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水渠
江道士一驚，加快腳步沖了進去。
陳亭緊隨其後。
只見一道貫穿前院的小水渠旁，一名青年和尚跌坐在地，全身濕透，眼裡滿是驚恐。
想來這就是江道士說的隊友，空我和尚了。
「臭和尚，」江道士說話很不客氣，皺眉道：「怎麼了？」
空我和尚轉過頭來，一手指著水渠，訥訥道：「剛才......我看見有人從中遊了過去！」
陳亭走上前幾步，看到那水渠窄的地方不過尺寬，最寬處也不過二尺，從鄰院牆下而來，通到另一戶鄰院去。
這麼窄的水渠，哪能容得下人游泳？
江道士直接翻了個白眼，斥道：「你念經念糊塗了？這么小的水渠，你看見人游泳？」
陳亭沒說話，他蹲下身仔細看去，卻忽然心裡一驚。
剛才他看這水中烏黑，只當是光影和水污導致，現在湊近了看，卻發現那是因為水渠很深，再加上青苔污泥，根本看不清水下。
他猶豫了一下，問道：「這下面有多深？」
和尚起身見禮，撓頭道：「施主所問，小僧也很好奇。」
陳亭說道：「或許可以測一下？」
江道士四處打量一圈，發現牆角倒著陳舊的農具，便上前取過一桿釘耙。
「用這個試試。」
陳亭伸手接過釘耙，木桿向下朝水裡插去。
越來越深，越來越深......
一直到他握住釘齒的手都快碰到水面，還沒有受到任何阻力。
陳亭把釘耙提了出來。
幾人面面相覷，最後還是燕老頭說道：「這水渠......弄這麼深作甚？」
陳亭沒急著推測，而是說道：「幫個忙，把這幾個農具固定在一起，看看它到底有多深。」
閒置的舊農具有四個，一個釘耙一個鋤頭和兩把鐵鍬，頭尾固定相連，加一起長度超過了一丈半。
陳亭再次把農具插入水中，一直向下。
四個人的目光盯著那漸漸沒入水渠的農具，神色不禁精彩起來。
一個、兩個、三個......第四件農具還是那杆釘耙，也已經沒入大半。
陳亭的臉色沉了下來，這是什麼水渠，需要這麼深？
空我和尚見此，更加結結巴巴地說道：「我就說剛才看見有人從裡面游過去，你們還不信......」
江道士「啪」地拍了他的大光頭一下，沒好氣道：「你以為我們是傻的，那麼大個人鑽這么小的水渠？我看也就是水草花了你的眼吧？」
空我和尚聽了這話，趕緊用雙手捂住臉，搖頭晃腦地說道：「和尚的眼睛可不花，和尚的眼睛是用來看世間的。」
陳亭詫異地看了這對無厘頭的組合一眼，暗戳戳地問燕老頭：「這兩個人是什麼修為？」
燕老頭不知他為何問自己，卻也壓低聲音答道：「都是練氣圓滿！」
他的聲音不大，另一邊打鬧的和尚和道士卻忽然動作一頓，然後齊刷刷朝他看來。
陳亭有些驚訝，這兩人竟然都是練氣大圓滿？當真有趣。
他貔貅堂經營那麼多年，刀舵里有過號的練氣大圓滿也不過十數人而已。
果然夔城還是小地方麼。
江道士怔愣了一會兒，忽然冷冷笑道：「小友，原來你的這位朋友，也並非一無是處啊。」
陳亭心下埋怨這燕老頭不懂事，都看出那兩人有些道行還說得那麼大聲。
「他只是眼力不錯，但沒有靈根的，二位不必擔心什麼。」他坦然說道，反正這種事不需要保密。
燕老頭卻不懂，還在後面暗戳戳地瞪陳亭。
江道士恍然，深深地看了老漢一眼，臉色緩和下來，「這樣的話，那帶著這位朋友，也是不錯的。」
空我和尚附議道：「說不定我們以後還會遇到其他捉妖人，到時候還得靠這位朋友的眼力分辨。」
燕老頭聽了這話，頓時覺得自己在隊伍中的地位舉足輕重，立刻從陳亭身後走出來，挺胸抬頭道：
「既然如此，那五百兩銀子，我要兩成！」
江道士和空我和尚對視一眼，又看向陳亭。
陳亭朝他擠了擠眼睛。
江道士會意，拊掌笑道：「朋友既然有此意，我等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那麼剩下八成，就由我三人均分好了。」
燕老頭大喜，沒想到這些修道者都這麼好說話，立刻拍胸脯道：「既然這樣，一路的食宿便有我承包！」
陳亭無語扶額。
江道士不知其底細，頓時眼睛一亮，說道：「當真？」
「當真！」
空我和尚：「善哉善哉，阿彌陀佛。」
陳亭截斷了他們的話，說道：「我們初來乍到，兩位道兄到底發現了什麼線索，可否先說一說。」
江道士頷首道：「也正要說來著，我方才不是說過這村裡有古怪，不知你有沒有發覺？」
陳亭指著那水渠道：「這水渠就已經很怪了。」
江道士點點頭，「這是其一，不過我之前並沒有發現它居然那麼深，而是發現這水渠直接連通著滄江，貫穿全村後又回到滄江里。我之前發現的是，這村子雖然破落了些，但其實有不少人家依舊在住，因為每到清晨傍晚，都有許多屋子升起炊煙。」
陳亭思量道：「你有沒有過去看過？那真的是炊煙？」
江道士點點頭，「錯不了，我親眼所見，的確有人在屋子裡做飯。」
「然後呢？」陳亭看著牆外，的確有炊煙升起。
江道士猶疑了一下，說道：「可這村子裡平日卻不見絲毫人影，就算偶爾有，也極其寥寥。」
陳亭猜測道：「既然是漁村，當然都是出去打漁了？」
說到這裡，江道士的眼中竟然泛起一絲異樣的色彩來，他看了一眼空我和尚，空我和尚低低嘆氣。
「施主，這便是最怪的地方，」和尚低聲說道：「我們不曾在這村邊上見到任何漁船。」
陳亭訝然，漁村沒有漁船，靠什麼打漁？
「或許，」他又猜測，「這附近有沒有耕地？他們沒準已經擺脫了打漁為生。」
江道士慢慢地搖了搖頭。
「這可怪了，」燕老頭忍不住說道：「既不打漁也不種地，他們吃什麼？」
陳亭緊隨其後。
只見一道貫穿前院的小水渠旁，一名青年和尚跌坐在地，全身濕透，眼裡滿是驚恐。
想來這就是江道士說的隊友，空我和尚了。
「臭和尚，」江道士說話很不客氣，皺眉道：「怎麼了？」
空我和尚轉過頭來，一手指著水渠，訥訥道：「剛才......我看見有人從中遊了過去！」
陳亭走上前幾步，看到那水渠窄的地方不過尺寬，最寬處也不過二尺，從鄰院牆下而來，通到另一戶鄰院去。
這麼窄的水渠，哪能容得下人游泳？
江道士直接翻了個白眼，斥道：「你念經念糊塗了？這么小的水渠，你看見人游泳？」
陳亭沒說話，他蹲下身仔細看去，卻忽然心裡一驚。
剛才他看這水中烏黑，只當是光影和水污導致，現在湊近了看，卻發現那是因為水渠很深，再加上青苔污泥，根本看不清水下。
他猶豫了一下，問道：「這下面有多深？」
和尚起身見禮，撓頭道：「施主所問，小僧也很好奇。」
陳亭說道：「或許可以測一下？」
江道士四處打量一圈，發現牆角倒著陳舊的農具，便上前取過一桿釘耙。
「用這個試試。」
陳亭伸手接過釘耙，木桿向下朝水裡插去。
越來越深，越來越深......
一直到他握住釘齒的手都快碰到水面，還沒有受到任何阻力。
陳亭把釘耙提了出來。
幾人面面相覷，最後還是燕老頭說道：「這水渠......弄這麼深作甚？」
陳亭沒急著推測，而是說道：「幫個忙，把這幾個農具固定在一起，看看它到底有多深。」
閒置的舊農具有四個，一個釘耙一個鋤頭和兩把鐵鍬，頭尾固定相連，加一起長度超過了一丈半。
陳亭再次把農具插入水中，一直向下。
四個人的目光盯著那漸漸沒入水渠的農具，神色不禁精彩起來。
一個、兩個、三個......第四件農具還是那杆釘耙，也已經沒入大半。
陳亭的臉色沉了下來，這是什麼水渠，需要這麼深？
空我和尚見此，更加結結巴巴地說道：「我就說剛才看見有人從裡面游過去，你們還不信......」
江道士「啪」地拍了他的大光頭一下，沒好氣道：「你以為我們是傻的，那麼大個人鑽這么小的水渠？我看也就是水草花了你的眼吧？」
空我和尚聽了這話，趕緊用雙手捂住臉，搖頭晃腦地說道：「和尚的眼睛可不花，和尚的眼睛是用來看世間的。」
陳亭詫異地看了這對無厘頭的組合一眼，暗戳戳地問燕老頭：「這兩個人是什麼修為？」
燕老頭不知他為何問自己，卻也壓低聲音答道：「都是練氣圓滿！」
他的聲音不大，另一邊打鬧的和尚和道士卻忽然動作一頓，然後齊刷刷朝他看來。
陳亭有些驚訝，這兩人竟然都是練氣大圓滿？當真有趣。
他貔貅堂經營那麼多年，刀舵里有過號的練氣大圓滿也不過十數人而已。
果然夔城還是小地方麼。
江道士怔愣了一會兒，忽然冷冷笑道：「小友，原來你的這位朋友，也並非一無是處啊。」
陳亭心下埋怨這燕老頭不懂事，都看出那兩人有些道行還說得那麼大聲。
「他只是眼力不錯，但沒有靈根的，二位不必擔心什麼。」他坦然說道，反正這種事不需要保密。
燕老頭卻不懂，還在後面暗戳戳地瞪陳亭。
江道士恍然，深深地看了老漢一眼，臉色緩和下來，「這樣的話，那帶著這位朋友，也是不錯的。」
空我和尚附議道：「說不定我們以後還會遇到其他捉妖人，到時候還得靠這位朋友的眼力分辨。」
燕老頭聽了這話，頓時覺得自己在隊伍中的地位舉足輕重，立刻從陳亭身後走出來，挺胸抬頭道：
「既然如此，那五百兩銀子，我要兩成！」
江道士和空我和尚對視一眼，又看向陳亭。
陳亭朝他擠了擠眼睛。
江道士會意，拊掌笑道：「朋友既然有此意，我等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那麼剩下八成，就由我三人均分好了。」
燕老頭大喜，沒想到這些修道者都這麼好說話，立刻拍胸脯道：「既然這樣，一路的食宿便有我承包！」
陳亭無語扶額。
江道士不知其底細，頓時眼睛一亮，說道：「當真？」
「當真！」
空我和尚：「善哉善哉，阿彌陀佛。」
陳亭截斷了他們的話，說道：「我們初來乍到，兩位道兄到底發現了什麼線索，可否先說一說。」
江道士頷首道：「也正要說來著，我方才不是說過這村裡有古怪，不知你有沒有發覺？」
陳亭指著那水渠道：「這水渠就已經很怪了。」
江道士點點頭，「這是其一，不過我之前並沒有發現它居然那麼深，而是發現這水渠直接連通著滄江，貫穿全村後又回到滄江里。我之前發現的是，這村子雖然破落了些，但其實有不少人家依舊在住，因為每到清晨傍晚，都有許多屋子升起炊煙。」
陳亭思量道：「你有沒有過去看過？那真的是炊煙？」
江道士點點頭，「錯不了，我親眼所見，的確有人在屋子裡做飯。」
「然後呢？」陳亭看著牆外，的確有炊煙升起。
江道士猶疑了一下，說道：「可這村子裡平日卻不見絲毫人影，就算偶爾有，也極其寥寥。」
陳亭猜測道：「既然是漁村，當然都是出去打漁了？」
說到這裡，江道士的眼中竟然泛起一絲異樣的色彩來，他看了一眼空我和尚，空我和尚低低嘆氣。
「施主，這便是最怪的地方，」和尚低聲說道：「我們不曾在這村邊上見到任何漁船。」
陳亭訝然，漁村沒有漁船，靠什麼打漁？
「或許，」他又猜測，「這附近有沒有耕地？他們沒準已經擺脫了打漁為生。」
江道士慢慢地搖了搖頭。
「這可怪了，」燕老頭忍不住說道：「既不打漁也不種地，他們吃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