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唐家村
兩日後。
淮西，唐家村。
清晨，小毛驢拉著車，噠噠地來到了村口。
「吁~！」
燕老頭很是自娛自樂地拉住毛驢，然後跳下車來檢查方位。
車後的稻草忽然翻動起來，露出一個亂蓬蓬的腦袋。
「到了？」陳亭這一覺睡得屬實很不好，他本以為這世界上最難受的睡眠只有坐綠皮火車硬座了，現在還得再加一項：
睡正在趕路的驢車的稻草堆里。
趕的還是鄉土路，顛簸遠勝於火車。
這兩天給他顛得就連嘗試冥想都做不到，直到昨夜又困又累，才迷迷糊糊睡著了。
「沒呢，不過也算到了。」燕趙雪正站在一座石碑前四處打量，「從這個村開始，就有妖物出沒的消息，一直到百里之外另個村，所以也算到了。」
「行吧，」陳亭困得要命，「能不能咱先找一個客棧，歇一口氣？」
「客棧？」燕趙雪搖了搖頭，「這地方哪來的客棧？」
「什麼？」陳亭頓時驚醒了一半。
「這就是個小漁村啊，」燕趙雪解釋道，「你沒事會來這裡麼？」
陳亭嘴角抽了一下，「不會。」
他已經知道老漢要說什麼了。
「既然沒客人來這裡，那要客棧幹什麼？」
「行吧。」陳亭也算是服了，就在他要倒回車裡的時候，忽然瞥見老漢踩著的那座石碑。
在那半丈高的石碑下，有一個半截擋在草里的底座。
那是一座妖獸石像，像是龜，卻有似龍的頭，無角。
贔屓。
也叫霸下，龍生九子之一，他有這點文化儲備。
話說回來，在這個世界的文化里，貔貅也是龍生九子之一。
想到這他不禁多看了那石像兩眼，不過顯然那只是一個人工雕琢的石像，沒可能真的變成一隻大妖的。
「你倒是現在也沒說清楚，那妖物到底是什麼東西？」陳亭揉著腦袋下車，看向這座小漁村。
村里人丁稀薄，許多院子都已經破落，只是不時又有炊煙裊裊升起，顯得莫名溫馨。
這樣的村子給他一種隱然於世的感覺，好像滄江邊上的桃花源，煙波起時便如海市蜃樓，煙波散去也就隨之消散了。
「我真的把所有知道的都告訴你了。」燕老頭急道，「那妖物晝伏夜出，吃人！而且還會蛻皮，在江邊上有人發現過。再別的，我也沒見過，哪說得清？」
陳亭無奈，看見那石碑上有字，於是問道：「你看出什麼東西了？」
「哦哦，」燕老頭摸著下巴說道：「這上面好像是寫這個村的歷史。」
「一個小村，還有歷史？」
「這上面寫，這村子裡的先祖姓唐，是最早的來這裡打漁的漁民。一次打漁的時候，發現江邊有一頭受傷的老龜，念及老龜活了許是數百年，殊為不易，一時心軟便出手搭救。後來老龜康復，又送老龜回到滄江。那時候滄江河道還沒有修繕過，經常發大水，有一次就淹了唐先祖的家。那姓唐的漁夫萬念俱灰，想要跳江自盡，就在這時又有一頭馱著石碑的神龜出現，口吐人言，問漁夫苦衷。漁夫娓娓道來，神龜說漁夫救過他的子嗣，理應報答，於是留下鱗甲一片，保漁夫世代安康。後來漁夫果然家族漸漸興旺，形成了這個村子。」
陳亭聽著就是什麼不著調的傳說，感覺有些像是《桃花源記》？
就在這時，他看見村里路上出現了人影。
那人一身青衫道袍，背後畫著太極圖，怎麼看也不像村里人物。
「我去問問情況。」陳亭說道。
依他猜測，這道士大概也是來捉妖的，既然來得比自己早，說不定有什麼發現。
道士此時也看見了他，意識到陳亭是朝自己而來後，便上前兩步主動見禮。
「道兄，」陳亭見禮道：「請問你也是來捉妖的麼？」
道士回答得很直白：「聽說懸賞五百兩銀子，正巧道爺手頭吃緊，就來碰碰運氣。」
「道兄來幾日了？可曾發現什麼？」陳亭問。
「也才三日，對妖物倒是沒什麼發現，只發現這村里似乎有古怪。」道士坦然說道，「小友也是來捉妖的？我這一行只有兩人，正愁實力不濟，不妨同路？」
陳亭猶豫了一下，回頭看向村口的燕老頭，此時那老漢正眼巴巴地望著自己。
他嘆了口氣，說道：「這老頭和我是一起的，雖然他出不了什麼力，不過我既然答應了，也不好拋棄他。」
「這不成問題。」道士說道，「不差這一人，一起便是了。」
陳亭揖手道：「那便麻煩道兄了。」
道士嘿嘿一笑，不知從哪摸出一把破羽扇來，輕搖道：「道爺遊歷江湖，多是給別人添麻煩，偶爾別人給道爺添添麻煩，也是別有樂趣。」
陳亭挑了挑眉，他並非全無提防，只是想到自己人生地不熟隊友又是戰五渣，適度抱抱大腿還是有必要的。
至於找到那妖物之後怎麼分錢，江湖規矩，出力的拿大頭。
至於怎麼斷定誰出力多，往往是看誰的拳頭硬。
一行有一行的潛規則，陳亭懂得。
在這裡燕老頭的拳頭最軟，自然不敢提出什麼異議。
「既然如此，還不知道道兄怎麼稱呼？」陳亭說道：「我叫陳亭，那位我的隊友是燕趙雪。」
「道爺俗名江翼，自取道號無為。」那道士傲然道，「我還有一個朋友，法號空我。」
陳亭被這話嗆了一下，「等會兒，你朋友的......法號？」
江道士泰然點頭。
陳亭驚訝道：「你朋友是個和尚？」
江道士笑道：「小友看來是有慧根的，既然你我有緣，就請進屋詳談。」
陳亭看了一眼剛才道士出來的院子，問道：「這是你們的房子？」
「哦不，只是個被荒廢的院子。」江道士回答，「這樣的院子在這村裡有很多。」
陳亭雖然覺得彆扭，但想到也沒有更好的去處，只能理解。
他朝著燕老頭招招手，跟在江道士身後準備進院。
忽然，院子裡響起男人的驚呼聲。
淮西，唐家村。
清晨，小毛驢拉著車，噠噠地來到了村口。
「吁~！」
燕老頭很是自娛自樂地拉住毛驢，然後跳下車來檢查方位。
車後的稻草忽然翻動起來，露出一個亂蓬蓬的腦袋。
「到了？」陳亭這一覺睡得屬實很不好，他本以為這世界上最難受的睡眠只有坐綠皮火車硬座了，現在還得再加一項：
睡正在趕路的驢車的稻草堆里。
趕的還是鄉土路，顛簸遠勝於火車。
這兩天給他顛得就連嘗試冥想都做不到，直到昨夜又困又累，才迷迷糊糊睡著了。
「沒呢，不過也算到了。」燕趙雪正站在一座石碑前四處打量，「從這個村開始，就有妖物出沒的消息，一直到百里之外另個村，所以也算到了。」
「行吧，」陳亭困得要命，「能不能咱先找一個客棧，歇一口氣？」
「客棧？」燕趙雪搖了搖頭，「這地方哪來的客棧？」
「什麼？」陳亭頓時驚醒了一半。
「這就是個小漁村啊，」燕趙雪解釋道，「你沒事會來這裡麼？」
陳亭嘴角抽了一下，「不會。」
他已經知道老漢要說什麼了。
「既然沒客人來這裡，那要客棧幹什麼？」
「行吧。」陳亭也算是服了，就在他要倒回車裡的時候，忽然瞥見老漢踩著的那座石碑。
在那半丈高的石碑下，有一個半截擋在草里的底座。
那是一座妖獸石像，像是龜，卻有似龍的頭，無角。
贔屓。
也叫霸下，龍生九子之一，他有這點文化儲備。
話說回來，在這個世界的文化里，貔貅也是龍生九子之一。
想到這他不禁多看了那石像兩眼，不過顯然那只是一個人工雕琢的石像，沒可能真的變成一隻大妖的。
「你倒是現在也沒說清楚，那妖物到底是什麼東西？」陳亭揉著腦袋下車，看向這座小漁村。
村里人丁稀薄，許多院子都已經破落，只是不時又有炊煙裊裊升起，顯得莫名溫馨。
這樣的村子給他一種隱然於世的感覺，好像滄江邊上的桃花源，煙波起時便如海市蜃樓，煙波散去也就隨之消散了。
「我真的把所有知道的都告訴你了。」燕老頭急道，「那妖物晝伏夜出，吃人！而且還會蛻皮，在江邊上有人發現過。再別的，我也沒見過，哪說得清？」
陳亭無奈，看見那石碑上有字，於是問道：「你看出什麼東西了？」
「哦哦，」燕老頭摸著下巴說道：「這上面好像是寫這個村的歷史。」
「一個小村，還有歷史？」
「這上面寫，這村子裡的先祖姓唐，是最早的來這裡打漁的漁民。一次打漁的時候，發現江邊有一頭受傷的老龜，念及老龜活了許是數百年，殊為不易，一時心軟便出手搭救。後來老龜康復，又送老龜回到滄江。那時候滄江河道還沒有修繕過，經常發大水，有一次就淹了唐先祖的家。那姓唐的漁夫萬念俱灰，想要跳江自盡，就在這時又有一頭馱著石碑的神龜出現，口吐人言，問漁夫苦衷。漁夫娓娓道來，神龜說漁夫救過他的子嗣，理應報答，於是留下鱗甲一片，保漁夫世代安康。後來漁夫果然家族漸漸興旺，形成了這個村子。」
陳亭聽著就是什麼不著調的傳說，感覺有些像是《桃花源記》？
就在這時，他看見村里路上出現了人影。
那人一身青衫道袍，背後畫著太極圖，怎麼看也不像村里人物。
「我去問問情況。」陳亭說道。
依他猜測，這道士大概也是來捉妖的，既然來得比自己早，說不定有什麼發現。
道士此時也看見了他，意識到陳亭是朝自己而來後，便上前兩步主動見禮。
「道兄，」陳亭見禮道：「請問你也是來捉妖的麼？」
道士回答得很直白：「聽說懸賞五百兩銀子，正巧道爺手頭吃緊，就來碰碰運氣。」
「道兄來幾日了？可曾發現什麼？」陳亭問。
「也才三日，對妖物倒是沒什麼發現，只發現這村里似乎有古怪。」道士坦然說道，「小友也是來捉妖的？我這一行只有兩人，正愁實力不濟，不妨同路？」
陳亭猶豫了一下，回頭看向村口的燕老頭，此時那老漢正眼巴巴地望著自己。
他嘆了口氣，說道：「這老頭和我是一起的，雖然他出不了什麼力，不過我既然答應了，也不好拋棄他。」
「這不成問題。」道士說道，「不差這一人，一起便是了。」
陳亭揖手道：「那便麻煩道兄了。」
道士嘿嘿一笑，不知從哪摸出一把破羽扇來，輕搖道：「道爺遊歷江湖，多是給別人添麻煩，偶爾別人給道爺添添麻煩，也是別有樂趣。」
陳亭挑了挑眉，他並非全無提防，只是想到自己人生地不熟隊友又是戰五渣，適度抱抱大腿還是有必要的。
至於找到那妖物之後怎麼分錢，江湖規矩，出力的拿大頭。
至於怎麼斷定誰出力多，往往是看誰的拳頭硬。
一行有一行的潛規則，陳亭懂得。
在這裡燕老頭的拳頭最軟，自然不敢提出什麼異議。
「既然如此，還不知道道兄怎麼稱呼？」陳亭說道：「我叫陳亭，那位我的隊友是燕趙雪。」
「道爺俗名江翼，自取道號無為。」那道士傲然道，「我還有一個朋友，法號空我。」
陳亭被這話嗆了一下，「等會兒，你朋友的......法號？」
江道士泰然點頭。
陳亭驚訝道：「你朋友是個和尚？」
江道士笑道：「小友看來是有慧根的，既然你我有緣，就請進屋詳談。」
陳亭看了一眼剛才道士出來的院子，問道：「這是你們的房子？」
「哦不，只是個被荒廢的院子。」江道士回答，「這樣的院子在這村裡有很多。」
陳亭雖然覺得彆扭，但想到也沒有更好的去處，只能理解。
他朝著燕老頭招招手，跟在江道士身後準備進院。
忽然，院子裡響起男人的驚呼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