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去英國
鄧布利多眉頭緊鎖，湛藍色的眼睛透過半月形眼鏡死死盯著遠方撲來的透明激波，他全身的肌肉都繃緊了，準備迎接一場驚天動地的碰撞。
然而——
預想中毀天滅地的撞擊並未到來。
那足以碾平港區的衝擊波，在跨越了三十公里的漫長距離後，早已衰減成了一股異常猛烈、但仍屬自然範疇的狂風。
「砰——！」
狂風裹挾著積雪和冰碴，狠狠地撞在堅不可摧的魔法屏障上，發出的聲音更像是一聲悶響，而非爆炸，屏障甚至連漣漪都沒泛起多少，穩如山嶽。
風聲呼嘯而過，很快就變成了遙遠的嗚咽。現場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盧修斯·馬爾福依舊保持著驚恐的姿勢，仿佛還沒從世界末日的想像中回過神來。
鄧布利多左右看了看，確認真的再也沒有後續的衝擊後，緩緩地、似乎有些遲疑地放下了魔杖，臉上露出一絲混合著慶幸和淡淡的尷尬。
他輕輕咳嗽了一聲，然後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像戳破一個肥皂泡一樣，解除了那固若金湯的防護咒。
「這個……嗯……」
鄧布利多推了推有些歪掉的半月形眼鏡，語氣有點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另外三人解釋什麼，
「看來我對麻瓜們的新式玩具的威力……估算得稍微太大了一點。」
他轉過身，對著三個聽眾，露出了一個略帶尷尬的微笑，用左手食指和拇指做出一個「一點點」的手勢。
「請原諒一個老人的過度反應，我的直覺——它有時候就像個精力過剩的護樹羅鍋——剛才在我腦子裡瘋狂地敲鑼打鼓，警告我有什麼非常、非常可怕的東西正在襲來。
而它在大多數時候都還是挺準確的，所以我就相信它了，」
他聳了聳肩，拍了拍長袍上沾染的雪花，幽默地補充道，
「顯然，它的本意是好的，但似乎在判斷安全距離這方面，還欠缺那麼一點點精確性。好在，看來這個距離看來還是非常安全的。」
而一旁盧修斯則還沒回過神來，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死死盯著遠方那朵仍在翻騰的蘑菇雲，插話道：
「鄧布利多……那……那就是麻瓜們的……核彈嗎？你……你之前見過這種東西嗎？」
鄧布利多半月形眼鏡後的藍色眼睛無比深邃，他緩緩搖頭：
「我也不能確定，盧修斯。我知道麻瓜們擁有那種足以比肩諸神黃昏的武器，但親眼見證……你知道的，歐洲沒有進行過這種武器的實驗，都是在非洲啊，澳大利亞呀之類的地方。
所以這也是我第一次親眼見到。」
就在這時，一個沉穩的聲音用英語插了進來：
「先生們，那不是核彈。
那只是一種大當量的常規武器，叫做真空炸彈，至於效果……你們也看到了。」
鄧布利多抬了抬眉，顯然沒想到這小傢伙居然會說英語。
盧修斯的臉瞬間扭曲了，他像是聽到了世界上最離譜的笑話，尖聲叫道：
「所以這還不是那什麼該死的、被詛咒的、該下地獄的核彈？只是你們……你們麻瓜的一種『常規』武器？！」
他猛地轉向鄧布利多，仿佛需要得到否定的答案，嘴裡開始語無倫次地嘟囔著：
「骯髒……野蠻……這根本……純血……梅林啊……」
卻是讓人聽不懂一點了。
阿列克謝沒有再去理會這個世界觀崩塌的可憐人，直接問出了現在的關鍵問題：
「教授，現在這樣了……你還要去嗎？」
鄧布利多傷腦筋地捏了捏鼻樑，發出一聲輕微的嘆息：
「我想，那東西雖然不會被輕易毀掉，但是就這麼坍塌後埋在地下幾百米的地方，短時間內我們是把它弄不出來的。
而且，如此巨大的動靜，蘇聯人會像被驚動的蜂群一樣撲過去查看，我們沒有機會了。」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無比堅定和溫和：
「放心吧，我不會因為這就丟下你們的，但無論如何我們必須要快點離開了。」
說著，他從懷裡摸出一個破舊的、指節處甚至有些開線的手套。
「這裡雖然被施加了強大的反幻影移形咒，但門鑰匙還是能用的。」
他解釋道，
「來的時候不知道精確坐標，無法設定目的地，但現在我們要離開，可就用的上了。」
鄧布利多示意所有人——包括一臉嫌棄、仿佛寧願留在西伯利亞也不想碰那髒手套的盧修斯——將一根手指放在手套上。
「準備好了嗎？可能會有點暈。三……二……一！」
阿列克謝只感覺似乎有一個鉤子在他肚臍眼後面猛地一拉，雙腳瞬間離地。整個世界扭曲成一片模糊的色彩漩渦，耳中儘是呼嘯的風聲和劇烈的心跳聲。
他感覺自己像是在一個巨大的洗衣機里翻滾，強烈的噁心感直衝喉嚨。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他感覺自己快要吐出來的時候，雙腳猛地砸落在堅實的地板上。他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強忍著天旋地轉的噁心感，第一時間看向身旁的蕾娜塔。
她的小臉也一片煞白，嘴唇緊抿著，但依舊站得筆直，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狀態似乎比他還好一點。
阿列克謝才有機會打量所在的環境，這是一個極度豪華的英式古典會客室，深色的橡木牆板，巨大的大理石壁爐里燃燒著溫暖的火焰，牆上掛著看似年代久遠的油畫，空氣里瀰漫著雪茄和舊書的味道。
房間裡有兩個人顯然被他們的突然出現嚇了一跳，騰的一下從扶手椅上站起身。
其中一個矮胖敦實，穿著一件細條紋的西裝——阿列克謝瞬間認出，這是他上輩子在《哈利波特》電影中見過的英國魔法部部長，康奈利·福吉。
另一位則身材高瘦，穿著剪裁極其合體的深灰色西裝，年紀約莫五十歲上下，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面容帶著一種世代貴族特有的、不經意的傲慢。
阿列克謝思索片刻便猜到了對方的身份，這恐怕就是鄧布利多提到的威斯敏斯特公爵。
阿列克謝對這個爵位有印象，威斯敏斯特公爵，傑拉爾德·卡文迪許·格羅夫納，所在的格羅夫納家族是英國最富有的地主，在相當一段長的時間裡都是還把握著沙俄皇權的羅曼諾夫家族的債主。
看來他就是安德烈所說的「人脈」了。
福吉首先開口，聲音裡帶著關切：
「鄧布利多！你們回來了！怎麼樣，拿到你想要的東西了嗎？」
然而——
預想中毀天滅地的撞擊並未到來。
那足以碾平港區的衝擊波，在跨越了三十公里的漫長距離後，早已衰減成了一股異常猛烈、但仍屬自然範疇的狂風。
「砰——！」
狂風裹挾著積雪和冰碴，狠狠地撞在堅不可摧的魔法屏障上，發出的聲音更像是一聲悶響，而非爆炸，屏障甚至連漣漪都沒泛起多少，穩如山嶽。
風聲呼嘯而過，很快就變成了遙遠的嗚咽。現場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盧修斯·馬爾福依舊保持著驚恐的姿勢，仿佛還沒從世界末日的想像中回過神來。
鄧布利多左右看了看，確認真的再也沒有後續的衝擊後，緩緩地、似乎有些遲疑地放下了魔杖，臉上露出一絲混合著慶幸和淡淡的尷尬。
他輕輕咳嗽了一聲，然後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像戳破一個肥皂泡一樣，解除了那固若金湯的防護咒。
「這個……嗯……」
鄧布利多推了推有些歪掉的半月形眼鏡，語氣有點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另外三人解釋什麼，
「看來我對麻瓜們的新式玩具的威力……估算得稍微太大了一點。」
他轉過身，對著三個聽眾，露出了一個略帶尷尬的微笑，用左手食指和拇指做出一個「一點點」的手勢。
「請原諒一個老人的過度反應，我的直覺——它有時候就像個精力過剩的護樹羅鍋——剛才在我腦子裡瘋狂地敲鑼打鼓，警告我有什麼非常、非常可怕的東西正在襲來。
而它在大多數時候都還是挺準確的，所以我就相信它了，」
他聳了聳肩，拍了拍長袍上沾染的雪花，幽默地補充道，
「顯然，它的本意是好的，但似乎在判斷安全距離這方面，還欠缺那麼一點點精確性。好在，看來這個距離看來還是非常安全的。」
而一旁盧修斯則還沒回過神來，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死死盯著遠方那朵仍在翻騰的蘑菇雲，插話道：
「鄧布利多……那……那就是麻瓜們的……核彈嗎？你……你之前見過這種東西嗎？」
鄧布利多半月形眼鏡後的藍色眼睛無比深邃，他緩緩搖頭：
「我也不能確定，盧修斯。我知道麻瓜們擁有那種足以比肩諸神黃昏的武器，但親眼見證……你知道的，歐洲沒有進行過這種武器的實驗，都是在非洲啊，澳大利亞呀之類的地方。
所以這也是我第一次親眼見到。」
就在這時，一個沉穩的聲音用英語插了進來：
「先生們，那不是核彈。
那只是一種大當量的常規武器，叫做真空炸彈，至於效果……你們也看到了。」
鄧布利多抬了抬眉，顯然沒想到這小傢伙居然會說英語。
盧修斯的臉瞬間扭曲了，他像是聽到了世界上最離譜的笑話，尖聲叫道：
「所以這還不是那什麼該死的、被詛咒的、該下地獄的核彈？只是你們……你們麻瓜的一種『常規』武器？！」
他猛地轉向鄧布利多，仿佛需要得到否定的答案，嘴裡開始語無倫次地嘟囔著：
「骯髒……野蠻……這根本……純血……梅林啊……」
卻是讓人聽不懂一點了。
阿列克謝沒有再去理會這個世界觀崩塌的可憐人，直接問出了現在的關鍵問題：
「教授，現在這樣了……你還要去嗎？」
鄧布利多傷腦筋地捏了捏鼻樑，發出一聲輕微的嘆息：
「我想，那東西雖然不會被輕易毀掉，但是就這麼坍塌後埋在地下幾百米的地方，短時間內我們是把它弄不出來的。
而且，如此巨大的動靜，蘇聯人會像被驚動的蜂群一樣撲過去查看，我們沒有機會了。」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無比堅定和溫和：
「放心吧，我不會因為這就丟下你們的，但無論如何我們必須要快點離開了。」
說著，他從懷裡摸出一個破舊的、指節處甚至有些開線的手套。
「這裡雖然被施加了強大的反幻影移形咒，但門鑰匙還是能用的。」
他解釋道，
「來的時候不知道精確坐標，無法設定目的地，但現在我們要離開，可就用的上了。」
鄧布利多示意所有人——包括一臉嫌棄、仿佛寧願留在西伯利亞也不想碰那髒手套的盧修斯——將一根手指放在手套上。
「準備好了嗎？可能會有點暈。三……二……一！」
阿列克謝只感覺似乎有一個鉤子在他肚臍眼後面猛地一拉，雙腳瞬間離地。整個世界扭曲成一片模糊的色彩漩渦，耳中儘是呼嘯的風聲和劇烈的心跳聲。
他感覺自己像是在一個巨大的洗衣機里翻滾，強烈的噁心感直衝喉嚨。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他感覺自己快要吐出來的時候，雙腳猛地砸落在堅實的地板上。他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強忍著天旋地轉的噁心感，第一時間看向身旁的蕾娜塔。
她的小臉也一片煞白，嘴唇緊抿著，但依舊站得筆直，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狀態似乎比他還好一點。
阿列克謝才有機會打量所在的環境，這是一個極度豪華的英式古典會客室，深色的橡木牆板，巨大的大理石壁爐里燃燒著溫暖的火焰，牆上掛著看似年代久遠的油畫，空氣里瀰漫著雪茄和舊書的味道。
房間裡有兩個人顯然被他們的突然出現嚇了一跳，騰的一下從扶手椅上站起身。
其中一個矮胖敦實，穿著一件細條紋的西裝——阿列克謝瞬間認出，這是他上輩子在《哈利波特》電影中見過的英國魔法部部長，康奈利·福吉。
另一位則身材高瘦，穿著剪裁極其合體的深灰色西裝，年紀約莫五十歲上下，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面容帶著一種世代貴族特有的、不經意的傲慢。
阿列克謝思索片刻便猜到了對方的身份，這恐怕就是鄧布利多提到的威斯敏斯特公爵。
阿列克謝對這個爵位有印象，威斯敏斯特公爵，傑拉爾德·卡文迪許·格羅夫納，所在的格羅夫納家族是英國最富有的地主，在相當一段長的時間裡都是還把握著沙俄皇權的羅曼諾夫家族的債主。
看來他就是安德烈所說的「人脈」了。
福吉首先開口，聲音裡帶著關切：
「鄧布利多！你們回來了！怎麼樣，拿到你想要的東西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