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大伯來了
此時的河陽府南城門，一輛簡樸的騾車，載著李彥舟大伯李大山一家，正駛過厚重的城門洞。
「乖乖……這……這就是府城？」
大伯娘羅氏看著府城熱鬧景象，驚得合不攏嘴。
羅氏在鄉下自詡是個見過世面的，可到了這裡，只覺得眼花繚亂，緊張得抓緊了車板，話都說不利索了。
「娘，我要看，我要看！」
十二歲的李冬至可沒她娘那份侷促。
她扒在車沿上，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四處張望，不時指著外面的商鋪發問：「娘，那是什麼？」
「爹，那是賣啥的？」
李大山和羅氏對視一眼，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他們也是第一次來府城，哪裡知道啊。
車轅上，李彥舟的兩個堂哥，十八歲的李孟舟和十六歲的李啟舟，也是看傻了眼。
他們長這麼大，去過最遠的地方就是縣城，哪裡見過這等繁華氣派的景象，只覺得比年節的廟會還要熱鬧百倍。
李彥舟在城門口等候多時，李孟舟眼尖，一眼就從人群中認出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他連忙揮著胳膊大喊：「彥哥兒！在這兒呢！」
李彥舟快步迎了上去，和幾人打了招呼，便給車夫指引方向，領著騾車拐進了相對清靜的街道，朝著墨香巷駛去。
李秋妹早就得了信兒，和徐秀兒等幾個小夥伴在巷口玩踢毽子，一看到騾車慢悠悠地拐進來，立刻丟了毽子，激動得又蹦又跳。
「大伯，大伯娘，冬至姐！」
李冬至在車上早就憋不住了，一聽到妹妹的喊聲，再等不及，還不等騾車完全停穩，就「噌」地一下從車上跳了下來。
羅氏嚇得驚呼一聲。
「你這死丫頭，不要命了！摔不死你！」
李冬至沖她娘做了個鬼臉，嘿嘿一笑，上前拉住李秋妹的手。
「秋妹，我想死你了！」
「我也想你！」
兩個小姑娘湊在一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傻笑個不停。
「笑啥笑，還不快回來幫著搬東西！以後天天住一塊兒，還怕沒有玩的時間？」
羅氏坐在慢慢行駛的騾車上，中氣十足地回頭吼了一句。
李秋妹跟小夥伴們打了個招呼，便拉著李冬至一溜煙地跟在騾車屁股後面，往家裡跑去。
院門大開著，李大田正在門口來回踱步，一見到騾車，激動得臉都要笑爛了，大步迎了上來。
「大哥，大嫂，可算到了！」
接下來，便是一家子齊上陣，熱熱鬧鬧地往下卸行李。
說是行李，其實是鍋碗瓢盆，舊棉被，還有幾件舊家具。
羅氏什麼都捨不得丟，把騾車塞得滿滿當當。
等李大山和羅氏跨進院門，看清這二進的寬敞院落，都不住驚呼。
「天爺啊……彥哥兒，這、這都是咱們的？」
李大山在院子裡直打轉，聲音有些發顫。
這院子，比他們李家村的老宅都大！
羅氏則進了正房，摸摸這張桌子，看看那把椅子，嘴裡不停地念叨。
「我的老天，這屋子，這家具……這得是老爺才能住的吧，這得花多少錢啊！」
李孟舟和李啟舟則要淡定得多，已經跑進西廂房，商量好了各自的住處。
等把所有東西都搬進院子，羅氏叉著腰，一邊指揮兩個兒子把東西歸置到西廂房，一邊數落李大山。
「你看看，你看看！這府城多好，我早就該催著你來了！」
「你還怕這怕那，總捨不得！」
李大山笑眯眯地看著自己的屋子，聽她這麼說，忍不住回了一句：「你還不是一樣，愁得一宿一宿睡不著。」
羅氏被堵得無話可說。
她確實也是捨不得李家村。
不說在那住了十幾年，關鍵娘家離得也不遠，要想看爹娘，抬抬腳就回去了。
現在離這麼遠，想要回去一趟就不容易了。
不過後來她也想通了。
在府城安了家，也可以讓娘家人過來玩啊。
又不是天遠地遠，得走個十天半月才能到。
還有更重要的是。
她一直在給李孟舟相媳婦，已經看好了下東村的一戶閨女，都準備下定了，現在搬走了，這門親事也就黃了。
她嘆口氣：「那秦家姑娘真是可惜了，性子多好，做事多麻利。」
這話一出，正吭哧吭哧搬著一個舊木箱的李孟舟鬧了個大紅臉，連忙聲明。
「娘，我不著急。」
李冬至跑過來抱著羅氏的胳膊，仰著臉道：「娘，府城的姑娘肯定更好，到時候給大哥娶個漂漂亮亮的城裡媳婦！」
「就你機靈！」
羅氏嘴上嗔怪，臉上卻笑開了花，捏了捏女兒的臉蛋，轉頭又對李大山道。
「要不是孩子們天天在你耳朵邊念叨，你還不知道要磨蹭到什麼時候！」
李大山嘿嘿直笑：「我這不是也動心了嘛。這不就把地都托給族長佃出去了，趕緊收拾東西來了？」
李大田也插話道：「你們一來，這屋子就熱鬧了，我們三個，太冷清了。」
「有這三個猴崽子，就怕過幾天，你就嫌鬧得受不了。」
一家人說著話做著事，羅氏又打量起寬敞的後院。
後院裡空蕩蕩的，只有幾塊青石板，在她看來，太浪費了。
「彥哥兒啊，」她回頭喊道，「我看這後院空著也是空著，我尋思著，回頭讓我家老大老二去弄點籬笆，圈一小塊地方養幾隻雞，下了蛋給你補身子。再開兩壟地，種點蔥姜青菜，往後吃著也方便，省得花錢去外面買。」
李秋妹歡呼著贊同：「大伯娘，我也這麼說呢。」
李彥舟正幫著李大田把一口水缸挪到牆角，聽了這話，直起身子笑道：「大伯娘看著安排就是，這本就是咱們自家的院子，怎麼舒坦怎麼來。」
「哎！這話我愛聽！」
羅氏得了準話，心裡那叫一個舒坦，覺得這府城的生活，是哪哪都順心。
等把東西都收拾妥當，也到了晚飯時間。
大伯一家在路上為了省錢也為了趕時間，就啃了點自家烙的干餅子，肚子早就餓得咕咕叫了。
李彥舟便做了主：「走，咱們去酒樓吃飯。」
於是一家老小，浩浩蕩蕩地殺向巷子口的「福滿樓」酒樓。
「乖乖……這……這就是府城？」
大伯娘羅氏看著府城熱鬧景象，驚得合不攏嘴。
羅氏在鄉下自詡是個見過世面的，可到了這裡，只覺得眼花繚亂，緊張得抓緊了車板，話都說不利索了。
「娘，我要看，我要看！」
十二歲的李冬至可沒她娘那份侷促。
她扒在車沿上，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四處張望，不時指著外面的商鋪發問：「娘，那是什麼？」
「爹，那是賣啥的？」
李大山和羅氏對視一眼，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他們也是第一次來府城，哪裡知道啊。
車轅上，李彥舟的兩個堂哥，十八歲的李孟舟和十六歲的李啟舟，也是看傻了眼。
他們長這麼大，去過最遠的地方就是縣城，哪裡見過這等繁華氣派的景象，只覺得比年節的廟會還要熱鬧百倍。
李彥舟在城門口等候多時，李孟舟眼尖，一眼就從人群中認出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他連忙揮著胳膊大喊：「彥哥兒！在這兒呢！」
李彥舟快步迎了上去，和幾人打了招呼，便給車夫指引方向，領著騾車拐進了相對清靜的街道，朝著墨香巷駛去。
李秋妹早就得了信兒，和徐秀兒等幾個小夥伴在巷口玩踢毽子，一看到騾車慢悠悠地拐進來，立刻丟了毽子，激動得又蹦又跳。
「大伯，大伯娘，冬至姐！」
李冬至在車上早就憋不住了，一聽到妹妹的喊聲，再等不及，還不等騾車完全停穩，就「噌」地一下從車上跳了下來。
羅氏嚇得驚呼一聲。
「你這死丫頭，不要命了！摔不死你！」
李冬至沖她娘做了個鬼臉，嘿嘿一笑，上前拉住李秋妹的手。
「秋妹，我想死你了！」
「我也想你！」
兩個小姑娘湊在一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傻笑個不停。
「笑啥笑，還不快回來幫著搬東西！以後天天住一塊兒，還怕沒有玩的時間？」
羅氏坐在慢慢行駛的騾車上，中氣十足地回頭吼了一句。
李秋妹跟小夥伴們打了個招呼，便拉著李冬至一溜煙地跟在騾車屁股後面，往家裡跑去。
院門大開著，李大田正在門口來回踱步，一見到騾車，激動得臉都要笑爛了，大步迎了上來。
「大哥，大嫂，可算到了！」
接下來，便是一家子齊上陣，熱熱鬧鬧地往下卸行李。
說是行李，其實是鍋碗瓢盆，舊棉被，還有幾件舊家具。
羅氏什麼都捨不得丟，把騾車塞得滿滿當當。
等李大山和羅氏跨進院門，看清這二進的寬敞院落，都不住驚呼。
「天爺啊……彥哥兒，這、這都是咱們的？」
李大山在院子裡直打轉，聲音有些發顫。
這院子，比他們李家村的老宅都大！
羅氏則進了正房，摸摸這張桌子，看看那把椅子，嘴裡不停地念叨。
「我的老天，這屋子，這家具……這得是老爺才能住的吧，這得花多少錢啊！」
李孟舟和李啟舟則要淡定得多，已經跑進西廂房，商量好了各自的住處。
等把所有東西都搬進院子，羅氏叉著腰，一邊指揮兩個兒子把東西歸置到西廂房，一邊數落李大山。
「你看看，你看看！這府城多好，我早就該催著你來了！」
「你還怕這怕那，總捨不得！」
李大山笑眯眯地看著自己的屋子，聽她這麼說，忍不住回了一句：「你還不是一樣，愁得一宿一宿睡不著。」
羅氏被堵得無話可說。
她確實也是捨不得李家村。
不說在那住了十幾年，關鍵娘家離得也不遠，要想看爹娘，抬抬腳就回去了。
現在離這麼遠，想要回去一趟就不容易了。
不過後來她也想通了。
在府城安了家，也可以讓娘家人過來玩啊。
又不是天遠地遠，得走個十天半月才能到。
還有更重要的是。
她一直在給李孟舟相媳婦，已經看好了下東村的一戶閨女，都準備下定了，現在搬走了，這門親事也就黃了。
她嘆口氣：「那秦家姑娘真是可惜了，性子多好，做事多麻利。」
這話一出，正吭哧吭哧搬著一個舊木箱的李孟舟鬧了個大紅臉，連忙聲明。
「娘，我不著急。」
李冬至跑過來抱著羅氏的胳膊，仰著臉道：「娘，府城的姑娘肯定更好，到時候給大哥娶個漂漂亮亮的城裡媳婦！」
「就你機靈！」
羅氏嘴上嗔怪，臉上卻笑開了花，捏了捏女兒的臉蛋，轉頭又對李大山道。
「要不是孩子們天天在你耳朵邊念叨，你還不知道要磨蹭到什麼時候！」
李大山嘿嘿直笑：「我這不是也動心了嘛。這不就把地都托給族長佃出去了，趕緊收拾東西來了？」
李大田也插話道：「你們一來，這屋子就熱鬧了，我們三個，太冷清了。」
「有這三個猴崽子，就怕過幾天，你就嫌鬧得受不了。」
一家人說著話做著事，羅氏又打量起寬敞的後院。
後院裡空蕩蕩的，只有幾塊青石板，在她看來，太浪費了。
「彥哥兒啊，」她回頭喊道，「我看這後院空著也是空著，我尋思著，回頭讓我家老大老二去弄點籬笆，圈一小塊地方養幾隻雞，下了蛋給你補身子。再開兩壟地，種點蔥姜青菜，往後吃著也方便，省得花錢去外面買。」
李秋妹歡呼著贊同：「大伯娘，我也這麼說呢。」
李彥舟正幫著李大田把一口水缸挪到牆角，聽了這話，直起身子笑道：「大伯娘看著安排就是，這本就是咱們自家的院子，怎麼舒坦怎麼來。」
「哎！這話我愛聽！」
羅氏得了準話，心裡那叫一個舒坦，覺得這府城的生活，是哪哪都順心。
等把東西都收拾妥當，也到了晚飯時間。
大伯一家在路上為了省錢也為了趕時間，就啃了點自家烙的干餅子，肚子早就餓得咕咕叫了。
李彥舟便做了主：「走，咱們去酒樓吃飯。」
於是一家老小，浩浩蕩蕩地殺向巷子口的「福滿樓」酒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