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五杯假酒定生死
菸灰缸里斜插著燒到濾嘴的紅塔山，陳彪拿過五個高腳杯，舉起一瓶馬頭向左的XO倒滿其中一杯：
「第一，公司成立老子派財務。」
沒半點猶豫，林默端起那杯渾濁的琥珀色酒液，一飲而盡：
「必須的。」
喝的痛快，可劣質酒精讓他的胃袋瞬間灼痛。
「第二，出資人是我兒子，他是老闆。」
他轉向沙發角目瞪口呆的陳金寶，舉杯：
「弟弟——不，老闆好。」
「第三，我兒子是燕京音樂學院的。」
林默看向徐若晴，女孩臉上滿是關切，卻又欲言又止。
笑著拍了拍她的手，眉頭微蹙著喝下第三杯。
「公司全力支持。」
「第四，老子應酬多！而且將來可能往京城發展，到時候……」
「符合公司規定的話，藝人隨叫隨到。」
「林哥！你不能再喝了！」
此時的徐若晴再也忍不住了，伸手就要去搶林默的酒杯替他喝。
「男人的事，女人少插嘴！」
看似用力，其實手上收著勁，將徐若晴的手一把甩開。
又是一杯假酒下肚，林默有些撐不住了，右手插進西裝褲內，死死掐住大腿外側，用疼痛勉強保持清醒。
「痛快！是個爺們！」
陳彪瞥了眼一臉擔憂看向林默的徐若晴，又狠狠瞪了下準備起身勸阻的兒子後，突然探身逼近，汗臭混著菸酒味直衝林默鼻腔：
「最後一條……九一開。」
說話的同時，他手裡的酒瓶還在不住地往那隻已經滿了的杯子裡倒。渾濁的酒液從杯口溢出，順著桌面流向林默。
此時伸向第五杯酒的手，停了。
可只一頓，林默抄起第五杯仰頭入喉，將酒杯狠狠砸向地面！
「啪！」
徐若晴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的剛要出聲，隨即慌忙抬手捂住嘴巴，眼底的驚駭尚未褪去，已悄然漫上幾分崇拜，痴痴地看向林默。
脆響炸開的同時，門外壯漢們立刻橫著膀子沖了進來。
林默卻渾然不懼！
他晃悠著站起身，一沓一沓的將桌上四萬塊錢裝進夾包內。然後把最上面的玉佩慢慢推了回去。
「彪哥，你橫，你有錢，你是爺；可老子也不是泥巴做的任你搓圓揉扁！要麼今天讓我被抬著出去，要麼我們山水有相逢，日後再來領教您的酒量！」
話閉，他死死握住徐若晴的手頭也不回的就向外走。
陳彪盯著林默的背影沉默兩秒，突然「嘖」了一聲，往地上啐了口濃痰，粗聲罵道：
「他娘的，還真他媽有種！」
罵完卻揚手示意手下出去：
「來來來林老弟，生意嘛，總歸是要談的。你說個數我來聽聽？」
「剛才說好的！七三開，一分不讓！並且公司經營權我說了算！除了財務，你只持股分紅！」
「中，就按老弟說的辦！」
聽到身後傳來的聲音，林默知道賭對了。
剛才若是軟上半分，投資這事兒就算是黃了。
哪怕今天陳彪看在兒子黃金寶的面子上不對自己和徐若晴出手，可總不能天天把黃金寶綁褲腰帶上吧？
畢竟陳彪是草莽出身一身的痞氣，你只有硬，才能讓對方看得起。
此時林默緊繃的神經再也堅持不住，雙眼一黑，整個人昏死過去。
「林哥……」
「老弟……快……快叫車……」
……
午後，林默從床上醒來。
強忍胃裡翻江倒海和暈眩他慢慢坐了起來，胸口和喉嚨火辣辣地疼，嘴裡的鐵鏽味可以斷定昨晚斷片後肯定吐了血。
「我沒在家？這也不是醫院……怎麼來賓館了？」
張開雙眼，眼前的景物還在晃，陌生的環境讓他有些疑惑。
房間是老式套房格局，客廳里放著深棕色皮面沙發；陽台的玻璃推拉門半敞著，外頭天空灰暗，濕冷的風一陣陣湧進屋內，吹得外面那盆淡粉色海棠花輕輕搖曳。
「林哥，你醒啦？還難受嗎？」
廁所傳來女子的驚喜，聲音中帶著寶島妹子特有的軟糯。
林默聞聲望去，一名素顏美女看著眼熟。
「徐若晴！」
他扯過被子將自己裹住後，這才重新打量起眼前的女孩。
素色長裙襯得她脖頸纖長，長發用原子筆綰著，透著一股子清純。
此時她臉頰微紅，手裡攥著條黑色男士四角褲；浴室架子上掛著的衣褲還在滴水。
「我們……」
話剛出口，林默就後悔了，昨天都喝斷片了，哪還「起」得來。
似是知道要問什麼，徐若晴沒有接話，把內褲掛好，走到桌前倒了杯溫鹽水。
「昨天在夜總會，你和……和陳老闆……」
說到陳彪時，她明顯頓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厭惡後接著往下說道：
「和陳老闆話沒說完，就人事不省地昏了過去，他讓車送你去醫院時，你還大口吐著鮮血，急診室的護士姐姐說是酒精中毒……」
林默嗓子幹得冒煙，接過杯子一口氣喝完，隨手遞了回去。
徐若晴立刻又倒了一杯，端到他面前。
「輸完液後，我看你一身污穢，又不知道你家在哪裡，所以只能帶你回來，順便……順便幫你把身上清理了下。」
「就你？你個小不點能扛動我？」
看到徐若晴臉上的紅暈，林默明白了，他故意把話題岔開。
「你你你~哼，我小怎麼啦，我也是有力氣的好吧。」
果然，聽了林默的話後，她沒再尷尬。
「不過確實不是我把你扛過來的，是當時你的朋友……哦，就是昨天在夜總會表演的那個主唱，叫……叫對了，叫黃一渤，他看到你的狀況後，非要跟車一起去醫院，最後還是他幫我將你扛到的賓館房間。」
「黃一渤？他人呢？」
林默這才想起來，差點把他給忘了。
「他把你送過來人就走了，不過他留了張紙條，說是等你醒了聯繫他。」
說著徐若晴從茶几上拿來一張紙條遞給了過來。
伸手接過，有一行小字。
「林哥！醒了聯繫我！弟想加入公司！」
林默笑了笑，這是他早就預料到的，沒什麼驚喜。
只是將紙條放進包里時，看到了那塊被他推回去的玉龍佩。
應該是陳金寶放進來了，不過倒真是件個寶貝，兩萬尾款換了這，賺大發了！
「林哥，要不要吃點東西？我讓餐廳送來幾碗白粥，只是有點涼了。」
「不用，嗓子疼，沒胃口。」
林默收回目光，看向徐若晴時，見她一臉關心的模樣不由得心中一暖。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細碎的說話聲混著腳步聲，儘管隔著門，卻也依稀聽到幾個字：
「……你說……女……睡……打賭……」
「第一，公司成立老子派財務。」
沒半點猶豫，林默端起那杯渾濁的琥珀色酒液，一飲而盡：
「必須的。」
喝的痛快，可劣質酒精讓他的胃袋瞬間灼痛。
「第二，出資人是我兒子，他是老闆。」
他轉向沙發角目瞪口呆的陳金寶，舉杯：
「弟弟——不，老闆好。」
「第三，我兒子是燕京音樂學院的。」
林默看向徐若晴，女孩臉上滿是關切，卻又欲言又止。
笑著拍了拍她的手，眉頭微蹙著喝下第三杯。
「公司全力支持。」
「第四，老子應酬多！而且將來可能往京城發展，到時候……」
「符合公司規定的話，藝人隨叫隨到。」
「林哥！你不能再喝了！」
此時的徐若晴再也忍不住了，伸手就要去搶林默的酒杯替他喝。
「男人的事，女人少插嘴！」
看似用力，其實手上收著勁，將徐若晴的手一把甩開。
又是一杯假酒下肚，林默有些撐不住了，右手插進西裝褲內，死死掐住大腿外側，用疼痛勉強保持清醒。
「痛快！是個爺們！」
陳彪瞥了眼一臉擔憂看向林默的徐若晴，又狠狠瞪了下準備起身勸阻的兒子後，突然探身逼近，汗臭混著菸酒味直衝林默鼻腔：
「最後一條……九一開。」
說話的同時，他手裡的酒瓶還在不住地往那隻已經滿了的杯子裡倒。渾濁的酒液從杯口溢出，順著桌面流向林默。
此時伸向第五杯酒的手，停了。
可只一頓，林默抄起第五杯仰頭入喉，將酒杯狠狠砸向地面！
「啪！」
徐若晴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的剛要出聲，隨即慌忙抬手捂住嘴巴，眼底的驚駭尚未褪去，已悄然漫上幾分崇拜，痴痴地看向林默。
脆響炸開的同時，門外壯漢們立刻橫著膀子沖了進來。
林默卻渾然不懼！
他晃悠著站起身，一沓一沓的將桌上四萬塊錢裝進夾包內。然後把最上面的玉佩慢慢推了回去。
「彪哥，你橫，你有錢，你是爺；可老子也不是泥巴做的任你搓圓揉扁！要麼今天讓我被抬著出去，要麼我們山水有相逢，日後再來領教您的酒量！」
話閉，他死死握住徐若晴的手頭也不回的就向外走。
陳彪盯著林默的背影沉默兩秒，突然「嘖」了一聲，往地上啐了口濃痰，粗聲罵道：
「他娘的，還真他媽有種！」
罵完卻揚手示意手下出去：
「來來來林老弟，生意嘛，總歸是要談的。你說個數我來聽聽？」
「剛才說好的！七三開，一分不讓！並且公司經營權我說了算！除了財務，你只持股分紅！」
「中，就按老弟說的辦！」
聽到身後傳來的聲音，林默知道賭對了。
剛才若是軟上半分，投資這事兒就算是黃了。
哪怕今天陳彪看在兒子黃金寶的面子上不對自己和徐若晴出手，可總不能天天把黃金寶綁褲腰帶上吧？
畢竟陳彪是草莽出身一身的痞氣，你只有硬，才能讓對方看得起。
此時林默緊繃的神經再也堅持不住，雙眼一黑，整個人昏死過去。
「林哥……」
「老弟……快……快叫車……」
……
午後，林默從床上醒來。
強忍胃裡翻江倒海和暈眩他慢慢坐了起來，胸口和喉嚨火辣辣地疼，嘴裡的鐵鏽味可以斷定昨晚斷片後肯定吐了血。
「我沒在家？這也不是醫院……怎麼來賓館了？」
張開雙眼，眼前的景物還在晃，陌生的環境讓他有些疑惑。
房間是老式套房格局，客廳里放著深棕色皮面沙發；陽台的玻璃推拉門半敞著，外頭天空灰暗，濕冷的風一陣陣湧進屋內，吹得外面那盆淡粉色海棠花輕輕搖曳。
「林哥，你醒啦？還難受嗎？」
廁所傳來女子的驚喜，聲音中帶著寶島妹子特有的軟糯。
林默聞聲望去，一名素顏美女看著眼熟。
「徐若晴！」
他扯過被子將自己裹住後，這才重新打量起眼前的女孩。
素色長裙襯得她脖頸纖長，長發用原子筆綰著，透著一股子清純。
此時她臉頰微紅，手裡攥著條黑色男士四角褲；浴室架子上掛著的衣褲還在滴水。
「我們……」
話剛出口，林默就後悔了，昨天都喝斷片了，哪還「起」得來。
似是知道要問什麼，徐若晴沒有接話，把內褲掛好，走到桌前倒了杯溫鹽水。
「昨天在夜總會，你和……和陳老闆……」
說到陳彪時，她明顯頓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厭惡後接著往下說道：
「和陳老闆話沒說完，就人事不省地昏了過去，他讓車送你去醫院時，你還大口吐著鮮血，急診室的護士姐姐說是酒精中毒……」
林默嗓子幹得冒煙，接過杯子一口氣喝完，隨手遞了回去。
徐若晴立刻又倒了一杯，端到他面前。
「輸完液後，我看你一身污穢，又不知道你家在哪裡，所以只能帶你回來，順便……順便幫你把身上清理了下。」
「就你？你個小不點能扛動我？」
看到徐若晴臉上的紅暈，林默明白了，他故意把話題岔開。
「你你你~哼，我小怎麼啦，我也是有力氣的好吧。」
果然，聽了林默的話後，她沒再尷尬。
「不過確實不是我把你扛過來的，是當時你的朋友……哦，就是昨天在夜總會表演的那個主唱，叫……叫對了，叫黃一渤，他看到你的狀況後，非要跟車一起去醫院，最後還是他幫我將你扛到的賓館房間。」
「黃一渤？他人呢？」
林默這才想起來，差點把他給忘了。
「他把你送過來人就走了，不過他留了張紙條，說是等你醒了聯繫他。」
說著徐若晴從茶几上拿來一張紙條遞給了過來。
伸手接過，有一行小字。
「林哥！醒了聯繫我！弟想加入公司！」
林默笑了笑，這是他早就預料到的，沒什麼驚喜。
只是將紙條放進包里時，看到了那塊被他推回去的玉龍佩。
應該是陳金寶放進來了，不過倒真是件個寶貝，兩萬尾款換了這，賺大發了！
「林哥，要不要吃點東西？我讓餐廳送來幾碗白粥，只是有點涼了。」
「不用，嗓子疼，沒胃口。」
林默收回目光，看向徐若晴時，見她一臉關心的模樣不由得心中一暖。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細碎的說話聲混著腳步聲，儘管隔著門，卻也依稀聽到幾個字：
「……你說……女……睡……打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