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天吶!哈利原來是您的私……(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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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4章 天吶!哈利原來是您的私……(4k)

  冰冷的石廊仿佛沒有盡頭,牆壁上跳躍的火把將斯內普和阿列克謝一前一後的身影拉長、扭曲,投射在粗糙的岩壁上,如同兩個沉默角逐的幽靈。

  空氣里瀰漫著城堡特有的、混合了古老石料、灰塵和隱約魔藥氣息的味道,但此刻,更濃烈的是瀰漫在兩人之間那幾乎凝成實質的緊繃氣氛。

  斯內普的步伐猛地一頓,黑袍因這突兀的停滯而翻湧起黑色的浪濤。他沒有轉身,但那陡然變得銳利如冰錐的背影,已然將他的怒意表露無遺。

  「羅曼諾夫。」

  他的聲音不再是滑膩的低語,而是淬了冰的刀刃,每一個音節都帶著刮擦骨頭的寒意,在空曠的走廊里冷冷迴蕩。

  「收起你那套故作無辜的把戲。奇洛臉上的小玩意兒」,還有波特那沒腦子的挑釁————別告訴我這一切與你無關,只是命運女神在今晚恰好喝醉了酒,跌跌撞撞地撞進了霍格沃茨的禮堂。」

  阿列克謝挑了挑眉,腳步未停,甚至更上前了半步,幾乎與斯內普並肩而立,只是略微靠後,以一種微妙的角度仰視著魔藥教授那蒼白而陰鬱的側臉。他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恰到好處的、混合著困惑與無辜的詫異:「斯內普教授,您為何如此肯定與我有關?難道在您看來,一個一年級學生有能力策劃並執行如此————精妙的行動,去針對一位教授?」

  他頓了頓,語氣忽然變得輕快,甚至帶著點少年人特有的、不諳世事般的探究,「天吶!您居然這麼關心哈利,我以前還一直以為您不喜歡他呢,我真是太膚淺了,向您寬大的心懷致意!院長先生!」

  斯內普的呼吸幾不可察地一窒,他猛地轉過頭,那雙漆黑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線下,幾乎看不到任何反光,只剩下兩個深不見底的漩渦,死死攫住阿列克謝被墨鏡遮擋的臉。

  「波特?」

  他嗤笑一聲,那笑聲乾澀而充滿譏諷,仿佛夜梟的啼叫,「我對那個傲慢無禮、和他父親一樣喜歡賣弄、頭腦空空的波特關懷?你的想像力或許和你惹麻煩的能力一樣出眾,羅曼諾夫。

  我只是在平等地保護霍格沃茨的學生的安全!」

  「哦?是嗎?」

  阿列克謝拖長了語調,金色的虹膜反射著牆上火把那跳躍的火光,讓人完全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緒,「可是您看,從開學到現在,您對波特先生的關注」可真是有目共睹。魔藥課上毫不留情的指點,還有每次他遇到麻煩時,您總是恰好出現在附近————這種持之以恆的「特殊照顧」,很難不讓人多想啊,教授。」

  他的話語如同浸了蜜的細針,看似隨意,卻精準地刺向斯內普最不願被觸碰的領域。魔藥教授的下頜線繃緊得像一塊冷硬的岩石,蒼白的皮膚下似乎有青筋在隱隱跳動。

  「我的職責是確保霍格沃茨的規矩得到遵守,以及————」

  斯內普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壓抑到極致的怒火,「確保某些繼承了其父輩惡劣品性的學生,不會因為自身的愚蠢和魯莽而玷污這所學校的聲譽!」

  「只是這樣嗎?」

  阿列克謝忽然歪了歪頭,臉上露出了一個極其誇張的、混合著恍然大悟和難以置信的表情。

  他甚至還抬起手,捂住了嘴,仿佛被自己的猜測嚇到了一樣,但那雙眼睛,正閃爍著嘲弄的光芒。

  「梅林的鬍子啊!」

  他壓低聲音,用一種近乎耳語,卻又確保斯內普能清晰聽到的音量驚呼道,「該不會————該不會波特先生其實是您的————?哦!我懂了!怪不得您對他如此恨鐵不成鋼」,如此另眼相看」!這就能解釋通了!一段塵封的往事,一個不被世俗接受的秘密————」

  他猛地挺直了腰板,臉上那玩世不恭的表情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莊嚴的、斬釘截鐵的正氣。他甚至還像模像樣地舉起了一隻手,仿佛在立下什麼不得了的誓言:「斯內普教授!您放心!我阿列克謝·羅曼諾夫以羅曼諾夫家族的榮譽起誓,今晚的猜測,將永遠爛在我的肚子裡!我絕對、絕對不會向第二個人透露波特先生其實是您的私—

  「夠了!」

  一聲壓抑到極致的、如同受傷野獸般的低吼從斯內普的喉嚨里迸發出來。他整個人都在微微發抖,不是恐懼,而是純粹的、幾乎要衝破理智堤壩的暴怒。

  他那雙總是死水一潭的黑眼睛裡,此刻翻湧著駭人的風暴,死死地瞪著阿列克謝,仿佛下一秒就要拔出魔杖,將這個滿口胡言亂語的小混蛋炸成碎片。


  他蒼白的臉頰上泛起一絲不正常的紅暈,嘴唇抿得失去了最後一點血色,手指在寬大的黑袍袖口中緊緊攥起,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出輕微的「嘎吱」聲。

  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因為他的怒氣而變得粘稠、冰冷。

  阿列克謝適時地閉上了嘴,一臉誠懇地連連點頭,臉上那副「我懂,我都懂,我會保密」的誠懇表情維持得恰到好處,甚至還帶著一絲「看破不說破」的體貼。

  斯內普死死地盯著他,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最終,他用盡全身力氣,從牙縫裡擠出一句冰冷刺骨的話:「如果你還想四肢健全地看到明天的太陽,羅曼諾夫————就立刻,從我眼前消失。」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極寒冰窟里撈出來的一樣。

  說完,他不再給阿列克謝任何開口的機會,猛地一甩黑袍,轉身大步離去,那翻滾的黑色布料仿佛裹挾著他周身幾乎要實質化的低氣壓,迅速消失在走廊的拐角處。

  阿列克謝站在原地,看著斯內普幾乎可以稱得上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終於抑制不住地勾起了一個細微的、狡黠的弧度。

  「反應這麼大————看來是戳到痛處了啊。」

  他撇撇嘴,搖了搖頭,這才不緊不慢地朝著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霍格沃茨城堡八樓,校長辦公室。

  這裡的空氣與外界的冰冷緊張截然不同,卻同樣沉重。溫暖的爐火在巨大的壁爐里安靜地燃燒著,跳動的火焰將金紅色的光芒投射在圓形房間的每一個角落,驅散了蘇格蘭高地夜晚的寒意,卻驅不散瀰漫在空氣中的凝重。

  牆上歷屆校長的肖像畫們今夜都異常安靜,沒有人打鼾,沒有人竊竊私語,甚至連最刻薄的菲尼亞斯·奈傑勒斯·布萊克都只是抱著手臂,眉頭緊鎖地看著房間中央。

  鍍金棲枝上的福克斯將頭埋在翅膀下,仿佛也在為這壓抑的氣氛所困擾。

  鄧布利多坐在他那張寬大的、堆滿了各式銀器和水晶球的辦公桌後,半月形眼鏡後的湛藍色眼眸失去了往日的光芒,只剩下深不見底的疲憊與憂慮。

  他修長的、布滿老年斑的手指無意識地輕輕敲擊著桌面,節奏緩慢而沉重。

  麥格教授緊繃著臉,嘴唇抿成一條堅毅的直線,雙手交叉放在身前,背脊挺得筆直,仿佛隨時準備迎接戰鬥。

  弗立維教授站在一張高高的腳凳上,矮小的身軀縮在他的長袍里,臉上寫滿了不安,尖頂帽似乎都耷拉了幾分。

  斯普勞特教授則坐在一張柔軟的扶手椅里,雙手緊緊攥著膝蓋上的袍子,慈祥的臉上此刻充滿了驚魂未定與深深的憂慮。

  沒有人說話,沉默如同厚重的帷幔,籠罩著在場的每一個人,只有爐火燃燒的噼啪聲和鄧布利多手指敲擊桌面的輕響,清晰地叩擊著他們的耳膜和心臟。

  「吱呀—

  」

  辦公室的門被無聲地推開,但來人帶來的氣息卻打破了這片死寂。

  斯內普如同一道黑色的陰影滑了進來,他周身散發出的寒意甚至讓爐火的溫度都仿佛降低了幾分。他的臉色比平時更加蒼白,嘴唇緊抿,那雙黑色的眼睛裡殘留著尚未完全平息的怒火。

  他無聲地走到辦公桌旁,與其他三位院長站在一起,抱臂而立,將自己隔絕在小小的圈子之外。

  鄧布利多的目光掃過四位學院院長,最終,他緩緩地、極其緩慢地吐出了一口悠長的氣息,仿佛要將胸腔里積壓的所有沉重都排解出去。

  他開口了,聲音不再是往常那種溫和悅耳、帶著些許詼諧的調子,而是變得蒼老、沙啞,充滿了難以言喻的疲憊,每一個字都像是從歲月的塵埃中艱難挖掘而出。

  「各位,我想————我們都已經親眼見證了,那個我們最不希望看到的局面。」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仿佛穿透了牆壁,看到了不久前途經禮堂那恐怖的一幕。

  「今晚,在霍格沃茨,在我們所有人的面前,湯姆·里德爾————或者說,伏地魔————以一種我們未曾預料的方式,宣告了他的回歸。

  儘管只是殘魂,但他的意志,他的邪惡,他的威脅————已經毋庸置疑。」

  麥格教授的身體幾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弗立維發出一聲細微的抽氣,斯普勞特教授攥著袍子的手更緊了。

  斯內普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只是眼神更加幽深。


  「我們曾經相信,憑藉莉莉的犧牲,我們贏得了這一戰。

  麥格教授微不可查地撇了一眼斯內普,他嘴唇抿得更緊了。

  鄧布利多的聲音帶著一絲痛楚,「但我們或許都低估了湯姆對永生的執著,以及他為此所走的————何等黑暗的道路。」

  他抬起眼,目光逐一掃過四位院長,眼神變得無比銳利和清晰。

  「有一個事實,我原本希望能在更穩妥的時機,在掌握更多證據後再告知各位。但今晚的事件表明,我們已經沒有時間再猶豫了。」

  他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伏地魔之所以能夠在多年前那道致命的咒語下倖存,之所以今晚我們無法用常規手段消滅他那逃離的靈魂————是因為他觸及了魔法最黑暗、最褻瀆的領域。他製作了——

  魂器。」

  「嘶」」

  幾乎是同時,三位院長一一麥格、弗立維、斯普勞特一都猛地倒吸了一口冷氣,臉上瞬間失去了血色。即便是斯內普,那冰冷的瞳孔也驟然收縮,抱臂的手指下意識地收緊,指節泛白。

  魂器。

  這個詞彙本身就如同一個詛咒,代表著最極致的邪惡與對自然法則的踐踏。

  它意味著分裂靈魂,意味著將生命錨定於一件物品之上,意味著只要魂器不毀,持有者便能在死亡的邊緣一次次爬回人間。

  「這————這太瘋狂了!」

  弗立維尖聲叫道,聲音因為震驚而有些變調。

  「阿不思,你確定嗎?」

  麥格的聲音緊繃,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鄧布利多沉重地點了點頭。

  「我可以確定。而更令人擔憂的是————」

  他頓了頓,仿佛說出接下來的話需要耗費巨大的力氣,「根據一些線索和我的推斷,以湯姆的性格和對力量的貪婪,他很可能————

  製作了不止一個魂器。」

  辦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如果說剛才的沉默是沉重,那麼此刻的寂靜就是絕望。

  不止一個魂器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他們面對的不僅僅是一個伏地魔,只要有一個魂器未被發現和摧毀,這場噩夢就將永無止境地循環下去。

  「只要我們不能找到並摧毀伏地魔的所有魂器,」

  鄧布利多的聲音如同敲響的喪鐘,在寂靜中迴蕩,「那麼,無論我們擊敗他多少次,無論我們看起來取得了多麼大的勝利————

  他都會像今晚一樣,一次又一次地從陰影中爬出,捲土重來。我們永遠無法獲得真正的、徹底的勝利。」

  氣氛沉悶得幾乎讓人窒息。爐火的光芒似乎都黯淡了幾分,牆上肖像畫中的幾位前校長忍不住用手捂住了臉,或是發出了無聲的嘆息。

  戰爭的陰雲,遠比他們想像的更加濃重,更加深邃,更加————難以驅散。

  鄧布利多緩緩站起身,他高大的身影在爐火的映照下投下巨大的陰影,籠罩著在場的每一個人。

  他臉上最後一絲疲憊被一種深切的、不容置疑的決然所取代。他環視著他的同事們,他的戰友們,湛藍色的眼眸中燃燒著冰冷的火焰。

  「各位,」

  他的聲音清晰、堅定,帶著一種宣告般的沉重力量,「我很抱歉,不得不告訴你們這個事實。但逃避無法改變任何東西。從今晚起,從此刻起——」

  他深吸一口氣,一字一頓地說道:「戰爭,再次開始了。」

  這簡短的宣告,如同巨石投入死水,在每個人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它意味著犧牲,意味著流血,意味著他們曾經經歷過的、那段黑暗歲月可能將以更殘酷的方式重演。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輕微的「哆哆哆」聲打破了辦公室內凝重的氣氛。

  一隻疲憊不堪的穀倉貓頭鷹,翅膀上還沾著夜露,正用喙堅持不懈地敲打著辦公室的彩色玻璃窗。

  麥格教授像是被這聲音從沉重的思緒中驚醒,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了一下情緒,邁著略顯僵硬的步伐走到窗邊,打開了窗戶。

  冷風瞬間灌入,帶來一絲寒意。她解下貓頭鷹腳上的一個小卷羊皮紙,瞥了一眼上面的火漆印章和收件人姓名,然後轉身,將信件遞給了鄧布利多。

  「您的信,阿不思。」

  她的聲音依舊有些乾澀。

  鄧布利多道了聲謝,接了過來。他用蒼老但穩定的手指拆開火漆,展開信紙,目光快速掃過上面的內容。

  隨即,他發出了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抬手捏了捏自己的鼻樑,臉上露出一絲混合著無奈與預料之中的神情。

  他將信紙輕輕放在桌面上,抬起頭,迎上四位院長詢問的目光。

  「康奈利·福吉,」

  他平靜地宣布,聲音里聽不出喜怒,「我們英明的魔法部部長,將於明天早上————親自蒞臨霍格沃茨。」

  這個消息,如同在已然陰雲密布的天空中,又增添了一道預示著狂風暴雨的雷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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