賣了十多兩銀子。」

  「大哥,千真萬確啊,那小子肯定是找到個草藥窩子,我前日在集市無意中看見他賣了一整筐草藥就發覺不對,今日這小子又去那林老頭家賣草藥,又是滿滿一筐。」

  「看來真是讓他發現了草藥窩子,這窩子我們必須拿下。」

  「那現在怎麼辦,這都半夜了。」

  「先回去,明日你記得早點就來,盯死他,看看他都去哪些地方。」

  「好,就這麼辦。」

  白夜足足等了半刻鐘才出來,沒敢開門進去,從圍牆上翻了進去。

  「聽聲音是劉大,劉二兩兄弟,怎麼這麼倒霉,又被這兩無賴盯上。」

  這劉大,劉二原先家裡也是跟白夜父親一樣,在山裡打獵為生,自從兩兄弟二老去世後,這兩人就丟了手藝,仗著身強體壯,成天欺凌鄉里,聽說最近更是加入了外城一個叫『金錢幫』的勢力。

  「麻煩了,這兩兄弟不像我那堂兄,要是引來金錢幫的人,我除了躲進山里就沒其它路走了。」

  「計劃看來要加快了,赤血參,山魈,劉大劉二,搭建山里住所都急需解決。」

  「明天晚上先宰了這兩兄弟,一直躲著也不是辦法。」

  躺在床上的白夜梳理完計劃,又想起今夜山裡的事,不由的又是思緒綿綿。

  在山裡修煉確實是有助力,但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多,目前除了【穿山甲】山靈幫助能恢復體力和精神外也就能慢慢增強肉身,但還是不多。

  而想突破皮關需要滿足兩個條件,第一就是樁功圓滿,才能感應氣血,第二就是體內要氣血充盈,才能淬鍊全身皮膚,突破皮關。

  「看來明日讓趙師兄先把全部樁功傳授給我,先死記硬背下來,結合拳譜,以為今晚山裡的修行效果來看,一個月時間應該可以全部熟練,圓滿的話最多兩月。」

  「另外還是搜集藥材補充氣血和山魄點,這樣還能加快【穿山甲煉化度】和莫愁的進化。」

  「【穿山甲】煉化進度提升還能提升我的資質,這樣更能加快我的修煉進度,這樣形成正向循環,才能越來越快,要是老老實實按部就班,估計到死也就在肉身境混混了。」

  一夜無眠。

  第二日清晨,白夜在內城門口與林虎一起交了入城費,踏著晨露未晞的青石板,再次來到演武場。

  趙崢已經在場邊活動筋骨,靛青勁服勾勒出精悍的線條。

  「趙師兄,我有事相求。」白夜走到近前,聲音帶著一絲刻意壓制的沙啞。

  「哦,你說說看,但醜話說在前面,借錢可是沒有,你師兄我啊,也是窮酸的緊啊。」

  「你窮?騙小孩呢,就沒聽說哪個武師是窮鬼。」白夜暗自吐槽兩句然後按照昨晚想好的腹稿說道:

  「昨夜…家父託夢,言及雙親墳塋荒僻,孤魂不安,所以師弟我想告假半月,為雙親守靈,以盡人子之心。」他頓了頓,抬起頭,眼中恰到好處地泛起一點微紅,帶著懇求。

  「只是…師弟心系武道,不敢荒廢一日,懇請師兄…能否將《黑虎篇》剩餘樁功先行演練於我看看?弟子定當在守靈之餘,日夜揣摩,絕不懈怠!」


  趙崢眉頭微蹙,審視著眼前這個的少年。守靈?理由倒也說得過去。

  「武道根基,循序漸進,急躁是大忌。」趙崢聲音依舊冷硬,「不過…你有此心,也算難得。」

  「守靈是大事,心要靜。樁功圖譜昨日已經給你,但未得我親手指點前,擅自練習後面艱深的部分,萬一筋骨錯位,悔之晚矣!切記!」

  趙崢的警告帶著沉甸甸的分量。

  「罷了,我今日就先把後面的一些竅門和招式演練給你看,你能記多少是多少,但是你一定要記得,沒記清的千萬不可自己修煉,留下隱患就完了。」

  白夜深深一躬:「謝師兄成,!師弟謹記。」

  「夜哥,是不是遇到什麼麻煩了,有什麼話你說,做兄弟的肯定幫你。」

  「虎子,放心吧,你也知道,我父親剛死沒幾天,確實該去守靈,省得那些鄰里胡言亂語。」

  「好吧,夜哥,就是你不在,我一個人無聊的很。」

  「無聊什麼,專心跟趙師兄練武,你記住,我不在,你少說多做,另外,離那些富家子弟遠點,別起什麼衝突。」

  「放心吧,夜歌,你別看我虎頭虎腦,我可精的跟個猴一樣。」

  「你啊」

  匆匆一日過去,白夜已經記住剩餘樁功,雖然像是個木頭人,倒也惹的趙師兄好一陣驚嘆。

  離開武館,白夜和林虎匯入人流,跟林虎一起去找林伯。

  藥鋪里光線昏暗,一個佝僂著背、眼睛渾濁的老者正慢悠悠地搗著藥臼,正是林伯。

  「林伯。」白夜的聲音很低。

  林伯抬起老眼,看清是白夜。

  「要『迷眼砂』,最烈的那種。還有…『三步倒』的煙料。」白夜的聲音仿佛在說一件尋常事。

  林伯渾濁的眼中似乎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隨即又歸於沉寂。嘆了口氣,他慢吞吞地轉過身,在身後布滿小抽屜的藥櫃裡摸索片刻,掏出兩個小小的油紙包。一個灰白色,粉末細膩;一個暗綠色,帶著刺鼻的辛辣氣味。他將紙包推到櫃檯邊緣。

  「小心點。」林伯的聲音嘶啞乾澀,「『三步倒』沾上皮肉就爛。」

  白夜默默摸出幾個帶著體溫的銅板放下,收起油紙包,轉身沒入巷外的陽光里。林伯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難明的光,隨即又低下頭,繼續那單調而沉悶的搗藥聲。

  白夜出來後先是在一家鐵匠鋪外踟躕片刻,最終挑了一把最普通、刃口磨得還算鋒利的厚背柴刀,用破布仔細纏好刀柄和半截刀身,背在身後就回家去了。

  夜幕,沉沉地罩下來,將整個青陽城籠罩。

  而今晚的白夜奢侈的點了一盞油燈,焰火上一道青煙繚繞,漸漸瀰漫在整個屋子裡,白夜坐在桌邊靜靜的等待著。

  時間一點點爬過。

  終於,院牆外傳來了刻意壓低的腳步聲。

  「二子,那小子回來了嗎?」

  「大哥,那小子回來了,跟了他一整天,誰知道這小子卻去了內城,我在城外守了一天,又去了集市,這小子東竄西竄的跟丟了,還好我機靈,直接來他家守住,嘿嘿,誰知道我前腳來,他後腳就到了,回來後就一直沒出門。」

  「那就好,這小子讓咱們哥倆喝了兩晚的西北風,待會好好收拾收拾他。」

  「就是,就是,輕點,省得被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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