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人傑地靈古揚州
燕老頭不敢再睡在前院，拉著毛驢進了伙房，還一邊拉一邊幫毛驢理毛。
「多虧你了，老夥計......你又救了我一命啊。」
陳亭朝那邊看了一眼，然後跳上牆頭。
那股怪人帶來的腥臭味已經淡化了很多，但還能聞到。
在這條漆黑的水渠里，是不是還有許多同樣的怪人？
江道士走到牆下，說道：「小友有什麼打算？」
陳亭翻身坐下來，雙腳垂下，答道：「我想終究還是得去江上看看。不過在這之前，或許可以先找幾戶人家問問。」
江道士嘆道：「我告訴過你吧，這村里人極其排外，二話不說就會把你趕出來。」
「這就更說明他們有秘密了。」陳亭說，「能讓全村一起保守的秘密，我著實很好奇。」
江道士搖頭道：「秘密什麼的不重要，還是妖物最重要。」
「這倒也是。」陳亭點點頭，他又何嘗不知，有些秘密不是能隨便了解的。
想到這裡，他又記起了貔貅堂，八號。
孫伯崖說，他掌握了八號的秘密。
真奇怪，是什麼秘密，足以讓他要挾八號反水。
秋夜慢慢地過去。
小毛驢噠噠地走在江邊上，燕老頭騎在小毛驢的背上，小毛驢拉著車，車裡坐著三個人。
經過認真討論，他們最終決定先來江邊找找線索。
此時有了基礎推測，再找線索就有了目標。
「今天的天色不佳啊。」
燕老頭愁雲滿面地看了一眼天空，風雨正在雲層之上醞釀。
「秋天總是這樣。」江道士隨口說道，「一場秋雨一場涼了。」
「我有不好的預感。」燕老頭說。
江道士嗤笑，「你個凡人，哪來的什麼預感？」
燕老頭正色道：「道長，你這話說得未免太看不起人，怎麼說老夫也是見過世面的。」
江道士又要取笑，但轉念想起這老漢神奇的眼力，便安下聲來，不再搭話。
「關於這村子裡的傳說，你們有什麼看法？」陳亭忽然問。
「你說那個馱碑的贔屓？」江道士聳聳肩，「上古傳說龍生九子，倒是有贔屓一員。」
陳亭想聽的就是這個，趕緊問道：「然後呢？」
「沒有然後，」江道士說道，「只是個傳說而已。」
陳亭不死心，「難道贔屓是不存在的？」
江道士想了想，認真說道：「如果巨鰲存在，那麼贔屓也可以存在，只不過是凡人將它神化了而已。」
陳亭試探著問：「那你對龍生九子的傳說，有什麼看法？」
江道士疑惑道：「這個傳說實在太簡單了些，就是遠古時期，神龍行走於中原大地上，留下了九個子嗣，僅此而已。」
陳亭放棄了，看來關於龍子的傳說過於虛無縹緲，就連江道士這種見多識廣的人都不了解。
可是那隻貔貅，卻是真實存在的。
這讓他不得不懷疑，贔屓其實也真實存在。
「施主似乎有什麼煩惱？」空我和尚忽然問道。
「想起一些舊事。」陳亭說，「我是想說，如果這個傳說是真的，那這江里是不是真的會有一隻贔屓？」
和尚念了句佛號，說道：「舊時人們相傳，滄江長八萬里，最深處有千百丈，是圍繞中原大地的天河。在這個認知下，莫說是一隻贔屓，就算是真龍藏於江底，也未嘗不可了。」
陳亭抓抓腦袋，和尚這個回答在他聽來完全就是踢皮球，根本沒答在點子上。
「總之，就算沒有贔屓，江中藏著些妖物卻是可能的。」江道士說道，「小心為上。」
聽得這話，陳亭不免好奇：「揚州妖物很多麼？」
「據我所知，揚州鬧過妖物的地方不少，每年都會鬧上幾次大的，小的更是數不過來了。」
陳亭沒想到會聽到這樣的回答，他問道：「這麼嚴重？」
「其實也不算很嚴重，大多壓根都沒什麼事，無非是鬧點黃皮子討封之類的而已。」
「......而已？」
「像是這些妖物啊，只要知道怎麼應對，它們是根本鬧不過普通人的，甚至有些妖物運氣不好，還會死在凡人手上。」
「......啊？」
「上個月就有一隻老狐妖，玩磕頭借壽的把戲，結果死了。」
陳亭知道狐妖磕頭借壽的事情：有的時候老狐狸大限將近，就會去找凡人借壽，比如會堵在夜路上找落單的行人，然後朝著行人磕頭，每磕一次就會借走一些壽命。
「怎麼死的？」他奇怪。
「那狐妖碰上一個膽大的小子，跟它對著磕，結果狐妖一身老骨頭沒磕過年輕人，被磕死了。」
陳亭想像在荒無人煙的夜路上，一人一狐夫妻對拜拜了半個晚上......
「揚州真是人傑地靈。」
「我還知道一個，前月有家府中還鬧過一次黃皮子討封，據說是盯上了一個下人。」
「那下人肯定沒中招了？」
「哦不，那下人沒什麼文化，還真就給它封了......沒想到那下人命硬黃皮子命薄，反倒把黃皮子剋死了。」
「......」
「所以鬧些妖物不足為奇，尋常的甚至不值得官府懸賞。」江道士頓了頓，又說道：「所以這次懸賞五百兩銀子，還真是罕見。」
「一般都懸賞多少？」陳亭問。
「幾十兩到一二百兩。」江道士回答，「這次最開始也就是一百兩，但是妖物遲遲沒有落網，以至於價格水漲船高。」
「不只是因為沒有妖物落網吧？」陳亭敏銳地說道，「價格足足翻了五倍，應該是出現了傷亡，或者其他原因。」
江道士看向和尚。
和尚微微一笑，說道：「施主所言，也正是我們所想。但是官府並不曾告知任何人內幕，捉妖隊又都是江湖散人無從尋訪，所以我們也只是猜測，或許是因為有許多揭榜的捉妖隊失蹤，才抬高了價格。」
陳亭心想這麼危險的活計才開出五百兩，也就是五十兩黃金——自己以前做生意是不是太大手大腳了點？
天空中的雲湧起來了，風越來越大。
蘆葦盪被狂風壓得低伏，野鴨驚飛，發出一片嘎嘎的叫聲。
陳亭頂著風頭朝江中看去，忽然看見蘆葦盪間露出了一個平坦的船頂。
「多虧你了，老夥計......你又救了我一命啊。」
陳亭朝那邊看了一眼，然後跳上牆頭。
那股怪人帶來的腥臭味已經淡化了很多，但還能聞到。
在這條漆黑的水渠里，是不是還有許多同樣的怪人？
江道士走到牆下，說道：「小友有什麼打算？」
陳亭翻身坐下來，雙腳垂下，答道：「我想終究還是得去江上看看。不過在這之前，或許可以先找幾戶人家問問。」
江道士嘆道：「我告訴過你吧，這村里人極其排外，二話不說就會把你趕出來。」
「這就更說明他們有秘密了。」陳亭說，「能讓全村一起保守的秘密，我著實很好奇。」
江道士搖頭道：「秘密什麼的不重要，還是妖物最重要。」
「這倒也是。」陳亭點點頭，他又何嘗不知，有些秘密不是能隨便了解的。
想到這裡，他又記起了貔貅堂，八號。
孫伯崖說，他掌握了八號的秘密。
真奇怪，是什麼秘密，足以讓他要挾八號反水。
秋夜慢慢地過去。
小毛驢噠噠地走在江邊上，燕老頭騎在小毛驢的背上，小毛驢拉著車，車裡坐著三個人。
經過認真討論，他們最終決定先來江邊找找線索。
此時有了基礎推測，再找線索就有了目標。
「今天的天色不佳啊。」
燕老頭愁雲滿面地看了一眼天空，風雨正在雲層之上醞釀。
「秋天總是這樣。」江道士隨口說道，「一場秋雨一場涼了。」
「我有不好的預感。」燕老頭說。
江道士嗤笑，「你個凡人，哪來的什麼預感？」
燕老頭正色道：「道長，你這話說得未免太看不起人，怎麼說老夫也是見過世面的。」
江道士又要取笑，但轉念想起這老漢神奇的眼力，便安下聲來，不再搭話。
「關於這村子裡的傳說，你們有什麼看法？」陳亭忽然問。
「你說那個馱碑的贔屓？」江道士聳聳肩，「上古傳說龍生九子，倒是有贔屓一員。」
陳亭想聽的就是這個，趕緊問道：「然後呢？」
「沒有然後，」江道士說道，「只是個傳說而已。」
陳亭不死心，「難道贔屓是不存在的？」
江道士想了想，認真說道：「如果巨鰲存在，那麼贔屓也可以存在，只不過是凡人將它神化了而已。」
陳亭試探著問：「那你對龍生九子的傳說，有什麼看法？」
江道士疑惑道：「這個傳說實在太簡單了些，就是遠古時期，神龍行走於中原大地上，留下了九個子嗣，僅此而已。」
陳亭放棄了，看來關於龍子的傳說過於虛無縹緲，就連江道士這種見多識廣的人都不了解。
可是那隻貔貅，卻是真實存在的。
這讓他不得不懷疑，贔屓其實也真實存在。
「施主似乎有什麼煩惱？」空我和尚忽然問道。
「想起一些舊事。」陳亭說，「我是想說，如果這個傳說是真的，那這江里是不是真的會有一隻贔屓？」
和尚念了句佛號，說道：「舊時人們相傳，滄江長八萬里，最深處有千百丈，是圍繞中原大地的天河。在這個認知下，莫說是一隻贔屓，就算是真龍藏於江底，也未嘗不可了。」
陳亭抓抓腦袋，和尚這個回答在他聽來完全就是踢皮球，根本沒答在點子上。
「總之，就算沒有贔屓，江中藏著些妖物卻是可能的。」江道士說道，「小心為上。」
聽得這話，陳亭不免好奇：「揚州妖物很多麼？」
「據我所知，揚州鬧過妖物的地方不少，每年都會鬧上幾次大的，小的更是數不過來了。」
陳亭沒想到會聽到這樣的回答，他問道：「這麼嚴重？」
「其實也不算很嚴重，大多壓根都沒什麼事，無非是鬧點黃皮子討封之類的而已。」
「......而已？」
「像是這些妖物啊，只要知道怎麼應對，它們是根本鬧不過普通人的，甚至有些妖物運氣不好，還會死在凡人手上。」
「......啊？」
「上個月就有一隻老狐妖，玩磕頭借壽的把戲，結果死了。」
陳亭知道狐妖磕頭借壽的事情：有的時候老狐狸大限將近，就會去找凡人借壽，比如會堵在夜路上找落單的行人，然後朝著行人磕頭，每磕一次就會借走一些壽命。
「怎麼死的？」他奇怪。
「那狐妖碰上一個膽大的小子，跟它對著磕，結果狐妖一身老骨頭沒磕過年輕人，被磕死了。」
陳亭想像在荒無人煙的夜路上，一人一狐夫妻對拜拜了半個晚上......
「揚州真是人傑地靈。」
「我還知道一個，前月有家府中還鬧過一次黃皮子討封，據說是盯上了一個下人。」
「那下人肯定沒中招了？」
「哦不，那下人沒什麼文化，還真就給它封了......沒想到那下人命硬黃皮子命薄，反倒把黃皮子剋死了。」
「......」
「所以鬧些妖物不足為奇，尋常的甚至不值得官府懸賞。」江道士頓了頓，又說道：「所以這次懸賞五百兩銀子，還真是罕見。」
「一般都懸賞多少？」陳亭問。
「幾十兩到一二百兩。」江道士回答，「這次最開始也就是一百兩，但是妖物遲遲沒有落網，以至於價格水漲船高。」
「不只是因為沒有妖物落網吧？」陳亭敏銳地說道，「價格足足翻了五倍，應該是出現了傷亡，或者其他原因。」
江道士看向和尚。
和尚微微一笑，說道：「施主所言，也正是我們所想。但是官府並不曾告知任何人內幕，捉妖隊又都是江湖散人無從尋訪，所以我們也只是猜測，或許是因為有許多揭榜的捉妖隊失蹤，才抬高了價格。」
陳亭心想這麼危險的活計才開出五百兩，也就是五十兩黃金——自己以前做生意是不是太大手大腳了點？
天空中的雲湧起來了，風越來越大。
蘆葦盪被狂風壓得低伏，野鴨驚飛，發出一片嘎嘎的叫聲。
陳亭頂著風頭朝江中看去，忽然看見蘆葦盪間露出了一個平坦的船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