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哥哥,你……不行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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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他的人。」

  徐若晴壓低了聲音:

  「從醫院跟到現在。」

  林默剛想起身到門口去聽聽他們具體在說什麼,忽然有些尷尬的看向徐若晴。

  「內個~有衣服嗎?」

  「有啊,粉色的短裙,黑色的熱褲,白色的吊帶你想穿……」

  「別鬧!有正事!」

  林默看著徐若晴從衣櫃內拿出的衣物有些無語。

  「嘿嘿,逗你玩的啦!這件可不可以?」

  徐若晴抿嘴一笑,將賓館的白色睡袍扔到床上後轉身走向陽台。

  林默拿起睡衣飛快穿上,起身時雖然還是一陣陣發暈,不過剛才兩杯鹽水喝過後,整個人舒服了不少。

  他光著腳悄悄走到門口側耳傾聽。

  「林哥你……」

  「噓!」

  聽到聲音,林默轉過頭將食指放到嘴唇上。

  徐若晴見狀也脫下鞋子,悄悄的走到林默身邊輕輕趴在他身上。

  聽了一會兒,她只感覺臉上臊得慌,到最後輕啐一聲紅著臉跑開了。

  而林默又聽了一會,見沒什麼有用信息,轉身走進廁所擰開花灑和水龍頭,這才回到床邊。

  「原來……原來他還沒死心!」

  徐若晴羞憤的盯著門口。

  「我先去洗個澡,想想怎麼處理。」

  林默腦子還有些發暈,昨夜的酒精中毒還沒讓他緩過神來。

  「想什麼想!不許去!與其便宜那頭好色的豬!我不如先給了你!」

  冰冷的聲音從這張清純的嘴裡說出,仿佛帶著破釜沉舟的絕望和一絲扭曲的「清醒」。

  與其被當作玩物隨意糟踐,不如把這份「價值」主動交給眼前這個至少救過她兩次,並且有好感的男人。

  這是徐若晴唯一能想到的、也是唯一能換取一點主動權的籌碼。

  屈辱感幾乎讓她窒息,但更強烈的、想要掌控哪怕一絲命運的衝動壓倒了它。

  這幾天的經歷讓她崩潰了——指尖攥得發白,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畢竟還只是個未滿20歲的女孩。

  說著,徐若晴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小獸,將還在愣神的林默撲倒。

  林默這才注意到,她換了條淺藍色連衣裙,領口開得低,彎腰時露出精緻的鎖骨。泛著紅暈的臉上,清純中透著誘惑。

  「哥哥,」

  徐若晴突然開口,聲音軟得發黏,連稱呼都換了:

  「我不想回夜總會,更不想……便宜那頭豬!而且……」

  林默只感覺臉上一濕。

  抬頭望去,此時徐若晴緊咬貝齒,淚水一顆顆滴落。

  「我的故事,你~想聽嗎?」

  「你說。」

  「其實也沒什麼……」

  她別過臉,下顎無意識摩挲著連衣裙領口上的蕾絲邊,聲音輕得仿佛在自言自語,

  「父母從小離婚,我和弟妹跟著母親,家裡很窮,放學就要打零工貼補家用……」

  徐若晴慢慢的說,林默不言不語的聽。

  「……今年一月「貓咪隊」解散,我簽約了這家千盛娛樂,公司說,在幫我洽談一部電影女主角,但是……但是就得去陪投資方的王老闆『吃飯』。」

  徐若晴的指甲慢慢掐進林默的肩膀。

  林默吃痛,但只額頭微皺,沒有吭聲。

  「我雖然不大,但是他們說的『吃飯』是什麼意思,我懂!他們還說,等這部戲立住清純人設後,就讓我去拍……拍寫真和……和那種片子。」

  她沒明說,但眼裡的屈辱卻藏不住。

  林默沉默了。

  對上了!

  這和他記憶里徐若晴的人生軌跡對上了!

  前世的徐若晴,就是靠著《龍捲風少年》這部戲剛火不久,迅速轉型拍寫真、拍片,從「玉女」成了「欲女」,在沉浮數年後,不到三十歲就宣布退出演藝圈。


  「你~能幫我,對嗎?」

  徐若晴突然低下頭,一張臉湊到只剩幾寸時停住。

  她是在用一種近乎自毀的「履約」方式——「你看,我按「規矩」在「付」我能給的。」

  「我知道你是好人,而且昨天也說過要開經紀公司,我想離開千盛娛樂,我想加入你的公司,你肯定有辦法的!對不對?」

  她的呼吸帶著淡淡的茉莉香,混著洗衣皂的味道,又往下移了幾寸。

  林默喉結滾動。

  宿醉讓他頭暈,但卻真實感覺到對方的體溫,還有她蹭過大腿時的——癢。

  「我能幫你脫離現在的公司,也能簽你,培養你。」

  林默的聲音有些發沉:

  「但不是現在,而且……」

  「而且什麼?」

  徐若晴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他,長長的睫毛微顫。

  片刻後,沒等林默回答,她忽地伸手,指尖輕輕勾住了他的腰帶,

  「林哥,我知道江湖規矩。你幫我,我……」

  她的話沒說完,人已經順勢靠了過來,嘴唇離他的耳垂只有半寸。

  林默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不是柳下惠,當徐若晴的臉湊近時,甚至能看清她鼻尖的小雀斑,很可愛。昨晚在包廂里沒細看,此刻才發現,這張臉確實有紅透半邊天的資本。

  反應過來時,徐若晴已經扯開了睡袍帶子。

  「等等。」

  林默抓住她的手腕。

  徐若晴停下動作,眼裡閃過一絲不安:

  「林哥,你~不願意?」

  「不是不願意,而是不想趁人之危。而且我幫你,不是因為你『給了』我什麼,是因為我覺得你這個人值得!你的嗓子,你的形象,你眼裡那股還沒被磨掉的倔強!明白嗎?是『你』值,不是你『能給的』值!」

  「那……那如果我說我是自願的,而且……而且我喜歡你呢?」

  徐若晴一雙美眸還噙著淚,她幾乎是哽咽著說出這句話,因為這是第一次有人如此真誠的說看上的是她的人,而不是她的身體。

  林默要說不動心,那是假的。

  女人最終能夠長期吸引男人的不僅僅是個性,還有溫柔。

  而她——有個性的同時……柔情似水。

  「我也喜歡你,我是男人,我也想。可……不是現在!」

  林默的聲音低沉而清晰,他的手穩穩地按住了她的手腕,力道溫和卻不容置疑。

  因為他明白,她的「喜歡」,此刻更像是溺水者抓住浮木的本能,混雜著恐懼、感激和孤注一擲的交易心態。

  徐若晴對林默此時還能保持清醒,並能克制人性的本能欲望所感動。

  眼淚無聲地滾落的同時,心中的情慾瞬間掩蓋了理智。

  「我不管,既然我們互相都喜歡,那不就好了?」

  「我什麼都給不了你,也無法給你保證。」

  「我什麼都不要,我現在,只想,要,你!」

  這句話的殺傷力勝過任何甜言蜜語百倍,更何況還是從一個清純少女的口中說出。

  林默手上的力道——卸了。

  此時窗外下起了小雨,水滴打在海棠花上,花瓣輕顫。

  ……

  幾分鐘後……

  「噗嗤——」

  徐若晴捂著嘴,肩膀一抖一抖,憋了半天,還是沒有忍住笑出了聲。

  林默低頭看了眼不爭氣的身體,

  「是……是昨晚喝太多,實在沒力氣。」

  徐若晴先是一愣,隨即忍不住笑出聲來,肩膀抖得像風中的樹葉:

  「嘻嘻嘻……哥哥,原來你不行哦!」

  「我再給你說一遍!不是不行!是酒喝多了!」

  林默憤恨的咬牙,只是表情未免有些狼狽,

  「昨天那瓶人頭馬是假的!不然再來一瓶,我也有力氣!」

  說到這裡,他自信地扯了扯嘴角,

  「不信等過兩天的……」

  「過兩天?嘻嘻……哥哥,你不行……」

  靠!

  完了,兩世為人,人生一大污點啊!洗不掉了!

  看著徐若晴因此忘記了剛才的悲傷,林默也笑了,只是笑的……有些勉強。

  可等笑完,徐若晴對上林默有些黯然的神情時,臉瞬間爆紅,剛才的主動和曖昧瞬間被尷尬衝散。

  她慌忙擺著手從床上跳下去,往後退了幾步,撞到沙發時才停住:

  「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

  「沒事。」

  林默反倒坦然了,

  「你的意思我懂。但我得說清楚,我現在幫不了你太多,甚至說連公司都還沒有開起來。」

  他看著她,眼神坦誠,

  「就算以後我們真有什麼,也只是互相喜歡,或者單純生理需要。想靠這個綁住我,讓我給你資源?那你找錯人了。」

  徐若晴的臉白了白,咬著唇沒說話。

  「我給你時間,讓你想清楚你的路到底打算怎麼走。是跟著我憑自己的實力一步步拼出來;還是隨波逐流用青春換資源。等你想好了告訴我。如果想跟著我干,解約金我來想辦法,但前提是——我的公司,規矩是憑實力吃飯!當然……」

  說到這裡,林默聲音忽然柔了下來:

  「要是以後我恢復了,你還想的話,我24小時隨時奉陪。」

  徐若晴反應過來,頓時紅了臉:

  「誰~誰想了……呸!你想得美!」

  話雖如此,屋內氣氛卻沒了之前的尷尬。

  門外傳來輕咳,顯然有人在聽。

  「可這……這要怎麼處理?」

  徐若晴指了指門口。

  「內個……你……會演戲嗎?」

  一小時後……

  等門外沒了動靜,女孩縮在寬廣的臂彎里像只小貓。

  「嘶,」

  她正好枕在林默受傷的左臂上。

  「呀!對不起!對不起!」

  徐若晴立刻察覺到了,慌忙抬起頭看向手臂上那道已經結痂、但仍顯猙獰的傷口。

  她的眼神里瞬間湧上心疼和歉意,手指輕輕撫過那道傷疤的邊緣。

  「還疼嗎?」

  她小聲問,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沒等回答,她忽然低下頭,柔軟的唇瓣帶著溫熱的氣息,輕輕的印在那道傷疤上。

  蜻蜓點水般的一吻,卻帶著撫慰和難以言喻的親昵。

  抬起頭,臉頰染著薄紅,水汪汪的眼睛望著他:

  「這樣……好點了嗎?」

  林默看著她認真的模樣,心頭一軟,嘴角漾開一絲寵溺的笑意,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傻丫頭,早就不疼了。」

  「那我換個位置……」

  徐若晴說著撐起身子,從林默身上跨了過去,然後在他另一側重新躺下,將頭枕在他右臂上,身體依偎得更緊了些。

  林默笑了笑,沒說話,伸手從皮包里摸出包三五點上,猛嘬兩口,吐出幾個煙圈。

  此時從被子裡伸出一隻手,將煙圈弄散後將手放到鼻頭。

  從不喜歡煙味的她仿佛是喜歡上了三五的味道,小鼻子使勁嗅了嗅。

  兩人就這樣依偎著,誰都沒有說話,享受著彼此給自己帶來的精神撫慰……

  「叮鈴鈴~」

  床頭座機的電話鈴將二人驚醒。

  「餵?」

  林默接過徐若晴遞過來的話筒後,陳彪的聲音傳來:

  「嘿嘿,老弟啊,身體好點沒?」

  「好多了,多謝彪哥關心。」

  說到這裡,他的眼睛看向一旁。

  徐若晴頓時會意:

  「哥哥,我還要嘛。」


  甜膩的嗓音讓林默都覺得假。

  「別鬧~一會看我怎麼收拾你!」

  林默說著,抬手朝自己大腿「啪」地拍了下。

  徐若晴配合地「呀」了一聲。

  「咳咳,要不~你先忙……」

  「沒事沒事,彪哥您說!」

  「咳咳,我準備了十萬現金,讓手下給送家裡時,才聽咱娘說你一夜沒回。我就猜到可能在這。不過我是真沒想到啊,你在這行混了十三年銀行里才不到十萬?就算加上外面沒收回來的欠款也才二十萬出頭,這混的未免慘了點吧?」

  話不多,但信息量巨大,半天多的時間裡,不僅查了底兒,還摸了門兒。

  林默心下一沉。

  電話那頭的陳彪嘿嘿笑了笑接著說道:

  「哦對了,昨天我忘說了,才拍了幾塊地,錢一時搞不出來,這十萬隻是路費和你燕京的前期費用;不過放心啊,我那傻兒子是真把你當親哥,連娶媳婦兒存的五十萬都拿出來了,等你那邊安定住了,我讓會計帶過去……」

  林默知道陳彪在信口胡謅,雖然他早有準備對方不可能一次性拿出全款,可五十萬……

  「兄弟啊,你別嫌少,畢竟這行水太深,老哥我~又是個外行,要不這樣!等你弄出點動靜,哪怕先簽個像樣的藝人、接幾個來錢的活,剩下的錢你放心啊,哥哥我不是差事兒的人!」

  「彪哥放心,不過涉外演藝公司註冊,資金需要有些多,到時候……」

  「這個沒問題,注資資金的六百萬到時我一分不少!」

  陳彪滿口答應。

  「那好!我現在訂票,這兩天就飛燕京辦理公司的事兒。」

  既來之則安之,雖然只有五十萬,不過省著點花,前期開公司、辦批文應該也勉強夠用!

  「中,雷厲風行!我喜歡。對了,既然那個妞……晴晴是弟妹,那我也不好意思讓她來給我打工,不過……」

  「20萬算我帳上,我替她抗。」

  徐若晴在一旁聽得真切,沒說話,但卻緊緊摟著林默,看向他的美眸仿佛能滴出水來。

  「好!那我等會派人把護照給你送過去。」

  「咔嚓。」

  林默看了眼徐若晴笑了笑,輕輕放好電話。

  這還沒開始賺錢,就先負債20萬……不,還有一筆解約費估計也要在這個數。

  此時的他想起了一句古詞能夠很好的代表他的心態:

  路漫漫其修遠兮,吾將上下而求索。

  窗外天色漸暗,可雨……未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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