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數學的力量
「看你閱歷豐富，還以為你是個好學生，」陳亭氣得牙根痒痒，「關鍵要用你的時候告訴我上課逃課了？」
江道士叫苦道：「你不知道那老頭子講課有多難熬，而且拿著本算經天天叫我們做題，連山上的靈獸都被他熬跑了。」
陳亭怒：「那你說現在怎麼辦？難道等著被這法陣煉干全身氣血而死嗎？」
江道士無奈道：「若是你當真有膽，我便把這陣法原理給你講一遍，說不定你能算出來？」
陳亭氣結：「你個專業的都算不出來，你叫我算出來？你......算了，給我講講再說。」
要是這會兒身邊的是薛桐就好了，也不知那姑娘現在怎麼樣了——有她在還犯得著自己動腦子？
直到許多年後，陳亭回想起那個和道士一起被困在江下石陣的早晨，還是會不由得慶幸：幸好自己多問了一嘴……幸好這道士當年翹課……才讓他第一次接觸到陣法的學問，從此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江道士立刻正色，帶著陳亭從石陣中走過，邊走邊講道：「這陣法運行，須得合法術原理，比如辰時有法力注入陣楔，午時就須有法力流出，這樣才能帶動陣法運轉。你看眼下這煉血陣，想必是以那石柱為中心，那麼必然要以其為圓心作圓形，方能施展煉血陣的威力......」
陳亭一邊認真聽一邊用心記，雖然他還是個初學者，但死到臨頭總也得試一試。
何況，他對陣法一竅不通，不代表他對術數也一竅不通。
雖然高數五十六......但高數又不等於術數，他可是正兒八經考上大學的。
上過學的都知道，九成人一生中的智力和勤奮巔峰都留在了高三。
在考上大學之前，他也是認真學習的好孩子。
牛頓、洛必達、高斯、歐拉......把你們的智慧借給我吧！
「......所以你看這陣中活板移動的方向，那可以確定生門的位置。一個法陣必然存在生門，那不只是布陣者走出去的位置，也是陣法維繫的關鍵，萬事萬物若想長久，就不可能是閉塞不通的。但是這個生門並不總是開放，如果你能算出活板移動的規律，或許就能找到生門。」
陳亭問：「規律怎麼算？」
江道士指著巨大的石柱說道：「那些石柱中的某些就是陣楔，它們也是會移動的，隨時間變動，怎麼形容它們的變動規律呢......反正只要是正常運行的法陣，就普遍能用數學公式表達。」
數學公式表達運行規律......陳亭怎麼聽都覺得這話題有點耳熟。
這位道士同學，你正在找的詞語是不是——函數？
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脈，陳亭茅塞頓開，這個時代的數學頂多也就是前世中學水平，這麼看說不定還真的有救！
「奇變偶不變，符號看象限？」
「什麼東西？」江道士迷惑。
陳亭手掐青光術，在地面上刻下字母x和y，「我們用這兩個符號代表陣楔和活板，它們就是變量，變量之間的關係表達就是函數，所以你能不能看出這個函數的公式？」
江道士眉峰一挑，來了興致，「你這個理論有點意思，我來看看。」
陳亭並不準備給他補習函數的基礎知識，他大概聽懂了江道士的講解，可以說萬般陣法都是由函數構成——就像是一個代碼，其中包括多個函數關係式，只有這些關係式正確，代碼才能正確運行。
江道士蹲在地上，對著那兩個符號有些好奇地寫寫畫畫，不時抬頭看一眼石陣。
過了一會兒，他忽然說道：「我們得計算一下活板運動的速度，還有陣楔運動的速度。」
陳亭點點頭，「你來盯著活板，我去盯著陣楔。」
兩人立刻分頭行動。
活板運動的速度明顯很快，那是兩塊低矮的石頭，在沿著法陣線條來回挪動。
江道士不得不跑來跑去，邊跑邊計算時間，然後在石頭上刻下記號，過一會兒再重新刻下，反覆修改。
而陣楔運動的速度就很慢了，而且那些巨石高達數丈，不仔細看甚至不會察覺它們其實也是在運動的。
陳亭在巨石底下刻了一個記號，然後盤坐在地，把腰帶解下來一頭放在記號處，一頭放在巨石的路徑上。
他的腰帶長四尺，計算這巨石移動四尺的速度很簡單。
然後陳亭排空大腦，開始計數時間。
就這樣大約過了一刻鐘，巨石以穩定的速度走完了四尺距離。
陳亭起身，重新系上腰帶，去與江道士匯合。
江道士的手裡拿著一小塊石板。
陳亭詫異，「你這是？」
「我把用來標記的石頭切下來了，用來記數。」江道士舉起石板給陳亭看，上面果然密密麻麻刻滿了數字。
「好，」陳亭點點頭，「你的術數天賦怎麼樣？」
江道士摸著下巴上的胡茬，想了一會兒說道：「師父說我天資聰穎，只是不務正業。」
「好，」陳亭指了指那塊石板，「你把活板運動的函數算出來，這個函數就代入x，陣楔的運動規律就是y。」
江道士目光閃動，有些興奮道：「然後只要把x和y的關系列出來，我們就能找到生門！」
「不一定，」陳亭耐心說道，「你再給我講講，生門到底是什麼樣的？」
江道士說道：「生門，一般來說就是活板運行到某個位置後，法陣開啟對外流通的通道，不過這個通道是眼睛看不出的，只能算出來。」
陳亭思索道：「在開啟這個通道的時候，有沒有什麼特徵？」
江道士認真回想了一下道書上的知識，確定道：「活板應該移動會變慢，因為生門開啟需要維持一段時間，總不能剛打開就關閉。」
「明白了。」陳亭點點頭，「你去算吧。」
這道數學題遠比他想像的要簡單，只要列出函數公式，然後求個導就行了。
當然，這方世界也沒有導數的概念，因為即便是在前世，也直到牛頓時代才提出微積分。
就在他回想上學時背過的導數公式時，江道士那邊又傳來一陣怪叫：
「這數有問題，你過來看！」
陳亭趕緊跑過去，臉色頓時古怪起來。
江道士指著那堆數字說道：「這速度好像在以某種奇怪的周期變化，但我找不出規律。」
不，陳亭心道，這個規律簡單得離譜，只是你現在還不懂。
「嗯......我大概能看懂這個規律，我們可以把它標記為y=sinx。」
江道士叫苦道：「你不知道那老頭子講課有多難熬，而且拿著本算經天天叫我們做題，連山上的靈獸都被他熬跑了。」
陳亭怒：「那你說現在怎麼辦？難道等著被這法陣煉干全身氣血而死嗎？」
江道士無奈道：「若是你當真有膽，我便把這陣法原理給你講一遍，說不定你能算出來？」
陳亭氣結：「你個專業的都算不出來，你叫我算出來？你......算了，給我講講再說。」
要是這會兒身邊的是薛桐就好了，也不知那姑娘現在怎麼樣了——有她在還犯得著自己動腦子？
直到許多年後，陳亭回想起那個和道士一起被困在江下石陣的早晨，還是會不由得慶幸：幸好自己多問了一嘴……幸好這道士當年翹課……才讓他第一次接觸到陣法的學問，從此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江道士立刻正色，帶著陳亭從石陣中走過，邊走邊講道：「這陣法運行，須得合法術原理，比如辰時有法力注入陣楔，午時就須有法力流出，這樣才能帶動陣法運轉。你看眼下這煉血陣，想必是以那石柱為中心，那麼必然要以其為圓心作圓形，方能施展煉血陣的威力......」
陳亭一邊認真聽一邊用心記，雖然他還是個初學者，但死到臨頭總也得試一試。
何況，他對陣法一竅不通，不代表他對術數也一竅不通。
雖然高數五十六......但高數又不等於術數，他可是正兒八經考上大學的。
上過學的都知道，九成人一生中的智力和勤奮巔峰都留在了高三。
在考上大學之前，他也是認真學習的好孩子。
牛頓、洛必達、高斯、歐拉......把你們的智慧借給我吧！
「......所以你看這陣中活板移動的方向，那可以確定生門的位置。一個法陣必然存在生門，那不只是布陣者走出去的位置，也是陣法維繫的關鍵，萬事萬物若想長久，就不可能是閉塞不通的。但是這個生門並不總是開放，如果你能算出活板移動的規律，或許就能找到生門。」
陳亭問：「規律怎麼算？」
江道士指著巨大的石柱說道：「那些石柱中的某些就是陣楔，它們也是會移動的，隨時間變動，怎麼形容它們的變動規律呢......反正只要是正常運行的法陣，就普遍能用數學公式表達。」
數學公式表達運行規律......陳亭怎麼聽都覺得這話題有點耳熟。
這位道士同學，你正在找的詞語是不是——函數？
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脈，陳亭茅塞頓開，這個時代的數學頂多也就是前世中學水平，這麼看說不定還真的有救！
「奇變偶不變，符號看象限？」
「什麼東西？」江道士迷惑。
陳亭手掐青光術，在地面上刻下字母x和y，「我們用這兩個符號代表陣楔和活板，它們就是變量，變量之間的關係表達就是函數，所以你能不能看出這個函數的公式？」
江道士眉峰一挑，來了興致，「你這個理論有點意思，我來看看。」
陳亭並不準備給他補習函數的基礎知識，他大概聽懂了江道士的講解，可以說萬般陣法都是由函數構成——就像是一個代碼，其中包括多個函數關係式，只有這些關係式正確，代碼才能正確運行。
江道士蹲在地上，對著那兩個符號有些好奇地寫寫畫畫，不時抬頭看一眼石陣。
過了一會兒，他忽然說道：「我們得計算一下活板運動的速度，還有陣楔運動的速度。」
陳亭點點頭，「你來盯著活板，我去盯著陣楔。」
兩人立刻分頭行動。
活板運動的速度明顯很快，那是兩塊低矮的石頭，在沿著法陣線條來回挪動。
江道士不得不跑來跑去，邊跑邊計算時間，然後在石頭上刻下記號，過一會兒再重新刻下，反覆修改。
而陣楔運動的速度就很慢了，而且那些巨石高達數丈，不仔細看甚至不會察覺它們其實也是在運動的。
陳亭在巨石底下刻了一個記號，然後盤坐在地，把腰帶解下來一頭放在記號處，一頭放在巨石的路徑上。
他的腰帶長四尺，計算這巨石移動四尺的速度很簡單。
然後陳亭排空大腦，開始計數時間。
就這樣大約過了一刻鐘，巨石以穩定的速度走完了四尺距離。
陳亭起身，重新系上腰帶，去與江道士匯合。
江道士的手裡拿著一小塊石板。
陳亭詫異，「你這是？」
「我把用來標記的石頭切下來了，用來記數。」江道士舉起石板給陳亭看，上面果然密密麻麻刻滿了數字。
「好，」陳亭點點頭，「你的術數天賦怎麼樣？」
江道士摸著下巴上的胡茬，想了一會兒說道：「師父說我天資聰穎，只是不務正業。」
「好，」陳亭指了指那塊石板，「你把活板運動的函數算出來，這個函數就代入x，陣楔的運動規律就是y。」
江道士目光閃動，有些興奮道：「然後只要把x和y的關系列出來，我們就能找到生門！」
「不一定，」陳亭耐心說道，「你再給我講講，生門到底是什麼樣的？」
江道士說道：「生門，一般來說就是活板運行到某個位置後，法陣開啟對外流通的通道，不過這個通道是眼睛看不出的，只能算出來。」
陳亭思索道：「在開啟這個通道的時候，有沒有什麼特徵？」
江道士認真回想了一下道書上的知識，確定道：「活板應該移動會變慢，因為生門開啟需要維持一段時間，總不能剛打開就關閉。」
「明白了。」陳亭點點頭，「你去算吧。」
這道數學題遠比他想像的要簡單，只要列出函數公式，然後求個導就行了。
當然，這方世界也沒有導數的概念，因為即便是在前世，也直到牛頓時代才提出微積分。
就在他回想上學時背過的導數公式時，江道士那邊又傳來一陣怪叫：
「這數有問題，你過來看！」
陳亭趕緊跑過去，臉色頓時古怪起來。
江道士指著那堆數字說道：「這速度好像在以某種奇怪的周期變化，但我找不出規律。」
不，陳亭心道，這個規律簡單得離譜，只是你現在還不懂。
「嗯......我大概能看懂這個規律，我們可以把它標記為y=sin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