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明天去縣上試賣
這摺疊馬扎的結構並不複雜，就是由兩個相同的長方形竹框，在中點用軸心鉸接，再以粗布做凳面。
圖紙上，他畫出結構，並用小字標註了榫卯連接、火釺燙軸孔、邊角打磨等關鍵要點。
設計圖一成，李彥舟再也坐不住了，提著斧頭就去了後院。
後院的竹林鬱鬱蔥蔥，他很快相中一根兩年生的細竹，「咔嚓」幾聲，竹子應聲而倒。
他將竹竿拖回院中，削截成四長四短八段竹料，利落地開出榫卯，片刻功夫，兩個大小分毫不差的竹框便初具雛形。
接下來是關鍵的一步：烤壓定型。
他將竹框架在火上，只烘烤中段。
待火候恰到好處，迅速取下，一腳踩住一端，雙手用力向下一壓。
竹竿便彎出了一個肉眼難辨的微小弧度。
正是這個弧度，能讓馬扎展開後四腳外撇，穩穩抓地，大大增強其承重與壽命。
待弧度固定，他又取來燒紅的鐵釺，對準竹框長邊中點，「嗤」的一聲，穿出一個邊緣被高溫碳化、光滑堅硬的圓孔。
萬事俱備，只待組裝。
他將兩個竹框交疊，穿入打磨光滑的竹銷，隨著木槌「嗒」的一聲輕響，一個穩固的X形骨架就此成型！
成了！
李彥舟單手拿起骨架試了試，手腕一轉，「嘩」的一聲便併攏摺疊，厚度不過三指；
再向下一抖，「啪」地一下又瞬間展開。
最後一步是凳面。
他從雜物間翻出一塊厚實的舊粗布，裁剪後固定在框架上。
一個摺疊馬扎，就此誕生！
他坐上去左右晃了晃，四腳穩抓地面，紋絲不動！
李彥舟拎著這個新鮮出爐的寶貝，興沖沖地就往大伯李大山家走。
這門生意要做大，必須有可靠的合作夥伴，大伯一家人品實在，又懂木工，是最佳人選。
到了李大山家，大伯娘羅氏正「吱呀、吱呀」地織著布。
「大伯娘。」李彥舟在院門口喊了一聲。
「是彥哥兒啊，快進來。」羅氏停下手裡的活，看到李彥舟手裡拎著的怪東西，好奇地問，「你這是做的啥？」
李彥舟把馬扎往地上一放，當著她的面摺疊、展開。
「摺疊小凳。」
羅氏眼睛一亮，趕緊走近打量。
「這玩意兒好！能坐還能收起來，不占地方，出門帶著也方便！彥哥兒，你這腦子是怎麼長的？這肯定能賣大錢！」
「我也這麼想的，所以來找大伯娘商量商量。」李彥舟笑道。
「商量啥，這肯定行！」羅氏隨即指著凳面上的舊布，皺眉道，「就是你這布面不牢靠，坐不了兩次就得破。」
「我想用大伯娘織的粗麻布，結實耐用。」
「那感情好！我還真有富餘的布頭。」
羅氏轉身就進了屋，不多時拿出一截土白色的粗布。
是麻線和棉線混紡的，厚實又堅韌。
「你看這個行不？」
「行，正合適。」
正說著，院門外傳來一陣說笑，李大山和兩個兒子提著一桶魚回來了。
他看到地上的摺疊馬扎時，也跟羅氏一樣，挪不開眼了。
「這啥東西？倒挺新鮮。」
「彥哥兒拿來的摺疊小凳。」
羅氏找來針線剪刀，讓李大山父子把骨架撐開扶穩，她則飛快地剪裁縫合。
不多時，一個嶄新的粗布面馬扎就此完工。
李啟舟率先試坐，布面貼合，比木凳舒服得多，還很穩固。
李家父子幾人輪流一試，個個讚不絕口。
「好東西！真是好東西！」李大山不住稱讚。
羅氏卻還不滿意：「就是這土白色，素了點，不耐髒。」
李彥舟道：「要不去鎮上染？」
羅氏搖了搖頭：「那多貴啊！咱這漫山遍野的，都是不要錢的染料。」
她如數家珍般說道：「後山的梔子果，能染出明黃色；河邊的藍草，能染出耐髒的青色；秋天的橡子殼，能染出褐色！這些顏色又便宜又好看，還不傷布料。」
一番話聽得李彥舟目瞪口呆，這不就是非遺文化中的「草木染」嗎？
他由衷讚嘆：「大伯娘，您真是太厲害了！」
顏色問題解決了，李彥舟又有了新主意。
「我們還可以用細竹篾來做凳面，夏天坐著涼快，也更耐磨。布面的軟和，竹面的涼快，可以多種選擇。」
李大山一聽就明白了。
父子三人都是木工好手，加上李彥舟這個「總設計師」，叮叮噹噹一刻鐘，一個竹篾凳面的摺疊凳也做了出來。
雖不如布面的小巧，但勝在堅固涼爽。
「彥哥兒，這生意，我們跟你幹了！」李大山拿著新做的馬扎，樂滋滋地道。
李彥舟笑道：「那就先一樣做五個。明兒我背到縣上的木器店去問問，看他們收不收。」
商量妥當後，李大山便趕李彥舟走。
「行了彥哥兒，你趕緊提兩條魚回去溫書！做凳子這點粗活，交給我們幾個就行！」
「晚上就給你拿來，正好幫你把菜種了，我們幾個一塊上，不到一個時辰保管給你弄得妥妥帖帖的！」
李彥舟不再推辭，鄭重地道了謝，轉身回了家。
天色剛擦黑，院門外就傳來了熱鬧的說笑聲，李大山帶著一家子人，浩浩蕩蕩地來了。
李孟舟和李啟舟兄弟倆一人扛著一摞小凳，穩穩噹噹地放在院裡。
布面的和竹面的各五個，一共十個。
羅氏的手確實巧，除了第一個是試做的土白色布面，剩下的四個布面凳，都是她用家裡攢下的各色碎布頭拼接而成。
有用藍色碎布拼出幾朵素雅的雲紋，有用紅色和綠色的布頭湊成一幅熱鬧的萬字不到頭圖案，看著別致又有趣。
李彥舟拿起一個，滿意地點點頭。
「大伯娘，您這手藝，拿到鎮上也是獨一份兒的！」
聽他說明天要去鎮上的木器店問問銷路，李孟舟和李啟舟兩兄弟立刻來了精神，嚷嚷著要一起去開開眼。
李冬至也不甘示弱道：「我也要去，我要去！」
「去那麼多人幹嘛？又不是上山打老虎！」羅氏瞪了幾個孩子一眼。
最後還是李大山發了話。
「老大跟著去吧，你力氣大，正好幫著彥哥兒背凳子。」
他打量了一眼李彥舟那清瘦的小身板，搖了搖頭。
這十個凳子說重不重，可要彥哥兒背著走上兩刻鐘去鎮上，他可不放心。
李彥舟也覺得有個伴兒挺好，一路說說笑笑，不知不覺就走到了。
李冬至見沒自己的份兒，小嘴噘得高高的，能掛上個油瓶了。
李彥舟湊到她耳邊低聲道：「等我回來，給你帶『何記」的肉包子。」
小丫頭的眼睛「唰」地一下亮了，立馬破涕為笑，連連點頭：「兩個，我要吃兩個！」
事情議定，一家子就幫著李彥舟種菜。
這次種的空心菜，莧菜，快菜。
李大山還靠著院牆，搭了架子，種的絲瓜，黃瓜，苦瓜。
要不了一個月，李彥舟就能吃到自己種的蔬菜。
圖紙上，他畫出結構，並用小字標註了榫卯連接、火釺燙軸孔、邊角打磨等關鍵要點。
設計圖一成，李彥舟再也坐不住了，提著斧頭就去了後院。
後院的竹林鬱鬱蔥蔥，他很快相中一根兩年生的細竹，「咔嚓」幾聲，竹子應聲而倒。
他將竹竿拖回院中，削截成四長四短八段竹料，利落地開出榫卯，片刻功夫，兩個大小分毫不差的竹框便初具雛形。
接下來是關鍵的一步：烤壓定型。
他將竹框架在火上，只烘烤中段。
待火候恰到好處，迅速取下，一腳踩住一端，雙手用力向下一壓。
竹竿便彎出了一個肉眼難辨的微小弧度。
正是這個弧度，能讓馬扎展開後四腳外撇，穩穩抓地，大大增強其承重與壽命。
待弧度固定，他又取來燒紅的鐵釺，對準竹框長邊中點，「嗤」的一聲，穿出一個邊緣被高溫碳化、光滑堅硬的圓孔。
萬事俱備，只待組裝。
他將兩個竹框交疊，穿入打磨光滑的竹銷，隨著木槌「嗒」的一聲輕響，一個穩固的X形骨架就此成型！
成了！
李彥舟單手拿起骨架試了試，手腕一轉，「嘩」的一聲便併攏摺疊，厚度不過三指；
再向下一抖，「啪」地一下又瞬間展開。
最後一步是凳面。
他從雜物間翻出一塊厚實的舊粗布，裁剪後固定在框架上。
一個摺疊馬扎，就此誕生！
他坐上去左右晃了晃，四腳穩抓地面，紋絲不動！
李彥舟拎著這個新鮮出爐的寶貝，興沖沖地就往大伯李大山家走。
這門生意要做大，必須有可靠的合作夥伴，大伯一家人品實在，又懂木工，是最佳人選。
到了李大山家，大伯娘羅氏正「吱呀、吱呀」地織著布。
「大伯娘。」李彥舟在院門口喊了一聲。
「是彥哥兒啊，快進來。」羅氏停下手裡的活，看到李彥舟手裡拎著的怪東西，好奇地問，「你這是做的啥？」
李彥舟把馬扎往地上一放，當著她的面摺疊、展開。
「摺疊小凳。」
羅氏眼睛一亮，趕緊走近打量。
「這玩意兒好！能坐還能收起來，不占地方，出門帶著也方便！彥哥兒，你這腦子是怎麼長的？這肯定能賣大錢！」
「我也這麼想的，所以來找大伯娘商量商量。」李彥舟笑道。
「商量啥，這肯定行！」羅氏隨即指著凳面上的舊布，皺眉道，「就是你這布面不牢靠，坐不了兩次就得破。」
「我想用大伯娘織的粗麻布，結實耐用。」
「那感情好！我還真有富餘的布頭。」
羅氏轉身就進了屋，不多時拿出一截土白色的粗布。
是麻線和棉線混紡的，厚實又堅韌。
「你看這個行不？」
「行，正合適。」
正說著，院門外傳來一陣說笑，李大山和兩個兒子提著一桶魚回來了。
他看到地上的摺疊馬扎時，也跟羅氏一樣，挪不開眼了。
「這啥東西？倒挺新鮮。」
「彥哥兒拿來的摺疊小凳。」
羅氏找來針線剪刀，讓李大山父子把骨架撐開扶穩，她則飛快地剪裁縫合。
不多時，一個嶄新的粗布面馬扎就此完工。
李啟舟率先試坐，布面貼合，比木凳舒服得多，還很穩固。
李家父子幾人輪流一試，個個讚不絕口。
「好東西！真是好東西！」李大山不住稱讚。
羅氏卻還不滿意：「就是這土白色，素了點，不耐髒。」
李彥舟道：「要不去鎮上染？」
羅氏搖了搖頭：「那多貴啊！咱這漫山遍野的，都是不要錢的染料。」
她如數家珍般說道：「後山的梔子果，能染出明黃色；河邊的藍草，能染出耐髒的青色；秋天的橡子殼，能染出褐色！這些顏色又便宜又好看，還不傷布料。」
一番話聽得李彥舟目瞪口呆，這不就是非遺文化中的「草木染」嗎？
他由衷讚嘆：「大伯娘，您真是太厲害了！」
顏色問題解決了，李彥舟又有了新主意。
「我們還可以用細竹篾來做凳面，夏天坐著涼快，也更耐磨。布面的軟和，竹面的涼快，可以多種選擇。」
李大山一聽就明白了。
父子三人都是木工好手，加上李彥舟這個「總設計師」，叮叮噹噹一刻鐘，一個竹篾凳面的摺疊凳也做了出來。
雖不如布面的小巧，但勝在堅固涼爽。
「彥哥兒，這生意，我們跟你幹了！」李大山拿著新做的馬扎，樂滋滋地道。
李彥舟笑道：「那就先一樣做五個。明兒我背到縣上的木器店去問問，看他們收不收。」
商量妥當後，李大山便趕李彥舟走。
「行了彥哥兒，你趕緊提兩條魚回去溫書！做凳子這點粗活，交給我們幾個就行！」
「晚上就給你拿來，正好幫你把菜種了，我們幾個一塊上，不到一個時辰保管給你弄得妥妥帖帖的！」
李彥舟不再推辭，鄭重地道了謝，轉身回了家。
天色剛擦黑，院門外就傳來了熱鬧的說笑聲，李大山帶著一家子人，浩浩蕩蕩地來了。
李孟舟和李啟舟兄弟倆一人扛著一摞小凳，穩穩噹噹地放在院裡。
布面的和竹面的各五個，一共十個。
羅氏的手確實巧，除了第一個是試做的土白色布面，剩下的四個布面凳，都是她用家裡攢下的各色碎布頭拼接而成。
有用藍色碎布拼出幾朵素雅的雲紋，有用紅色和綠色的布頭湊成一幅熱鬧的萬字不到頭圖案，看著別致又有趣。
李彥舟拿起一個，滿意地點點頭。
「大伯娘，您這手藝，拿到鎮上也是獨一份兒的！」
聽他說明天要去鎮上的木器店問問銷路，李孟舟和李啟舟兩兄弟立刻來了精神，嚷嚷著要一起去開開眼。
李冬至也不甘示弱道：「我也要去，我要去！」
「去那麼多人幹嘛？又不是上山打老虎！」羅氏瞪了幾個孩子一眼。
最後還是李大山發了話。
「老大跟著去吧，你力氣大，正好幫著彥哥兒背凳子。」
他打量了一眼李彥舟那清瘦的小身板，搖了搖頭。
這十個凳子說重不重，可要彥哥兒背著走上兩刻鐘去鎮上，他可不放心。
李彥舟也覺得有個伴兒挺好，一路說說笑笑，不知不覺就走到了。
李冬至見沒自己的份兒，小嘴噘得高高的，能掛上個油瓶了。
李彥舟湊到她耳邊低聲道：「等我回來，給你帶『何記」的肉包子。」
小丫頭的眼睛「唰」地一下亮了，立馬破涕為笑，連連點頭：「兩個，我要吃兩個！」
事情議定，一家子就幫著李彥舟種菜。
這次種的空心菜，莧菜，快菜。
李大山還靠著院牆，搭了架子，種的絲瓜，黃瓜，苦瓜。
要不了一個月，李彥舟就能吃到自己種的蔬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