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我叫唐陌，陌刀的陌
「停車！」陳亭忽然拉住了燕趙雪。
燕老頭嚇了一跳，趕緊拽住毛驢，不滿地道：「怎麼了？一驚一乍的。」
陳亭站起來，這樣他的視線更加清楚。
他抬手指向那個船頂的方向，「那是不是漁船？」
此言一出，其餘人皆驚。
江道士趕緊起身，目光順著陳亭手指看去，頓時驚喜。
「真的是漁船，這傢伙居然藏在蘆葦盪里。」
和尚遲疑道：「這麼多天都不曾見過一艘，怎得忽然出現了？」
「管他的，難道你希望一直找不到才好？」江道士匆匆下車，走到江邊目測了一下距離，覺得自己應該能輕身踏風過去。
「怎麼？」陳亭問，對方的道行比自己高一層，遇到問題當然要把強者護在身前。
江道士思索片刻，說道：「這個距離我應該能過去，你們等我信號。」
「好。」
說罷，江道士提氣輕身，真氣迸發出來，小跑幾步後徑直躍入空中，踩著葦葉輕身而去。
只是片刻時間，他便滑過六七丈距離，然後腳踏水面再次提氣，飛出五丈左右，剛好落在船上。
陳亭眼看著他鑽進了船身，然後漁船晃動了一下。
又過了半刻鐘，漁船忽然掉轉方向，朝著他們駛來。
等到近了一些，陳亭看到船尾處泛起漣漪，有人正在划槳。
江道士走出船艙，站在船頭朝他們招手。
「怎麼樣？」燕趙雪高聲問。
「他答應帶我們渡江。」江道士高聲答。
「如此甚好。」和尚低誦了一句佛號，雙掌合十。
漁船靠岸，划槳的船夫才從後面走過來，在他抬起草帽的時候陳亭愣了一下，那似乎只是一個少年。
但這個念頭隨即就被打消，因為他的眼睛裡全無年輕人的朝氣，有的只是一種枯木般的漠然。
只是看他的面相，應該也就在二十幾歲，皮膚黝黑，瘦卻精壯，讓陳亭想起阿鐵。
不過他的聲音卻很粗，而且沉穩。
「各位客人，是從哪裡來的？」他問道。
「只是雲遊路過，想渡江罷了。」和尚泰然回答，「敢問施主名姓？」
陳亭的耳朵豎了起來。
「唐陌。」船夫說，「陌刀的陌。」
果然，他姓唐......同樣的念頭在捉妖小隊心頭閃過。
「你是唐家村的人？」陳亭為求確認地問。
唐陌點點頭，「是。」
陳亭不再繼續問其他問題，以免打草驚蛇，他將目光投向江道士。
江道士微微頷首，「這船沒有問題，我們可以租借一下。」
「那便好。」陳亭放下心來，走進船艙。
船艙空間不大，角落堆放著漁網魚叉木桶，除此之外再無其他的東西。
雖然有江道士暗示，他還是謹慎地檢查了一圈，確保這船不會開到江心出問題。
在這個疑點滿滿的唐家村，實在沒法掉以輕心。
四人先後上船坐定，唐陌拿起木槳，開始朝著江中划去。
「待會兒到了江上，咱們把這根繩子綁在腰間，派兩人下水勘探。」江道士取出兩根麻繩，低聲說道：「和尚和老頭留在船上，盯著點這個船夫。」
燕趙雪不滿道：「叫誰老頭？」
江道士瞪了他一眼。
燕趙雪一哆嗦，悻悻然不說話了。
江道士繼續說道：「我和小友下水，也不要太久，只是初步觀察，若是沒有結果，就迅速返回。有狀況就拉繩子，你們把我二人拽上來。」
陳亭點點頭，這也正是他所想的。
和尚還有些擔憂，「這江水深不知幾何，你剛還說會有妖物，那會不會出事？」
「滄江上漁船多不知幾何，潛水摸魚的亦是數不勝數，總不至於下個水就出事。」江道士哂笑道：「況且，我們本就是來捉妖的，你還怕妖物？」
和尚嘆息，念了一句佛號。
趁著唐陌沒注意，陳亭和江道士立刻準備起來，把麻繩在腰間牢牢繫緊。
旋即，江道士猶豫了一下，又把麻繩另一頭系在了和尚腰間。
和尚抗拒道：「你若是在水下被魚吃了，這豈不是要拖我下水？」
江道士頭也不抬，「你我同行一場，連這點信任都沒有麼？」
和尚很認真地回答：「正是出於對你的信任，我才相信你一定會拖我下水！」
陳亭拿著自己的繩子，轉頭望向燕趙雪。
燕趙雪一激靈，趕緊接過繩頭，憨笑道：「小友你知道的，若是你都搞不定的妖孽，拖我下水也就是白搭一條人命罷了。」
陳亭才不管他，一把扣住他的手腕，二話不說就把麻繩在他腰間捆了個結結實實。
做完這一切後，江道士悄悄看了一眼船尾，然後給陳亭打了一個手勢。
兩人褪去外衣，調息一周天后，凝神屏氣，撲通撲通從船頭鑽進水中。
入水的瞬間陳亭有種異樣的熟悉，隨後想起自己帶隊去炸古水寨的時候，也曾這樣藏進滄江，仰頭看著火光紛飛的漁船。
然後他不再多想，沉氣施展千斤墜，徑直朝水深處落去。
漁船上。
唐陌聽得兩聲異響，頓時覺得不對，趕緊放下船槳來艙中察看。
他到艙中一見眼前情形，頓時明白了個七八，但還是問道：「他們兩個下水了？」
燕趙雪剛想著怎麼掩飾，和尚已經頷首道：「他們二人下水勘探，施主繼續前進就好。」
唐陌臉色一變，有些急道：「快把他們拉上來，滄江哪裡是外地人能隨便下的？」
和尚面色平靜，反問道：「本地人就能隨便下了麼？」
唐陌話頭一窒，卻還是十分焦急，只說道：「和你們三言兩語說不清楚，總之村邊的江，是絕不能隨便下的！」
就在這時，天空中響起遙遠的雷聲。
唐陌的目光恍惚了一瞬，忽然臉色大變，聲音也拔高了幾分。
「快！快把他們拉上來！」
「施主，」和尚面色微沉，卻也沒有阻止唐陌去抓繩子，只是問道：「不知施主為何如此焦急？」
「你們不懂！」唐陌猛地扯過麻繩一拉，忽然愣住。
麻繩的另一端輕飄飄的，哪像連著人的樣子？
和尚也是一驚，急忙走出船艙察看，卻見那兩根斷了半截的麻繩空落落地漂在江面上，隨著浪花起起伏伏。
而原本微朦的天空此時已經濃雲翻湧，江上無風起浪，重重地拍在船身上。
見此情形，唐陌跌坐在地，嘴唇煞白。
燕趙雪好奇地看了過去，卻看到他的眼裡泛起一種可怕的灰色。
燕老頭嚇了一跳，趕緊拽住毛驢，不滿地道：「怎麼了？一驚一乍的。」
陳亭站起來，這樣他的視線更加清楚。
他抬手指向那個船頂的方向，「那是不是漁船？」
此言一出，其餘人皆驚。
江道士趕緊起身，目光順著陳亭手指看去，頓時驚喜。
「真的是漁船，這傢伙居然藏在蘆葦盪里。」
和尚遲疑道：「這麼多天都不曾見過一艘，怎得忽然出現了？」
「管他的，難道你希望一直找不到才好？」江道士匆匆下車，走到江邊目測了一下距離，覺得自己應該能輕身踏風過去。
「怎麼？」陳亭問，對方的道行比自己高一層，遇到問題當然要把強者護在身前。
江道士思索片刻，說道：「這個距離我應該能過去，你們等我信號。」
「好。」
說罷，江道士提氣輕身，真氣迸發出來，小跑幾步後徑直躍入空中，踩著葦葉輕身而去。
只是片刻時間，他便滑過六七丈距離，然後腳踏水面再次提氣，飛出五丈左右，剛好落在船上。
陳亭眼看著他鑽進了船身，然後漁船晃動了一下。
又過了半刻鐘，漁船忽然掉轉方向，朝著他們駛來。
等到近了一些，陳亭看到船尾處泛起漣漪，有人正在划槳。
江道士走出船艙，站在船頭朝他們招手。
「怎麼樣？」燕趙雪高聲問。
「他答應帶我們渡江。」江道士高聲答。
「如此甚好。」和尚低誦了一句佛號，雙掌合十。
漁船靠岸，划槳的船夫才從後面走過來，在他抬起草帽的時候陳亭愣了一下，那似乎只是一個少年。
但這個念頭隨即就被打消，因為他的眼睛裡全無年輕人的朝氣，有的只是一種枯木般的漠然。
只是看他的面相，應該也就在二十幾歲，皮膚黝黑，瘦卻精壯，讓陳亭想起阿鐵。
不過他的聲音卻很粗，而且沉穩。
「各位客人，是從哪裡來的？」他問道。
「只是雲遊路過，想渡江罷了。」和尚泰然回答，「敢問施主名姓？」
陳亭的耳朵豎了起來。
「唐陌。」船夫說，「陌刀的陌。」
果然，他姓唐......同樣的念頭在捉妖小隊心頭閃過。
「你是唐家村的人？」陳亭為求確認地問。
唐陌點點頭，「是。」
陳亭不再繼續問其他問題，以免打草驚蛇，他將目光投向江道士。
江道士微微頷首，「這船沒有問題，我們可以租借一下。」
「那便好。」陳亭放下心來，走進船艙。
船艙空間不大，角落堆放著漁網魚叉木桶，除此之外再無其他的東西。
雖然有江道士暗示，他還是謹慎地檢查了一圈，確保這船不會開到江心出問題。
在這個疑點滿滿的唐家村，實在沒法掉以輕心。
四人先後上船坐定，唐陌拿起木槳，開始朝著江中划去。
「待會兒到了江上，咱們把這根繩子綁在腰間，派兩人下水勘探。」江道士取出兩根麻繩，低聲說道：「和尚和老頭留在船上，盯著點這個船夫。」
燕趙雪不滿道：「叫誰老頭？」
江道士瞪了他一眼。
燕趙雪一哆嗦，悻悻然不說話了。
江道士繼續說道：「我和小友下水，也不要太久，只是初步觀察，若是沒有結果，就迅速返回。有狀況就拉繩子，你們把我二人拽上來。」
陳亭點點頭，這也正是他所想的。
和尚還有些擔憂，「這江水深不知幾何，你剛還說會有妖物，那會不會出事？」
「滄江上漁船多不知幾何，潛水摸魚的亦是數不勝數，總不至於下個水就出事。」江道士哂笑道：「況且，我們本就是來捉妖的，你還怕妖物？」
和尚嘆息，念了一句佛號。
趁著唐陌沒注意，陳亭和江道士立刻準備起來，把麻繩在腰間牢牢繫緊。
旋即，江道士猶豫了一下，又把麻繩另一頭系在了和尚腰間。
和尚抗拒道：「你若是在水下被魚吃了，這豈不是要拖我下水？」
江道士頭也不抬，「你我同行一場，連這點信任都沒有麼？」
和尚很認真地回答：「正是出於對你的信任，我才相信你一定會拖我下水！」
陳亭拿著自己的繩子，轉頭望向燕趙雪。
燕趙雪一激靈，趕緊接過繩頭，憨笑道：「小友你知道的，若是你都搞不定的妖孽，拖我下水也就是白搭一條人命罷了。」
陳亭才不管他，一把扣住他的手腕，二話不說就把麻繩在他腰間捆了個結結實實。
做完這一切後，江道士悄悄看了一眼船尾，然後給陳亭打了一個手勢。
兩人褪去外衣，調息一周天后，凝神屏氣，撲通撲通從船頭鑽進水中。
入水的瞬間陳亭有種異樣的熟悉，隨後想起自己帶隊去炸古水寨的時候，也曾這樣藏進滄江，仰頭看著火光紛飛的漁船。
然後他不再多想，沉氣施展千斤墜，徑直朝水深處落去。
漁船上。
唐陌聽得兩聲異響，頓時覺得不對，趕緊放下船槳來艙中察看。
他到艙中一見眼前情形，頓時明白了個七八，但還是問道：「他們兩個下水了？」
燕趙雪剛想著怎麼掩飾，和尚已經頷首道：「他們二人下水勘探，施主繼續前進就好。」
唐陌臉色一變，有些急道：「快把他們拉上來，滄江哪裡是外地人能隨便下的？」
和尚面色平靜，反問道：「本地人就能隨便下了麼？」
唐陌話頭一窒，卻還是十分焦急，只說道：「和你們三言兩語說不清楚，總之村邊的江，是絕不能隨便下的！」
就在這時，天空中響起遙遠的雷聲。
唐陌的目光恍惚了一瞬，忽然臉色大變，聲音也拔高了幾分。
「快！快把他們拉上來！」
「施主，」和尚面色微沉，卻也沒有阻止唐陌去抓繩子，只是問道：「不知施主為何如此焦急？」
「你們不懂！」唐陌猛地扯過麻繩一拉，忽然愣住。
麻繩的另一端輕飄飄的，哪像連著人的樣子？
和尚也是一驚，急忙走出船艙察看，卻見那兩根斷了半截的麻繩空落落地漂在江面上，隨著浪花起起伏伏。
而原本微朦的天空此時已經濃雲翻湧，江上無風起浪，重重地拍在船身上。
見此情形，唐陌跌坐在地，嘴唇煞白。
燕趙雪好奇地看了過去，卻看到他的眼裡泛起一種可怕的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