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落荒而逃
正在兩人吵得不可開交之際，
族長李守仁在幾個族人的簇擁下，走了進來。
他的身後，正是方才溜出去報信的李冬至。
李守仁一進來，目光就落在了被陳郎中護在身後的李彥舟身上。
「彥哥兒，沒事吧？腦袋還疼不疼？」
李彥舟對著李守仁恭恭敬敬地躬身行了一禮：「謝老太爺關心，孫兒無事……」
話剛說出口，他的身子卻晃了兩晃，腳下踉蹌兩步。
「哎！」
「彥哥兒！」
李守仁和身後的幾個族人頓時發出一聲驚呼，七手八腳地就要上來扶他。
李彥舟站穩身子，擺了擺手，虛弱地道：「不礙事，只是頭有些暈。」
今天對壘雙方都是長輩，哪有他一個小輩說話的地方？
他還是扮可憐博同情比較好。
陳郎中趁機一指地上的拐杖，憤憤不平告起了狀。
「李族長，您是沒瞧見剛才那兇險的場面！要不是我來得巧，那麼粗的一根棍子就結結實實打在彥哥兒身上了！他這身子骨還沒養好，哪經得住這麼一下？你們族裡好不容易出了個讀書的苗子，這要是被打出個好歹，可就全毀了！」
李守仁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他霍然轉身，一雙眼如同兩把刀子，死死地釘在吳德旺身上。
「吳老童生，你好大的威風啊。」
吳德旺頓覺不妙，強撐著道：「我……我是長輩，教訓晚輩天經地義……」
「長輩？」李守仁冷笑一聲。
「這裡是李家村，彥哥兒是我李家的子孫！我李家的人，什麼時候輪到你一個外人來動手教訓？」
「我……」吳德旺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李守仁不給他辯解的機會，轉向吳秀竹。
「李吳氏，你嫁入我李家十幾年，不想著如何相夫教子，光耀門楣，反而處處算計，將財物送往娘家。「
「彥哥兒只是想保住快被掏空的家，你們上門來要打要殺！天底下，有這麼做長輩的嗎？」
「你口口聲聲說彥哥兒不孝，我倒要問問你，」李守仁指向吳德旺，「聖賢書難道教你的就是唆使女兒掏空夫家，行此碩鼠之事？」
這番話就像一記記響亮的耳光，抽得吳德旺眼冒金星，腦袋一陣陣發暈。
「我……我們沒有！那是污衊！我根本沒有拿你們李家的錢！」
吳德旺哪肯甘心。
這要是認了，幾年間女兒送了幾百兩回家，就成了事實。
他們吳家的臉面往哪擱？
李守仁厲聲喝斷，「這事你說了不算，是非曲直，我們李氏宗族自有公論！」
一個嬸子道：「你們家要科考，自己出錢啊，怎麼就想著貪女婿家的！「
另一個嬸子接話道：」還沒當官就貪成這樣，這要是當了官，豈不是更得貪！走到哪，哪方的百姓就得遭殃！」
這話誅心，還壞了吳貴才的名聲。
吳德旺氣得渾身發抖，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吳老童生，你但凡還要點臉面，就趕快離開李家村！若再敢來鬧事，就不是跟你講道理，而是直接綁了去見官！」
他身後的幾個壯年族人立刻上前一步，虎視眈眈地盯著吳德旺。
胡德旺權衡片刻，抓起地上的拐杖，氣恨地罵了一句。
「胡攪蠻纏！不講道理！」
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李家老宅。
吳秀竹哪敢多留，跟著他也跑了出去。
吳德旺父女倆走了，院子裡的族人們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都在怒責吳家不是東西，只想貪女婿家的財產。
罵聲之中，也夾雜著對李彥舟此起彼伏的誇讚。
李冬至則擔心地問他：「三哥，你沒事吧？頭還暈不暈？」
李彥舟搖了搖頭：「我沒事。你今天做得很好。」
他不動聲色地彎下腰，湊到李冬至的耳邊，飛快囑咐她。
「你悄悄跟著二嬸回去，聽他們在路上說了什麼，有什麼盤算。」
「要是路上沒說，你就去找秋妹，讓她在家豎起耳朵聽著點。我怕他們不會甘休。」
斬草要除根，打蛇要打死。
他對吳德旺和自己那個便宜母親的性格再了解不過。
今天丟了這麼大的臉，回去必然要憋著勁兒找補回來。
他必須提前布下眼線，才能見招拆招。
李冬至用力地點了點頭，趁著院子裡人多嘴雜，悄無聲息地溜了出去。
李守仁也覺得院子裡太鬧，揮手驅趕族人：「該幹嘛幹嘛，別聚在這，彥哥兒還要換藥。「
等族人離開，李守仁轉過身，叮囑李彥舟：「明天辰時，你準時來祠堂，把契書立了！有白紙黑字和族裡畫押，我看誰還敢再反覆！」
李彥舟當即恭敬答應，將族長一行人送出了門。
院子裡終於清靜下來。
陳郎中招呼李彥舟坐下，打開藥箱，準備給他換藥。
他的女兒陳清蓮拎著個小小的布包，麻利地在一旁打下手。
陳郎中在他後腦勺的傷口周圍按了按，一邊檢查一邊點頭：「嗯，恢復得不錯，沒有紅腫，是個好兆頭。」
陳清蓮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幾乎就沒離開過李彥舟的臉。
她崇拜地道：「彥哥哥，你今天可真厲害！翠花、小琴她們都在說，沒想到你平時不聲不響的，原來這麼有本事！」
她像是打開了話匣子，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那麼複雜的族譜，你看了一小會兒就能背下來！那個千字文，你竟然能倒著背，抽到哪兒就從哪兒背！」
「隔著紙認字才叫真的神了！我們隔著紙看，黑乎乎的一片，什麼都瞧不清，你竟然能認出來！」
她偷偷瞟了眼自家爹，壓低了聲音又道：「我爹都說了，你這叫『不鳴則已，一鳴驚人』！我們都覺得，你將來肯定能考中秀才，當大官！」
陳郎中聞言，重重「嗯」了一聲，點頭道：「沒錯，這話就是我說的！彥哥兒是我們村的讀書種子，那個吳老童生要是敢打壞你，我陳某人第一個不答應！」
「嗯！我們全村人都不答應！」陳清蓮立刻揮著拳頭補充道。
李家村雖姓李的占了八成，但也有不少外姓人家。
村里要是真能出個當官的，那就是整個村子的榮耀，沒人不盼著。
陳郎中手腳麻利地換好了藥，又從藥箱裡取出幾包搗好的藥草留下，仔細叮囑了用法和禁忌。
李彥舟有些不好意思地道：「陳叔，我這……身上沒錢，等明日從族裡支了錢，我立刻給您送去。」
陳郎中把藥箱往肩上一甩，拉住捨不得離開的陳清蓮，轉身就走。
「你娘找我，我收錢那是天經地義！你？我樂意給你換藥，分文不取！」
陳清蓮被拉得緊跑兩步，還不忘回頭沖李彥舟甜甜一笑，「彥哥哥，我下次再來看你！」
李彥舟跟在他們身後，將父女二人送出門。
他站在院門外，看向村裡的方向。
不知道吳家父女又會搞出什麼妖蛾子來。
這個謎團沒有維持多久，天擦黑的時候，李秋妹就給他帶來了個驚天的消息。
族長李守仁在幾個族人的簇擁下，走了進來。
他的身後，正是方才溜出去報信的李冬至。
李守仁一進來，目光就落在了被陳郎中護在身後的李彥舟身上。
「彥哥兒，沒事吧？腦袋還疼不疼？」
李彥舟對著李守仁恭恭敬敬地躬身行了一禮：「謝老太爺關心，孫兒無事……」
話剛說出口，他的身子卻晃了兩晃，腳下踉蹌兩步。
「哎！」
「彥哥兒！」
李守仁和身後的幾個族人頓時發出一聲驚呼，七手八腳地就要上來扶他。
李彥舟站穩身子，擺了擺手，虛弱地道：「不礙事，只是頭有些暈。」
今天對壘雙方都是長輩，哪有他一個小輩說話的地方？
他還是扮可憐博同情比較好。
陳郎中趁機一指地上的拐杖，憤憤不平告起了狀。
「李族長，您是沒瞧見剛才那兇險的場面！要不是我來得巧，那麼粗的一根棍子就結結實實打在彥哥兒身上了！他這身子骨還沒養好，哪經得住這麼一下？你們族裡好不容易出了個讀書的苗子，這要是被打出個好歹，可就全毀了！」
李守仁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他霍然轉身，一雙眼如同兩把刀子，死死地釘在吳德旺身上。
「吳老童生，你好大的威風啊。」
吳德旺頓覺不妙，強撐著道：「我……我是長輩，教訓晚輩天經地義……」
「長輩？」李守仁冷笑一聲。
「這裡是李家村，彥哥兒是我李家的子孫！我李家的人，什麼時候輪到你一個外人來動手教訓？」
「我……」吳德旺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李守仁不給他辯解的機會，轉向吳秀竹。
「李吳氏，你嫁入我李家十幾年，不想著如何相夫教子，光耀門楣，反而處處算計，將財物送往娘家。「
「彥哥兒只是想保住快被掏空的家，你們上門來要打要殺！天底下，有這麼做長輩的嗎？」
「你口口聲聲說彥哥兒不孝，我倒要問問你，」李守仁指向吳德旺，「聖賢書難道教你的就是唆使女兒掏空夫家，行此碩鼠之事？」
這番話就像一記記響亮的耳光，抽得吳德旺眼冒金星，腦袋一陣陣發暈。
「我……我們沒有！那是污衊！我根本沒有拿你們李家的錢！」
吳德旺哪肯甘心。
這要是認了，幾年間女兒送了幾百兩回家，就成了事實。
他們吳家的臉面往哪擱？
李守仁厲聲喝斷，「這事你說了不算，是非曲直，我們李氏宗族自有公論！」
一個嬸子道：「你們家要科考，自己出錢啊，怎麼就想著貪女婿家的！「
另一個嬸子接話道：」還沒當官就貪成這樣，這要是當了官，豈不是更得貪！走到哪，哪方的百姓就得遭殃！」
這話誅心，還壞了吳貴才的名聲。
吳德旺氣得渾身發抖，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吳老童生，你但凡還要點臉面，就趕快離開李家村！若再敢來鬧事，就不是跟你講道理，而是直接綁了去見官！」
他身後的幾個壯年族人立刻上前一步，虎視眈眈地盯著吳德旺。
胡德旺權衡片刻，抓起地上的拐杖，氣恨地罵了一句。
「胡攪蠻纏！不講道理！」
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李家老宅。
吳秀竹哪敢多留，跟著他也跑了出去。
吳德旺父女倆走了，院子裡的族人們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都在怒責吳家不是東西，只想貪女婿家的財產。
罵聲之中，也夾雜著對李彥舟此起彼伏的誇讚。
李冬至則擔心地問他：「三哥，你沒事吧？頭還暈不暈？」
李彥舟搖了搖頭：「我沒事。你今天做得很好。」
他不動聲色地彎下腰，湊到李冬至的耳邊，飛快囑咐她。
「你悄悄跟著二嬸回去，聽他們在路上說了什麼，有什麼盤算。」
「要是路上沒說，你就去找秋妹，讓她在家豎起耳朵聽著點。我怕他們不會甘休。」
斬草要除根，打蛇要打死。
他對吳德旺和自己那個便宜母親的性格再了解不過。
今天丟了這麼大的臉，回去必然要憋著勁兒找補回來。
他必須提前布下眼線，才能見招拆招。
李冬至用力地點了點頭，趁著院子裡人多嘴雜，悄無聲息地溜了出去。
李守仁也覺得院子裡太鬧，揮手驅趕族人：「該幹嘛幹嘛，別聚在這，彥哥兒還要換藥。「
等族人離開，李守仁轉過身，叮囑李彥舟：「明天辰時，你準時來祠堂，把契書立了！有白紙黑字和族裡畫押，我看誰還敢再反覆！」
李彥舟當即恭敬答應，將族長一行人送出了門。
院子裡終於清靜下來。
陳郎中招呼李彥舟坐下，打開藥箱，準備給他換藥。
他的女兒陳清蓮拎著個小小的布包，麻利地在一旁打下手。
陳郎中在他後腦勺的傷口周圍按了按，一邊檢查一邊點頭：「嗯，恢復得不錯，沒有紅腫，是個好兆頭。」
陳清蓮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幾乎就沒離開過李彥舟的臉。
她崇拜地道：「彥哥哥，你今天可真厲害！翠花、小琴她們都在說，沒想到你平時不聲不響的，原來這麼有本事！」
她像是打開了話匣子，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那麼複雜的族譜，你看了一小會兒就能背下來！那個千字文，你竟然能倒著背，抽到哪兒就從哪兒背！」
「隔著紙認字才叫真的神了！我們隔著紙看，黑乎乎的一片，什麼都瞧不清，你竟然能認出來！」
她偷偷瞟了眼自家爹，壓低了聲音又道：「我爹都說了，你這叫『不鳴則已，一鳴驚人』！我們都覺得，你將來肯定能考中秀才，當大官！」
陳郎中聞言，重重「嗯」了一聲，點頭道：「沒錯，這話就是我說的！彥哥兒是我們村的讀書種子，那個吳老童生要是敢打壞你，我陳某人第一個不答應！」
「嗯！我們全村人都不答應！」陳清蓮立刻揮著拳頭補充道。
李家村雖姓李的占了八成，但也有不少外姓人家。
村里要是真能出個當官的，那就是整個村子的榮耀，沒人不盼著。
陳郎中手腳麻利地換好了藥，又從藥箱裡取出幾包搗好的藥草留下，仔細叮囑了用法和禁忌。
李彥舟有些不好意思地道：「陳叔，我這……身上沒錢，等明日從族裡支了錢，我立刻給您送去。」
陳郎中把藥箱往肩上一甩，拉住捨不得離開的陳清蓮，轉身就走。
「你娘找我，我收錢那是天經地義！你？我樂意給你換藥，分文不取！」
陳清蓮被拉得緊跑兩步，還不忘回頭沖李彥舟甜甜一笑，「彥哥哥，我下次再來看你！」
李彥舟跟在他們身後，將父女二人送出門。
他站在院門外，看向村裡的方向。
不知道吳家父女又會搞出什麼妖蛾子來。
這個謎團沒有維持多久，天擦黑的時候，李秋妹就給他帶來了個驚天的消息。