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安定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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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家人進了酒樓,點了滿滿一桌子菜。

  算下來要一兩銀子。

  抵得上普通人家幾個月的伙食了。

  李大山看著那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餚,說什麼也不讓李彥舟付錢。

  「彥哥兒,你別跟大伯爭!」他態度很堅決,「你讓我們一家子白住這麼好的宅子,大伯心裡已經過意不去了。這頓飯,必須我來請!你大伯我現在每個月也有工坊的分紅,雖說不多,但這頓飯錢還是出得起!」

  羅氏也在一旁幫腔:「是啊彥哥兒,就讓你大伯請吧,他現在有錢。」

  李冬至馬上叫道:「讓我爹請讓我爹請,他有錢!爹,錢給我,我去付!「

  李彥舟見狀,沒再堅持,笑著答應了。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一家人的話匣子也徹底打開了。

  李彥舟便趁機把王景珩的安排說了出來。

  「大伯你們一家先好好歇歇,逛逛府城。等過幾天,就到其他鋪子先幹著,適應一下,看看人家是怎麼做的。」

  「王公子的新鋪子定在中秋開業,開業前幾天,你們再去鋪子裡幫著把新到的家具擺放好,熟悉環境。」

  「行行。」李大山自然是滿口答應。

  李彥舟繼續道:「王公子說了,你和我爹是掌柜,月錢五兩銀子,年底還有分紅。」

  「啥?五、五兩?」

  李大山驚得差點丟了手裡的酒杯。

  他激動地算起了帳,「一、一個月五兩?那一年……一年下來豈不是六十兩?!」

  他在鄉下刨地,累死累活一年,到頭能存下五兩銀子都算是好年景了!

  現在,他能穿上長衫,當上體面的掌柜,一個月就能掙人家一年的收成?

  他簡直覺得自己在做夢!

  李彥舟肯定地點了頭,又轉向兩個堂哥:「大哥,二哥,你們在鋪子裡當夥計,月錢二兩,管一頓午飯。」

  「二兩!」兩兄弟對視一眼,喜得滿臉通紅。

  能去鎮上的鋪子當個夥計,在村里都是能吹噓半天的大事了,沒想到他們有朝一日,能來府城的大鋪子裡當夥計!

  李羅氏也驚得半天沒說出話來。

  「乖乖,這裡外里,加起來得多少錢了?」

  李彥舟繼續說道:「中秋過了,冬至就和秋妹一起去上女學,我們已經打聽過了,南門有家『知禮女學』很不錯。大哥二哥你們要是還想讀書識字,也可以進學堂,將來考個童生也不是沒可能。」

  這話可把兩兄弟嚇壞了,連連擺手。

  李孟舟苦著臉道:「可別了,彥哥兒,你就饒了我們吧!我不是那塊料,還是當夥計來得實在。就是……就是怕我們笨手笨腳的,干不好,給你丟人。」

  李彥舟看著他們既興奮又忐忑的樣子,笑著給他們打氣:「這有什麼?連錢掌柜都誇你們腦子靈光,手腳麻利,要不然王公子怎麼會點名讓你們去?況且,王家鋪子做的可是高端生意,能學到最新的樣式和經營門道。你們去了,只管踏踏實實地學,多看多問。」

  他端起茶杯,笑著道:「咱們眼光要放長遠些。府城只是第一步,沒準往後,咱們還要去省城京城呢!」

  這話說得大家都激動起來。

  羅氏爽快地道:「行,跟著彥哥兒沒錯,你去哪我們去哪!」

  「對對,爹,你以後可不許再猶豫,耽誤我們晚來府城長見識。」李啟舟笑著對李大山道。

  「知道了知道了。」李大山忙點頭。

  「一個好漢三個幫,我們彥哥兒也離不開你們的幫襯。」李大田端起酒杯,和李大山碰了一下。

  吃完飯,李彥舟帶著意猶未盡的一家人在府城最熱鬧的幾條街上逛了逛。

  李冬至和李秋妹一手一個糖葫蘆,嘰嘰喳喳笑個不停。

  以後每個月要進帳九兩銀子,還有工坊的分紅,羅氏只覺得腰杆都直了,拉著李大山也敢進那布莊首飾鋪了。

  聽著夥計」老爺夫人「的招呼,她笑得眼都眯了起來。

  「咱們彥哥兒真是有出息,跟著他,我們也當回老爺夫人。」

  等回到墨香巷,羅氏剛準備進門,就看到隔壁院門「吱呀」一聲開了。


  一個三十來歲,身形微豐,面帶笑意的婦人走了出來。

  「哎喲,這是嫂子吧?早聽秋妹說你們要來,今天才到啊?」那婦人很是自來熟地打招呼。

  羅氏本就是個爽利性子,一看對方沒有城裡人的架子,立馬就有了好感。

  她笑著應道:「是哩,妹子!我們今天剛從鄉下搬來,往後就是鄰居啦!」

  「那可太好了!」婦人眼睛一亮,熱情地自我介紹,「我姓馮,家裡就我跟三個孩子,咱們這巷子清靜,鄰里關係也好,你們搬來就對了!」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從巷口的菜價聊到哪家的豆腐做得好,不過一炷香的工夫,就「嫂子」「妹子」地叫上了,竟有種一見如故的感覺。

  不一會兒,隔壁的許大娘聽到動靜也加入進來。

  三人都健談,就在門口聊得熱火朝天。

  告別了熱情的馮娘子和許大娘,羅氏滿面紅光地進了院子,對著李大山感嘆。

  「你瞧瞧,這裡的人多好相處!我看啊,咱們這次是真來對了!」

  家裡安頓好,李彥舟也終於能將全副心神都投入到府學的課業之中了。

  府學的生活,與在村里自學時那份隨性截然不同,緊湊充實得多。

  每日卯時,也就是早上五點,書院報時的鐘聲便會準時響起,將沉睡的學舍喚醒。

  緊接著,便響起此起彼伏的穿衣聲、推門聲和忙亂的腳步聲。

  李彥舟也在這片忙碌的聲響中迅速起身,洗漱完畢,捧起書卷,加入到窗前那一片嗡嗡的晨讀聲浪里。

  府學的競爭是無聲的,卻又無處不在。

  辰時一到,所有學子都得趕到「經義堂」,聽教授輪流講授《四書》、《五經》的精義。

  午後則是各自用功的時間,有的在學舍里埋頭溫書,有的在窗下臨摹法帖,還有那麼三五好友,會相約去「學海堂」,辯論經義。

  考核更是密集得讓人喘不過氣。

  每隔十天,便有一次由講師主持的「小課」,檢驗近期的學習成果。

  每月月底,則是由山長或教授出題、閱卷的正式「月考」,考完後紅榜一張,名次高低,一目了然,是騾子是馬,當眾就得拉出來遛遛。

  最重要的,則是季考和歲考。

  尤其是歲考,能在府城上百名生員中考進前十,便可增補為「廩膳生員」,簡稱「廩生」。

  成為廩生,便意味著一隻腳已經踏入了士大夫的預備役。

  不僅每月能從官府領取六斗廩米,基本免去了衣食之憂,更重要的是一種身份的認可。

  李彥舟的目標很明確,歲考必須擠進前十,拿到廩生的資格。

  而後年的鄉試,更要一鼓作氣,拿下舉人功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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