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老漢
聽了陳亭的問詢，老漢居然老臉一紅，訥訥道：「老夫本也是有些天資，只是......」
陳亭不等他踟躕，直接伸手扣住了對方的手腕。老漢驚了一下，立刻掙扎，可陳亭那雙骨節分明的手就像是鐵鎖一般，怎麼也無法撼動分毫。
陳亭捏了一下他的脈，眉頭皺得更緊。
「你沒有靈根？」
老漢見掙扎無果，語氣也頹了下來，「說來話長，當年老夫也曾是天之驕子......」
「長話短說。」
「好吧，老夫的靈根被人奪了去，又沒錢買來新的，自此一身修為盡廢。」
陳亭鬆開他的手，轉身就要走。
一個沒了靈根的凡人，就算眼力再強，也沒法當武力使用。
到時候捉妖只能他一人出力，能讓官府出五百兩銀子懸賞的妖物，至少也是練氣高層，他可不準備當這個冤大頭。
「小子，小子！欸，少年郎！公子！」老漢趕緊跳下驢車，一邊穿鞋一邊不住地叫喚，「嗐！公子哥！咱們這樣，一路開銷我出，賺錢四六開。」
陳亭頭也不回。
「三七開！」老漢急得直叫，「二八開！你二我八......不，你八我二！」
陳亭停住了腳步。
老漢眼泛喜色，啪嗒啪嗒跑上前來，安撫道：「怎麼樣？別看咱人少，但分得多啊。而且你是外來的吧，這一路開銷都免了，跟我吃住。」
這倒不失為一個有誘惑力的條件，但還不足以讓陳亭去冒險。
「還有個條件。」他說，「得再招一個修道者。」
「這......」老漢有些為難，「那咱們分的錢可就少了。」
「你還是分你的兩份，我要四份。」陳亭心裡盤算得清楚，這是不可避免的投入。
「這倒也可以。」老漢想著自己既然沒少分錢，那其他的都無所謂，「不過咱們可得快點，已經有好多人去捉妖了，若是咱倆去得晚了，到時候一文錢都沒得。」
「知道了。」陳亭第一反應當然是找李鳴源組隊，可這個時代又沒有電話，不知道去哪才能找到他。
「這樣，」他覺得還是保險起見，「你在這裡繼續搖人，要求至少是練氣六層。我出去找一找人，午時回來匯合。」
午時正好一起吃飯，能省一頓飯錢。
老漢不知陳亭心裡想法，對這個方案自然沒有異議。
「還不知老人家姓名？」陳亭問。
「燕趙雪！」老漢答得擲地有聲，看起來很為自己的名字而驕傲。
陳亭呆愣了一下，沒想到這個邋遢老頭居然有這麼個霸氣的名字。
「我叫陳亭。」他說，「午時見。」
現在距離和李鳴源分開還沒有太久，說不定加快腳步，還能找到。
然而一刻鐘後他就發覺自己這個計劃的愚蠢之處：
首先，他是第一次來淮西，壓根就不認識路。
其次，李鳴源是個做不見光生意的傢伙，沒有在街頭閒逛的習慣。
這樣一來，他要想見到李鳴源，還不如指望運氣更靠譜些。
這可糟糕，李鳴源無疑是個頂尖戰力，如果找不到他的話，再找一個江湖路人，實在難以放心。
一邊想著，他的腳步又放慢下來，開始仔細觀察。
雖然以他的眼力看不出路人的道行，但判斷一個路人身上帶沒帶刀劍還是可以的。
可隨即他又懊惱，就算看出了又如何？難道自己要像渡口的那群推銷員一樣，上前去問路人要不要捉妖麼？
兜兜轉轉，陳亭最後發現還是衙門這個位置最靠譜，所有懷著捉妖意向的人，都會主動往這邊靠攏。
只是直到午時，他還沒有找中合適的人選。
燕老頭那邊倒是靠著旗子招羅了幾個人，可對方一聽這個團隊只有一個練氣士和一個普通人，立刻全都掉頭跑了，根本喊都喊不住。
這倒也是，尋常的低級練氣士，就算有賊心也沒賊膽。
而在練氣境界中，陳亭無疑已經是高手了，何況他近月來屢次血戰，對生死無意間淡漠了許多，因此膽子比尋常人大得很。
「怎麼樣？」他準時回到「降妖除魔」旗下，一屁股坐上驢車。
燕老頭一副早有預料的樣子，說道：「沒人願來。」
陳亭皺眉，無意識接話道：「怎麼會這樣？」
燕老頭撇撇嘴，「那些大隊伍早就在前幾天整頓好人上路了，就算小一點的最後一批昨天也走了，現在哪還有像樣的修道者了？有兩下子的早都走了。」
陳亭聞言，只能嘆自己來得不是時候。
「不過，既然已經去了那麼多人，我們也就去看看好了。」他平靜地說道，心裡想的是這樣就能再多蹭幾天飯票，有時間去找下一個活計。
沒辦法，離了貔貅堂才知道江湖上處處要花錢。
上個月他揮金如土，一口氣蒸發千兩黃金只擔心被人發現而已，這個月他卻兜比臉還乾淨，而且無家可歸，再這麼下去就只能投奔丐幫了。
至於他兜里那塊貔貅金錠，雖然能花，但念及尋常百姓也都是貧苦人家，無冤無仇他又不好坑蒙拐騙。
燕老頭喜道：「那你坐好，咱們這就出發！我認得小路，比走大路的快些。」
陳亭遲疑道：「不是應該先吃飯......」
「喏。」燕老頭在鍋里翻了翻，翻出一根苞米扔給陳亭，「吃吧。」
陳亭接住那根連穗子都沒扯掉的苞米，很有些錯愕。
半晌他嘆了一口氣，只要不髒，難吃點就難吃點吧。
燕趙雪踢踢車上的稻草，騰出駕車的位置，然後揮起鞭子，「吁~」了一聲，「啪」地打在驢屁股上。
小毛驢吃痛，顛顛地拉著車走了起來。
幾名睡著的乞丐被吵醒，罵罵咧咧哼了幾聲，又翻身睡去了。
陳亭啃著苞米，心裡想的是驢肉的味道似乎也不錯......
燕老頭倒是沒有扯謊，他對淮西街巷的確輕車熟路，很快就帶著陳亭拐出鬧市區，鑽進了小樹林。
陳亭往車下看了一眼，疑惑道：「這地方也沒有路啊？」
「路不路的，能到就行。」燕趙雪很是驕傲地說：「我在這混了十幾年，有的是只有自己知道的路。」
陳亭也懶得說他，反正缺德導航都是這樣的。
唯獨讓他有些無語的是，這老漢趕車倒還趕出了興頭，不知從哪摸出一個酒袋喝了一口，然後扯著嘶啞的嗓子放聲高唱起來。
「天下霸業老英雄，醉酒臥青松......」
陳亭不等他踟躕，直接伸手扣住了對方的手腕。老漢驚了一下，立刻掙扎，可陳亭那雙骨節分明的手就像是鐵鎖一般，怎麼也無法撼動分毫。
陳亭捏了一下他的脈，眉頭皺得更緊。
「你沒有靈根？」
老漢見掙扎無果，語氣也頹了下來，「說來話長，當年老夫也曾是天之驕子......」
「長話短說。」
「好吧，老夫的靈根被人奪了去，又沒錢買來新的，自此一身修為盡廢。」
陳亭鬆開他的手，轉身就要走。
一個沒了靈根的凡人，就算眼力再強，也沒法當武力使用。
到時候捉妖只能他一人出力，能讓官府出五百兩銀子懸賞的妖物，至少也是練氣高層，他可不準備當這個冤大頭。
「小子，小子！欸，少年郎！公子！」老漢趕緊跳下驢車，一邊穿鞋一邊不住地叫喚，「嗐！公子哥！咱們這樣，一路開銷我出，賺錢四六開。」
陳亭頭也不回。
「三七開！」老漢急得直叫，「二八開！你二我八......不，你八我二！」
陳亭停住了腳步。
老漢眼泛喜色，啪嗒啪嗒跑上前來，安撫道：「怎麼樣？別看咱人少，但分得多啊。而且你是外來的吧，這一路開銷都免了，跟我吃住。」
這倒不失為一個有誘惑力的條件，但還不足以讓陳亭去冒險。
「還有個條件。」他說，「得再招一個修道者。」
「這......」老漢有些為難，「那咱們分的錢可就少了。」
「你還是分你的兩份，我要四份。」陳亭心裡盤算得清楚，這是不可避免的投入。
「這倒也可以。」老漢想著自己既然沒少分錢，那其他的都無所謂，「不過咱們可得快點，已經有好多人去捉妖了，若是咱倆去得晚了，到時候一文錢都沒得。」
「知道了。」陳亭第一反應當然是找李鳴源組隊，可這個時代又沒有電話，不知道去哪才能找到他。
「這樣，」他覺得還是保險起見，「你在這裡繼續搖人，要求至少是練氣六層。我出去找一找人，午時回來匯合。」
午時正好一起吃飯，能省一頓飯錢。
老漢不知陳亭心裡想法，對這個方案自然沒有異議。
「還不知老人家姓名？」陳亭問。
「燕趙雪！」老漢答得擲地有聲，看起來很為自己的名字而驕傲。
陳亭呆愣了一下，沒想到這個邋遢老頭居然有這麼個霸氣的名字。
「我叫陳亭。」他說，「午時見。」
現在距離和李鳴源分開還沒有太久，說不定加快腳步，還能找到。
然而一刻鐘後他就發覺自己這個計劃的愚蠢之處：
首先，他是第一次來淮西，壓根就不認識路。
其次，李鳴源是個做不見光生意的傢伙，沒有在街頭閒逛的習慣。
這樣一來，他要想見到李鳴源，還不如指望運氣更靠譜些。
這可糟糕，李鳴源無疑是個頂尖戰力，如果找不到他的話，再找一個江湖路人，實在難以放心。
一邊想著，他的腳步又放慢下來，開始仔細觀察。
雖然以他的眼力看不出路人的道行，但判斷一個路人身上帶沒帶刀劍還是可以的。
可隨即他又懊惱，就算看出了又如何？難道自己要像渡口的那群推銷員一樣，上前去問路人要不要捉妖麼？
兜兜轉轉，陳亭最後發現還是衙門這個位置最靠譜，所有懷著捉妖意向的人，都會主動往這邊靠攏。
只是直到午時，他還沒有找中合適的人選。
燕老頭那邊倒是靠著旗子招羅了幾個人，可對方一聽這個團隊只有一個練氣士和一個普通人，立刻全都掉頭跑了，根本喊都喊不住。
這倒也是，尋常的低級練氣士，就算有賊心也沒賊膽。
而在練氣境界中，陳亭無疑已經是高手了，何況他近月來屢次血戰，對生死無意間淡漠了許多，因此膽子比尋常人大得很。
「怎麼樣？」他準時回到「降妖除魔」旗下，一屁股坐上驢車。
燕老頭一副早有預料的樣子，說道：「沒人願來。」
陳亭皺眉，無意識接話道：「怎麼會這樣？」
燕老頭撇撇嘴，「那些大隊伍早就在前幾天整頓好人上路了，就算小一點的最後一批昨天也走了，現在哪還有像樣的修道者了？有兩下子的早都走了。」
陳亭聞言，只能嘆自己來得不是時候。
「不過，既然已經去了那麼多人，我們也就去看看好了。」他平靜地說道，心裡想的是這樣就能再多蹭幾天飯票，有時間去找下一個活計。
沒辦法，離了貔貅堂才知道江湖上處處要花錢。
上個月他揮金如土，一口氣蒸發千兩黃金只擔心被人發現而已，這個月他卻兜比臉還乾淨，而且無家可歸，再這麼下去就只能投奔丐幫了。
至於他兜里那塊貔貅金錠，雖然能花，但念及尋常百姓也都是貧苦人家，無冤無仇他又不好坑蒙拐騙。
燕老頭喜道：「那你坐好，咱們這就出發！我認得小路，比走大路的快些。」
陳亭遲疑道：「不是應該先吃飯......」
「喏。」燕老頭在鍋里翻了翻，翻出一根苞米扔給陳亭，「吃吧。」
陳亭接住那根連穗子都沒扯掉的苞米，很有些錯愕。
半晌他嘆了一口氣，只要不髒，難吃點就難吃點吧。
燕趙雪踢踢車上的稻草，騰出駕車的位置，然後揮起鞭子，「吁~」了一聲，「啪」地打在驢屁股上。
小毛驢吃痛，顛顛地拉著車走了起來。
幾名睡著的乞丐被吵醒，罵罵咧咧哼了幾聲，又翻身睡去了。
陳亭啃著苞米，心裡想的是驢肉的味道似乎也不錯......
燕老頭倒是沒有扯謊，他對淮西街巷的確輕車熟路，很快就帶著陳亭拐出鬧市區，鑽進了小樹林。
陳亭往車下看了一眼，疑惑道：「這地方也沒有路啊？」
「路不路的，能到就行。」燕趙雪很是驕傲地說：「我在這混了十幾年，有的是只有自己知道的路。」
陳亭也懶得說他，反正缺德導航都是這樣的。
唯獨讓他有些無語的是，這老漢趕車倒還趕出了興頭，不知從哪摸出一個酒袋喝了一口，然後扯著嘶啞的嗓子放聲高唱起來。
「天下霸業老英雄，醉酒臥青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