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發現商機
兩姐妹離開後，李彥舟把買回來的東西一一歸置好。
鹽倒進陶罐，豬油放在陰涼處，筆墨紙硯則工工整整地擺在了那張破舊的書桌上。
看著這空蕩蕩卻真正屬於自己的家，他的心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幹勁。
他的目標很明確：明年的二月童生試。
童生試分縣試、府試、院試三場，一場比一場難，都是硬仗。
他雖有原身的記憶和過目不忘的本事，對《四書》等典籍爛熟於心，但這僅僅是科舉路上最不起眼的一塊基石。
真正的難關，在於經義。
在於寫出合乎規矩、又能得到考官青睞的「時文」，也就是八股文。
這需要將經書中的微言大義，用官定的格式、嚴謹的邏輯闡發出來，不光要背得熟，更要理解得透，化為己用。
這對他而言，是全新的考驗。
除此之外，還有一道更現實的難關：體力。
科舉之路，不僅是腦力的比拼，更是體力的煎熬。
鄉試、會試那動輒在號房裡待上幾天幾夜的苦楚暫且不說，就連縣試，也足以讓體弱的考生倒在考場上。
他低頭看看自己瘦伶伶的手腕，暗暗搖頭。
這副身板，別說連考三場，怕是連縣試的第一場都熬不下來。
讀書與強身，二者缺一不可！
李彥舟拿出一張乾淨的毛邊紙，提筆鄭重寫下四個大字：
只爭朝夕。
待墨跡干透，他將這張紙貼在了床頭的土牆上，一抬頭便能看見，時刻警醒自己。
從明日起，他便要一步步走上通往青雲的路！
第二天，天邊剛剛泛起一層魚肚白，李彥舟的院子裡已經有了動靜。
他推開屋門，清晨的涼氣撲面而來，讓他瞬間清醒。簡單拉伸後，他便繞著不大的院牆，邁開雙腿跑了起來。
才跑了幾圈，呼吸就變得像拉風箱一般，雙腿更是灌了鉛似的沉重。
這副身子骨，實在太弱了，得一直堅持。
他咬著牙，又跑了兩圈，直到渾身被汗水浸透，才扶著牆停下來大口喘氣。
歇了片刻，他嘴裡念著「一二三四」的口令，用廣播體操的動作，來活動筋骨、拉伸肌肉。
一番折騰下來，四肢百骸都透著一股舒坦勁兒。
接下來便是挑水、掃院、生火做飯。
早飯很簡單，灶膛里埋兩個雞蛋，鍋里熬上一鍋稠稠的白米粥，配上族裡大嬸送的一小碟鹹菜。
吃完飯，收拾好碗筷，天已大亮。
辰時到巳時，是他定下的讀書時間。
李彥舟端坐在書桌前，翻開了《大學章句》。
此書乃是科舉士子的入門必讀，也是經義策論的根基所在。
他先是朗聲誦讀，培養語感，而後便沉下心來，一個字一個字地摳，一句一句地研讀朱子的註疏。
很快，他就感覺到了吃力。
書上的「虛靈不昧」、「氣稟所拘，人慾所蔽」之類的概念，對於一個接受過現代唯物主義教育的靈魂來說，實在是太過抽象玄奧。
原身的記憶只是囫圇吞棗，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如今，他必須靠自己，將這些「所以然」，一個一個地啃下來，嚼碎了，咽下去，變成自己真正的學問。
他只能耐著性子，遇有不解之處，便用筆在旁邊做個記號，準備等夫子來了再統一請教。
兩個時辰下來，他看得頭昏腦漲，但看著書頁上密密麻麻的標註，心中卻有種前所未有的踏實感。
這條路再難，他也在一步一個腳印地往前挪。
午時，腹中飢餓，李彥舟放下書本，準備做午飯。
午飯他打算吃得好一點，補充體力。
淘米煮上一鍋乾飯，把那二兩五花肉切成小丁，配上兩個土豆，做一鍋紅燒肉。
這道菜他前世常做，簡單又解饞。
五花肉下鍋，逼出油脂，香氣瞬間飄滿整個小院。
就在肉爛湯濃之時，虛掩的院門被推開了。
「彥哥兒，在家呢？」是二堂哥李啟舟的聲音。
李彥舟探出頭，就見李啟舟提著個小籃子走了進來。
他一進門就被鍋里的肉香勾住了鼻子，深吸一口氣：「嚯，真香，燒肉啊！」
「是啊，割了二兩肉。」李彥舟笑著招呼他，「二哥快進來坐。」
「我娘讓我給你送點下飯菜來。」
李啟舟把籃子放在桌上，從裡面拿出三個陶罐。
「這是蘿蔔乾和榨菜，還有幾條醃鹹魚。我娘說你一個人吃飯，懶得做菜，就用這個下飯。」
李彥舟心裡大喜，這可真是雪中送炭啊。
他誠心道：「二哥，替我謝謝大伯娘，這菜我正需要。」
「謝啥，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李啟舟擺擺手，看著他滿眼都是佩服，「你可真行啊！昨天那招『釜底抽薪』，把二嬸拿捏得死死的。我爹都說，要不是你，你家的地真就懸了。」
李彥舟笑了笑：「那也是被逼急了。對了，等肉燒好了，你端一碗回去給大伯和大伯娘嘗嘗。」
「那哪行！這是你買的……」
「怎麼不行？這是我的心意。」李彥舟態度堅決，「二哥，你要是不端回去，你拿來的這些東西，我也不能收。」
李啟舟被他堵得沒轍，只好笑著應下。
他打量著李彥舟，心裡納悶，這才幾天功夫，這個三弟怎麼跟換了個人似的？
以前總是陰沉沉的，現在不但有主意，還變得大方，會處事了。
想不通，他便不再想，目光落在堂屋那張八仙桌上，隨口道：「彥哥兒，你這張桌子也太舊了，還占地方。回頭我讓我爹給你做張新的。」
是啊，堂屋面積不大，這桌子是真占地方……
要是能摺疊起來就好了……
摺疊？
李彥舟只覺腦子裡一道靈光閃過。
這個時代根本沒有這種可攜式的家具！
鎮上的學子、趕集的商販、路邊的茶攤……
多少人需要這種方便收納、隨用隨開的東西？
這不就是天大的商機嗎？！
一瞬間，所有的條件都在他腦中串聯起來：
原身跟著父親學過木工，手藝雖不算頂尖，但做些簡單的家具不成問題；
屋後就有一大片竹林，原料取之不盡；
雜物間裡，還有祖父留下來的全套木工工具！
萬事俱備，東風自來！
李彥舟壓下心頭的狂喜，不動聲色地轉了話題。
「二哥，做桌子不急。你家有菜種嗎？我想在後院開塊地，自己種點菜吃。」
「有啊，多著呢！你要啥？」
「什麼都行，長得越快的越好。」
「白菜、莧菜都快，十天半月就能吃。我晚點給你拿過來，順道幫你一塊兒翻地！」李啟舟爽快地答應了。
飯熟肉爛，李彥舟盛了滿滿一大碗紅燒肉，硬是讓李啟舟端了回去。
送走二哥，三下五除二地吃完飯，本該午睡的他，此刻卻毫無困意，滿腦子都是各種家具的圖樣。
他回到屋裡，練完一百個《千字文》的字帖，強迫自己靜下心來。
而後，他沒停筆，而是換了張粗糙的草紙，從灶台里找出一根木炭，在上面勾畫起來。
他想從最簡單的東西做起。
很快，圖紙上，一個結構簡單卻在這個時代前所未見的物件，漸漸變得清晰。
那是一個可以輕鬆開合的摺疊馬扎。
鹽倒進陶罐，豬油放在陰涼處，筆墨紙硯則工工整整地擺在了那張破舊的書桌上。
看著這空蕩蕩卻真正屬於自己的家，他的心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幹勁。
他的目標很明確：明年的二月童生試。
童生試分縣試、府試、院試三場，一場比一場難，都是硬仗。
他雖有原身的記憶和過目不忘的本事，對《四書》等典籍爛熟於心，但這僅僅是科舉路上最不起眼的一塊基石。
真正的難關，在於經義。
在於寫出合乎規矩、又能得到考官青睞的「時文」，也就是八股文。
這需要將經書中的微言大義，用官定的格式、嚴謹的邏輯闡發出來，不光要背得熟，更要理解得透，化為己用。
這對他而言，是全新的考驗。
除此之外，還有一道更現實的難關：體力。
科舉之路，不僅是腦力的比拼，更是體力的煎熬。
鄉試、會試那動輒在號房裡待上幾天幾夜的苦楚暫且不說，就連縣試，也足以讓體弱的考生倒在考場上。
他低頭看看自己瘦伶伶的手腕，暗暗搖頭。
這副身板，別說連考三場，怕是連縣試的第一場都熬不下來。
讀書與強身，二者缺一不可！
李彥舟拿出一張乾淨的毛邊紙，提筆鄭重寫下四個大字：
只爭朝夕。
待墨跡干透，他將這張紙貼在了床頭的土牆上，一抬頭便能看見，時刻警醒自己。
從明日起，他便要一步步走上通往青雲的路！
第二天，天邊剛剛泛起一層魚肚白，李彥舟的院子裡已經有了動靜。
他推開屋門，清晨的涼氣撲面而來，讓他瞬間清醒。簡單拉伸後，他便繞著不大的院牆，邁開雙腿跑了起來。
才跑了幾圈，呼吸就變得像拉風箱一般，雙腿更是灌了鉛似的沉重。
這副身子骨，實在太弱了，得一直堅持。
他咬著牙，又跑了兩圈，直到渾身被汗水浸透，才扶著牆停下來大口喘氣。
歇了片刻，他嘴裡念著「一二三四」的口令，用廣播體操的動作，來活動筋骨、拉伸肌肉。
一番折騰下來，四肢百骸都透著一股舒坦勁兒。
接下來便是挑水、掃院、生火做飯。
早飯很簡單，灶膛里埋兩個雞蛋，鍋里熬上一鍋稠稠的白米粥，配上族裡大嬸送的一小碟鹹菜。
吃完飯，收拾好碗筷，天已大亮。
辰時到巳時，是他定下的讀書時間。
李彥舟端坐在書桌前，翻開了《大學章句》。
此書乃是科舉士子的入門必讀，也是經義策論的根基所在。
他先是朗聲誦讀，培養語感，而後便沉下心來，一個字一個字地摳，一句一句地研讀朱子的註疏。
很快，他就感覺到了吃力。
書上的「虛靈不昧」、「氣稟所拘，人慾所蔽」之類的概念，對於一個接受過現代唯物主義教育的靈魂來說，實在是太過抽象玄奧。
原身的記憶只是囫圇吞棗，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如今，他必須靠自己，將這些「所以然」，一個一個地啃下來，嚼碎了，咽下去，變成自己真正的學問。
他只能耐著性子，遇有不解之處，便用筆在旁邊做個記號，準備等夫子來了再統一請教。
兩個時辰下來，他看得頭昏腦漲，但看著書頁上密密麻麻的標註，心中卻有種前所未有的踏實感。
這條路再難，他也在一步一個腳印地往前挪。
午時，腹中飢餓，李彥舟放下書本，準備做午飯。
午飯他打算吃得好一點，補充體力。
淘米煮上一鍋乾飯，把那二兩五花肉切成小丁，配上兩個土豆，做一鍋紅燒肉。
這道菜他前世常做，簡單又解饞。
五花肉下鍋，逼出油脂，香氣瞬間飄滿整個小院。
就在肉爛湯濃之時，虛掩的院門被推開了。
「彥哥兒，在家呢？」是二堂哥李啟舟的聲音。
李彥舟探出頭，就見李啟舟提著個小籃子走了進來。
他一進門就被鍋里的肉香勾住了鼻子，深吸一口氣：「嚯，真香，燒肉啊！」
「是啊，割了二兩肉。」李彥舟笑著招呼他，「二哥快進來坐。」
「我娘讓我給你送點下飯菜來。」
李啟舟把籃子放在桌上，從裡面拿出三個陶罐。
「這是蘿蔔乾和榨菜，還有幾條醃鹹魚。我娘說你一個人吃飯，懶得做菜，就用這個下飯。」
李彥舟心裡大喜，這可真是雪中送炭啊。
他誠心道：「二哥，替我謝謝大伯娘，這菜我正需要。」
「謝啥，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李啟舟擺擺手，看著他滿眼都是佩服，「你可真行啊！昨天那招『釜底抽薪』，把二嬸拿捏得死死的。我爹都說，要不是你，你家的地真就懸了。」
李彥舟笑了笑：「那也是被逼急了。對了，等肉燒好了，你端一碗回去給大伯和大伯娘嘗嘗。」
「那哪行！這是你買的……」
「怎麼不行？這是我的心意。」李彥舟態度堅決，「二哥，你要是不端回去，你拿來的這些東西，我也不能收。」
李啟舟被他堵得沒轍，只好笑著應下。
他打量著李彥舟，心裡納悶，這才幾天功夫，這個三弟怎麼跟換了個人似的？
以前總是陰沉沉的，現在不但有主意，還變得大方，會處事了。
想不通，他便不再想，目光落在堂屋那張八仙桌上，隨口道：「彥哥兒，你這張桌子也太舊了，還占地方。回頭我讓我爹給你做張新的。」
是啊，堂屋面積不大，這桌子是真占地方……
要是能摺疊起來就好了……
摺疊？
李彥舟只覺腦子裡一道靈光閃過。
這個時代根本沒有這種可攜式的家具！
鎮上的學子、趕集的商販、路邊的茶攤……
多少人需要這種方便收納、隨用隨開的東西？
這不就是天大的商機嗎？！
一瞬間，所有的條件都在他腦中串聯起來：
原身跟著父親學過木工，手藝雖不算頂尖，但做些簡單的家具不成問題；
屋後就有一大片竹林，原料取之不盡；
雜物間裡，還有祖父留下來的全套木工工具！
萬事俱備，東風自來！
李彥舟壓下心頭的狂喜，不動聲色地轉了話題。
「二哥，做桌子不急。你家有菜種嗎？我想在後院開塊地，自己種點菜吃。」
「有啊，多著呢！你要啥？」
「什麼都行，長得越快的越好。」
「白菜、莧菜都快，十天半月就能吃。我晚點給你拿過來，順道幫你一塊兒翻地！」李啟舟爽快地答應了。
飯熟肉爛，李彥舟盛了滿滿一大碗紅燒肉，硬是讓李啟舟端了回去。
送走二哥，三下五除二地吃完飯，本該午睡的他，此刻卻毫無困意，滿腦子都是各種家具的圖樣。
他回到屋裡，練完一百個《千字文》的字帖，強迫自己靜下心來。
而後，他沒停筆，而是換了張粗糙的草紙，從灶台里找出一根木炭，在上面勾畫起來。
他想從最簡單的東西做起。
很快，圖紙上，一個結構簡單卻在這個時代前所未見的物件，漸漸變得清晰。
那是一個可以輕鬆開合的摺疊馬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